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大伯母在家族聚餐上提议玩个刺激的。谁抢得最少，
按十倍补差价给群里人发福利。堂弟在旁边阴阳怪气，
全家人都在等我这个“穷亲戚”出丑。第一轮，我抢到一分钱。第二轮，还是一分钱。
大伯母已经笑出了声，第三轮点开，依旧是一分。他们说总额发了三万，
要我吐出三十万给堂弟买车。我盯着催债的二维码，绝望地想跳楼。下一秒，
屏幕弹窗遮住了红包界面：您已到账：1000000.00元，摘要：拆迁款。
我冷笑着看向大伯母：“三十万太少，我发一百万，你们敢接吗？”1“三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大伯母陈翠把手机计算器怼到我眼前，屏幕上那串刺眼的零，
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她敲着满是油污的桌面，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苏念，别装死。
”旁边的堂弟苏豪翘着二郎腿，剔着牙。“念姐，谢了啊，我那辆宝马首付正好差三十万，
你可真是我的亲姐。”他一口一个“亲姐”，语气里全是施舍和嘲弄。
我爸妈的脸早已没了血色。我妈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围裙，
对着陈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翠啊，你看，念念刚工作，哪有那么多钱……要不，
我把我那点养老金……”“滚开！”陈翠一把推开我妈，我妈踉跄着撞到椅子上，
腰磕出一声闷响。我爸赶紧扶住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对老实了一辈子的夫妻，在陈翠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大伯清了清嗓子，
端起长辈的架子。“苏念，你妈不懂事，你得懂。咱们苏家的家风不能坏在你手里。
今天这个钱，你要么给了，要么，就滚出苏家的家谱！”周围的亲戚，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全都沉默着，等着看好戏。他们的沉默，就是一把把刀子，
扎在我爸妈的心上。我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到账1000000.00元的短信，
像一团火，在我胸口里烧。这是老家祖屋的拆迁款。我爷爷留给我爸的唯一念想。
大伯一家为了独吞这笔钱，前前后后闹了快一年，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没想到，
这笔钱会在今天，这个时刻，打到我的卡上。我的指尖因为愤怒和激动，抖得厉害。
陈翠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她直接把打印出来的收款码，像贴符一样，“啪”地一声，
贴在我脸上。那张纸又冷又硬，带着打印店的廉价墨水味。“没钱就去贷！现在网贷多方便！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谁也别想从这张桌子上走下去！”我妈的哭声压抑又绝望。
我爸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我慢慢地，把脸上的收款码撕下来。我抬起头。
整个包厢的人都看到我笑了。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关掉银行短信，
重新点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群聊。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转向他们。
“好。”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我发。
”苏豪乐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才对嘛！姐，快点快点，我车都看好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机。我当着他们的面，
开始在红包界面输入金额。他们不知道，这笔钱不是赎金。是催命符。
2我没有直接输入金额。我抬起头，扫视了一圈饭桌上那些贪婪的嘴脸。“大伯母，
这规矩是你定的，对吧？”陈翠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当然，十倍差价，谁抢最少谁补，
全家见证。”“那……”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我们玩大点，怎么样？
”陈翠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玩大点？苏念，你脑子没被吓坏吧？
你能拿出几个钱？”苏豪在旁边帮腔：“就是，别硬撑了，赶紧把三十万转过来是正事。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陈翠。“就怕你们不敢接。”陈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我不敢接？笑话！你有本事发个一万块的大红包，我就敢抢！
你要是能拿出两万，我今天就跪下给你磕头！”“好。”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群里发了第一个红包。金额：20000元个数：2几乎是红包发出的瞬间，
陈翠和苏豪的手机同时响起了红包提示音。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们俩像两只饿了三天的疯狗，扑向了屏幕。苏豪抢完，兴奋地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妈，你呢？”陈翠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只抢到了一块钱。
其他亲戚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苏豪的手机，嫉妒和贪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一个远房舅舅忍不住开口，“念念，你这包也太少了，我们都没抢着。
”“就是啊，发财了也不能忘了我们这些长辈啊。”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别急，
这只是热身。”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陈翠脸上。“大伯母，刚才那两万，只是开胃菜。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果，
我发一百万。分一百个包，每个人都有份。”“规则不变，谁抢得最少，还是按十倍补差价，
给群里所有人发福利。”“这个局，你们敢接吗？”一百万。十倍差价。
那就是将近一千万的赌注！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蒙了。陈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嘴里念念有词。贪婪，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她的脸。
终于，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接！为什么不接！你发的钱，我还能不敢要？
”一个平时和我们家最疏远的表姑突然换上一副亲热的面孔。“念丫头，你看看你，
有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都误会你了。”“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
早说不就没事了。”一张张虚伪的脸，在我面前上演着川剧变脸。我冷笑一声。“想玩可以。
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得先签个东西。”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游戏免责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自愿参与，输赢自负，免得待会儿有人耍赖。
”我爸妈吓坏了，冲过来想拉住我。“念念，别胡闹！那可是一百万啊！
”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背，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爸，妈，
别怕。今天，我要把这些年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一次性全都收回来。
”我爸妈看着我坚定的神情，虽然依旧担忧，却没有再阻止。我把笔和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签了字，游戏才能开始。”在千万诱惑面前，没人犹豫。陈翠第一个抢过笔，
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豪，大伯，还有那些所谓的亲戚，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
他们不知道，他们签下的不是协议。是卖身契。我看着那一张张签好字的债务确认书，
将手机里准备好的一百万，分成了100个红包。我的手指，悬在了发送键上。好戏，
开场了。3“开始！”随着我一声令下，一百万的红包雨，瞬间洒满了家族群的屏幕。
那一刻，包厢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此起彼伏、急促到疯狂的手机点击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眼睛死死地黏在屏幕上，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贪婪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粘稠得让人作呕。我没有去抢。我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水苦涩，正好可以中和一下即将到来的血腥味。
我爸妈紧张地攥着手，身体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
屏幕上显示“红包已被领完”。疯狂的点击声戛然而止。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各种复杂的声音。“我抢了五万！天呐！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两万八！也不错了！”“哈哈！我抢了十万！”苏豪的尖叫声最为刺耳，
他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三十万！我抢了三十万！哈哈哈哈！
我是手气王！宝马！我的宝马来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包厢里手舞足蹈。
亲戚们纷纷向他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而陈翠，还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她低着头，
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苏豪得意忘形地凑过去。“妈，你抢了多少？肯定也不少吧？
咱们家今天发大财了！”陈翠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豪觉得不对劲，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那份狂喜，碎裂成了惊恐。
“一……一分钱？”苏-豪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
又看了一遍。没错。红包金额：0.01元。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陈翠那张惨白的脸上。一分钱。在总额一百万的红包里，抢到了一分钱。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苏豪抢到了三十万，是这次红包的最大金额。那么，
最大差额，就是三十万减去一分钱。按照陈翠自己定下的规矩，
十倍补差价……那就是……三百万！“哐当！”陈翠手里的手机，
直直地掉进了面前的排骨汤里，溅起一片油腻的汤花。她的身体晃了晃，
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我站起身，走到陈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伯母，该你发福利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三百万，是现结，
还是转账？”陈翠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作弊！苏念！
你肯定作弊了！”她开始撒泼打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个小贱人！你敢坑我！
这不算数！不算！”我冷笑一声。“作弊？证据呢？在场几十双眼睛都看着，手机在你手里，
红包是我发的，怎么作弊？”说着，我晃了晃手上那沓签了字的“协议”。“白纸黑字，
赖不掉的。”然后，我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里面传出的，正是刚才陈翠定下规矩，
以及所有人疯狂抢红包的全程录音。“十倍差价，谁抢最少谁补！”“接！为什么不接！
”陈翠自己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清晰又讽刺。她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苏豪还沉浸在抢到三十万的喜悦中，根本没意识到大祸临头。他还在一旁沾沾自喜，
全然不知，他们家马上就要赔出去三百万。而那些刚刚还和他称兄道弟的亲戚们，
已经变了脸色。他们，也是“福利”的接收者。一个表叔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翠嫂，
愿赌服输啊。这规矩是你定的，我们可都听着呢。”“就是啊，三百万，分给我们大家，
那可不是小数目。”“快点发钱吧，别磨蹭了！”催促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是一条战线的盟友，在金钱面前，瞬间倒戈。陈翠，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女人，
终于从收割者，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她的末日，到了。4“反了！反了！
你们都想造反是不是！”陈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圈亲戚破口大骂。
大伯的脸也黑得像锅底，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念！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你竟然敢这么算计你大伯母！”他开始给我扣上“不孝”的帽子，试图用道德来压我。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岸的脸，只觉得恶心。“大伯，你跟我谈孝顺？”我冷笑一声，
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段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播放。视频画面有些昏暗，
是在一间老旧的病房里。病床上的爷爷骨瘦如柴，呼吸微弱。而大伯，正拿着一份文件，
强行抓着爷爷的手，往上面按手印。爷爷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视频里，
传来大伯不耐烦的咒骂。“死老头子，快按！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偏心老二，
我让你死了都带不走！”画面最后，是爷爷绝望的眼神，
和那份被强行按上红手印的拆迁合同。视频不长，但每一秒，都像一把刀，
凌迟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我爸妈早已泣不成声。当年爷爷病重，大伯以照顾为名，
不让我们靠近。我们都以为爷爷是寿终正寝。直到前几天，一个当年在场的小护士良心发现，
把这段偷录的视频发给了我。我才知道，我爷爷，是被他亲生儿子活活气死的！
“这笔拆迁款，一百万，本来就该是我家的。”我关掉视频，声音冷得像冰。
“我今天只拿回一百万，已经是便宜你们了。这三百万，是你欠我爷爷的第二笔利息！
”全场哗然。所有亲戚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大伯那张涨成紫茄子色的脸上。
“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连亲爹都坑。
”“怪不得苏老二家一直这么穷，原来家底都被他哥掏空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
淹没了大伯一家。陈翠老脸挂不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小贱人！
把手机给我！你敢毁我家的名声！”我早有防备，轻轻一个侧身。陈翠扑了个空，
脚下被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狼狈地摔在地板上。“三百万，
今天不发，我们就法庭见。”我看着趴在地上的陈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另外，
提醒你们一下，我刚发出去的那一百万，我已经向银行申请了交易投诉。”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和银行客服的聊天记录。“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你们抢到的钱，一分也别想提出来。
”苏豪正在后台疯狂点击提现，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他发现，那三十万真的被冻结了，
提现失败。到嘴的鸭子飞了！苏豪急火攻心，理智全无，冲着地上的陈翠就破口大骂。
“都怪你！你个老不死的！手气那么臭干什么！抢一分钱！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的三十万！我的宝马！全被你毁了！”他忘了，那是他亲妈。
曾经牢不可破的母子联盟，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整个家族聚餐，
彻底变成了一场内斗的修罗场。我拉着我爸妈，坐到了原本属于大伯的主位上，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逼死我爷爷的证据，
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5陈翠瘫在地上，又哭又嚎，就是不肯给钱。三百万，
那是要她的命。我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早有盘算。我走到她身边，
蹲下来，声音放缓了些。“大伯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装出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
“今天这么多亲戚看着，你要是赖账，以后在亲戚圈里还怎么做人？”陈翠红着眼，
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没钱！你杀了我都没有！”“我知道你没钱。”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