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舍不得，是气到极点。“签。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他低头看那几页纸，没说话。下一秒——叮。手机一震。
我下意识低头。中国银行入账金额：200,000.00 元备注：生活费我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我笑了。是那种，终于看清一切的笑。---我是两个男孩的妈妈。
老大七岁，老二三岁。全职。全天无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节假日，没有病假，
没有下班时间。而我老公，周屿。大律所合伙人，年入千万那种。但结婚这么多年，
他每个月只给我一万。一万块，要养两个孩子，要吃喝拉撒，
要幼儿园、兴趣班、衣服、药费。我精打细算到什么程度？超市买菜，
手机计算器不离手；给自己买件两百的衣服，要犹豫三天；孩子生病，
我先想的是“这次要花多少”。可他呢？他信佛。很信那种。每个月固定去寺庙，
香火钱、功德钱，动不动就是十几万。我有一次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给寺庙捐十几万，
给老婆孩子一万？”他当时语气特别平静：“钱不能乱给，容易起贪念。”我当场说不出话。
原来在他眼里，我和孩子，是“贪念”。真正把我逼疯的，是那天晚上。凌晨一点。
老二发高烧，39度8，浑身滚烫，抽着气哭。我一边给孩子喂退烧药，一边给周屿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没人接。我知道他在哪。寺庙。那天是他“闭关念经”的日子。
我打到第七个电话，他终于接了。背景很安静，还有木鱼声。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孩子高烧，你能不能回来？！”他沉默了几秒，
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生病也是因果，熬过去就好了。”那一瞬间，
我脑子“嗡”一下。我没哭。也没再求。我挂了电话，抱着孩子冲去医院。凌晨三点，急诊。
医生说再晚点可能要抽搐。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抱着睡着的孩子，
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不配当爹。更不配当老公。第二天一早，周屿回来了。
一身檀香味，神情平静。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直接甩在他面前。“签。
”他皱眉：“你冷静点。”我笑了。“我太冷静了。”“冷静到现在才发现，你不是没钱。
”“你只是觉得，我不值钱。”我指着协议，一条一条说给他听：“两个孩子归我。
”“房子不要。”“存款不要。”“我只要一个东西。”他抬头：“什么？”我盯着他，
一字一句：“我要你把钱，明明白白拿出来。”空气一下子沉了。他第一次，露出一点谎。
也就在这时候，那二十万，打进了我卡里。我举起手机，给他看。“周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没说话。我替他说：“意味着你以前不是不能给。
”“是你不想给。”我忽然一点都不想离婚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终于知道，
跟他谈条件，他听得懂。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他没再提“因果”“修行”“清净”。
每个月一号，准时。二十万。雷打不动。没有解释，没有废话。我也没再跟他吵。
我照样带娃，照样过日子。只是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以前我刷卡，会下意识看余额。
现在不会。以前婆婆一张嘴就是：“省着点花。”现在我只回一句：“这是你儿子自愿给的。
”“不服，你找他。”她当场闭嘴。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看着银行流水。那串数字，
稳稳地躺在那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的人生，没有完。只是，终于开始值钱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2.二十万到账的第三天，我第一次一个人去了商场。不是逛，是买。
以前我进商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不该进来。现在不一样。我推着婴儿车，手里牵着老二，
直接进了母婴区。导购一脸职业笑：“您好，需要什么？”我想了想，说：“孩子的，
全部换。”她愣了一下：“……全部？”“对。”我补了一句，“要好的。”那一刻，
我看到她眼睛亮了。以前我买奶粉，永远问：有没有活动？有没有赠品？能不能再便宜点？
现在我只问一句：“哪个最好？”她指着最贵的那排。我点头：“就它。”刷卡的时候，
我下意识屏了一口气。不是心疼，是习惯。结果机器“滴”一声，通过。我看了一眼余额。
还剩很多。那一瞬间，我才真正意识到——不是我不会花钱。是以前，不配花钱。回家路上，
我顺手给自己买了件外套。一千八。以前的我，会觉得这是“作死消费”。
现在我只想说一句：我配。晚上周屿回家，比平时早。他进门看见客厅里堆着的购物袋，
脚步顿了一下。“买东西了？”语气很平静。我“嗯”了一声，继续给孩子擦脸。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不用这么紧张，钱是给你用的。”我动作一停。抬头看他。
“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晚了吗？”他没接。我也不等。有些话，说一次就够。第二天，
婆婆来了。一进门，眼睛就在客厅扫。“怎么买这么多？”熟悉的语气。
以前我会下意识解释：孩子缺这个、我那个要用、趁着活动……这次我没说。
我只是把手机递给她。银行流水。200000 元。每月固定。她脸色变了一下。
“这……这是屿儿给你的？”我点头。“自愿的。”“长期的。”她嘴唇动了动，
还是没忍住：“女人带孩子，也不能太浪费……”我直接打断。“妈，这钱不是您给的。
”“您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跟您儿子说。”“他就在书房。”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她没动。我笑了笑，把手机收回来。“还有，孩子的事，我说了算。”那天之后，
她再也没提过我花钱的事。不是她想通了。是她知道——她已经管不了了。我开始请人。
第一个是住家阿姨。我以前不敢请，总觉得“太奢侈”。现在我只看一点：我累不累。
阿姨到的第一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做饭、收拾、哄孩子。我居然有点不适应。
好像……我终于不用一直站着了。第二个，是育儿嫂。晚上我终于可以睡一个整觉。
不是被哭声吵醒，不是被尿布味熏醒。我躺在床上，天花板干干净净。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钱能买的，不只是东西。还能买尊严。周屿明显变了。以前他回家，
第一句话是：“孩子呢？”第二句是：“钱花得怎么样？”现在他进门，会先看我。
“今天累不累？”有一次我冷笑了一下。“你不是说，带孩子是修行吗？”他沉默了两秒。
“我以前……想简单了。”我没接话。但我知道，他开始怕了。怕什么？
怕我发现——原来没有他，我过得更好。有一次他看见我在试新衣服。愣了很久。
“你最近……不太一样了。”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我知道。以前的我，眼神是紧的。现在是松的。以前我总在想：这样花钱，
他会不会不高兴？婆婆会不会说？以后怎么办？现在我只想一件事——我高不高兴。
有亲戚开始作妖。在家庭群里阴阳怪气。女人一有钱就变了。拿老公的钱这么花，
心里不虚吗？我直接回了一句。不虚。这是合法收入。群里安静了。我关掉手机，
带孩子去游乐场。阳光很好。孩子笑得很开心。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不是在报复谁。
我是在补偿自己。补偿那个，被一万块困住的我，被“你不配”洗脑的我，
被“忍一忍就过去了”骗了好多年的我。晚上，周屿突然跟我说：“你要是想离婚，
我们可以再谈。”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急。”他一愣。我慢慢说：“我现在状态很好。
”“离不离，你说了不算。”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谎。我低头看手机。余额很稳。心，
也很稳。我终于明白一件事——当一个女人不缺钱的时候，婚姻，才会回到它该有的位置。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真正地——顺起来。3.二十万到账的第二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请保姆。以前我不是没想过。但每次刚动这个念头，
脑子里就会自动跳出一个声音：“太贵了。”“你自己带不也一样吗？
”“全职妈妈还请保姆，像什么话？”说这些话的人，有婆婆，有亲戚，有周屿。更多的，
是以前的我自己。可现在，我连犹豫都没有。
我直接在中介那边勾了最高配置：住家、带娃经验十年以上、做饭好吃、能夜里看孩子。
价格报出来的时候，对方还有点小心翼翼。“这个费用……不低。”我看了一眼。笑了。
“就她了。”签合同那天，我手一点没抖。因为我第一次意识到——钱不是拿来攒的，
是拿来把人从泥里拉出来的。阿姨进门的第一天，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她利索地做饭、收拾、哄孩子。老二在她怀里，很快就不哭了。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感动。是委屈。原来这些事，不是非我不可。原来我不是“必须累死”。
第二件事——搞我自己。不是逛街那种“顺便给自己买点东西”。是认真搞。
我先去办了健身卡。不是那种吵吵闹闹的大健身房，是私教、一对一。教练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