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被霸凌致死,尸骨无存。我隐姓埋名,成了太子身边最得脸的国师。
太子的“小青梅”闯进观星台,一脚踢翻我的香炉。她当着太子的面,
拽着我的拂尘要去掏鸟窝。哎呀,国师姐姐别这么小气,我和太子哥哥从小玩到大。
太子哥哥说就喜欢我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像你整天死气沉沉。
她吐着舌头说只是开玩笑,是我这出家人修养不够。我看着她那张嚣张的脸,
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当初把朋友推下悬崖听响声的,就是这只“没心没肺”的手吧。
1太子的“小青梅”林婉闯进观星台时,我正跪在蒲团上为国祈福。“哐当”一声巨响。
一只绣着金丝的绣花鞋狠狠踢翻了我的紫金香炉。香灰洒了一地,迷了我的眼。我还没起身,
手中的拂尘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林婉那张娇俏却嚣张的脸凑到我面前。“哎呀,
国师姐姐别这么小气,我和太子哥哥从小玩到大。”她手里用劲,要把我的拂尘抢过去。
“听说这观星台上有只神鸟,我要把这拂尘拆了,去掏鸟窝玩。”太子萧恒站在门口,
一身明黄蟒袍,手里把玩着玉扳指,满眼宠溺。“婉婉想玩就让她玩,不过是个物件。
”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责备。“国师,你别摆着张死人脸。
孤就喜欢婉婉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像你,整天死气沉沉,看着就晦气。”林婉听了这话,
更是得意。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姐姐,我是开玩笑的,你是出家人,修养肯定好,
不会跟我计较吧?”我看着她那只拽着拂尘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丹蔻,
像极了那天染红山崖的血。当初把阿笙推下悬崖听响声的,就是这只“没心没肺”的手吧。
我缓缓松开了手。林婉没想到我会松手,惯性让她往后踉跄了几步,
一屁股坐在了满地的香灰上。“咳咳咳!”香灰呛进她的鼻腔,弄得她灰头土脸。“啊!
我的裙子!这是太子哥哥刚送我的云锦!”林婉尖叫起来,原本娇俏的脸瞬间扭曲。
萧恒脸色一变,大步跨进来扶起她。“国师!你是故意的?”他怒视着我。我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嗜血的红光,声音清冷。“殿下明鉴,是林姑娘自己要抢,臣只是成全她。
”“你——”萧恒气结。林婉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太子哥哥,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这香灰这么脏,我怎么见人啊!”我看着地上的香灰,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香灰里,可是掺了阿笙的骨灰。你当然得沾一身。毕竟,
这是她想向你索的命。“林姑娘,”我淡淡开口,“这紫金香炉供奉的是大凶之物,
用来镇压厉鬼的。”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踢翻了香炉,
放出了厉鬼。”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今晚,怕是有人要来找你叙旧了。
”萧恒皱眉:“少在这装神弄鬼!婉婉别怕,孤今晚陪着你。”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脖子上那块玉佩。那是阿笙的遗物。她死后,
这两人连她的尸骨都没放过,搜刮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把她推下去,
只是为了听那一声骨肉碎裂的回响,来赌谁的胆子大。“国师姐姐,你少吓唬我。
”林婉强撑着胆子,“我才不信这些。”她拉着萧恒往外走,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太子哥哥,我要把这观星台拆了,改成戏台子!”萧恒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好好好,
都依你。”两人相拥离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捻起地上的香灰。
阿笙,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2当晚,东宫就闹了鬼。听说林婉洗澡的时候,
水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她吓得光着身子跑出来,满院子尖叫。萧恒大发雷霆,
把伺候的宫女太监打了一顿板子。可不管换多少次水,只要林婉一进去,水必定变红。而且,
水里还会浮起一缕缕黑色的长发,死死缠住她的脚踝。第二天一早,
萧恒就黑着脸冲进了观星台。“国师!是不是你搞的鬼?”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眼底满是红血丝。看来昨晚他也折腾得不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殿下此话怎讲?
臣昨夜一直在观星台诵经,从未踏出半步。”“那婉婉的水是怎么回事?”“臣说过,
林姑娘踢翻了香炉,放出了厉鬼。”我轻轻拂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是厉鬼的怨气,洗不掉的。”萧恒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孤不信鬼神!定是你下了药!
”“殿下若不信,大可找太医去验。”我转身走到神坛前,点燃了三根香。“不过,
臣要提醒殿下。那厉鬼怨气极重,若是沾染太久,轻则疯癫,重则……暴毙。”“你威胁孤?
”“臣不敢。只是这厉鬼似乎与林姑娘颇有渊源。”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殿下不妨问问林姑娘,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萧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阿笙死的那天,他就在旁边看着。甚至,
他还笑着说了一句:“这回声确实清脆。”但他不信报应。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自有龙气护体。可林婉不一样。“孤命令你,马上去给婉婉驱鬼!”萧恒咬牙切齿。
“臣无能为力。”我拒绝得干脆。“除非……”“除非什么?”“除非让林姑娘来观星台,
跪在香炉前,磕头认错,直到香灰燃尽。”萧恒大怒:“放肆!婉婉是未来的太子妃,
怎能给你下跪?”“不是给我跪,是给这满天神佛,给那被她惊扰的亡魂跪。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香炉。“殿下,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萧恒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但我只有一片坦然。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林姑娘……林姑娘她……”“她怎么了?
”“林姑娘说她看见……看见死去的沈笙姑娘了!”萧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笙。
这个名字,是东宫的禁忌。也是我那尸骨无存的好朋友。我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冰冷。你看,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过是心里有鬼罢了。3林婉是被抬进观星台的。她披头散发,
脸色惨白,脖子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别过来……别推我……我不是故意的……”萧恒跟在一旁,
脸色铁青。“国师,人孤带来了。若是治不好,孤要你的脑袋!”我没理他,
只是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跪下。”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猛地哆嗦了一下。她抬起头,
眼神涣散地看着我。突然,她尖叫一声,指着我的身后:“她在那里!她在你后面!
”萧恒吓得倒退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剑乱砍。“出来!谁在那装神弄鬼!”我身后空无一物,
只有那尊庄严的神像。“林姑娘,看来那厉鬼缠你缠得很紧啊。”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活命吗?”林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救救我!
姐姐救救我!”这会儿倒是叫上姐姐了。“那就跪下,磕头。”我声音冷厉。“每磕一个,
就要说一句:沈笙,我错了。”萧恒猛地看向我:“你……”“殿下,这是驱鬼的咒语。
”我打断他,“名字只是个代号,或许那厉鬼就叫这个名字呢?”萧恒张了张嘴,
最终没说话。他怕了。他也看见了林婉身上的抓痕,那不是人能抓出来的。林婉为了活命,
哪还顾得上尊严。她扑通一声跪在满是香灰的地上。“咚!”“沈笙,我错了。”“咚!
”“沈笙,我错了。”一下又一下。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里回荡。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混着地上的香灰,糊满了整张脸。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够。
这远远不够。阿笙从悬崖坠落时的绝望,粉身碎骨的剧痛,岂是这几个响头能抵消的?
萧恒在一旁听得心烦意乱。每一声“沈笙”,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够了!
”他终于忍不住吼道。“国师,还要磕到什么时候?”我看了一眼才燃了一半的香。“殿下,
香未尽,诚心未到。”“你这是在折辱她!”萧恒心疼地冲过去,想要拉起林婉。“婉婉,
别磕了!孤带你走!”就在他的手碰到林婉的一瞬间。林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烫!好烫!”她猛地甩开萧恒的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萧恒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是温热的,哪里烫?“是你!”林婉指着萧恒,
惊恐地往后缩,“是你推我的!是你!”萧恒脸色大变。“婉婉,你看清楚,我是太子哥哥!
”“不!你是魔鬼!是你把沈笙推下去的!是你!”林婉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把那天晚上的真相抖搂得干干净净。“你说她挡了我的路,你说要让她消失!
”“你说听听响声很有趣!”观星台外的侍卫和宫女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这种皇室秘辛,听了是要掉脑袋的。萧恒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林婉脸上。“闭嘴!
你疯了!”林婉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我站在阴影里,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这致幻的迷香,效果果然不错。狗咬狗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
4林婉疯了的消息被萧恒压了下来。对外只说她是受了风寒,需要静养。但我知道,
萧恒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毕竟,一个疯婆子,是做不了太子妃的。半个月后的中秋宫宴。
皇帝在御花园设宴,百官随行。我作为国师,自然坐在上首。萧恒带着林婉出席了。
林婉看起来好了很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头上用厚厚的粉遮盖着伤疤。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显然,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我头上。酒过三巡。
林婉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父皇,今日中秋佳节,儿臣想请国师姐姐为大家助助兴。
”皇帝有些醉意,笑呵呵地问:“哦?婉婉想看什么?”“听说国师姐姐能通鬼神,
不如让她给我们表演一下,如何招魂?”林婉笑得一脸天真,眼底却藏着刀子。
她是想当众揭穿我“装神弄鬼”的把戏,让我下不来台。如果我招不来,就是欺君。
如果我招来了,那就是妖言惑众。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萧恒没有阻止,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他也想借此机会除掉我这个知晓他秘密的人。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放下酒杯,缓缓起身。“既然林姑娘有此雅兴,臣自当从命。
”我走到大殿中央,摘下腰间的玉佩。“招魂乃是大凶之术,容易惊扰圣驾。不如,
臣给陛下表演个‘观气’吧。”“观气?”皇帝来了兴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