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家大小姐,离家出走了。为了躲避一场商业联姻,我伪装成贫困女大学生,
租了个破房子。房东比我还穷,为了三百块水电费能跟我吵半小时。直到有一天,
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华丽的男中音:烦死了,
直接把这栋楼送给她不就行了?三百块,够我的车加一脚油吗?我:?
第一章押一付三,水电网全包,一个月三千,一分不能少。面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
瘫在吱呀作响的沙发里,一脸不耐烦。他叫陆宴,我的新房东。长得人模狗样,
可惜是个穷光蛋。T恤洗得发白,牛仔裤破了两个洞,脚上的帆布鞋甚至开了胶。
我拖着行李箱,一脸为难,帅哥,便宜点嘛,你看我一个学生……没钱就去住天桥。
他眼皮都懒得抬,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现金。
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了。为了逃离我那个想把我卖了换合同的爹,我伪装成贫困大学生,
连夜跑路。陆宴数钱的动作很熟练,口水沾湿了手指,一张一张捻过去,生怕有张假钞。
我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心里一阵鄙夷。合同签一下。他把一份泛黄的合同丢给我。
我弯腰去捡,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嗡——一阵轻微的电流感闪过。紧接着,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手好软,皮肤好白,比上好的羊脂玉摸着还舒服。
她怎么这么可爱,连为难的样子都让人心动。不行,不能心软,人设不能崩。
我要是现在免了她房租,她肯定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陆宴。
他还是那副死人脸,薄唇紧抿,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付不起钱想跑路。幻觉?
我晃了晃脑袋,迅速签下名字。行了,最里面那间,自己收拾。陆宴收起合同,
起身就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角,等等,那个……能不能先预支一百块给我?
我还没吃饭。他嫌弃地回头,目光落在我拽着他衣角的手上。松开。你先借我钱。
他啧了一声,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钱包。就在他把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我时,
我们的指尖再次相触。那个声音又来了!钱包里的黑卡太显眼了,下次得换个破钱包。
一百块够她吃什么?要不直接让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过来给她做顿饭?不行不行,
太夸张了,会吓到她。… …我石化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一百块钱,大脑一片空白。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个看起来穷得叮当响的房东,是个顶级富豪?
第二章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主动出击。深夜,我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泡面,
敲响了陆宴的房门。房东,我煮多了,你要不要吃点?陆宴打开门,
皱着眉看我手里的泡面,垃圾食品。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让开了路。
我把面放在他那张快散架的茶几上。他家里空荡荡的,
唯一的电器是一台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的电视机。谢了。他拿起筷子,
动作优雅得不像一个吃泡面的人。我假装不经意地坐到他身边,伸手去拿遥控器时,
胳膊轻轻蹭过他的手臂。来了!这泡面什么牌子的?这么香?不行,
我怎么能觉得泡面好吃,我可是吃惯了顶级料理的男人。她肯定是心疼我晚饭没吃好,
才特意给我煮的,她心里有我!看她眼巴巴的样子,是不是也想吃?要不我分她一半?
不行,我吃了她就没了,我怎么能抢小可怜的口粮!我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原来这货不仅是个戏精,还是个顶级恋爱脑。你看什么?陆宴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嘴硬道,这破面有什么好吃的,凑合吃吧。他嫌弃地把碗推过来,手指碰到我的手背。
心声再次响起:这家米-其-林的主厨还是不行,下次换个法国的团队来给她做夜宵。
看她吃得这么香,好可爱,想亲。噗。我差点一口面喷出来。你脸怎么这么红?
陆宴狐疑地看着我,发烧了?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来探我的额头。我吓得赶紧后退,
要是再让他摸下去,天知道我还能听到什么虎狼之词。没、没事!热的!我端着空碗,
落荒而逃。回到房间,我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这个发现太刺激了。
一个伪装成穷光蛋的首富,一个内心戏多到可以演一部百集连续剧的恋爱脑。这日子,
好像没那么难熬了。第三章第二天,我被一阵砸门声吵醒。姜宁!开门!交水电费!
是陆宴。我顶着鸡窝头打开门,他递过来一张单子,上个月水电费,一共三百二十五块八,
给我三百二就行。我看着单子,瞬间清醒了。三百二?我全身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两百了。
那个……房东,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找到兼职发了工资就给你。我双手合十,
摆出最可怜的表情。陆宴眉头紧锁,一脸我就知道你付不起的表情。不行,
今天必须交。我急了,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好房东,求求你了嘛。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心声如约而至:她撒娇了!她居然对我撒娇了!好可爱!
三百块而已,这点钱,够干嘛的?可是我要是答应了,
不就暴露我不在乎这点小钱了吗?有了!我可以假装为难,然后让她用别的方式抵债!
我眼睛一亮,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演。要不这样,我给你打工抵债吧?洗碗拖地,
我什么都能干的!陆宴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思考了半天,才勉强点头。行吧,
看你这么可怜。正好我这几天腰不好,你负责打扫卫生,这个月水电费就免了。计划通!
这样就能让她天天待在我身边了!腰不好?我昨天还去健身房举铁来着。算了,
为了老婆,这点小谎不算什么。我低下头,嘴角疯狂上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开始在陆宴的监督下打扫卫生。他瘫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对我指指点点。
地没拖干净,有头发。桌子角,对,就是那里,有灰。窗户再擦一遍。
我任劳任怨,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从他这个首富身上薅点羊毛。机会很快就来了。
我的画板坏了,急需买一个新的,但兼职的工资还没发。晚上吃饭时,我唉声叹气。
陆宴瞥了我一眼,又怎么了?我的画板摔坏了,明天就要交作业,可是……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没说话,低头扒饭。我悄悄把脚伸过去,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画板?那东西多少钱?要不直接给她买个顶配的数位板?再给她配一台最新款的电脑?
不行,人设!人设!有了!就说我有个朋友是美术用品店的,可以打折!
我立刻收回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果然,没过几秒,陆宴放下筷子,
状似无意地开口:我有个朋友开画材店的,好像最近在搞清仓,东西都跟白送一样,
你要不要去看看?第四章陆宴口中朋友的店,
是一家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超大型美术用品商城。三层楼,装修得跟艺术馆似的。
我看着门口金光闪闪的招牌,陷入了沉思。你确定是这里?嗯。陆宴一脸淡定,
别看装修得好,老板快破产了,急着清仓回血。我信你个鬼。我俩一进去,
立刻有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不像话。陆先生,您来了。陆宴摆摆手,
压低声音,别声张,我带朋友来随便看看。然后他扭头对我解释,
我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他比较感激我。我忍着笑,配合地点点头。一路上,
陆宴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这什么破画笔,德国手工的?我看就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
我手一抖,差点把那支标价8888的画笔掉地上。我偷偷碰了下他的手肘。这支不错,
回头把这个牌子收购了,让她当首席体验官。他又拿起一盒颜料,马利大师级?
颜色这么暗沉,狗都不用。这颜色饱和度可以,回头把这个系列所有颜色都给她买齐,
让她在家里画着玩。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嘴里越嫌弃的东西,就是他越想给我买的东西。
于是我指着一套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画具,故作天真地问:这个好漂亮啊,
是不是也很便宜?陆宴看了一眼,嗤之以F鼻,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是骗你们小姑娘的。不过既然是清仓,估计也不贵。他转头对经理说:这个,
还有那个,那个,都包起来。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好嘞!陆先生,
都给您按‘员工内部价’。结账的时候,我看到经理在计算器上按了半天,
最后报出一个数字。一共是……两百五十块。我惊呆了。我刚刚瞄了一眼,
光那套画具的标价就五位数了!陆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递过去,
还不忘吐槽一句:这么点东西还要两百五,真黑。经理一脸您说得都对的表情,
点头哈腰地把我们送出门。回去的路上,我抱着一堆顶级画材,感觉跟做梦一样。陆宴,
我忍不住问,你那个朋友……还缺帮忙的吗?陆宴瞥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勾了勾。
我赶紧抓住机会,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她这是在暗示我吗?想让我多帮帮她?
好啊好啊,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不行,要矜持。他轻咳一声,
恢复了那副死人脸。想什么呢?人家大老板,用得着你帮忙?
第五章自从薅了画材的羊毛,我就一发不可收拾。陆宴,我手机屏幕碎了。第二天,
他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给我,我抽奖中的,旧的用着不顺手,这个给你了。
我一碰他。还好昨天让助理连夜去安排了个抽奖活动,不然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送给她。
陆宴,我想吃火锅了。他带我去了家苍蝇馆子,老板热情得像是他亲爹。我一碰他。
为了让她吃上最顶级的和牛,我把这家店买下来了,食材今天早上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
陆宴,我兼职的地方好远啊。第二天,楼下停了辆崭新的电动车。
房东的房东的儿子不要的,我捡来的,送你了。我一碰他。
这个颜色她骑着肯定很可爱。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骑,要不要我教她?
可以趁机牵手……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而陆宴,在我面前也越来越穷。
他甚至开始跟我借钱了。姜宁,借我五十块,买包烟。我看着他,很想问问他,
前天晚上趁我睡着,偷偷溜进我房间,把一沓现金塞进我钱包里的人是谁。但我还是忍住了。
演戏嘛,当然要演全套。我从钱包里抽出他塞给我的钱,递给他一张五十的。省着点花啊,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陆宴接过钱,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刚想碰碰他听听他又在脑补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姜雪。我的好妹妹。第六章电话一接通,
姜雪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姜宁,你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家里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