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楼里的光我第一次真正记住林晚,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那时候我刚上初中,
家住在一栋**十年的老居民楼里。墙皮斑驳,楼道昏暗,声控灯时好时坏,一到晚上,
整栋楼都浸在一种灰蒙蒙的安静里。我爸妈工作忙,常常很晚才回家,我放学回来,
总是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时间久了,
我变得不爱说话,性格也闷,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回家就更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
那天雨下得不大,却绵密得让人心里发潮。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一步一步爬上楼梯,
走到三楼的时候,声控灯又灭了,我伸手拍了一下,灯闪了两下,依旧黑着。我有点怕黑,
站在原地不敢动。就在这时,旁边的门轻轻开了。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流出来,
像一小摊融化的蜂蜜,落在黑暗的楼梯上。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
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小朋友,灯坏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像雨落在窗台上的声音,不刺耳,也不刻意,就是很自然的温柔。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小声“嗯”了一下。“进来等一会儿吧,外面黑,别摔了。”她侧身让开一点,
“我家就你隔壁,林晚,你可以叫我晚姐。”我那时候还很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一点大人常有的敷衍或打量,就是纯粹的好心。我犹豫了两秒,
还是走了进去。那是我第一次进邻居姐姐的家。和我家空荡荡的冷清不一样,她的屋子不大,
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桌子上放着书和笔记本,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像洗衣液一样干净的香味。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的时候,
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暖暖的。“你是三楼新搬来的那家小孩吧?”“嗯。”“读初中?
”“初二。”她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桌子:“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这儿写作业,
等你爸妈回来再回去。灯我等会儿跟物业说一下。”我坐在她的小书桌前,握着那杯温水,
心里第一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孤单,而是一种轻轻的、软软的暖意,
像有人在你冷得发抖的时候,悄悄给你披了一件小外套。那天我在她家写了一个多小时作业。
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翻页,声音很轻。我爸妈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喊我,
我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我站起来,小声说:“谢谢晚姐。”她抬头笑了笑:“没事,
以后要是家里没人,或者害怕,随时可以过来敲个门。”我点点头,跑回了自己家。
关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住在我隔壁的姐姐,
会在我接下来整个青春里,变成一道最稳定、最温柔的光。
第二章 悄悄靠近的陪伴从那天之后,我和林晚慢慢熟了起来。
不是那种一下子就很亲密的关系,而是像春天的冰,一点一点化开,自然又舒服。
我放学回家,如果她家的门虚掩着,我会轻轻喊一声:“晚姐,我回来了。
”她会应一声:“回来啦,今天累不累?”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却能让我一整天的疲惫都散掉一半。我那时候成绩不算好,数学尤其差,卷子发下来,
满篇红叉,我看着就心烦,又不敢跟爸妈说,怕他们失望。
有一次我拿着卷子坐在楼梯间发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想让人看见。林晚下班回来,
看见我缩在台阶上,吓了一跳。“怎么了?被欺负了?”我摇摇头,把卷子藏在身后。
她蹲下来,平视着我,语气很轻:“是不是没考好?”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以为她会像别人一样说“加油”“努力就好”这种空泛的话。可她没有。她只是接过卷子,
认真看了看,然后说:“这几道题确实难,我上学的时候也卡过。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
我以前数学还不错。”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她笑了笑:“走,去我家,
我给你讲明白,下次就不会错了。”那天晚上,她一道题一道题给我讲,不急不躁,
我听不懂,她就换一种方法,直到我点头说“我懂了”。讲完题,她给我拿了一块小蛋糕。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成绩不代表一切,你只要认认真真在往前走,就已经很棒了。
”我咬着蛋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跟着甜起来。我忽然发现,
原来有人可以这么耐心地对待我。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孩子,不是因为要应付家长,
只是单纯地,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好好说话的小孩。从那以后,我成了她家的常客。
她下班比我爸妈早,我放学就先去她家写作业,她做饭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叽叽喳喳跟她说学校里的事——哪个老师很凶,哪个同学很搞笑,
哪道题又把我难住了。她从来不会不耐烦,总是一边切菜一边听,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笑。
有时候她做了好吃的,会装一小碗给我端过来。有时候我妈买了水果,我也会抱着跑过去,
分给她一半。两户人家,一墙之隔,慢慢就像一家人一样。
第三章 她是我的底气我青春期来得悄无声息,却又猛烈得吓人。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意自己的长相,在意自己的成绩,在意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有一次在学校,
我被几个女生暗地里议论,说我性格怪,说我不合群。我听见了,却不敢反驳,
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林晚听见我在哭,敲了敲门。
我不想开门,怕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她就在门外轻声说:“我不进来,你要是想说,
我就在门口听着。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就这么一句话,我瞬间破防,
打开门扑到她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我一边哭一边说:“她们都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很讨厌……”林晚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哄小孩子一样。等我哭够了,她才看着我说:“不是你不好,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频率。
有的人天生热闹,有的人天生安静,这没有对错。你不用逼着自己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你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样子,就很好。”“可是……”“没有可是。”她很认真地说,
“你不用讨好所有人,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我就很喜欢你这样的小孩。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敷衍,全是真诚。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我不用变得很厉害,不用变得很外向,也值得被人好好喜欢。
从那以后,林晚成了我的底气。有人在背后说我,我不再往心里去;遇到不开心的事,
我第一反应不是躲起来,而是去找她;我遇到选择犹豫不定的时候,她不会替我做决定,
只会告诉我:“你跟着自己的心走,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她像一棵稳稳的树,
而我是在树下躲风的小孩。不管风多大,雨多急,只要回头,她都在。
第四章 原来她也有不容易我一直以为,晚姐是天生温柔、天生强大的人。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起夜去卫生间,听见隔壁传来很低的哭声。不是号啕大哭,
是那种压抑着、忍着、却忍不住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尖发疼。我愣在门口,
手足无措。我从来没见过林晚哭。在我心里,她永远是笑着的、温和的、从容的,
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我犹豫了很久,轻轻敲了敲门。哭声立刻停了。过了一会儿,
她才开门,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一点慌乱,还有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她勉强笑了笑。我摇摇头,小声问:“晚姐,你怎么了?”她沉默了一下,
摸了摸我的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有点不顺心。”后来我才慢慢知道,
她那时候刚毕业没多久,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租房子,挤地铁,加班到深夜,
受了委屈也不敢跟家里说,怕爸妈担心。她看起来从容淡定,
其实也只是一个刚离开校园、独自扛着生活的年轻人。那天晚上,我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
我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陪着她。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眼眶还是红的:“本来是我照顾你,怎么反过来你陪我了。”我认真说:“以前我难过,
你陪我。现在你难过,我也可以陪你。”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声音有点哑:“你真是个小天使。”那一天我才真正懂得:温柔不是天生没有情绪,
而是见过难过之后,依然选择对世界温柔。强大不是从来不会跌倒,而是跌倒了,
还能爬起来,继续笑着往前走。而我的邻居姐姐,就是这样的人。第五章 一起长大,
慢慢变好时间一年一年过去,我从初中升到高中,又从高中考到大学。我越长越高,
慢慢从一个小不点,变成了能和她并肩走路的少年。而她也从刚毕业的小姑娘,
变成了工作稳定、眼神更从容的女生。我们依旧是邻居。依旧是我一回家就喊“晚姐”,
依旧是她做了好吃的会分给我,依旧是我遇到烦心事第一个找她。只是角色悄悄换了一点。
以前是她照顾我,后来变成我也可以照顾她。她加班晚了,
我会给她留一盏灯;她生病不舒服,我会给她买药、煮粥;她遇到纠结的事,
也会问我:“你觉得我这样选对吗?”我会像她曾经对我那样,
认真地说:“你跟着心走就好,我支持你。”她常常笑着说:“真是养了个小大人。
”我也笑着回:“那是因为晚姐教得好。”有人问过我,我和林晚是什么关系。我想了很久,
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不是亲人,却比亲人还亲;不是朋友,却比朋友更懂彼此;不是兄妹,
却有着最干净、最长久的陪伴。后来我终于想到一个词——我们是彼此生命里,捡来的家人。
第六章 最珍贵的,是一直都在大学放假回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敲隔壁的门。门开了,
林晚还是老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回来啦?”“嗯,回来了。”屋子里还是干干净净,
阳台上的绿植长得更茂盛了,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干净的香味。一瞬间,
所有在外地上学的疲惫、孤单、委屈,全都烟消云散。我坐在她家里,跟她说大学里的趣事,
说室友,说课程,说未来想做什么。她就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笑。
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起站在阳台上看夕阳。老楼的视野不算好,但夕阳落下来的时候,
整片天空都是暖橙色。我忽然说:“晚姐,幸好有你。”她转头看我:“怎么突然这么说?
”“如果小时候没有你,我可能会很孤单,很自卑,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她笑了笑,
目光很软:“其实我也要谢谢你。那时候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很孤单,
是你天天跑来跟我说话,让我觉得这个房子像个家。”我们互相望着,都笑了。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也曾经照亮过她的一段路。原来陪伴从来都是相互的。你温暖我,
我也温暖你;你拉我一把,我也扶你一下;你陪我长大,我陪你成熟。
第七章 一辈子的邻居姐姐故事写到这里,其实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狗血,
没有冲突,没有纠缠,只有一栋老楼,两户人家,一段安安静静、长长久久的陪伴。
可正是这种平淡,才最动人。我后来见过很多人,走过很多路,遇到过很多热闹,
可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晚那样,在我最孤单、最敏感、最无助的时候,
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给我一杯温水,一点灯光,一句“我陪着你”。她是我青春里的光,
是我成长路上的底气,是我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安心。现在我依然会经常回家,
依然会敲开隔壁的门,依然会喊她一声:“晚姐。”而她,也永远会笑着开门,
像很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一样。有的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只是路过。
有的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却是来给你安家的。林晚就是那个给我安家的人。
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却胜似亲人。她是我一辈子的——邻居姐姐。
我的邻居姐姐续·第八章第八章 她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上大三那年寒假回家,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隔壁传来轻快的笑声。不是只有林晚一个人的声音,
里面还混着一个男生低沉温和的笑。我愣在门口,书包还没放下,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我认识这栋楼里所有跟林晚说话的人,快递员、物业阿姨、楼下小卖部的大叔,可这个声音,
我从来没听过。我轻轻敲了敲她家的门。开门的是林晚,她看见我,
眼睛立刻亮起来:“回来啦!快进来。”我走进去,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
穿着干净的浅色毛衣,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又温和。他看见我,立刻礼貌地站起来,
朝我笑了笑。“这是我弟,从小住我隔壁的。”林晚很自然地介绍,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