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板差点被拍碎。刘娟那根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指,快要戳到那张申请表上,
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在宣读一道圣旨。“顾辞!你还要不要脸?背着两万块的包,
用着三千块的面霜,来跟我哭穷申请助学金?”“你看看人家王强,每天吃馒头咸菜,
那才叫贫困生!你这种行为,就是诈骗!”她一边说,
一边把那个贴着“海蓝之谜”标签的绿色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班干部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谁都知道,
王强是刘娟的远房表侄,脚上那双AJ虽然是莆田货,但也能买顾辞一年的馒头。
地上的面霜白腻腻地摊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超市打折区特有的香精味。刘娟没闻出来。
她正沉浸在一种“替天行道”的快感里,等着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落魄千金跪地求饶。
可惜了。她不知道,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1辅导员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和隔夜韭菜盒子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很冲,像极了刘娟此刻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的脸。
那张薄薄的《贫困生助学金申请表》,此刻正像一片被遗弃的废纸,
孤零零地躺在满是灰尘的水磨石地板上,上面那个鲜红的鞋印,
是刘娟那双某宝爆款红底高跟鞋留下的杰作。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刘娟眼里的《凡尔赛条约》,是她向我这个“落魄贵族”宣战的檄文。“说话啊!
哑巴了?”刘娟双手叉腰,那姿态像极了刚打赢了一场村口骂战的常胜将军。
她身上的那件豹纹雪纺衫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线。我站在办公桌前,
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刘老师,那是空瓶子。”我语气平淡,
像是在陈述“地球是圆的”这种无聊的真理。“空瓶子?”刘娟冷笑一声,
声音尖利得能刺穿防弹玻璃,“你当我是傻子?空瓶子你摆在桌上供着?那可是海蓝之谜!
一瓶顶我半个月工资!你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贫困生,用这种东西,你良心不会痛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我用的不是面霜,而是她家祖坟里的陪葬品。周围的几个班干部,
也就是刘娟的“锦衣卫”,此刻正拿着手机,假装看消息,实则摄像头早就对准了我。
他们等着我哭,等着我闹,等着我像个泼妇一样撒泼,好让他们有素材发到校园墙上,
标题都拟好了——《震惊!伪名媛骗取助学金被当场揭穿》。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
我弯下腰,捡起那张被踩脏的申请表,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捡起一顶掉落的皇冠。“刘老师,
根据《高校贫困生认定管理办法》第三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依据是家庭经济状况,
而不是我用什么瓶子装擦脸油。”我抬起头,直视着刘娟那双画着粗黑眼线的眼睛,“还有,
王强脚上那双AJ1倒钩,虽然是高仿,但也要四百多吧?够我吃两个月食堂了。
您怎么不查查他?”空气瞬间凝固。这就是所谓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打击。
刘娟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那是恼羞成怒的前兆。“你……你胡说八道!
王强那是勤工俭学买的!你这是嫉妒!是污蔑!”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桌上的保温杯都跳了一下,“顾辞,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
这助学金你就别想拿!不仅助学金没有,我还要全校通报批评你!虚假申报!品行不端!
”好一个品行不端。这顶帽子扣得,比五指山还重。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好。鱼咬钩了。2回到宿舍,
气氛诡异得像是在开追悼会。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聊八卦的三个室友,
在我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集体失声。她们的眼神闪烁,像做贼心虚的老鼠。
我的目光扫过我的书桌。很好,被翻过了。虽然她们试图复原,但显然业务不熟练。
我的书本摆放角度偏离了十五度,抽屉里的内衣收纳盒被动过,最明显的是,
我那个用来装杂物的“爱马仕”包装盒,盖子没盖严实。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搜查行动”带头的是睡我对铺的张雅。她家里是开小超市的,有点小钱,
平时最看不惯我这副“虽然破产了但还是比你有气质”的死样子。“顾辞,你回来啦。
”张雅假惺惺地打了个招呼,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像是在掩饰尴尬,
“刚才辅导员来查寝了,翻了你的柜子,我们拦都拦不住。”拦不住?
我看是你们递的刀子吧。我没拆穿她,只是走到桌前,
拿起那个被刘娟视为罪证的“海蓝之谜”瓶子。瓶身已经裂了一道纹,
里面的白色膏体漏出来一点。“哎呀,这瓶子怎么碎了?”张雅故作惊讶地凑过来,
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顾辞,你也真是的,没钱就别用这么贵的护肤品嘛。
你看,被辅导员发现了吧?这下好了,助学金肯定泡汤了。”她一边说,
一边给另外两个室友使眼色。那两个室友,一个叫李萌,是个墙头草;另一个叫赵晓雪,
是个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但心里比谁都精。“是啊顾辞,”李萌附和道,
“其实大宝也挺好用的,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五十块钱吃饭。
”五十块。真是巨款。当年我家还没破产的时候,给她们带的下午茶都不止五百。
这就是人性。当你站在云端时,所有人都在仰望你;当你跌落泥潭时,谁都想上来踩你一脚,
顺便吐口唾沫,证明众生平等。我把那个破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用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我有手有脚,饿不死。”张雅撇了撇嘴,
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她想要的是我痛哭流涕,是我歇斯底里,
是我承认自己是个虚荣的骗子。“切,装什么清高。”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刚好能让我听见,“全校都知道了,某人为了骗助学金,连脸都不要了。等着吧,
通报批评马上就下来。”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正在写一份申诉材料。当然,
这份材料不是给刘娟看的,她是法官兼刽子手,给她看等于自投罗网。这份材料,
是给更大的“官”看的。屏幕上的光映在我的脸上,冰冷而苍白。张雅她们不知道,
那个被她们视为“铁证”的爱马仕盒子里,装的其实是我捡来的流浪猫猫粮。
而那个海蓝之谜瓶子里,装的是我在拼夕夕上九块九买三瓶的甘油,为了防漏,
特意找了个厚实的旧瓶子装。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连垃圾都要包装得体面一点,不是吗?
3第二天中午,食堂。正是饭点,人声鼎沸,像个巨大的养鸡场。我端着餐盘,
穿过拥挤的人群。餐盘里是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丝,还有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一共十二块五。这在以前,可能只是我给狗买的零食钱,但现在,
这是我一天的伙食预算上限。然而,就是这十二块五,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海啸。“快看,
那就是顾辞。”“就是那个用海蓝之谜申请助学金的?”“对对对,就是她。
你看她吃的什么?红烧肉!我都没舍得吃红烧肉,她一个贫困生凭什么吃?”“真不要脸,
拿着国家的钱挥霍,这种人就该被开除!”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赶都赶不走。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一个黑影就笼罩了下来。是王强。
刘娟那个所谓的“远房表侄”他穿着那双标志性的倒钩AJ,一身潮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还拿着一瓶脉动。“哟,顾大校花,吃着呢?”王强一屁股坐在我对面,那姿态,
像极了地主老财来收租,“听说你申请助学金被拒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其实吧,
你要是肯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在我表姑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他一边说,
一边用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上下打量我。那种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滚。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连眼皮都没抬。王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都这副德行了还敢这么硬气。“顾辞,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我的汤洒出来几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顾家大小姐呢?
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全校都在骂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放下筷子,
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王强同学,”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写满贪婪和愚蠢的脸,“你脚上这双鞋,是TS联名款吧?市场价一万二。
你身上这件卫衣,Supreme的,三千五。你手里这瓶脉动,四块。”我顿了顿,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一个全身行头接近两万的‘贫困生’,
来嘲笑我吃一份十二块钱的红烧肉。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魔幻现实主义了?
”王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
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这是A货!几十块钱买的!你懂个屁!”“哦,A货啊。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他的鞋拍了张照,“那正好,我认识几个鉴定师,
发给他们看看。如果是假的,那你就是穿假货装逼;如果是真的,那你就是骗取助学金。
王强同学,你选哪一个?”王强慌了。他虽然蠢,但也知道这事儿经不起查。
“你……你给我等着!”他扔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落荒而逃,连那瓶脉动都忘了拿。
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冷笑一声。就这战斗力?连新手村的小怪都算不上。4下午的班会课,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刘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份最终的贫困生名单,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那是掌握了生杀大权后的得意。“同学们,经过学院的严格审核,
我们班的贫困生认定工作已经结束了。”刘娟清了清嗓子,目光特意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次认定,我们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坚决杜绝那些弄虚作假、贪图享乐的学生混入贫困生队伍。”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玩手机,只有张雅那几个狗腿子拍得起劲。“下面我宣布名单。
”刘娟开始念名字,“李四、张三……王强。”念到王强的时候,她的声音特意提高了几分,
仿佛在宣布诺贝尔奖得主。王强坐在后排,得意洋洋地抖着腿,
还不忘朝我这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有些同学啊,”刘娟合上文件夹,开始她的表演,
“平时穿名牌,用大牌化妆品,吃香的喝辣的,一到申请助学金的时候就哭穷。这种行为,
不仅是道德败坏,更是人品有问题!我们班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害群之马!”虽然没点名,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就像个瘟疫源头,被孤立在教室的角落里。“顾辞。
”刘娟终于图穷匕见,直接点了我的名,“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异议吗?
”这是在逼我当众出丑。如果我争辩,那就是撒泼打滚;如果我沉默,那就是默认罪行。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但我偏偏要走出第三条路。我站起身,神色平静,
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刘老师,我没有异议。”全班哗然。连刘娟都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不过,
”我话锋一转,“既然是公开原则,我希望能看一下王强同学的家庭经济情况调查表。毕竟,
大家都是同学,我也想学习一下,怎么才能穿着两万块的行头还能被认定为特困生。
”“你放肆!”刘娟猛地拍桌子,“这是学生隐私!你想看就看?你以为你是谁?校长吗?
”“隐私?”我拿出手机,晃了晃,“那昨天您在办公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把我的申请表扔在地上,还大声念出我父母破产欠债的事,那时候您怎么没想过我的隐私?
”“你……”刘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顶撞老师!我要给你记过!
记大过!”“记吧。”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刘老师,
记过之前,您最好先看看校园墙。现在的热度,恐怕比您的血压还要高。”刘娟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教室里也开始骚动起来,同学们纷纷打开手机,登陆校园论坛。
置顶的第一条帖子,标题红得刺眼:《实锤!某辅导员亲戚穿AJ领助学金,
真正贫困生因用空瓶子被取消资格!》帖子里,图文并茂。
有王强穿着AJ在夜店蹦迪的照片,
有刘娟在办公室踩我申请表的照片感谢当时偷拍的班干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还有那个碎裂的“海蓝之谜”瓶子特写。最精彩的是,帖子里还附带了一段录音。
虽然杂音很大,但刘娟那句“王强是我表侄”依然清晰可辨。这是我昨天在办公室,
手插在兜里盲开录音键录下来的。在这个智能手机普及的时代,每个人都是战地记者。
刘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机“啪”的一声掉在讲台上。游戏,才刚刚开始。5舆论的风向,
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我还是人人喊打的“伪名媛”,
后一秒我就成了被恶势力打压的“悲情女主”但刘娟显然不打算就此认输。
作为在高校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她深知“死不认账”和“转移视线”的精髓。当天晚上,
她就在班级群里发了一篇长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恶意剪辑录音”、“污蔑师长”,
并表示王强的AJ是“地摊货”,夜店照片是“P图”同时,
她还祭出了杀手锏——要求当众查验我的“奢侈品”“既然顾辞同学说自己冤枉,
那明天上午十点,在学院会议室,我们请学生会和院领导做个见证,
当场查验顾辞同学的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如果是假的,我当众道歉;如果是真的,
顾辞必须退学!”这是一场豪赌。她在赌我那些东西是真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顾家虽然破产了,但她不信我连几件真货都留不下。只要查出一件真品,
她就能咬死我“隐瞒财产”看着群里的消息,我正在敷面膜。当然,
面膜是两块钱一张的补水贴,不是什么前男友面膜。“顾辞,你……你真的要去吗?
”赵晓雪小心翼翼地问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去啊,为什么不去?”我揭下面膜,
拍了拍脸,“有人赶着上来送人头,我不收,岂不是不礼貌?”第二天上午,会议室。
阵仗很大。院系书记来了,学生会主席来了,
甚至连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院长都来了。刘娟显然是下了血本,动用了所有关系,
要把这场“审判”做成铁案。长桌的一端,放着我的“罪证”:一个爱马仕铂金包橙色,
一瓶海蓝之谜面霜,一瓶神仙水,还有一条香奈儿的丝巾。
这些都是张雅她们从我柜子里“搜”出来的,现在被当成呈堂证供摆在那里。“各位领导,
各位同学。”刘娟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显得庄严肃穆,
像个即将宣判死刑的法官,“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在顾辞寝室发现的。大家看看,这成色,
这质感,哪一样不是几千上万?一个贫困生,拥有这些东西,合理吗?”书记皱了皱眉,
看向我:“顾辞,你有什么解释的?”我站在长桌的另一端,
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书记,
眼见不一定为实。”我走上前,拿起那个爱马仕包。刘娟冷笑:“怎么?想说是A货?
我告诉你,我找了专门的鉴定师……”“不用鉴定师。”我打断她,直接把包翻了个底朝天,
露出底部的标签。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只见那个标签上,
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义乌小商品城批发,拿货价35元,
量大从优全场死寂。刘娟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个劣质的蜡像。“这……这不可能!
这皮质明明……”她冲上来想抢包。我侧身躲过,又拿起那瓶神仙水。“刘老师,
您知道神仙水是什么味道吗?”我拧开盖子,直接仰头喝了一口。“啊!
”胆小的女生尖叫起来。刘娟也吓傻了:“你……你疯了?自杀?”我吧唧吧唧嘴,
回味了一下:“嗯,有点甜。农夫山泉,有点甜。”我把瓶子倒过来,
里面清澈的液体流出来,确实是水。“瓶子是我在闲鱼上五块钱买的空瓶,用来装凉白开的。
毕竟,用神仙水的瓶子喝水,感觉自己都变仙了呢。”我微笑着看着刘娟,眼神冰冷,
“这就是您所谓的‘铁证’?刘老师,您的鉴定水平,是不是该去眼科挂个号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的笑声。副院长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狠狠地瞪了刘娟一眼。
刘娟彻底慌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那……那面霜呢!面霜总不能是吃的吧!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指着那个绿色的瓶子。“哦,这个啊。
”我拿起那个已经裂纹的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挖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直接抹在了手上。
“这是郁美净,超市卖两块五一袋。我皮肤干,用来擦手的。您要不要闻闻?奶香味的,
挺好闻。”我把手伸到刘娟鼻子底下。那股熟悉的、廉价的、却又充满童年回忆的奶香味,
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彻底的绝杀。刘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连底裤都不剩。而我,只是拍了拍手上的郁美净,转身看向书记。“领导,我的解释完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刘老师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表侄王强,能穿着两万块的行头,
拿走属于我的助学金了?”6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刚刚开封的鲱鱼罐头还要凝重。
刘娟瘫在椅子上,像一坨被抽干了油脂的五花肉。她那张涂满了粉底的脸,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掉渣。书记的脸色很精彩。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又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找到了开塞露,却发现过期了。“刘老师。”书记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但听在刘娟耳朵里,估计跟丧钟差不多。“这个郁美净,还有这个义乌批发的包,
你还需要再鉴定一下吗?”刘娟哆嗦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狠厉。这是典型的赌徒心态。输红了眼,就想把桌子掀了。
“书记!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她……她这是伪装!对!这是战略欺骗!”刘娟指着我,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她肯定把真货藏起来了!这些都是她故意弄来恶心我的!
这个学生心机太深了!太可怕了!”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机深?呵。
对付你这种段位的选手,我连孙子兵法的封面都不用翻。“刘老师。”我叹了口气,
语气里充满了对智障人士的关怀,“您是觉得,我为了骗这几千块钱的助学金,
特意去义乌进了一批货,还把自己喝成水饱?您这脑洞,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周围的学生会干部已经憋不住笑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偷偷录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痛打落水狗,不仅要打,还要让观众看得爽。“够了!
”副院长终于发话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都没看刘娟一眼,
直接对书记说:“这件事,必须严查。学校的助学金是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学生的,
不是用来搞人情世故的。还有,关于那个王强的问题,纪委会介入。”说完,
副院长转身就走。那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晦气”刘娟彻底瘫了。她知道,
她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宣告全剧终了。我收起桌上的郁美净和空瓶子,像收拾战利品一样,
慢条斯理地装进那个三十五块钱的爱马仕里。路过刘娟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刘老师,
记得把地上擦干净。”我指了指那滩被她砸碎的“海蓝之谜”,“虽然是大宝,但也挺滑的。
万一摔个好歹,算工伤可报销不了。”7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受到了国宾级的待遇。当然,
是那种“战败国使者进入敌军大营”的待遇。张雅坐在床上,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李萌和赵晓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显然,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已经通过光纤和5G信号,传遍了整个校园。我把包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
三个人齐刷刷地抖了一下。“顾……顾辞。”张雅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表情比哭还恐怖,“那个……我们也是被刘老师骗了。
我们真不知道你那些东西是……是假的。”“是啊是啊。”李萌赶紧附和,
“我们就是怕你犯错误,想帮你……帮你纠正。”帮我纠正?这话说得,
我都想给她颁个“感动中国好室友”奖。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登录校园论坛。
首页已经炸了。《惊天反转!贫困生喝神仙水自证清白!》《辅导员当场社死!
郁美净教做人!》《王强滚出贫困生名单!》评论区里,一片叫好。
之前骂我“虚荣怪”的那些ID,
现在全都变成了“顾姐牛逼”、“顾姐威武”网络就是这样。人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反转。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昨天是我,今天是刘娟。我没有回复任何评论,
而是点开了后台的私信。几百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道歉的,还有一部分是来打听八卦的。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ID叫“正义路人甲”:顾同学,
我手里有王强送礼给刘娟的照片,你需要吗?我挑了挑眉。看来,墙倒众人推这句话,
真是千古至理。刘娟这座破墙还没倒透呢,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来递锤子了。
我回复了两个字:发来。几秒钟后,几张照片传了过来。照片里,王强提着两个礼盒,
鬼鬼祟祟地进了刘娟的家门。时间显示是上周五晚上。很好。这不是锤子,这是打桩机。
我转头看向张雅。她正缩在被子里,假装睡觉,但手机屏幕的光透过被子,
暴露了她正在疯狂删除之前在群里嘲讽我的聊天记录。“张雅。”我喊了她一声。
她猛地掀开被子,像只受惊的土拨鼠,“干……干嘛?”“你那个爱马仕的包,是真的吧?
”我指了指她柜子顶上那个落灰的包。“当……当然是真的!我妈去欧洲给我买的!
”张雅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优越感。“哦。”我点了点头,“那你最好藏好点。毕竟,
现在全校都在查伪贫困生。你虽然没申请,但你跟刘娟走得那么近,万一被误伤了,
说你是行贿中间人,那可就麻烦了。”张雅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家那个小超市,
最怕的就是查税和查账。“我……我跟她不熟!我就是……就是帮忙跑腿的!
”她赶紧撇清关系,速度快得像是要割席断义。我笑了。这宿舍的友谊,
真是比拼夕夕的卫生纸还薄。8第二天,刘娟没来上班。听说是请了病假,据小道消息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