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季安然最忠实的影子，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打理琐事，为她放弃自己的事业。
所有人都说，我一个孤儿能攀上季家这棵大树，是祖坟冒了青烟。
直到她的白月光许哲宇从国外回来，我亲手雕刻的礼物被弃如敝履。在她家人轻蔑的嘲讽中，
季安然只是皱着眉对我说：“阿言，今天别闹。”那一刻，我笑了。好，不闹。
我亲手折断了我们之间名为爱情的锁链，从此，影子回到了光里。当我的名字响彻世界时，
她才明白，她放弃的不是一个保姆，而是一个时代。第一章季家别墅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每一寸都透着金钱的芬芳。今天是季安然二十五岁的生日。
我站在角落，手里捧着一个半尺高的紫檀木盒。为了这份礼物，我耗费了三个月，
雕刻出我们相遇那天的大学校园一角，每一个细节都复刻着回忆。宴会的主角不是我，
也不是寿星季安然，而是许哲宇。那个在季安然口中出现过无数次，
代表着她整个青春的男人。他刚从海外归来，一身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都是精英范。“安然，
生日快乐。”许哲宇打开一个丝绒盒子，一条名为“星之泪”的钻石项链，
在灯光下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它最配你的气质。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艳羡的赞叹。“天啊，
这不是上次在巴黎拍卖会上拍出八百万的那条吗？”“许少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季安然的母亲何雅，笑得合不拢嘴，看许哲宇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季安然脸上也泛起红晕，眼中的光芒是我从未见过的。原来，她喜欢的是这个。
我捏紧了手中的木盒，感觉它重逾千斤。轮到我送礼物时，我捧着木盒走上前。“安然，
生日快乐。”何雅瞥了一眼我手中平平无奇的木盒，眉眼间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萧成言，
你这又是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玩意儿？今天这种场合，你拿这种东西出来，
不是诚心让安然丢脸吗？”季安然的弟弟季安泽更是夸张地叫起来：“姐，你快看，
他不会送了个骨灰盒吧？”哄笑声四起。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看着季安然，期望她能像以前一样，站出来维护我一句。她却只是蹙着眉，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为难。她压低声音。“阿言，别闹了，先把东西收起来。
”“我妈他们没恶意，你别往心里去。”“今天……许哲宇在。”心脏在那一瞬间，
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逆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别闹了。
原来我三年的付出，三个月的心血，在她眼里，只是一场不懂事的胡闹。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我松开手。“啪！
”紫檀木盒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里面精雕细琢的亭台楼阁、人物花草，
碎成了一地狼藉。就像我那颗被摔碎的心。所有人都愣住了。季安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萧成言，你疯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满脸错愕的许哲宇身上。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腕上那块季安然送我的情侣表摘下，随手丢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里。
“哗啦——”金色的酒液四溅，昂贵的手表沉底，惊呼声再次响起。我看着季安然，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季安然。”“我们分手。”说完，
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身后，是季安然带着哭腔的呼喊，是何雅气急败败的咒骂，
是满场宾客的哗然。我都没有回头。走出季家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三年的影子生涯，结束了。
第二章我没有回我和季安然的“家”。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是季家的产业。
我住在那里，更像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或者说，一个高级保姆。我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宴会厅里的一幕幕。季安然的不耐烦，何雅的鄙夷，
许哲宇的意气风发。还有那一地破碎的木雕。胸口依然闷得发慌，像压着一块巨石。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未曾登录过的加密通讯软件。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头像是一片漆黑。我发了条消息过去。“老陈，‘擎天’计划，可以启动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老板，你终于想通了？等你这句话，我等了三年！”一连串的感叹号，
足以看出对方的激动。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三年。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我荒废了三年。老陈，陈景明，是我大学时的室友，
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兄弟。毕业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为了爱情，去给季安然当了助理。
没人知道，我拒绝了世界顶级科技巨头“矩阵”的天价offer，带着我的核心算法，
和陈景明一起注册了一家名为“擎天智造”的公司。我负责技术，他负责运营。
我将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全部交给了他代持。这三年，我像个隐形人，
躲在季安然的光环背后，为她处理着生活与工作中的一切琐事，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爱情。
而陈景明，则按照我的规划，用我们大学时攒下的第一桶金，低调地招兵买马，建立实验室，
完善着我的技术框架。“老板，资金方面……”陈景明发来一句。
“我名下那几个专利的授权费，应该到账了。全部注入公司。”“够吗？那可是无底洞。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明灭。“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我的专利，
每一个都足以在科技界引起地震。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一直通过海外的匿名机构进行授权，
收益不菲。只是这些钱，我以前从未动用过。因为季安然说，她不喜欢我身上沾满铜臭味。
真是可笑。和陈景明交代完所有事，我关掉了手机。一夜无话。第二天，
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季安然。我直接挂断。她又打过来。我再挂断。反复几次后，
她发来一条短信。“阿言，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在生气吗？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谈谈。”我看着那条短信，没有任何回复的欲望，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很快，何雅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她尖利的咆哮。“萧成言！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季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长本事了是吧？
立刻给我滚回来给安然道歉！否则我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骂完。
“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何雅愣了一下，“你……”“何女士，第一，
我从没花过季家一分钱。我在季氏集团的工资，每一笔都有记录。我住的房子，
算是我给季安然当全天候助理的薪酬福利，我们两不相欠。”“第二，
我和季安然已经分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别说云城，就算在全世界，想让我混不下去的人，恐怕还没出生。”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同样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第三章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彻底从季安然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换了手机号，
住进了陈景明早就为我准备好的一处秘密住所，那是一栋位于郊区科技园内的小楼，
楼上是生活区，楼下就是“擎天智造”的核心实验室。这一个月，我几乎都泡在了实验室里。
我将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想法和被压抑的创造力，
全部倾注到了“擎天”一代核心引擎的研发上。那是一种基于全新架构的人工智能交互系统，
一旦问世，将打败现有的所有智能设备。陈景明看着我不要命的工作状态，
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老板，你这状态，比当年在学校搞毕业设计还猛。
”他递给我一杯咖啡，“不过悠着点，身体是本钱。”我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时不我待。”我说。我浪费了三年，
必须把时间追回来。这期间，我通过一些渠道，零星听到了一些关于季安然的消息。
她和许哲宇出双入对，俨然成了云城上流社会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许哲宇接管了他家的“启航科技”，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准备进军人工智能领域，
声势浩大。季家的生意，也因为和许家的捆绑，水涨船高。所有人都在说，
季安然甩了我这个包袱，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偶尔，
我也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季安然的采访。她依旧美丽、干练，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只是眉宇间，似乎总有那么一丝化不开的郁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关掉新闻页面，
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复杂的数据流中。这天，陈景明拿着一份请柬，
表情古怪地走了进来。“老板，云城要举办一场国际人工智能峰会，
主办方给我们也发了邀请。”我头也没抬，“这种抛头露面的事，你去就行了。
”“可是……”陈景明犹豫了一下，“这次峰会的协办方，是‘启航科技’。
听说许哲宇要在峰会上，发布他们最新研发的AI助手‘启明星一号’，
号称是国内最前沿的技术。”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启航科技？”“对，
就是许哲宇家那个。”陈景明撇撇嘴，“靠着砸钱和挖人，弄出点东西就敢号称最前沿，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沉默了片刻。“把‘擎天’一代的DEMO准备好。
”陈景明眼睛一亮，“老板，你的意思是……”“去。”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为什么不去？也该让某些坐井观天的人，看看真正的天空是什么样子了。”是时候，
让“擎天智造”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了。第四章云城国际会展中心。
人工智能峰会现场，冠盖云集，几乎汇聚了国内外所有顶尖的科技公司和投资机构。
我和陈景明拿着最普通的入场券，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会场的主舞台，
被“启航科技”包了下来。巨大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启明星一号”的宣传片。
许哲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介绍着他的得意之作。
季安然则作为季氏集团的代表，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优雅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眼中带着欣赏与骄傲。他们两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
“……‘启明星一号’的诞生，将彻底改变我们与机器的交互方式，它拥有自主学习能力，
能够预判用户的需求，成为我们生活中最贴心的伙伴！”许哲宇的演讲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
台下掌声雷动。陈景明在我身边小声嘀咕：“吹，接着吹。
这不就是我们三年前玩剩下的概念吗？换了个壳子就成最前沿了。”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哲宇的演讲结束后，是产品体验和自由交流环节。
他被一群投资人和媒体记者簇拥着，众星捧月。季安然也端着酒杯，游走在各路大佬之间，
游刃有余。就在这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人群，然后，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她大概没想到，
会在这里看到我。更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看着她。她身边的许哲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也发现了我。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带着优越感的微笑，
搂着季安然的腰，朝我走了过来。来了。我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
“萧成言？真巧，你也对AI感兴趣？”许哲宇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季安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许哲宇用眼神制止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
有探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没有理会许哲宇，而是看向季安然，
淡淡地开口：“季小姐，好久不见。”一声“季小姐”，让季安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咬着唇，“阿言，你……你最近过得好吗？”“托你的福，还不错。”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许哲宇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被无视的感觉，显然让他很不爽。
他加重了语气：“萧先生，我听说你离开季氏之后，一直没找到工作。也是，
像你这样只会端茶倒水的助理，现在确实不好找工作了。如果实在有困难，
看在安然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在‘启航’安排一个后勤的职位。”这番话，
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那轻蔑的语气，施舍般的姿态，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陈景明在一旁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作，被我用眼神按了下去。我轻笑一声，看着许哲宇。
“后勤就不必了。不过，我对许总发布的‘启明星一号’，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许哲宇一愣，随即挺直了胸膛，傲然道：“请讲。”“许总说，
‘启明星’拥有自主学习和预判能力，是吗？”“当然。”“那我想请问，它的核心算法，
是基于深度神经网络，还是强化学习模型？它的语义识别模糊匹配率能达到多少？
在处理多线程复杂指令时，会不会出现逻辑紊乱或者延迟？”我一连串的问题，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了技术的七寸上。许哲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这些核心技术问题，他一个靠砸钱和挖人堆砌起来的管理者，
怎么可能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从看一个落魄的前男友，变成了看一个真正的内行。
季安然更是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她从来不知道，
那个每天为她计算卡路里、安排行程、处理邮件的萧成言，
嘴里能说出这些她一个字也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我看着窘迫的许哲宇，
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看来许总对自己的产品，也不是很了解。”我放下酒杯，
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连地基都没打牢的空中楼阁，也敢号称最前沿？”“许总，
砸钱是买不来技术的。真正的科技，不是靠包装和吹嘘。”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对陈景明说：“我们走。”转身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许哲宇恼羞成怒的低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我脚步未停。我不是来教训你，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五章峰会上的交锋，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第二天，
一个名为“‘启明星一号’是技术泡沫还是行业革命？”的帖子，在业内论坛上迅速发酵。
帖子里，匿名人士以极其专业的角度，
剖析了“启明星一号”在发布会现场演示中暴露出的种种技术缺陷和逻辑漏洞，
直指其核心算法存在严重问题，所谓的“自主学习”只是伪概念。帖子下面，
附上了我在峰会现场质问许哲宇的那段视频。虽然视频很模糊，但我的声音和问题，
清晰可辨。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被捧上神坛的“启航科技”，瞬间陷入了舆论漩涡。
许多技术大牛下场分析，得出的结论与帖子惊人地一致。“启航科技”的股价应声大跌。
许哲宇焦头烂额，动用所有公关力量删帖、降热搜，却收效甚微。因为技术上的事，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