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和我的死对头成了连体婴,共享一具身体!我,一个追求精致的时尚博主,
现在却要和那个糙汉刑警队长共用两条腿!他要去案发现场,我要去高定秀场,
结果我俩在马路中间表演起了左右互搏。他咬牙切齿:“林娇娇,你再敢用我的手涂指甲油,
我就用你的嘴啃猪蹄!”我冷笑:“周扒皮,你再敢穿着我的高跟鞋去追犯人,
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原地劈叉!”最要命的是,上厕所只有一个马桶,
我俩为了谁先用腿差点打起来!1头痛欲裂。我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我动了动,想坐起来,身体却重得像被压了块巨石。不对劲。
我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紧紧贴着我的右侧。僵硬地转过头,
一张放大的俊脸怼在我面前。剑眉,挺鼻,薄唇。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周衍。
那个把我网恋奔现搅黄,说我照片P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还因为违章停车罚了我两百块的交警!现在已经是刑警队长了。“周衍?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宿醉后的迷茫。
“林娇娇?”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下一秒,我们同时察觉到了身体的诡异。我们,
好像,粘在了一起。从腰部以下,完全不分彼此。我们拥有各自的脑袋,
各自的手臂和独立的上半身,但往下,只有一双腿。一双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腿。
空气死一样寂静。一秒。两秒。“啊——!”我和他,异口同声地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我拼命想往左边滚,他拼命想往右边爬,
结果就是我们的“合体”在病床上像一只濒死的扑棱蛾子,疯狂扭动。“你别动!”他吼。
“你才别动!”我叫。医生护士冲了进来,看着我们这副尊容,表情一言难尽。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检查,我们被迫接受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事实。我们,林娇娇和周衍,
成了连体人。原因不明,分离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几乎为零。我瘫在床上,
感觉人生已经完蛋了。我,一个粉丝千万的时尚博主,每天的工作就是穿最好看的衣服,
化最美的妆,出现在最高级的场合。现在,我的下半身焊死了一个糙汉刑警。
他身上那股烟草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熏得我快要昏厥。而周衍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瞪出两个洞。“都怪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气笑了:“怪我?周警官,昨晚是你把我从酒吧拖出来的吧?要不是你,我会出这种事?
”昨晚是我闺蜜的单身派对,我多喝了几杯,出来时撞见了正在附近蹲点的周衍。
他不由分说,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塞进车里,说要送我回家。后来的事,我就断片了。再醒来,
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正吵着,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我憋红了脸,生理需求压倒了一切。
“我要上厕所。”周衍也僵住了,显然,他也想。问题来了。只有一个马桶,一双腿。谁,
先用腿?2“我先!”我抢先开口,试图控制右腿迈下床。“凭什么?”周衍寸步不让,
左腿死死钉在原地。于是,那双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腿,在半空中表演起了抽筋。
“我是女士!”我拿出杀手锏。“这里没有女士,只有一个怪物。”他冷酷无情地反驳。
我气得发抖:“周扒皮,你还是不是男人!”“我现在是不是男人,你感觉不到吗?
”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的脸“轰”一下炸开,又红又烫。这话太流氓了!
我们两个上半身几乎要打起来,下半身却因为这诡異的连接动弹不得。最后,
还是护士看不下去,拿来一个硬币。“两位,要不……抛硬币?”我俩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屈辱和愤怒。最终,代表我的“花”面朝上。我扬起下巴,
像个得胜的将军,控制着我们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每一步,
都走得无比艰难和羞耻。周衍的上半身被我强行拖着,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进了卫生间,
我把他按在墙上,让他背对着我。“不许回头!”我恶狠狠地警告。
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快点!”哗哗的水声响起,我这辈子没觉得这么尴尬过。
解决完,轮到他。我们交换位置,这次换我面壁。听着身后的动静,
我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尴尬得在地上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从医院回到我的公寓,
我们面临着更严峻的考验。吃饭,我要吃沙拉,他要吃红烧肉。我用我的左手去夹西兰花,
他用他的右手去抢狮子头。两双筷子在空中打架,最后菜叶和肉汁糊了我们满脸。睡觉,
我习惯往左侧睡,他习惯往右侧躺。结果就是我们像一个拧麻花一样,谁也别想睡好。
最崩溃的,是工作。我的手机响了,是品牌方邀请我去参加一场高定秀场。他的手机也响了,
是局里通知,城西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需要他立刻去现场。我俩,一个要去东,
一个要去西。公寓的衣帽间里,爆发了我们成为连体婴后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穿这个!
”我拿出一条香奈儿的最新款公主裙。“穿这个!”他拎起一件皱巴巴的警用夹克。“周衍!
你敢让我的腿穿上那条破裤子,我跟你拼了!”“林娇娇!你敢让我穿着裙子去案发现场,
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武力。
我用我的左手去扯他的夹克,他用他的右手来拽我的裙子。我们像两只斗鸡,
在衣柜前扭打成一团。最后,在马路中间,我们这具怪异的身体,穿着一半公主裙的蕾丝边,
一半警用夹克,脚上一只七厘米的高跟鞋,一只磨得发亮的黑皮鞋,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成了这座城市最诡异的风景线。
3我们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公开处刑。我去参加时尚晚宴,他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
从我们共用的裤兜里掏出本《刑侦笔记》来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分析着什么弹道轨迹。
周围的名媛绅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他去审问犯人,审到一半,我没忍住,
打了个粉红色的草莓味饱嗝。严肃的审讯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个五大三粗的嫌疑人,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我们成了警局和时尚圈共同的笑话。
周衍的同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警界奇葩”。我的粉丝在我的直播间下面疯狂留言,
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走行为艺术路线了。为了争夺身体的主导权,我们约法三章。
单数小时归我,双数小时归他。这个愚蠢的决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灾难了。下午三点,
我的时间。我穿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踩在泥泞的案发现场,
旁边是周衍正在跟法医讨论尸体的腐烂程度。我吐得昏天黑地。下午四点,他的时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坐在富丽堂皇的咖啡厅里,
被迫听我跟闺蜜讨论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把邻桌的小朋友都吓哭了。
我俩互相折磨,互相伤害,每一天都活在崩溃的边缘。我甚至开始研究巫蛊之术,
企图通过一些神秘力量摆脱他。而他,则买了一堆医学书籍,
天天研究人体分离手术的可行性。我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直到那天,
局里接了个棘手的案子。一个连环盗窃犯,手法极其高明,专挑高档小区下手,
而且从不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整个刑警队被他耍得团团转。周衍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眼下的乌青比熊猫还重。那晚,他又在客厅看监控视频,一帧一帧地慢放。
我被他吵得睡不着,只好也跟着看。看着屏幕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
我本来只是觉得无聊。可当周衍准备跳过那段时,我忽然喊了一声。“停!放大这里!
”周衍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照做了。画面被放大,那个身影的背包一角露了出来。
“再放大一点。”我说。虽然很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是‘暗夜之鸦’的限量款双肩包,全球只发售了三百个,
而且只在欧洲的几家买手店有售。能买到这个包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绝对是个资深潮牌玩家。”周-衍愣住了。我指着那人脚上的鞋:“还有这双鞋,
是‘风之子’和顶级设计师联名的‘星尘’系列,全球限量两百双,发售价就高达五位数,
现在已经被炒到了六位数,而且有价无市。”我看着周衍震惊的脸,
继续说:“一个能买得起这些东西的人,你觉得他会为了几万块的现金去入室盗窃吗?
他偷的,肯定不是钱。”我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周衍的破案思路。
他立刻让人去查失窃物品清单,果然,那些被盗的人家,都丢失了一些看似不起眼,
实则价值连城的古董或者艺术品。而嫌疑人的范围,也通过我提供的潮牌信息,
迅速缩小到了本市一个玩地下收藏的小圈子里。那天晚上,周衍第一次没有跟我吵架。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我很久,眼神复杂。“林娇娇,没想到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真有点用。”这是他第一次,用近乎赞赏的语气跟我说话。而我,
看着他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有魅力的侧脸,心里也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像……还挺帅的。4.从那天起,
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不再像两只斗牛犬一样,一见面就恨不得弄死对方。
我们开始尝试,合作。我利用我的人脉,帮他打听那个地下收藏圈子的消息。
他则在我直播的时候,不再故意发出怪声捣乱,甚至还会在旁边帮我递递东西。
虽然我们还是会因为今天应该穿裙子还是裤子而争吵,但火药味明显淡了很多。一天晚上,
他带我去了警局的搏击训练室。“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教你几招防身术。
”他言简意赅,“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太容易成为目标。你太弱了,会拖我后腿。
”虽然话很难听,但我知道他是为我们好。于是,训练室里出现了极其诡異的一幕。
我们共用一双腿,他教我擒拿,格斗。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我们两个人上半身高度配合。
他抓住我的手腕,教我如何卸掉对方的力气。我笨手笨脚,好几次都差点带着他一起摔倒。
他不得不从身后环住我,用他的身体支撑住我们共同的重心。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们的动作,与其说是在练格斗,
不如说是在跳一种怪异又亲密的双人舞。我的脸颊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专心点!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这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的手正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衣角。为了掩饰尴尬,我决定反击。第二天,
我把他拖进了我的衣帽间。“干嘛?”他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满屋子的衣服包包。
“教你色彩搭配学。”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的语气,“你平时的穿衣品味太差了,
会拉低我的档次。而且,这有助于你以后卧底伪装。”我拿出各种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告诉他什么颜色搭配什么颜色,什么场合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他一个头两个大,
但还是耐着性子听我说完。“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他嘴上抱怨着,
却没有推开我递过去的衣服。就在我们逐渐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时,那个连环盗窃案的犯人,
终于露出了马脚。我们锁定了他下一次的交易地点,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那天晚上,
风很大。周衍带着队里的人提前去布控。我被迫跟着他,躲在一堆集装箱后面,
冻得瑟瑟发抖。“你能不能别抖了?”周衍压低声音,不满地说。“我冷!”我回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他控制着我们的右手,脱下了他身上的警用夹克,
盖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交易开始了。嫌疑人很警惕,
就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发难,
掏出一把匕首就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小警察刺去。情况万分危急。周衍几乎是本能地,
控制着我们的身体,猛地冲了出去。我只感觉眼前一花,我们就挡在了那个小警察面前。
嫌疑人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连体人”,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周衍出手了。
他一记利落的过肩摔,将嫌疑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混乱中,
另一个接应的同伙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恶狠狠地朝我们砸了过来。“小心!
”我尖叫出声。周衍想躲,但我们的身体毕竟不够灵活。他下意识地扭转身体,
试图用他的后背去挡那一下。我看着那根钢管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大,几乎是出于本能,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行控制着我们的身体,往左边偏了一寸。“砰!”一声闷响。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们的后背上,但主要受力的,是属于我的左后背。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闷哼一声,和周衍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我们同时感觉到了那份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也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扭过头,看着我惨白的脸,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林娇娇!”他嘶吼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5.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背上的伤口被处理过,火辣辣地疼。
周衍就坐在我旁边,或者说,我们俩一起坐在病床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喂。”我先开了口,声音有些虚弱。他抬起头,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那个……嫌疑人抓到了吗?”我问。“抓到了。
”他声音很低,“多亏了你。”如果不是我最后那一下,让他有了反击的空隙,
后果不堪设想。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我直抽气。
他立刻紧张起来:“别乱动!”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想要扶我,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晚上,队里的小警察送来了晚饭。看着食盒里清淡的病号餐,
我撇了撇嘴。周衍默默地把他那份里的排骨,一块一块地夹到了我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