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我夹了块鱼,全桌人看我像看贼

年夜饭上我夹了块鱼,全桌人看我像看贼

作者: 登封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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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年夜饭上我夹了块全桌人看我像看贼》是登封孤雪的小内容精选:方远,田桂芳,方聪是作者登封孤雪小说《年夜饭上我夹了块全桌人看我像看贼》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04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16: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年夜饭上我夹了块全桌人看我像看贼..

2026-02-15 02:35:45

年三十的桌上,我筷子刚碰到那条清蒸鲈鱼,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那眼神,

像我偷了什么。婆婆筷子“啪”拍在桌上。“那鱼是留给你弟跟小薇的,你动什么?

”这条鲈鱼,我凌晨五点去菜市场排队买的。六十八一斤,两斤三两。杀鱼、腌制、上锅蒸,

全是我一个人。满桌十二道菜,九道出自我的手。可我的位置,碗比所有人小一号,

筷子是掉了漆的旧竹筷。我把鱼块放回盘里。放完那一刻,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家里,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留给我的。01鱼块刚落回盘子,柳薇就笑了一声。“嫂子别介意啊,

妈也是怕鱼不够吃。”她夹起一大块鱼腹,最嫩的那部分,放进方聪碗里。方聪头也不抬,

三口扒完了。“妈,这鱼蒸得不错,明天再做一条呗。”婆婆田桂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明天再让你嫂子去买。”让你嫂子去买。不是“再做一条”,是“让你嫂子去买”。

我端起面前的米饭,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是冷的。厨房忙到最后一刻,

坐下来的时候菜早上齐了,没人叫我,没人等我。我的饭,是自己坐下后才盛的,

锅里的已经凉透了。“方远,给妈倒杯酒。”田桂芳招呼大儿子,我丈夫。方远赶紧站起来,

拿着酒瓶,先给田桂芳倒,再给公公方建国倒,接着是方聪,然后是柳薇。最后剩我。

瓶子已经见底了。方远晃了晃,挤出最后一点,大概小半口的量。“凑合喝吧。”他小声说。

田桂芳瞥了我一眼。“楠楠不爱喝酒,别浪费了。”她拿过方远手里的空瓶,

转头对柳薇说:“小薇,冰箱里还有一瓶,给你留的,等会儿拿出来喝。”给你留的。

又是“留的”。我低下头,盯着碗里发硬的米饭。这张桌子是圆的,八仙桌,红木的,

去年方聪说想换新桌子,我出的钱,三千六。而我坐的位置,正对着厨房门。方便上菜,

方便收盘子,方便随时站起来干活。不是一家人围坐的位置,是服务员的工位。“嫂子,

这个红烧肉也是你做的吧?”柳薇又开口了,语气甜得发腻,“手艺真好,我可学不来。

”方聪嗤笑一声。“那有什么难的,我妈也会做,就是懒得动手。”他说这话的时候,

嘴里嚼着我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田桂芳乐了。“聪聪说得对,小薇以后别学做饭了,

女孩子手嫩,别糙了。”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虎口有一条新伤,今天下午切藕片划的。

左手食指指腹脱了一层皮,昨天剥蒜剥的。手背上有三个暗红的小点,炸丸子时溅的油。

粗了。确实粗了。“对了。”田桂芳放下筷子,像想起什么大事。“方远,

你跟楠楠说了没有?年后让她把年终奖拿出来,给聪聪当启动资金。”我抬头看方远。

他躲开我的目光,咳了一声。“妈,这事儿吃完再说。”“有什么好说的?

”田桂芳理所当然地摆了摆手,“一家人,聪聪创业缺钱,当嫂子的帮一把不是应该的?

”柳薇适时低下头,露出一个害羞又期待的表情。“嫂子,我们一定会还的。

”我盯着她的脸。她今天穿了件新的白色羽绒服。鹅绒的,收腰款,领口有一圈狐狸毛。

那件衣服,我上个月在商场看了三次。两千八。没舍得买。我把最后一口冷饭咽了下去。

方远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脚,意思是:别闹,回屋再说。我没理他。我站起来,

把自己面前的空碗、空碟子收到一起。“我去洗碗。”田桂芳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把厨房也收拾了,灶台上全是油。”我端着碗走进厨房,背后传来柳薇的笑声。“妈,

这个虾仁好好吃!”水龙头打开,冷水冲过我划了口子的手背。疼。但没有饭桌上疼。

02婚后第一年搬进方家,方远说的是“一起住,省房租”。那时候我觉得有道理。

两个人的工资合在一起,还房贷、付生活费,剩下的存起来。日子总会好的。

可搬进来第一个月,规矩就来了。田桂芳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我面前,

里面装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以后家里的饭你做,我腰不好。”那条围裙系带断了一根,

上面有洗不掉的酱油渍。我系上了。做饭。洗碗。拖地。擦窗。每天早上六点四十起,

给公公婆婆熬粥。方聪那时候还没搬回来,家里三个人的家务全是我。方远偶尔帮一把,

田桂芳就会说:“你上一天班累了,歇着吧,让楠楠来。”好像我不上班似的。

我每天坐四十分钟地铁去公司,处理报表、对账、核税,晚上六点半下班,

再挤四十分钟地铁回来,进门第一件事是系围裙。“楠楠,今天想吃酸菜鱼。”“楠楠,

厕所该刷了。”“楠楠,阳台衣服收一下。”楠楠。三个字像一根绳,

谁扯一下我就得动一下。第三个月,田桂芳提出“家用”的事。“一家人住一起,

伙食费、水电费都是开销。你和方远每人出两千五,一个月五千,我来管。”方远说:“行,

妈管钱省心。”我也说了行。可后来我发现,方远那两千五,只交了三个月就不交了。

田桂芳从没催过他。只催我。每个月一号,准时。“楠楠,家用。”五年。六十个月。

一次没落下。而房贷,更是一笔明白账。房子首付六十八万。我拿了五十二万,

是工作七年的全部积蓄,加上我爸妈给的十万。方远出了十六万,

还有八万是田桂芳“借”给他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八万是找我爸妈要的彩礼里的一部分。

绕了一圈,等于方家出了八万。但房本上,只有方远一个人的名字。“写一个人方便办手续。

”他说。我信了。月供八千六,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自动扣。方远的工资,

用来还他的车贷、交他的社交开销,剩下的——我不知道剩下多少,

他从来没给我看过他的余额。我算过一笔账。五年,我在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房贷:八千六乘以六十个月,五十一万六。首付:五十二万。家用:五千乘以六十个月,

三十万。日常家里的大件添置、过年过节的礼品开销,零零碎碎大概还有十来万。加起来,

近一百五十万。而我现在卡里的余额,不到四万块。三十岁的人了。全部身家,四万不到。

方远那天洗完澡出来,拿毛巾擦头发,随口说了一句。“妈让你把年终奖拿出来,你就拿呗。

方聪是我亲弟,他过得好,咱也有面子。”面子。他说的是面子。“你的年终奖呢?”我问。

他愣了一下。“我的?我那点钱还完车贷就不剩什么了。”“那我的钱就剩得多?

”方远皱了皱眉。“你怎么越来越计较了?以前你不这样的。”以前。以前我也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觉得忍一忍就好了,一家人,总得有人让步。可让到今天,我发现我退无可退。

连年夜饭上的一块鱼,都不是我的。03大年初一,田桂芳给柳薇封了个大红包。

红包是提前准备好的,厚实的红色信封上印着烫金的“福”字。柳薇双手接过,

笑着说:“谢谢妈!”叫得比我还亲。方聪凑过来看了一眼。“妈,给了多少?

”“八千八百八十八,吉利数。”田桂芳拍了拍柳薇的手,“小薇跟了你受苦了,

妈心里有数。”我坐在旁边,等着。田桂芳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红包递过来。

“楠楠也有,别说妈偏心。”我打开。两百。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方远在旁边假装看手机,假装没看到这一幕。方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音量调大了两格。

“楠楠。”田桂芳又开口了,语气像安排工作。“年终奖的事,你跟方远商量好了没有?

”“还没。”“还没?”田桂芳把声音拔高了一点,“聪聪初八就要去看店面了,定金五万,

总不能让他空手去吧。”柳薇在一旁帮腔。“嫂子,其实不是我们想开口,

是这个项目真的很好。方聪研究了三个月了,做奶茶店,现在年轻人都爱喝。”三个月。

方聪窝在家里打了三个月游戏,这叫“研究”。“嫂子放心,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柳薇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搭在方聪胳膊上。我看到她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镯。银的,

掐丝工艺,很别致。是田桂芳去年去云南旅游带回来的。当时她买了两只。

我以为另一只是给我的。后来发现,她自己戴了一只,另一只锁在柜子里“存着”。

原来是存给柳薇的。“方远,你说句话。”田桂芳点了大儿子的名。方远放下手机,

搓了搓手。“楠楠,你年终奖有多少来着?”“两万四。”“两万四也行啊,先给方聪两万,

剩下的你留着。”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这两万四不是我加了三个月班、做了两个通宵审计、连续高强度干了一整个四季度换来的。

好像这是从地上捡的。“嫂子,两万就行。”方聪终于放下手机,冲我笑了一下,

“够交定金了。”他笑得很坦然。理所当然。好像问嫂子要钱,

就跟问服务员要杯水一样简单。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我想想。

”田桂芳脸色一沉。“有什么好想的?”方远碰了碰我的手。“楠楠,别让妈不高兴。

”别让妈不高兴。这句话我听了五年。每一次我有任何不同意见,

方远的第一反应不是问我为什么,而是让我别让妈不高兴。我站起来,去了阳台。风很冷,

灌进脖子里。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三万八千二百零七块。如果拿出两万,

就剩一万八。一万八。在这个城市,交不起一个月房租。我关上手机,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画面。田桂芳在给柳薇剥橘子。方聪翘着脚看平板。方建国在打盹。

方远坐在餐桌边,对着手机傻笑,不知道在看什么。没有一个人看向阳台。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不在。04初三那天,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起因很普通。

田桂芳让我帮她交手机话费,她的手机不会操作,把手机递给了我。“营业厅说我欠费了,

你帮我弄弄。”我接过来,打开支付软件,准备充值。页面弹出了最近的交易记录。

我本来没打算看。但第一条记录让我的手指顿住了。

转账——方聪——5000元——1月1号。我往下翻。

转账——方聪——5000元——12月1号。

转账——方聪——5000元——11月1号。

转账——方聪——5000元——10月1号。一模一样的金额。一模一样的日期。

每月一号。和我交“家用”的日子,一模一样。我的手开始发冷。继续往下翻。

九月、八月、七月、六月。一直往前。一个月不落。五千。五千。五千。

我把页面翻到了最底部,最早的记录是两年前。两年前之前的记录被自动清理了,

看不到更早的。但两年,二十四个月,已经是十二万。如果从五年前算起,六十个月。

三十万。我每个月上交的五千块“家用”,她一分钱没花在这个家里。全都转给了方聪。

我把手机话费充好,递回去。田桂芳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行了,去把午饭做了。

”她的语气平平常常。就好像那些转账记录,天经地义。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打开水龙头,水流砸在不锈钢盆里,声音很大。足够盖过我的呼吸声。三十万。

加上每年过年过节她以各种名义问我要的:方聪考驾照要八千,方聪手机碎屏了要五千,

方聪交女朋友要请客要一万,方聪想换台电脑要七千……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算。

大大小小,加上那三十万。至少四十七万。这五年。我养了一整个方家。而我不配吃一块鱼。

午饭我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

端上桌的时候,田桂芳皱了皱眉。“怎么没有聪聪爱吃的可乐鸡翅?”“鸡翅没了。”我说。

“那你不会去买?”我看着她。“好,我去买。”我摘下围裙,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我没有进去。我站在寒风里,打开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大学同学赵可。她去年考过了司法考试,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我看着那个号码,

看了很久。然后拨了出去。05赵可约我在商场一楼的咖啡馆见面。她听完我说的情况,

杯子放下来的声音很重。“楠楠,你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吗?”“我自己给田桂芳的转账有,

她转给方聪的,我拍了照。”“房贷呢?月供从你卡里扣的,有银行流水?”“有。

”“首付呢?”“当时是从我卡里转给方远,方远去付的款。我有转账截图。”赵可盯着我。

“江楠,你是做会计的吧?”“嗯。”“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你想怎么办?”她问。我没有回答。

我还想确认一件事。那天晚上回家,方聪和柳薇出去看电影了,

田桂芳和方建国在房间里看电视。方远在书房打游戏。我端了一杯水进去,

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方远。”“嗯。”他没回头。“妈每个月给方聪转钱,你知道吗?

”他的鼠标停了一秒。只一秒。然后继续点。“什么钱?”“我每个月给妈的五千块家用,

她全转给了方聪。”方远的后背僵了一下。“你看到了?”他没有说“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不会吧”。他说的是“你看到了”。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你早就知道。

”方远终于转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被拆穿的心虚。“楠楠,你听我说——”“说什么?

”“方聪没正经工作,妈不补贴他谁补贴他?反正那钱也不多——”“三十万,不多?

”“分到五年也就一年六万——”“方远。”我打断他。“那是我的钱。”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死了心。“都是一家人,钱在谁手里不一样花吗?”一家人。

又是一家人。一家人,凭什么只有我在出血?我没再说话。转身出了书房。关门的时候,

我听到他重新点动鼠标的声音。他已经继续打游戏了。好。那天夜里,我失眠。

三点钟爬起来,坐在阳台上,把过去五年所有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

一笔一笔导出来,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

退路。06初六,我请了半天假。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窗口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了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产权人:方远。单独所有。

我问:“如果我能证明首付和月供全是我出的,离婚时能分到多少?

”工作人员说:“这个得咨询律师。”我说:“我知道。我先确认一下登记信息。

”从交易中心出来,我去了赵可推荐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姓温,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

说话很快。她看完我带的材料,翻了十几分钟。“你的出资证据很完整。”“离婚的话,

房子怎么判?”“首付你出了百分之七十六,月供百分之百是你,五年没断过,

银行流水一清二楚。虽然房子没写你名字,但你的出资额和还贷记录非常充分。

”她抬头看我。“如果走诉讼,这套房子你至少能拿回你的出资部分,外加相应的增值。

”我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把田桂芳的转账截图打印件递过去。“这算什么性质?

”温律师看了两分钟。“如果这些家用是你基于共同生活支出的意思交付给婆婆的,

婆婆私自转给其他人,性质上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我丈夫知情。

”“他知情没阻止,等于默认。这个可以作为离婚时财产分割的考量因素。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赵可帮我找的。一室一厅,五楼,朝南,

月租两千三。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很和气。“姑娘,你一个人住?”“对。

”“什么时候搬?”我犹豫了两秒。“最快半个月。”交了定金,一千块。签合同的时候,

笔尖落在纸上,我发现手一点都不抖了。很稳。回家之后一切照旧。

做饭、洗碗、拖地、收衣服。田桂芳支使我的时候,我跟以前一样应着。方远偶尔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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