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把这盆洗脚水喝了，我就不逼你离婚。”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妻子柳月眉指着她母亲的洗脚水，眼神冰冷。只因她那位身价几十亿的“青梅竹马”回来了，
能给她家公司带来三千万投资。她居高临下的撕碎我的尊严：“你这种烂泥，
配不上现在的我。”三千万？我笑了。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跪舔的那位赵公子，
昨天是如何跪在我面前，求我批下这笔钱的。好啊，我签下离婚协议。“希望你别后悔。
”01“秦风，你但凡还有点男人的骨气，就把这离婚协议签了！”岳母张桂芬的声音很尖，
她把一份文件狠狠摔我脸上，纸边划过我的脸，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我没有动，
眼睛看着面前那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水里倒映着她跟我老婆柳月眉的脸，两张脸一模一样，
都是鄙夷跟不耐烦。“妈，跟他废什么话。”柳月眉开了口，她今天化了个精致的妆，
穿着一身名牌套裙，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挽着手臂，
用指甲戳了戳我的额头：“秦风，你不会以为我还会跟你过下去吧？”“看看你这副窝囊样，
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浑身一股穷酸味，我带你出门都嫌丢人。”我抬起头，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三年前，我藏起身份，用一个孤儿的身份入赘柳家，
就是想求一份不掺杂钱的感情。我以为柳月眉不一样，她当初不顾家人反对选了我。
可现实给了我一巴掌。“赵坤回来了。”柳月眉的语气里带着炫耀跟残忍，
“他是谁你不知道吧？”“江城新来的商业奇才，身价几十亿。
”“他答应给我们家公司投三千万，条件就一个，让你这废物滚蛋。”“所以，
这就是你给我的最后审判？”我心底冷笑，一片冰凉。张桂芬一脚踹我膝盖上，
逼的我跪的更直了点。“审判？”“你也配？”“我女儿现在是金凤凰了，要嫁入豪门！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上门女婿，狗都比你活的有尊严！
”她说着，用脚尖点了点那盆水，笑的很恶毒：“这样吧，秦风，
你要是真舍不得我们家月眉，就把这盆水喝了。”“你喝了，我就考虑让你再多留几天，
看看我们家是怎么飞黄腾达的。”羞辱，极致的羞辱。柳月眉没拦着，反而抱起胳膊冷笑，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秦风，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喝了它，
证明你对我的爱有多‘深’。”我笑了，笑的胸腔都在震。
原来我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就值一盆洗脚水。我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跪久了发麻。
我拿起桌上的笔，看都没看协议内容，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名字。“秦风。”两个字，
写的力透纸背。我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如你们所愿。
”我看着她们错愕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从今往后，我们两清。”“柳月眉，希望你以后，
别跪着来求我。”“求你？哈哈哈哈！”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秦风，你睡醒了没？”“一个穷光蛋，我们求你什么？”“求你会要饭吗？
”柳月眉也满脸不屑的别过头：“别演了，真恶心。”“赶紧滚，
别耽误我晚上跟赵公子吃饭。”我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这个我住了三年每天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家，现在让我感到窒息。身后，
是张桂芬刻薄的咒骂：“晦气的东西！”“终于滚了！”“老天开眼！”我拉开大门，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秋天的凉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三年的梦，
该醒了。就在我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
一辆黑色的加长红旗稳稳停在我面前，车牌是那个刺眼的“江A88888”。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他跑到我面前，
在积水的地上“扑通”一声跪下，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风……风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赵坤，眼神冰冷。他，就是柳月眉跟张桂芬口中，
那个能拯救她们全家的天神。02赵坤跪在地上，雨水跟冷汗把他几万块的西装都给弄湿了。
他头都不敢抬，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风哥，我……我真不知道柳小姐是您……是您家人啊！
”“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她现在不是了。”我淡淡的打断他。
我声音不大，但赵坤身体猛的一抖，抖的更厉害了。“风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屁，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他开始左右开弓的扇自己耳光，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保安大叔张大嘴，
手里的电水壶掉了都不知道。我没理赵坤，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软软的真皮座椅把我包住，跟刚才跪在地上的冰冷坚硬完全是两种感觉。
司机老王恭敬的递上一条干毛巾：“先生，您受委屈了。”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也擦掉最后那点温情。三年前，爷爷去世。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
叹气说我们秦家富可敌国，但人心最难买。他希望我能找个不为钱只为爱情的伴侣。于是，
我化名秦风，藏起所有锋芒，成了一个穷光蛋孤儿，遇见了柳月眉。我以为我找到了。
我为她洗手做饭，为她打理家务，为她受尽她家人的白眼跟嘲讽，
就因为她当初一句“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现在看来，真可笑。车窗外，
赵坤还在发疯似的扇自己。我摇下车窗，冷风灌了进来。“赵坤。”“在！风哥您说！
”赵坤马上停下动作，像条狗一样抬头看我，脸上已经红肿一片。“你跟柳家那个项目，
谈的怎么样了？”我问。赵坤一愣，随即哭丧个脸说：“风哥，那就是个幌子！
”“柳家那个破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我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巴结巴结嫂……巴结巴结柳小姐。”“很好。
”我点了点头，“从现在起，停掉对柳氏集团的所有隐性扶持，所有合作全部取消。
”“通知所有银行，抽贷。”“我要柳家三天之内破产。”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赵坤跟前排的司机老王都心头剧震。这等于直接给柳家判了死刑。“明白！
风哥！我马上去办！”赵坤像是得了大赦令，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对着车深深鞠了一躬，
才狼狈的跑向自己的保时捷。“先生，我们现在回云顶天宫吗？”老王小心翼翼的问。
云顶天宫，那是我在江城山顶的庄园，也是我真正的家。“嗯。”我嗯了一声，闭上眼。
脑海里最后出现的，是柳月眉那张厌恶的脸，跟张桂芬那句“求你会要饭吗”。好啊。
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放弃的到底是什么。也让你们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车子平稳的启动，开进车流里。我没有回头，也永远不会再回头。而这时，柳家的窗户后面，
张桂芬正指着开走的红旗车对柳月眉说：“看见没，肯定是那小子花钱租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等他钱花光了，有他哭的时候！”柳月眉敷着面膜，
不屑的哼了一声：“别提那个晦气玩意了，妈，你快帮我看看，
我穿哪件衣服去见赵公子比较好？”她们还不知道，她们口中的“赵公子”，
现在正跪在她们唾弃的“穷鬼”脚下，摇尾巴求饶。她们更不知道，她们期待的荣华富贵，
已经成了泡影。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03柳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张桂芬哼着小曲，
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新行李箱，把柳月眉那些过季跟打折的衣服一股脑往里塞。“月眉啊，
这些破烂赶紧扔了，省的占地方。”“等赵公子的投资一到，妈带你去香港，
把最新款的爱马仕香奈儿全给你买回来！”柳月眉刚做完一套昂贵的护肤，脸上泛着光，
她靠在沙发上，一边修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妈，你小声点，
秦风那废物的东西还没扔呢，别让他听见了。”“听见就听见！他现在算个屁！
”张桂芬直起腰，叉着腰骂道，“一个净身出户的穷光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刚才那辆车，我打听了，租一天就要好几万！”“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等他把那点可怜的钱花光，就得睡桥洞底下了！”“行了妈，别提他了，影响我心情。
”柳月眉皱了皱眉，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和赵坤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赵坤约她晚上八点在“天上人间”见面，那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
以前，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还是赵公子有排面。
”柳月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妈，你说我今晚要是和赵公子把事情定下来，
他会不会直接送我一辆法拉利？”“何止法拉利！”张桂芬凑过来，满脸憧憬，
“我女儿这么漂亮，赵公子肯定对你死心塌地！”“到时候别说车了，江景大平层钻石珠宝，
要什么没有？”“妈以后就跟着你享福了！”母女俩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完全没注意到，一场风暴正在向她们卷过来。柳月眉对着镜子，换上了她最贵的一条裙子。
裙子是高仿的，但她相信，今晚过后，她就能穿上真正的名牌。
她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想起三年前，秦风也是这样，
在一个雨夜，背着发高烧的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医院。那时候他浑身湿透，
却把唯一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她也想起，秦风笨拙的学着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被热油烫的满手是泡，却笑着对她说“只要你喜欢吃，就值了”。那些画面一闪而过，
快的抓不住。柳月眉晃了晃头，把这些没用的情绪甩出脑子。人要往前看。爱情能当饭吃吗？
秦风再好，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一个连像样口红都买不起给她的男人，谈什么未来？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她父亲，柳建国打来的。“月眉！
你快来公司一趟！出大事了！”柳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跟绝望。
柳月眉心里一个咯噔，不耐烦的问：“爸，什么事啊？”“我这正准备出门呢。
”“还出什么门！公司要完了！”柳建国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吼，
“所有银行突然打电话来催我们还贷，合作了十年的供应商也全部翻脸，
说不结清货款就断供！”“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什么？
”柳月眉惊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搞错了？”“你没跟他们说，
我们马上就要拿到赵公子的三千万投资了吗？”“我说了！
可他们说……他们说我们得罪了天大的人物！”“整个江城，没人敢再帮我们了！
”柳建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月眉，完了，柳家这次真的要完了！
”手机从柳月眉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她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脑子里嗡嗡作响。得罪了天大的人物？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的从她心底冒了出来。难道……是秦风？不，不可能！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穷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妈，怎么办……爸说公司要完了……”柳月眉慌乱的抓住张桂芬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张桂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拍着柳月眉的手背说：“别慌！月眉，别慌！”“我们还有赵公子！
”“只要赵公子的三千万一到，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你赶紧去，快去天上人间找赵公子！
”对，赵公子！柳月眉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她抓起包，也顾不上换鞋，
穿着拖鞋就往外冲。只要找到赵公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个废物秦风，
怎么可能跟手眼通天的赵公子相提并论？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家门，一点都没注意到，
一场更大的羞辱，正在“天上人间”等着她。04“天上人间”会所，金碧辉煌的让人眼晕。
柳月眉跟张桂芬站在门口，被门口两个穿着旗袍身高一米八的迎宾小姐拦了下来。“对不起，
两位，请出示您的会员卡。”“会员卡？”张桂芬愣了一下，随即趾高气扬的说，
“我们是来找赵坤赵公子的！你们通报一声就行了！”迎宾小姐脸上职业性的微笑不变，
但眼神中的轻蔑却藏不住：“抱歉，我们这里没有预约不能入内。”“或者，
您可以给赵先生打个电话。”柳月眉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坤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好像还有音乐声。“喂？哪位？
”赵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赵公子，是我，柳月眉。
”柳月眉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我和我妈到天上人间门口了，
但是她们不让我们进去……”“哦，你们啊。”赵坤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在那等着吧。”说完，不等柳月眉再开口，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张桂芬凑过来：“怎么样？赵公子怎么说？”“他让我们等着。”柳月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还是强笑着说，“妈，豪门规矩多，我们等等也正常。”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秋夜的风很凉，柳月眉只穿了条单薄的裙子，冻的瑟瑟发抖。张桂芬也抱怨连连，
脚都站麻了。就在她们快要没耐心的时候，会所的大门开了。
赵坤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满面红光，
看起来心情不错。“赵公子！”张桂芬眼睛一亮，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哟，
可算等到您了！”“您看我女儿，为了见您，都冻感冒了。
”柳月眉也楚楚可怜的拢了拢外套，含情脉脉的看着赵坤。但是，
赵坤却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径直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对着一个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李总，您慢走，今天招待不周，
下次我再给您赔罪。”那个李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赵，有前途。”“对了，
刚才在包厢里听你说，你看上了一个姓柳的小公司？”赵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柳月眉母女，连忙摆手，
声音大的足以让她们听得一清二楚：“李总您可别提了！”“那就是一坨屎！
”“我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想着去扶贫。”“现在我可想明白了，
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沾上了都嫌晦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啊，
那家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天大的人物。”“现在整个江城，谁敢跟他们家扯上关系，
那就是自寻死路！”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劈在柳月眉跟张桂芬的头顶。她们的脸色，
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看向她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跟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