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嫁的这位王爷,清心寡欲,十年绝嗣,整个王府的女人比尼姑庵还寂寞。可为什么,
我这个最低贱的通房,只是被灌了碗药送进去,三个月后就吐了?更离谱的是,
高高在上的王妃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保胎。一向眼高于顶的侧妃,
天天变着花样给我炖补品。就连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王爷,也开始天天守在我院门口,
眼神幽怨得像条被抛弃的狗。等等,你们一个个这是干嘛?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第一章我叫苏锦,是靖王府里一个最低贱的通房丫鬟。通房,说得好听是半个主子,
其实连个脸上有褶子的老妈子都比不上。进府三年,
我连王爷长什么样都只在远处瞥见过一个轮廓,高高瘦瘦的,像根竹竿。我们靖王府,
在整个京城都是个笑话。笑话的核心,就是王爷,萧澈。十年了,整整十年,
王爷他没能让任何一个女人的肚子有过动静。正妃不孕,两个侧妃一个比一个能流产,
底下的姨娘们更是把药当饭吃,肚子平得能跑马。整个王爷府,死气沉沉,绝嗣十年。
我倒觉得挺好。不用争宠,不用宫斗,我每天窝在自己那个小偏院里,养养花,嗑嗑瓜子,
听听府里那些女人的八卦,月钱准时领,小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我的人生规划很清晰:再熬个几年,等王爷把我这种小透明忘干净了,就求个恩典出府,
用攒下的体己钱开个点心铺子,安稳度日。然而,计划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翻车。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张妈妈,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推开了我的门。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苏锦,王妃有请。”我腿肚子有点软。这三更半夜的,王妃请我?
我连她正面都没见过几次。“妈妈,不知王妃娘娘找奴婢有何要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张妈妈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王妃的院子。富丽堂皇的正院,香薰的味道浓得呛人。
王妃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看到我,眼神复杂,有鄙夷,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跪下。”她冷冷地开口。我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大气不敢出。“张妈妈,把药端上来。”张妈妈应声,从旁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那味道,闻一下就让人头晕。我心里警铃大作。这是什么经典宫斗戏码?要赐死我?
可我啥也没干啊!我冤啊!“王妃娘娘饶命!”我吓得磕头如捣蒜,“奴婢安分守己,
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啊!”王妃看着我惊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放心,
不是要你的命。”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让你去伺候王爷。”我懵了。伺候王爷?
府里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姨娘侧妃都排不上队,怎么会轮到我这个小透明?“喝了它。
”王妃指着那碗药。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东西,浑身都在抗拒。“王妃娘娘,
这……”“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张妈妈厉声喝道,亲自端着碗走到我面前,
另一个婆子捏住了我的下巴。我根本没法反抗,那碗又苦又涩的药汁就这么被强行灌了下去。
药效上得很快。我只觉得浑身发烫,脑子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像是踩在云彩上。
迷迷糊糊中,我被两个婆子架起来,剥光了衣服,扔进了一个满是花瓣的浴桶里。洗干净后,
又被裹上一层薄薄的纱衣,抬着送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龙涎香的味道很重,我知道,
这是王爷的寝殿。我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意识已经涣散。黑暗中,
我感觉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带着一股清冷的酒气。那个人影俯下身,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空无一人,被子也还是温的。
我躺在王爷的大床上,脑子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
只依稀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和一个沉重的身体。我挣扎着坐起来,
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痛无比。床边整齐地叠着我的旧衣服。我愣了半天,
才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哆哆嗦嗦地把衣服穿好。这算什么?一夜风流?
还是……用完就丢的工具?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屈辱,有迷茫,
但更多的是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外面静悄悄的。我一路小跑,
溜回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小院子,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才感觉活了过来。
接下来几天,府里风平浪静。王妃没有再找我,王爷更是像从没发生过那件事一样。
我也就当那晚是一场荒唐的梦,继续过我的咸鱼生活。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个月。
这天早上,我刚起床,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就干呕起来。
院子里负责洒扫的王大娘看见了,一脸关切地走过来。“小锦啊,你这是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我摆摆手,虚弱地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着凉。”可接下来几天,
我吐得越来越厉害,闻到一点油腥味就翻江倒海。我心里渐渐升起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
不会吧……府里十年都没开过的铁树,就让我这么浇了一次水,就要开花了?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管事妈妈的耳朵里。府里对女人的身体状况一向盯得紧,
尤其是“呕吐”这种敏感词。没过多久,府里专用的李太医,
就被请到了我这个狗窝都嫌宽敞的小院里。李太医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胡子都白了,
一脸严肃地给我搭上了脉。他闭着眼睛,手指在我手腕上按了半天。起初,他眉头紧锁。
渐渐地,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再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我,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李太医的手开始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旁边的管事妈妈急了:“李太医,
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得了什么恶疾?”李太医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然后又颤巍巍地伸出手,重新搭了一次脉。这次,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差点把椅子带翻。“喜脉!是喜脉啊!!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而且脉象强劲有力,绝不是虚兆!
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生机勃勃的脉象!”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我小小的院子里炸开。管事妈妈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整个人也傻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真的……怀了?就那一晚?这王爷不是号称“绝嗣”吗?难道是传言有误?
还是说……我天赋异禀?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管事妈妈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嚎着:“有了!有了啊!王府有后了!!
”那声音,传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靖王府。一瞬间,整个王府都活了。
我听见远处传来各种骚动,有女人的尖叫,有盘子摔碎的声音,还有人跑动时杂乱的脚步声。
我知道,我的咸鱼生活,彻底结束了。全府,炸了。第三章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那破旧小院的门口,就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全是府里的下人,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震惊、嫉妒、羡慕,复杂得像一锅大杂烩。
我坐在屋里,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自动向两边分开。王妃来了。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正装,
头上的金步摇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身后跟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
仿佛是来捉奸的。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完了,她是要来逼我堕胎吗?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正妻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低贱的丫鬟生下长子。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王妃快步走进屋里,目光如电,
直射向我。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刚想开口求饶。谁知,下一秒,
发生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这位高高在上、平日里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下的王妃娘娘,
走到我面前,撩起裙摆,直挺挺地,“扑通”一声,跪下了。我:“???
”满院子的下人:“!!!”张妈妈和王妃身后的丫鬟们也全都傻眼了,
手忙脚乱地要去扶她:“娘娘!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啊!”王妃一把挥开她们的手,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然后,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妹妹……不,
好妹妹!”她拉着我的手,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求求你,
求求你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是我们整个王府的希望啊!
”我彻底懵逼了。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掌掴呢?说好的红花呢?怎么变成跪地求情了?
“王妃娘娘……您快起来,这……这折煞奴婢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不答应我,
我就不起来!”王妃哭得更凶了,“只要你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只要我有的,全都给你!”她一边说,
一边从头上拔下一支晶莹剔V透的玉簪,硬要塞到我手里。“这支簪子你先拿着!以后,
你就是我亲妹妹!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不饶她!”我手里捏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簪子,
感觉比捏着一块烙铁还烫手。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的王妃,
又看了看院子外面那些惊掉下巴的下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王妃在我这又哭又求地闹了半天,直到我木然地点头答应一定会“拼死保住孩子”,
她才在张妈妈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前脚刚走,
后脚我的院子就成了全府最热闹的地方。管家亲自带人来,
把我那个破床烂椅子全都扔了出去,换上了最顶级的金丝楠木家具。
内务府送来了成匹的云锦蜀缎,多得能开个布庄。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腆着脸凑到我面前,
递上一本厚厚的菜单,谄媚地问:“苏主子,您想吃点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只要您开口,奴才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弄来!
”我看着菜单上那些“燕窝”“雪蛤”“熊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道菜。“我想吃……酸辣土豆丝。”管事太监愣了一下,
随即一拍大腿:“好!有品位!小的这就去给您做!保证酸得倒牙,辣得冒火!
”我被从那个小破院子,挪到了王府里仅次于王妃正院的“听雨轩”。这里亭台楼阁,
小桥流水,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大了十倍不止。王妃还给我派了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
十六个粗使婆子。我往床上一躺,想喝口水,立刻有八只手端着不同温度的茶杯递到我面前。
我想上个厕所,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人,吓得我差点尿不出来。我,苏锦,
一个平平无奇的通房丫鬟,因为一个意外怀上的孩子,一天之内,从王府鄙视链的最底端,
一跃登顶。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一个字:慌。
第四章在我享受忍受着皇后般待遇的第三天,王爷,萧澈,终于出现了。
他是在傍晚时分来的,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就跟他的人一样,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我当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
一边让丫鬟给我捶腿,一边听另一个丫鬟给我念京城最新的话本子。听到通报说王爷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来了来了,正主终于来了。
我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跪在院门口迎接。萧澈踏进院门,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怀疑,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大概也在想,怎么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怀上了他的孩子?“都退下。”他挥了挥手,声音清冷。丫鬟婆子们立刻作鸟兽散,
退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里盘算着他会说什么。是质问我用了什么手段?还是警告我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
“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身体如何?”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回王爷,挺好的。”我小声回答。“太医怎么说?”“太医说……胎像很稳。”然后,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大哥,
你倒是说重点啊!你来到底是想干嘛?就在我快要憋死的时候,萧澈又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经典的霸总台词来了!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答案:要王妃之位?要泼天的富贵?
要他的心?但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我怂了。我只想保住小命,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于是,我摇了摇头:“奴婢什么都不想要。”萧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你安分生下孩子,本王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这是在跟我谈判?
我看着他,他很高,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冷香,
但气场太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我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王爷,如果……如果奴婢能顺利生下孩子,奴婢只有一个请求。”“说。”“奴婢请求,
等孩子满月后,能让奴婢出府。”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澈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到错愕,
再到难以置信。他可能预想过我会狮子大开口,要名分,要地位,要财富,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我会要求离开。“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奴婢想出府。”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但态度很坚决,“孩子是王爷的骨肉,
自然会留在府里,奴婢身份低贱,不敢奢求。只求王爷开恩,放奴婢一条生路。
”这是我的真心话。与其留在这个金丝笼里,跟一群女人斗一辈子,不如拿着王爷给的赏钱,
出去过逍遥日子。萧澈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半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吗?
”“你肚子里怀的是本王的长子!你的命,你的人,从现在开始,都是王府的!出府?
你想都别想!”他好像被我的话给气到了,胸膛剧烈起伏着。“从今天起,
你给本王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养胎!要是孩子有半点差池,本王要你全家陪葬!”说完,
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这霸道王爷的剧本,
怎么跟话本子里写的不一样啊?我不贪图富贵,只想走人,他怎么还生气了?
难道是我要的太少了,侮辱到他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从那天起,王爷来我院子的次数,
明显变多了。他通常不说话,就搬个椅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拿本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尤其是在我吃东西的时候。
王妃和侧妃们为了让我“龙胎”稳固,天天送来各种顶级补品。东宫的血燕,南海的珍珠粉,
长白山的人参……我看着那些名贵但味道寡淡的东西,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只想吃酸辣粉,
麻辣烫,烧烤串串。有一次,我趁下人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