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另算

当她的白月光归来之时，她让我离开，我不仅转身离去，还留下一份公文袋。

陆婷以为那是求情信，随手一翻，却脸色骤变。

那是过去一千零九十五天的《心理创伤评估报告》：“失眠次数：287次；强迫性社交：68次；过度焦虑诊断：4份含治疗建议。

法律维权声明已随附。”

我平静地递上律师函：“陆总，请就精神损害公开致歉，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陆婷眼眶泛红，死死攥紧文件：“许行远，你在这段关系里就没有一点真心吗？”我微微一笑，摊开手中的协议：“真心另算价码，陆总，你没选择那一项。”

01.陆婷的手一松，碎纸和文件如雪片纷纷洒落地毯。

“许行远，你在这家公司三年，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把一切都当成项目？”她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无法置信的愠怒。

“陆总，这种说法不准确。”

我站直身子，面无表情。

“您所谓的‘好’，是指三年来，每当您深夜焦虑失眠时，我要模拟心理辅导员语气守在您身边？”“还是指您让我陪同出席商业酒会，被那些权贵看成‘廉价顾问’，你却选择默认？”“又或者……”“你在质问我？”她冷笑着逼近一步，威压感随之而至。

“陆总，这样说就太客气了。”

我抬眼，露出标准化的职场微笑——那张她最欣赏的、无懈可击的公关脸。

“我是金融与心理双学位毕业，不做亏本买卖。

这三年，我为您处理各类危机八十六次，劝退二十四个别有用心的上下游关系，每晚还要提供情绪疏导，这都是专业服务成本。”

“清零——八十六次危机处理加上......”我把平板屏幕递到她眼前。

“抹掉零头，两千四百万。

既然宋祺先生回国，看在您的面子上再优惠一点。

祝两位合作顺利。”

陆婷盯着那个数字，呼吸急促。

“好，很好。”

她挥手，将我的平板推落在地。

陆婷盯着我：“许家还欠我五千万，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走，这账怎么算？”我蹲下去捡起设备，重新按下归零键。

“陆总记性不佳。”

站起身后，我弹去西裤上的灰尘，“上个月并购案我全程主导，分红加底薪刚好抵消你最后一笔债务。

银行流水昨天已发到您邮箱。”

陆婷并未查收邮件。

她坐回沙发点燃一支女士烟，烟雾遮住了她的神色。

“所以，用完人就扔？宋祺刚回来，你就急着翻脸？”“合同期满。”

我纠正，“我的心理陪护协议今日正式到期。”

玄关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

门开了。

宋祺身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衬衫立在门口，一只手提着限量公文包。

他目光扫过满地纸屑，又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