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婆婆准时敲响了我的房门:起来做早饭,一家人等着呢。
老公翻了个身,嘟囔着让我快去。我没说话,平静地穿好衣服。拎着手机和身份证,
我直接走出了这个家门。十五分钟后,老公的电话打来,我接了。电话那头,
婆婆尖叫:反了天了,你还敢跑!我轻笑一声,打开手机录音:别急,
我刚把你们家的公司举报了。01我平静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瞬间被“顾阳”两个字占满,震动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胜其烦,
直接将他拉黑。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猜是婆婆徐慧珍。我没有接,
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顾家人起初大概以为我在虚张声势,是在闹小脾气,等着他们来哄。毕竟在他们眼里,
我江诺,就是一个家境普通、性格温顺、能嫁入豪门就该感恩戴德的软柿子。可惜,
他们想错了。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我办理入住,走进房间,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我打开电脑,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送葬”。里面的文件,是我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
为顾家精心准备的催命符。与此同时,顾家别墅里,徐慧珍气得摔碎了她最爱的骨瓷茶杯。
“反了天了!这个贱人,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挂我电话!还敢威胁我们!
”顾阳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安慰她。“妈,别气坏了身子,她就是吓唬人,闹脾气呢。
”“一个女人,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她懂什么公司账目。
”徐慧珍指着他的鼻子骂:“都是你,非要娶这么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进门,现在好了,
第一天就敢给我甩脸子!”顾阳一脸不耐:“行了妈,我去打个电话,让她滚回来给您道歉。
”可半小时后,顾阳的父亲顾远山接到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电话那头,
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董事长,不好了,税务稽查队的人说要来公司突击检查!
”“说是接到了实名举报,证据确凿!”顾家,彻底炸锅了。顾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慌了,换了个号码,疯了一样地打给我。这一次,我接了。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江诺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们家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愤怒。我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描淡写。“毁了你们家?
顾阳,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轻笑一声,清晰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凭证号AZ-20210815-007,
摘要:海外技术咨询费,金额:三千七百八十二万。”“顾阳,这笔钱,
是从哪个壳公司走的账,需要我提醒你吗?”这笔钱,
是他们最大一笔偷漏税款的内部记账凭证号。也是我当初为了取信他们,
亲手帮他们做平的账。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恐惧、震惊、难以置信。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我只是淡淡地说:“这只是开胃菜。”“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再次拉黑。我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逐渐苏醒。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顾阳和徐慧珍换着不同号码打来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像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我享受着猎物掉入陷阱后的恐慌,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顾家,你们的末日,到了。
02我的思绪,飘回到了三年前。那一年,我还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里最年轻的高级审计师。
前途光明,未来可期。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她说,
父亲的公司破产了,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我赶到医院,
看到的只有父亲冰冷的尸体,和一张盖在上面的白布。母亲告诉我,是顾家。
是顾家窃取了父亲公司耗费十年心血研发的核心技术,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恶意打压,
逼死了父亲。我跪在父亲的灵柩前,发誓要让顾家血债血偿。于是,我辞去了高薪的工作,
销毁了所有的履历。我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家境普通,二本毕业,性格温顺,
有点小虚荣,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最基础的会计工作。然后,我开始精心设计与顾阳的相遇。
在一次行业酒会上,我“不小心”将一杯红酒尽数洒在了他的高定西装上。我惊慌失措,
不停地道歉,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顾阳起初有些不耐,
但在看到我那张酷似他白月光的脸时,眼神变了。他没有责怪我,
反而绅士地递给我一张名片。“没关系,下次小心点。”我知道,鱼儿上钩了。之后的一切,
都按照我的剧本发展。我表现出对奢侈品一无所知,
满足了他作为富家子弟的优越感和教导欲。他带我出入各种高级餐厅,送我名牌包包,
享受着将我这个“灰姑娘”带入上流社会的快感。他以为他掌控着一切,
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我网中的猎物。第一次见徐慧珍,她坐在高档的沙发上,
用挑剔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言语间,满是轻蔑和考察。“听说你家是外地的?
父母是做什么的?”“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够买你身上这件衣服吗?”我全程低眉顺眼,
唯唯诺诺。“阿姨,我爸妈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了。我工资不高,这件衣服是顾阳送我的。
”徐慧珍满意地笑了,那种优越感让她对我放松了警惕。在她看来,我这样的女人,
最好拿捏,最好控制。后来,顾阳向我求婚。单膝跪地,手捧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深情款款。
“诺诺,嫁给我吧。”“你放心,我妈那边我会搞定,我爱你,我会保护你。”现在想来,
这些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他的爱,廉价又虚伪。他的保护,就是新婚第二天,
在他母亲的刁难面前,选择置身事外。我关掉回忆的闸门,打开了另一个手机。屏幕上,
是我父亲的遗像。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爸,你看到了吗?女儿来为你报仇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闺蜜兼律师林蔓发来的信息。“第一批证据已匿名提交给证监会,
税务局那边也打点好了,好戏开场。”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她:“按计划进行。”另一边,
顾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开始疯狂地找关系,托人情,却发现这次的调查力度空前强大。
所有曾经和他们称兄道弟的人,都对此事讳莫如深,避之不及。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
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让他们无处可逃。我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顾家的天,也该变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03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网上的热搜词条吵醒了。#豪门儿媳新婚夜出逃##拜金女骗婚卷款私逃#词条下面,
是顾家买的水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贪得无厌的捞女。
说我为了嫁入豪门处心积虑,新婚第二天就因为索要巨额财产不成,与婆家发生激烈冲突,
连夜出逃。配图是我几张看起来温顺无害的生活照,和一张婚礼上笑得甜蜜的照片。
强烈的对比,极具煽动性。顾阳更是亲自下场,在一条高赞评论下回复。“本想给她一个家,
是我太天真,终究是错付了。”短短一句话,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深情受害者。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轻易带动了情绪,
评论区里一片对我的口诛笔伐。“这种女人真是太恶心了,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心疼顾少,被这种毒妇骗了。”“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林蔓气得打电话过来,
声音都在发抖。“诺诺,这帮畜生!太不是东西了!我们马上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
”我却异常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喝了口咖啡。“别急,让他们再飞一会儿。”“飞得越高,
摔得才越惨。”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顾家把事情闹大,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件事上。这样,我扔出的炸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眼看时机成熟,我用早就注册好的小号,在热搜词条下,放出了一段清晰的录音。
录音的内容,是婚前徐慧珍第一次见我时,对我提出的种种苛刻要求。“我们家娶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彩礼就别想了,没有。不过你家最好陪嫁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再配一辆不低于五十万的车,这样我们家脸上也有光。”“以后嫁进来了,就把工作辞了吧。
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像什么话。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好我们一家老小,才是你的本分。
”“家里的家务你得全包,我年纪大了,腰不好。你年轻,多干点是应该的。”录音一出,
舆论哗然。前一秒还在痛骂我的网友,瞬间调转枪口,开始大骂顾家。“我靠!
这是娶媳妇还是买奴隶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恶婆婆?”“彩礼没有,
还要求女方陪嫁房车?脸呢?”“辞掉工作在家当保姆?这算盘打得我在南极都听到了!
”风向瞬间逆转。#新时代恶婆婆#的话题被刷上了热搜。但这还不够。
我紧接着放出了第二段录音。是我在旁边怯怯地问顾阳:“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录音里,顾阳的声音清晰无比。“诺诺,我妈说的都是为你好。女人嘛,
总归是要以家庭为重的。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一记重锤,
彻底将顾阳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深情受害者的人设,瞬间崩塌。
一个对自己母亲苛刻要求无动于衷,甚至还附和着精神控制自己未婚妻的男人。
他不是什么情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妈宝男滚出婚姻#的词条,以燎原之势,迅速登顶热搜第一。顾阳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被愤怒的网友用口水淹没。我冷眼瞧着乱成一团的现场,唇畔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顾家最在意的,就是他们那张虚伪的脸面。而我,就要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把他们的脸皮,
一层一层地撕下来,狠狠地踩在脚下。04舆论和公司的双重危机,像两座大山,
压得顾家喘不过气来。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几个正在洽谈的重要合作也岌岌可危。
顾远山下了死命令,让顾阳必须把我找回来,平息这场风波。于是,顾阳带着贵重的礼物,
出现在了我下榻的酒店。他通过酒店前台,知道了我的房间号。但我拒不开门。他在门外,
像一只丧家之犬,苦苦哀求。“诺诺,我错了,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诺诺,
你听我解释,网上的事情都是误会!”我靠在门后,冷漠地听着他拙劣的表演。
直到他开始用头撞门,发出“砰砰”的声响,引来了酒店的保安。我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门外,顾阳额头红了一片,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地看着我。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珠宝盒子,
里面是全套的顶级翡翠首饰。看到我开门,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
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当着酒店保安和围观群众的面,
哭得声泪俱下。“诺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妈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是个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才刚结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这副样子,真是令人作呕。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他和徐慧珍的丑恶嘴脸,
或许真的会被他这影帝级别的演技所蒙骗。我故作动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妈妈……”他立刻信誓旦旦地切割。“别管她!
她就是个老糊涂!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她要是再敢对你不好,我就带你搬出去住!
我们买新房子,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真是可笑。当初徐慧珍刁难我的时候,
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为了利益,倒是能毫不犹豫地把他妈推出来当挡箭牌。我垂下眼眸,
装作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我还是害怕……除非……”他急切地追问:“除非什么?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答应你!”我“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除非……你把顾氏集团5%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只有这样,
我才能感觉到一丝保障。”顾阳的脸色瞬间变了。5%的股份,对于庞大的顾氏集团来说,
意味着上亿的资产。他没想到我的胃口会这么大。但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对着他拍照的围观群众,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好!我给你!只要你回来,
只要你帮公司澄清,我什么都给你!”为了稳住我,他当场就给律师打了电话,
让律师马上起草股份转让协议。在等待律师来的间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起。
“公司这次的危机……真的那么严重吗?那些……那些假账……”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欲言又止,像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在担心的妻子。顾阳现在急于让我安心,
好让我配合他演戏。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你放心,没事的。
公司这么多年,做假账、搞阴阳合同都是常有的事,哪家公司不这样?”“税务局那边,
爸已经找人去疏通了,很快就能摆平。”“这次主要是几个关键项目的内幕被泄露了,
有点棘手,不过只要我们把舆论压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道,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被我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顾阳啊顾阳,
你真是亲手,把绞死自己的绳索,递到了我的手上。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冷笑。
你以为这是糖衣炮弹,却不知,这正是我为你准备的,最致命的毒药。05第二天,
我拿着新鲜出炉的股份转让协议,打扮精致地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我,眼神里满是鄙夷,伸手想拦我。“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理都没理她,直接从包里拿出红色的股东身份证明,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
我有资格进去了吗?”前台小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踩着高跟鞋,
昂首挺胸地走进电梯,身后是员工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天呐,
她就是那个新婚夜出逃的江诺?”“她怎么成我们公司股东了?”“听说顾总为了求她回来,
把股份都给她了,真是没骨气!”我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顾阳的副总办公室。顾阳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忙迎了上来。“诺诺,你终于来了!”我没理他,
自顾自地在他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环顾着这间奢华的办公室。“从今天起,
我要行使我作为股东的权利。把公司近三年的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全部拿给我看。
”顾阳的脸色一僵。“诺诺,你又不懂这些,你看这些干什么?”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不懂,但我的律师懂。”“顾阳,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还是说,
你想让昨天酒店门口的视频,传遍全网?”顾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不情不愿地让秘书去准备资料。我拿着资料,在公司“巡视”了一圈。
对几个核心部门的运营,提出了各种外行但又刁钻的问题,把几个部门主管折腾得焦头烂额。
顾阳跟在我身后,不停地给我赔笑脸,给我打圆场。那副卑微的样子,
和他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消息很快传到了徐慧珍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