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信?”陆铭那张英俊的脸在我眼中扭曲成一团,他轻佻地嗤笑一声,
将旁边桌上的一个蓝色相框推到我面前,“程大老板,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
这就是五年前,你的好太太温雅说流产的那个孩子。”我的目光触及相框的瞬间,
仿佛被电流狠狠击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照片里,陆铭意气风发地搂着温雅的肩膀,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咧着嘴笑得灿烂,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张脸,
那双眼睛……分明就是我童年模样的翻版。我的儿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猛地拧紧,几乎要爆裂开来。五年前,温雅哭着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因为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没了。为了安抚她,也为了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我亲手将温氏集团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用一个价值三亿的合作项目,换来了她父母的首肯,让她成了我的妻子。原来,从头到尾,
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01我的生日宴,本该是全场焦点,
此刻却成了我一个人的刑场。“程衍,你这表情,像是要杀人啊。”陆铭端着酒杯,
语调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别这么看我,我今天来,可是给你送生日大礼的。
”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合照上。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一套得体的小西装,眉眼间的神韵,
几乎是从我小时候的样子里刻出来的。我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名媛们谈笑风生的温雅。
她穿着我三个月前在巴黎为她拍下的高定礼服,笑得温婉动人,
一如我们初见时那般纯洁无瑕。谁能想到,这样一张美丽的面皮下,藏着如此蛇蝎的心肠。
“砰”的一声,我捏在手里的高脚杯碎裂,鲜红的酒液混着血,
顺着我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绝望的血莲。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我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野兽般的咆哮。“五年了,程衍,”陆铭压低声音,
嘴角的笑意越发恶劣,“这五年,我跟小雅,还有我们的儿子,一家三口过得不知道多快活。
哦对了,儿子名叫陆念安,小雅说,这是想念我们俩平安顺遂的意思。你说,好不好听?
”陆念安。念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在我心口反复捅刺。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我需要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你儿子很喜欢我给他买的乐高星球大战系列,”陆铭仿佛没有察觉到我汹涌的杀意,
还在继续炫耀,“前天我去看他,他还抱着我大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真好,
不像隔壁那个程叔叔,每次都板着脸,好凶’。”他说他去看他。
说明孩子并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个认知,像一针强效镇定剂,
让我混乱的大脑稍稍恢复了运转。温雅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端着酒杯,
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自然地挽上我的手臂,看到我手上的伤口,立刻惊呼一声:“阿衍,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演技精湛到足以拿下任何电影节的影后。我看着她,一言不发,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温雅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我反手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之大,
让她疼得皱起了眉。“程衍,你弄疼我了……”“疼?”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嘶哑得厉害,“有我心疼吗?”陆铭在一旁看好戏似的耸了耸肩:“小雅,
看来你的好老公,好像知道些什么了。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温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惊慌地看着陆铭,又转向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在里面打着转:“阿衍,你别听他胡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你生意上的死对头,
他就是想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她还想演。我甩开她的手,拿起那张照片,
直接怼到她面前。“他胡说?那这个孩子呢!你告诉我,他是谁!”照片上,
她依偎在陆铭怀里笑靥如花的样子,狠狠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温雅看到照片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丝血色也从她脸上褪去。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宾客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虐情绪。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转头对陆铭说:“你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带着你的照片,滚。”陆铭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他收起照片,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朝我露齿一笑:“程衍,
别着急,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说完,他转身,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潇大摇大摆地离去。他走后,温雅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抓住我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阿衍,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是陆铭,
是他逼我的!五年前,是他……”“闭嘴。”我冷冷地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我抽出手臂,用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污和酒渍。然后,
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看着我名义上的妻子,一字一顿地问:“温雅,我儿子,在哪儿?
”02温雅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僵住了。她的嘴唇开合了几次,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往日里总含着脉脉情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周围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什么情况?程总的儿子?
他不是没孩子吗?” “温雅五年前不是流产了吗?难道……” “天呐,这信息量太大了,
那个男人是陆铭吧?汇科集团的那个?”我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我在问你话。”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儿子,在哪儿?”“我……我不知道……”温雅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阿衍,那不是你的儿子,那是陆铭的孩子!他骗你的!
你看那张照片,孩子跟他那么像……”她还在撒谎。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在把我当傻子耍。
也对,她和她的家人,把我当了五年的傻子,又怎么会轻易承认。我气极反笑,
轻轻“呵”了一声。就在这时,我的助理张弛匆匆穿过人群,快步走到我身边,
低声说:“程总,外面的记者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已经把酒店门口堵住了。”我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陆铭这一招,够狠。他不仅要让我知道真相,还要让我当着整个圈子的面,
把这顶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让我的生日宴变成一场人尽皆知的丑闻。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我对温雅说:“生日宴结束了。你,跟我回家。”说完,
我不再看她,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张弛立刻跟上,低声问我:“程总,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让保安把记者……”“不用。”我脚步不停,“让他们拍。”丑闻,
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衍,今天被人摆了一道。传得越开越好。
因为爬得越高的人,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回到那栋我和温雅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别墅,
我第一次觉得这里如此冰冷陌生。温雅跟在我身后,一路上都在哭泣和解释,
反复说着是陆铭强迫她、威胁她。我充耳不闻。一进门,我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签了它。”温雅止住哭泣,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阿衍,我不要离婚!我爱你啊!
”她扑过来想要抱我,被我一把推开,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爱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爱我,就是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儿子,
然后回来告诉我孩子流产了?爱我,就是拿着我给你们温家的三亿投资,去养你和你的情夫?
温雅,你的爱,可真够廉价的。”这五年的婚姻生活,像一帧帧电影画面在我脑中闪过。
我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她偶尔流露出的愧疚和不安,我都以为是她因为流产而留下的心结。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愧疚”,不过是在盘算着如何从我这里拿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温雅瘫坐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起来:“是,我是骗了你!可我也是没办法!五年前,
我们家公司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破产了!我爸妈到处求人都没用,那时候陆铭来找我,
说他可以帮我,但他要我……要我陪他……那天晚上,
我喝多了……”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那个“被逼无奈”的故事,
企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悲情角色。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那孩子呢?”我打断她的表演,“既然是陆铭的,为什么长得像我?”温雅的哭声一滞,
:“就是……就是巧合……长得像而已……很多人没有血缘关系也长得很像啊……”“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刚才在宴会厅,我趁着桌布的遮掩录下的,
我和陆铭的对话。陆铭那句清晰的“你儿子管我叫爸爸,管你叫坏叔叔”通过手机扬声器,
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温雅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温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孩子在哪儿,把他交出来。离婚协议签了,以前的事,
我可以当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父母,还有你们整个温家,
都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提到她的家人,温雅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抬头,
眼中充满了恐惧。她太了解我了。我说到,就能做到。她嘴唇颤抖着,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孩子……孩子在一个私立寄宿家庭里……我每个月会去看他……我把地址给你……求求你,
阿衍,放过我爸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笑了,
“当年拿着我那三亿投资款签字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容,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再理会她的哀求,转身上楼,走进书房,关上了门。门外,是温雅绝望的哭喊。门内,
我拨通了助理张弛的电话。“张弛,帮我办三件事。”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一,
不管用什么方法,拿到那个叫陆念安的孩子的DNA样本,
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最快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第二,
去查五年前温雅那家所谓的‘流产’医院,我要所有相关的就诊记录、医生和护士的资料。
”“第三,启动对温氏集团的并购评估,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他们的全部家底。
”挂掉电话,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一场战争,已经打响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任何仁慈。我要把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奉还。
而我的第一步,是拿回我的儿子。03天还没亮,我就收到了张弛发来的邮件。效率很高。
邮件里有两个附件,一个是陆念安的信息,
另一个是一家名为“星宝乐”的私人寄宿机构的资料。我点开第一份文件。照片上的小男孩,
就是我在陆铭手机上看到的那个。他的名字,陆念安,五岁零三个月,
目前就在“星宝乐”生活。资料很详细,连他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到“花生过敏”那一条,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的家族,有遗传性的花生过敏史。我也有。
这几乎已经不需要DNA来证明了。但我还是点开了另一封加密邮件,
里面是几张高糊的照片。张弛派去的人趁着夜色,拿到了孩子用过的牙刷。
样本连夜送去了本市最权威的鉴定中心,走了特殊加急通道。现在,我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
一个,我知道答案的结果。我几乎一夜未眠,天亮时分,我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准备出门。刚下楼,就看到温雅双眼红肿地坐在沙发上,见我下来,立刻站起来,
声音沙哑:“阿衍,你要去哪儿?”“与你无关。”我甚至没有看她。
“你要去找孩子是不是?”她快步拦在我面前,“阿衍,我求你了,你别去!
陆铭他就是个疯子,你把他惹急了,他会对孩子不利的!”“他对孩子不利?”我冷笑一声,
“把一个五岁的孩子扔在寄宿机构,一个月才去看一次,这就是你们对他好?
”“那也是没办法!”温雅的情绪激动起来,“陆铭他不让我把孩子带在身边,
他说会影响我们……影响他未来的生活!”“所以你就同意了?”我看着她,
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温雅,你不仅恶毒,而且自私。
为了你和那个男人所谓的‘未来’,就可以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说完,我不再跟她废话,推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星宝乐”寄宿机构坐落在市郊的一片别墅区,环境清幽,安保也相当严格。我没有硬闯。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让张弛动用关系,以一个“慈善企业家”的身份,
向这家机构捐赠了一笔不菲的“助学金”。于是,我畅通无阻地在院长的陪同下,
走进了这所名为“家”的牢笼。院长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人,
她热情地向我介绍着机构的设施和理念。我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却在那些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中,不断搜索着。很快,我看到了他。
他正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秋千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抱着一个旧得掉漆的奥特曼模型。
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追逐打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一刻,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他和我,太像了。不仅仅是长相,
连这股子不喜欢热闹的孤僻劲儿,都如出一辙。我找了个借口支开院长,缓步向他走去。
我的脚步很轻,怕惊扰到这个敏感的小家伙。他似乎察ें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胆怯和警惕。“你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的奥特曼,往后缩了缩。
“我叫……程衍。”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旁边的空秋千,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用很小的声音问:“你也是来看儿子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颤。我转过头,看到他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一丝羡慕。“不是。”我摇摇头,
“叔叔没有儿子。”他“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小声说:“我妈妈说,只有表现好,
爸爸妈妈才会来看我。我今天没有哭,也没有跟小朋友打架,不知道爸爸今天会不会来。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温雅,陆铭。你们到底对我的儿子,
都做了些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弛发来的信息。我点开,
只有一张图片。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的最终页。下面那行小字,
我几乎是含着血泪读完的。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程衍是陆念安的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99.9999%我关掉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气都吐出去。我转头看着身边这个还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小家伙,
眼眶阵阵发热。儿子,爸爸来了。从现在起,再也不会有人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再也不会有人用“表现好”来决定对你的爱。我正想对他说些什么,
口袋里的另一部备用手机忽然响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走到一边,接起电话。“程总,
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传来陆铭得意洋洋的声音。“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陆铭笑道,“小雅估计把孩子的地址告诉你了吧?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那个寄宿机构的院长,是我的人。你要是敢乱来,
我可不保证你那个宝贝儿子,会遇到什么‘意外’哦。”他的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个混蛋!他居然拿孩子来威胁我!“陆铭,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哈哈哈,我好怕啊。”陆铭夸张地大笑起来,“程衍,
别忘了,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想让你儿子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可以啊。
你老婆怎么从你这拿走三个亿,你就怎么再给我三个亿。就当……是给你儿子,赎身了。
”挂掉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他不仅要钱,还要用这种方式,再次羞辱我。我回头,
看着不远处那个还在荡着秋千的瘦小身影。阳光下,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孤单。不行,
我不能冲动。我必须忍。为了我的儿子,我什么都可以忍。我攥紧拳头,
骨节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陆铭,温雅,还有温家。你们的死期,不远了。04回到公司,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小时。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奔腾,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但我不能倒下。陆铭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可以用儿子来拿捏我。
他错了。儿子不是我的软肋,他是我的铠甲。他让我所有的报复,都师出有名。
我拨通了张弛的内线电话。“程总。”“张弛,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黑客也好,收买也好,
”我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汇科集团,
也就是陆铭公司的所有黑料。偷税漏税,违规操作,商业贿赂,我全都要。”“明白。
”张弛没有丝毫犹豫。“另外,”我顿了顿,“关于温氏集团,暂停并购评估。
我要换一种玩法。”“您请说。”“帮我联系几家风险投资公司,把温氏集团‘资金雄厚,
准备扩大生产线’的消息放出去。再找几个所谓的‘业内专家’,分析温氏近期的股票,
给出一个‘强烈买入’的评级。我要让他们的股价,先飞一飞。”我要让温家先尝到甜头,
让他们以为背靠我这棵大树,可以高枕无忧。我要让他们的贪婪,膨胀到极致。这样,
当我釜底抽薪的时候,他们才会摔得更惨,惨到永世不得翻身。挂了电话,
我开始处理公司的文件。我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我需要足够的耐心。傍晚,
我回到别墅。温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阿衍,你回来了。
我炖了你最喜欢喝的汤……”“不必了。”我绕开她,径直走向吧台,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黯淡下去。“阿衍,
你去看孩子了……对不对?”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晃着酒杯,没有回答。“他……他还好吗?
”“托你的福,活着。”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温雅的眼圈又红了:“阿衍,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把孩子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去好好过日子,就像以前一样……”“以前?”我转过身,
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温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是傻子?还是你觉得,
五年里你偶尔施舍的那点‘母爱’,足以抵消你所有的罪过?”我的手机适时响起,
是张弛发来的。我按了免提。“程总,查到了。五年前为温雅做‘流产手术’的医生,
叫李卫国。就在手术前三天,他的账户上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手术后第二天,
他就从医院辞职,带着全家移民了。还有那个出具了‘死胎’证明的护士,一个月后,
也在温氏集团的某个子公司里,成了一个清闲的部门主管。”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温雅的脸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面无人色。“看,温雅,
”我放下酒杯,一步步向她逼近,“你的谎言,就像一件爬满了虱子的华袍,随便一抖,
就往下掉渣。”“不是的……不是我……”她还在徒劳地辩解。“那是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是你爸?还是你妈?”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剧烈的颤抖。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我竟然爱了她这么多年。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佣人过去开门,片刻后,
一脸为难地走过来说:“先生,太太,温先生和温太太来了。”我还没说话,
两个衣着光鲜的身影就已经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正是我的好岳父,温振华,和好岳母,
刘美兰。“阿衍啊!”刘美兰一进门就哭天抢地地朝我扑过来,“你可要为我们小雅做主啊!
那个陆铭,他不是人啊!他当年骗了我们家小雅,现在又来破坏你们的家庭,
他安的什么心啊!”温振华也一脸沉痛地附和:“是啊阿衍,我们都被他骗了!
小雅是无辜的!这件事你千万不能怪她!”他们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受害者。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于是我笑了出来。“爸,妈。”我客气地请他们坐下,甚至还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先别急着哭。既然你们来了,正好,我们一家人,把话说开。”我翘起二郎腿,
慢悠悠地说:“刚才陆铭给我打电话了。”温家三口的表情,瞬间都僵在了脸上。
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他想让我出三个亿,买我儿子的命。爸,妈,
你们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你们说,这个钱,我该不该给?”05客厅里的空气,
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温振华夫妇脸上的悲痛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就僵成了一副滑稽的面具。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慌,有贪婪,还有一丝算计。
最终,还是老奸巨猾的温振华先开了口。他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个陆铭,简直是丧心病狂!敲诈勒索都搞到你头上来了!
阿衍,你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啊!这种人,你就该直接报警抓他!”“对对对!
”刘美兰在一旁连声附和,“报警!让他去坐牢!看他还怎么嚣张!”他们说得义正言辞,
好像真的在为我考虑一样。我心里冷笑。报警?如果我报警,最先被牵扯出来的,
就是温雅的骗婚,还有他们一家子合谋的商业诈骗。他们巴不得我把这件事闹大才怪。
他们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想试探我的底线,顺便把自己摘干净。我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