导语:大年初一的凌晨,暴雨如注,气温降至冰点。陆言为了给他的初恋送一份急件,
在高速路服务区将高烧的我和三岁的女儿赶下了车。『顾清,你别无理取闹,
这荒郊野岭的又死不了人,等我回来接你。』车轮卷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女儿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微弱:『妈妈,我冷……』他不知道的是,
我并不是他眼中那个一穷二白的乡下姑娘。我按下手表的紧急求救键,五分钟后,
三架直升机的灯光划破黑夜,将服务区照得亮如白昼。京圈顾家的唯一继承人,正式归位。
1雨刮器疯狂地摆动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是沉入墨色的大年初一。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可我的手脚冰凉得像是在冰窖里。“爸爸,
暖暖难受……妈妈,我好难受。”三岁的暖暖缩在我的怀里,小脸烧得通红,
像颗熟透了却快要烂掉的果子。她的呼吸很急,每一声喘息都带着让人心碎的哨音。“陆言,
我们必须下高速,暖暖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六了。”我用力抓着陆言的衣袖,
指甲陷进他名贵的西装面料里。陆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女儿的焦灼,反而充满了不耐烦。“我也想停,但沈曼在家里犯了哮喘,
她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的心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生了锈的钢丝球。“沈曼有她丈夫,有救护车,
而暖暖只有你这个亲生父亲!”“陆言,这是高速,大年初一,如果你现在掉头,
或者送我们去医院,我这辈子都感激你。”陆言冷笑一声,那是种混合了轻蔑与厌恶的冷笑。
“感激?顾清,当初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嫁进陆家,就该想到有今天。
”“沈曼那是为了救我才留下的病根,她害怕打雷,害怕一个人,我不能不管她。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那是沈曼专属的铃声。陆言几乎是秒接,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像变了个人。“曼曼,你别怕,我已经到高速中段了,文件我也带着,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细弱的哭腔:“陆言,我喘不过气,我好害怕,
你是不是不来了……”“来,我一定来。你等我。”挂掉电话,陆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摇晃着冲进了一个寂静、昏暗的服务区。
2服务区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在风雨中明明灭灭。
由于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交界,这里冷清得像一座死城。陆言熄了火,转过头看我,
语气冷得像冰渣。“下去。”我愣住了,怀里的暖暖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陆言,
你说什么?”“我说,下去。”陆言拔掉车钥匙,用力推开驾驶座的车门,绕到后排,
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扯了下去。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点瞬间灌进了我的脖子里。
我死死护着怀里的暖暖,整个人跌坐在泥水里。“这里有便利店,你们去里面待着,
我忙完沈曼那边的事就回来接你们。”陆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顾清,你别无理取闹,这荒郊野岭的又死不了人,别在这演苦情戏。”“可是暖暖在发烧!
她才三岁!”我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服务区回荡。陆言已经坐回了驾驶座。
他甚至没有看女儿一眼,直接发动了引擎。车轮卷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那些肮脏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尾灯红得刺眼,像是一双嘲讽的眼睛,
迅速消失在密不透风的雨幕里。我抱着暖暖,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感觉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抽干。“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暖暖了?
”女儿微弱的声音像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房。我咬着牙,撑起几乎麻木的身体,
摇摇晃晃地走向服务区唯一的亮光处。那是间破旧的便利店。
3便利店的灯光泛着枯槁的黄色。值班的是个中年女人,正靠在柜台后面刷视频,
刺耳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讽刺。我抱着孩子冲进去,水珠顺着我的头发滴在地板上。
“大姐,求求你,能不能给我一杯热水?孩子烧得很厉害。”女人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水在那边,五块钱一瓶,自己买。”我哆嗦着手去摸口袋,
却发现手机刚才在拉扯中摔坏了,钱包也落在了陆言的车上。“大姐,我手机坏了,
钱在车上……我回头一定双倍还你,求你了。”女人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这年头,
这种借口我听多了。没钱就赶紧走,别弄脏了我刚拖的地。”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暖暖。
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嘴唇青紫,滚烫的额头贴着我的颈窝。那种无助感,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走出便利店,坐在门口的避雨檐下。外面的风更大了,
呼啸着撕扯着一切。我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那块手表。那是结婚前,
我那个“固执、古板”的父亲强行塞给我的。他说:“清清,
豪门继承人该有的排场你可以不要,但保命的东西不能丢。”这三年来,
我为了那所谓的“平凡爱情”,把它锁在柜子里。直到今天出门前,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戴上了。这表里有一枚军用级的紧急求救芯片。按下去,
就意味着我要告别顾清这个“家庭主妇”的身份,回归到那个让人颤栗的京圈继承位。
陆言一直以为我只是个从山沟里考出来的穷大学生。
他以为我是靠着心机和运气才攀上了他这棵大树。他甚至在他母亲辱骂我“野鸡变凤凰”时,
在一旁冷眼旁观。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带着泥土和铁锈味道的冷空气灌进肺里。
我按下了手表侧面的隐形按钮。一下,两下。蓝色的微光在表盘上一闪而过。暖暖,别怕。
妈妈带你回家。4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抱着暖暖,坐在便利店外的石阶上,
看着远处的黑夜。便利店的大姐中途出来倒了一次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还在这坐着呢?现在的女人啊,为了逼男人回头,真是什么苦肉计都使,连孩子都不顾。
”我没理她。我的心已经冷了,甚至感觉不到愤怒。突然,
远处的天际线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不是雷声。那是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震耳欲聋。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划破黑夜,将这个破旧的服务区照得亮如白昼。
便利店大姐吓得丢掉了手里的水盆,“妈呀”一声缩回了店里。
三架漆黑的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半空。巨大的风压将地上的雨水吹成了一圈圈白雾。
几辆挂着京A连号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也从高速入口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整齐划一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伞的人迅速下车。
为首的老人头发花白,但步履生风。那是顾家的总管,林叔。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眼眶瞬间红了。“大小姐……老奴来迟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雨地里。身后几十名保镖齐刷刷地弯下腰,声音震天。“恭迎大小姐回宫!
”我抱着暖暖站起来,雨水打在林叔撑起的黑伞上,啪嗒啪嗒响。“林叔,暖暖在发烧,
立刻联系医院。”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种久违的、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复苏。“已经安排好了,
顾氏私人医院的顶层医疗团队已经就位。老先生也在等您。”林叔接过暖暖,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转过身,
看向那个缩在门缝后发抖的便利店大姐。她的脸色惨白,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我踏上了直升机的舷梯。陆言,游戏结束了。
5直升机在云层中平稳穿行。暖暖被安置在机舱内的临时医疗舱里,戴上了氧气罩。
看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我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出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隐瞒身份,跟陆言挤在六十平米的租房里吃泡面。陆言创业缺钱,
我偷偷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首饰,却骗他说是我打三份工挣来的。他成功后,
我却成了陆家的“免费保姆”。陆母说:“顾清,你这种没背景的女人,
能嫁进陆家是祖上冒了青烟。以后家里的地你得天天跪着擦,不许用拖把,伤地板。
”陆言站在旁边,手里摇着红酒杯,说:“妈,顾清干活利索,你就随她吧。”那一刻,
我就该醒的。可我总觉得,只要我付出的足够多,他总会看到我的好。直到今晚。
他为了沈曼的一句“害怕”,把生病的女儿丢在雨夜里。那种骨子里的凉薄,是捂不热的。
“大小姐,到家了。”林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京郊,顾家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的园林建筑,此刻灯火通明。我刚下飞机,一个威严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我那在商场上雷霆万段、让无数对手胆寒的父亲——顾震天。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个畜生,他在哪?”他虽然老了,但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气场,
压得周围的保镖都不敢抬头。“他在陪他的白月光。”我平静地说道,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顾震天的拳头狠狠砸在手杖上。“陆氏,呵呵,一个靠着你的私房钱起家的小作坊,
也敢骑到我顾家的头上。”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助理说:“通知下去,封杀陆氏所有产业链。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陆言破产的新闻。”“是。”我看着远方的灯火,轻声说:“爸,
剩下的,让我自己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
是如何因为他的傲慢与自私,一点点化为齑粉。6与此同时,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里。
陆言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沈曼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楚楚可怜。“陆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沈曼小口喝着鸡汤,眼眶红红的,
“把你从顾清和暖暖身边叫回来,我心里好难受。”陆言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胡说。
暖暖只是小感冒,顾清那个人你不知道,最会借题发挥。她就是想用孩子拴住我。
”“这种女人,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心机才怀上暖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她。
”沈曼柔柔一笑,靠进陆言的怀里。“可是,毕竟是大年初一,
她们母女俩在那荒郊野岭的……”“行了,别提她们扫兴。”陆言皱着眉,
“服务区有吃有喝,死不了人。等明天天亮,我心情好了再去接她们,正好杀杀顾清的锐气,
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两人正你侬我侬,陆言的手机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那是他公司合伙人打来的。“陆言!你干了什么?!”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陆言有些不悦:“老陈,大过年的,你疯了?”“我疯了?陆氏疯了!刚才半个小时内,
银行突然宣布提前收回所有贷款,那几个大供应商全部解约,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跟我们断交!
”“还有,我们的核心项目被顾氏集团点名接管了!陆言,你到底得罪了谁?!
”陆言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顾氏?你是说……那个京圈顶级的顾氏集团?
”“除了他们还有谁!现在银行的催债电话已经打到我家里来了,陆言,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否则咱们都得去跳楼!”陆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沈曼也被吓到了,
拉着他的衣袖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言没理她,颤抖着手拨通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连拨了十几次,最后一次发现,他被拉黑了。
7凌晨三点。陆家别墅。陆母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挑剔地翻看着我的衣柜。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地摊货,没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她把我的几件旧毛衣丢在地上,
还用力踩了两脚。“大年初一都不在家待着,非得带着那个拖油瓶跑出去丢人现眼。
”她一边骂,一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我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人不是我,
而是顾家的法务团队。“喂!顾清!你死哪去了?还没死就赶紧死回来做饭!
一家子人都等着你伺候呢,你长没长心眼?是不是非得让我儿子休了你你才满意?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冷静而毫无感情的男声。“陆夫人是吗?
我是顾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您的这些通话记录我们已经录音。
”“关于您长期对顾清女士实施的精神虐待和家庭暴力,我们的律师团已经搜集了证据。
请准备好接受法庭的传唤。”陆母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顾氏集团?什么狗屁集团!
顾清那小蹄子给你多少钱让你帮着她吹牛?还告我?我有权教训我儿媳妇!
”对方冷冷地回了一句:“顾清女士,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女儿,
也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陆夫人,祝你好运。”电话挂断了。陆母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顾……顾氏?继承人?”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三年来,
她让我跪着擦地、让我吃剩菜、动不动就扇我耳光的画面。她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陆言疯了一样冲进家门。“顾清呢?顾清在哪?!”陆母看着儿子,
声音都在发颤:“言言……顾清她……她好像是顾家的千金……”陆言愣住了,
随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要是顾家千金,能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