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宗,锁魔渊。百年前那一日,九天惊雷炸响,魔气翻涌如墨浪,
几乎要将整个玉华宗的仙山都吞入腹中。我,苏若泯,玉华宗千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宗门上下公认的清冷大师姐。以自身仙骨为引,本命灵剑破渊为阵眼,
将破封而出的魔族重新镇压。灵元耗尽,灵脉欲碎,白衣染血,看着天空逐渐恢复,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撑着剑跪在锁魔渊的崖上。我以为我是为宗门赴死,
是天命所归的守护者。却不知,我最疼爱的小师妹,那被全宗捧在手心的白灵汐,
正站在我身后三步之外,眼底藏着我从未见过的阴鸷与贪婪。“师姐,你就安心去吧。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往日里撒娇求我护着她那般,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留情。
一道淬了魔毒的淬心针,精准刺入我后心最脆弱的灵府穴位,那是我为了封印魔族,
主动敞开的命门。魔毒蚀骨,灵元溃散,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白灵汐那张清纯无辜的脸,
笑得像朵沾了蜜的白莲花。“玉华宗的大师姐,清冷自持,不染凡尘。多少人的白月光,
可师姐你太耀眼,挡了我的路,也碍了天的眼。”“锁魔渊的封印,本就该由我来加固,
这份救世功德,自然也该是我的。”“师姐,你的破渊也归我了!”我懂了。什么乖巧师妹,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她要我的名声,要我的功德,
要我以死成全她的光芒万丈。也在此刻我才知道她是天命圣女,而我只是早死的大师姐,
为她的成神之路而铺垫的配角。我恨啊!恨自己眼瞎心盲,错把毒蛇当白兔!
恨宗门众人愚昧,被所谓天命蒙蔽双眼!更恨这狗屁天道,竟容得这般阴毒小人,
踩着我的尸骨登顶封神……她将我的尸体踹下了魔渊。成为游魂的那一刻,
我看着白灵汐站在我耗尽法力布下的封印阵上,接受全宗跪拜,接受天地赐福。
被冠以“玉华圣女”“救世神女”的名号,风光无限。
而我苏若泯成了锁魔渊下一缕无人知晓的残魂,沉寂百年。1“喂!新来的,发什么呆!
还不快去劈柴!晚了连稀粥都没得喝!”粗糙的嗓门像破锣一样砸在耳朵里,我猛地回神,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瘦弱,布满薄茧,灵力低微得几乎感受不到,
身上穿着玉华宗最底层外门弟子的灰布麻衣,裤脚还沾着泥点。
不是我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大师姐袍,也不是那双手握破渊剑、斩尽妖魔的纤纤玉手。我,
苏若泯,死了一百年,居然重生在了玉华宗一个刚因为修炼岔气嗝屁的外门小弟子身上。
这小弟子也姓苏,名若泯,资质平庸,性格懦弱,在宗门里是个人都能踩一脚。
昨天修炼过急岔气直接一命呜呼,才让我这缕残魂占了身体。好家伙,真是地狱开局啊!
想我苏若泯当年,是玉华宗宗主亲传大弟子,天赋冠绝古今,修为深不可测,
宗门上下见了我无不毕恭毕敬,连长老都要礼让三分。如今倒好,
成了个连灵根都只是最末等杂灵根的外门小透明,每天的任务就是劈柴、挑水、扫山门,
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稀粥,住的是漏风的柴房。落差大得我差点当场再死一次。但转念一想,
我又笑了。白灵汐,你没想到吧?你害死我,夺我功德,占我位置,风光了一百年,
以为我彻底魂飞魄散了?可惜,我苏若泯命硬,阎王都不敢收。百年前你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救世者不是你白灵汐,
而是我苏若泯!我要让你从天命圣女的神坛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让所有当年冷眼旁观、被你蒙蔽的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至于现在……我抬眼,
看向面前那个叉着腰、一脸凶相的外门管事,
嘴角勾起一抹与这具瘦弱身体格格不入的清冷笑意。先从收拾这些阿猫阿狗开始,
慢慢玩~“听见没有!苏若泯!你聋了?”外门管事张悍,仗着有点三脚猫的修为,
在外门作威作福惯了,见我不动,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前世我身为大师姐,向来清冷寡言,
从不与这些小人物计较,可如今,我可不是那个宽厚的人!我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他的巴掌,
脚下轻轻一绊。“哎哟!”张悍重心不稳,像头肥猪一样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满嘴是血。周围的外门弟子都看傻了眼。这苏若泯,平时胆小如鼠,被骂了都不敢抬头,
今天怎么敢还手了?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管事,走路看着点,地上滑,别摔断了腿,
耽误了你欺负人的功夫。”张悍气得脸都绿了,爬起来就要冲过来打我:“反了你了!
一个外门杂役也敢以下犯上!”我眼神一冷。百年的修为底蕴还在,即便现在灵力低微,
神魂力量依旧是顶尖水准。我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神魂威压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
张悍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浑身冷汗直流,双腿打颤,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外门弟子,而是一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仙人。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让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滚。”我轻吐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张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敬畏。我耸耸肩,转身走向柴房。
复仇之路,第一步,先立威。白灵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2重生后的日子,
倒也不算难熬。我顶着苏若泯的身份,白天假装勤勤恳恳地做外门杂役,
晚上则借着这具身体的杂灵根,偷偷修炼我当年自创的《寒江剑诀》和《清玄心法》。
别人以为杂灵根修炼缓慢,永无出头之日,可他们不知道,我苏若泯当年,
就是从杂灵根一步步修炼成顶尖剑仙的。所谓天命灵根,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不过半月,我便将这具身体的灵力梳理通畅,修为直接从练气一层飙升到练气七层,
在外门弟子中,已然是顶尖水准。而这期间,来找我麻烦的人,络绎不绝。毕竟,
我抢了张悍的威风,在外门算是出了点小名,自然有人看我不顺眼。这天,我刚挑完水,
准备回柴房修炼,就被三个内门弟子堵在了山路上。为首的是个穿着粉衣的女弟子,
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白灵汐的小跟班,李婉儿。白灵汐如今是玉华宗的圣女,
身边簇拥着一群阿谀奉承之辈,李婉儿就是其中最跳脱的一个,平日里仗着白灵汐的势力,
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欺负外门弟子更是家常便饭。“你就是苏若泯?”李婉儿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轻蔑,“听说你把张管事打了?胆子倒是不小,一个外门杂役,也敢在玉华宗撒野。
”我放下水桶,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他自己摔的,与我无关。”“还敢狡辩!
”李婉儿身边的男弟子呵斥道,“婉儿师姐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答,不然打断你的腿!
”我笑了。打断我的腿?百年前,魔族至尊都伤不了我分毫,
就凭这几个炼气都没圆满的小喽啰?“我要是不呢?”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李婉儿没想到我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顶撞她,顿时气炸了:“好!好得很!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打!让她知道内门弟子的威严!
”两个男弟子立刻冲了上来,拳风呼啸,朝着我砸来。在外门弟子看来,内门弟子修为高深,
我肯定要被打得很惨,纷纷躲在一边看热闹,没人敢上前帮忙。可下一秒,众人都惊呆了。
我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轻松躲过两人的攻击,反手两记耳光,清脆响亮。“啪!
啪!”两个男弟子直接被扇飞出去,嘴角流血,半边脸肿得像馒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李婉儿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敢打内门弟子!你找死!
”她抽出腰间的短剑,朝着我刺来,招式刁钻,带着几分阴毒。这剑法,是白灵汐教的吧。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剑法脱胎于我当年的《寒江剑诀》,却被白灵汐改得不伦不类,
徒有其形,毫无其神。真是可笑!我侧身避开,指尖轻轻一弹,精准弹在她的手腕上。“啊!
”李婉儿惨叫一声,短剑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树干上,嗡嗡作响。我上前一步,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内门弟子很威风?
欺负外门弟子很有成就感?”“你……你放开我!我是圣女殿下的人!你敢动我,
圣女殿下不会放过你的!”李婉儿色厉内荏,搬出白灵汐当靠山。提到白灵汐,
我眼底的寒意更浓,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白灵汐?”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她算什么东西!”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敢直呼圣女名讳,还说她不算东西,这苏若泯是疯了吧!李婉儿也被我吓傻了,
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衣服:“滚回去告诉白灵汐,
别让她的狗随便出来咬人,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李婉儿连滚带爬地跑了,
临走前还放狠话,说要让白灵汐收拾我。周围的外门弟子围了上来,
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苏若泯,你太厉害了!连内门弟子都敢打!”“你居然不怕圣女殿下?
她可是天命圣女,法力无边呢!”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天命圣女?
不过是个偷了别人功德的小偷罢了。法力无边?在我苏若泯面前,她连提鞋都不配。
没过多久,李婉儿果然带着白灵汐来了。远远地,就看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翩然而至,
容貌绝美,气质清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悲悯,宛如天上的仙子下凡。这就是白灵汐,
百年如一日的伪装,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跪拜,
口中高呼“圣女殿下”,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畏。白灵汐缓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小师妹,听闻你与婉儿起了冲突,
可是有什么误会?婉儿年纪小,不懂事,若是有得罪之处,我替她向你赔罪。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明明是她的人先来找事,她却一副息事宁人的温柔模样,
倒显得我咄咄逼人了。若是以前的苏若泯,恐怕早就被她这副样子骗了,愧疚得不行。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差点笑出声。百年了,演技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拙劣。
我没有跪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外门弟子的礼,不卑不亢:“圣女殿下言重了,
只是李师姐觉得我这个外门弟子好欺负,想来教训我,我不过是自卫罢了。
”白灵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很快又被温柔掩盖:“原来是这样,是我管教不严,
让小师妹受委屈了。”她转头看向李婉儿,故作严厉地呵斥:“婉儿,还不快给小师妹道歉!
”李婉儿不甘心,却不敢违抗白灵汐的命令,只能低着头,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
白灵汐又看向我,笑容温婉:“小师妹,此事就此作罢,可好?玉华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