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直播带货翻车现场直接演成《甄嬛传》大结局！”就在十分钟前，
我还站在聚光灯下，穿着品牌方硬塞给我的荧光粉蓬蓬裙，像个被强行套进芭比盒子的仓鼠。
弹幕炸了——“这衣服是童装吧？尺码S都嫌大！”“她是不是偷穿姐姐的衣服来上班？
”“笑死，主播脸都绿了，这品控也太离谱了！”而直播间对面那位“时尚总监”程婉儿，
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美甲闪得能当信号灯使。“哎呀小失误嘛～咱们主打一个真实感。
”她眨眨眼，语气甜得能滴蜜，“你说是吧，林咕咕？”林咕咕——也就是我，
当场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这不是我名字！我叫林咕，不加“咕”！但没人敢纠正她。
她是集团千金、流量女王、老板亲闺女，还是公司内网投票“最想共进午餐的同事”第一名。
而我？行政部边缘人+临时救场代播员，工牌挂绳都磨出毛边了。
可就在我低头看数据屏、准备默默认栽时，一只手突然从侧后方伸过来，
啪地关掉了直播推流。全场静了。镜头还开着外放，
数万观众听见了一声清亮嗓音：“衣服问题出在供应链端口第三环节，
面料检测报告造假三个月了，你要不要看看原件？”我回头，
看见一个扎着蓝色鲨鱼夹、穿黑色机能风外套的女孩站在我身后，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眼神亮得像刚充完电的LED灯。她叫江停云，技术部AI算法工程师，绰号“云端判官”，
平时只在茶水间出现时引发轻微地震——因为她说一句话，
就能让咖啡机自动吐出你最爱喝的那一款。而现在，她不仅闯入了我的灾难现场，
还把火直接烧到了程婉儿脸上。“你……你谁啊？”程婉儿终于放下瓜子。“江停云。
”她淡淡道，“顺便说一句，你上周用假发票报销下午茶的钱，一共七百八十六块五，
系统记得很清楚。”那一刻，我知道——这场戏，要变天了。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隔夜布丁。我们仨坐在长桌两端，
中间隔着三杯冷掉的咖啡和一台还在回放直播录像的平板。
程婉儿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指甲咔咔敲着桌面：“你们这是联合造反？
”我没说话。说实话，我现在脑子还在嗡嗡响。刚才那一秒，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有人为我出头？
而且是个传说中智商168、连续三年拒绝升职的怪咖技术宅？江停云却一脸淡定，
甚至掏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我只是讨厌数据说谎。那批布料吸水率超标40%，
穿十分钟就会起疹子，如果真卖出去，后续赔偿至少五百万。你是想提前预支年终奖吗？
”程婉儿脸色变了。“还有，”江停云继续，“你让人删我提交的质量预警邮件，
这个操作痕迹我也备份了。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我忍不住抬头看她。
阳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她鼻梁上的细小雀斑上，像撒了一层星砂。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声音也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精准投递的导弹，直击要害。“够了！
”程婉儿猛地站起来，“林咕，你别以为抱上大腿就能翻身！
你就是个连PPT都不会做的废物，要不是看你可怜，谁会让你碰直播？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是啊，我是废物。大学学的是戏剧影视文学，毕业即失业，
靠亲戚介绍才进了这家电商公司打杂。Excel只会sum函数，PS打开就卡死，
连打印机卡纸都要找人帮忙。同事们背地里叫我“林咕咕”，
一半是调侃我总发出无意义的“咕”声缓解焦虑，一半是嫌弃我存在感低得像办公室绿植。
可今天……有人站在我这边了。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抖，却慢慢抬起来，
指向平板屏幕：“你说我废物？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在供应商合同里偷偷加了个人账户转账条款？金额总计——两万三千四百元。
”程婉儿愣住。我更愣。这数据……我怎么知道的？江停云侧头看我，嘴角微扬：“哦，
我昨晚顺手给你手机装了个‘职场守护神’APP，实时同步公司异常财务流水。
没想到第一条警报就是她。”我：“……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茶水间递咖啡的时候。
”我：“你不怕我告你侵犯隐私？”“你昨天搜索了三十次‘怎么辞职不被索赔’，
我觉得你更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律师函模板。”我沉默了。
程婉儿气得脸都歪了：“你们等着！我让我爸开除你们！”江停云耸肩：“可以啊，
顺便告诉他，他女儿挪用公款的事，我已经发到匿名论坛‘职熵爆料’了，热度正在爬升。
”“你疯了吗！”“我只是清醒。”她转头看向我，“林咕，你要不要一起干票大的？
”我不知道那一刻是什么附体，也许是长期压抑后的反弹，
也许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怜悯，而是……期待。我点点头：“干。”走出会议室时，
我的工牌还在晃荡。但这一次，绳子好像没那么毛了。当晚，
#某电商公司爆品造假# 登上热搜第八。半小时后，
#神秘女工程师怒怼富二代总监# 冲到第三。凌晨两点，视频片段播放破千万，
主角是我和江停云并肩走过的走廊背影，配乐是《孤勇者》remix版。
网友封我们为：“互联网双女主出道组——‘咕停组合’”。而我在出租屋里抱着泡面桶，
看着评论区刷屏：“她俩站一块儿像开了十级滤镜！”“求同款闺蜜！！”“建议拍剧，
我追到大结局！”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江停云：“明天九点，仓库见。
带你去看真正的‘实锤’。”我回了个“好”。然后盯着屏幕傻笑了五分钟。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清晨六点十七分，
我蹲在公司后巷啃韭菜煎饼，等待江停云的到来。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被人用劣质橡皮擦反复涂抹过。巷口那只三花猫照例蹭过来讨食，我把最后一口饼喂它，
心想：今天会不会被抓去写检讨？毕竟，昨晚热搜炸了，公关部全员加班到三点。
据说CEO早上开会摔了杯子，质问：“两个基层员工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答案显然藏在即将开启的“仓库行动”里。七点整，一辆共享单车嘎吱作响地停在我面前。
江停云骑在上面，背着双肩包，头发乱糟糟扎成一团，活像刚从游戏通关现场逃出来。
她递给我一个蓝牙耳机：“戴上，保持通讯畅通。”“这就是你说的‘装备’？
”“顶级特工都不用枪，用信息。”她说得一本正经，“走吧，我们要抢在晨检前进去。
”公司主仓库位于园区B区地下二层，通常只有物流主管和安保有权进入。
但我们有“后门”——江停云三天前黑进了门禁系统，理由是“测试人脸识别漏洞”。如今，
她只要靠近感应区，闸机就会自动弹开，仿佛迎接归来的公主。穿过昏暗走廊时，
我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点。空气中弥漫着纸箱与塑料膜混合的气味，
远处传来叉车移动的嗡鸣。“目标区域是C-17货架，”江停云低声说，
“那里存着上季度淘汰的所有样品衣，包括你直播穿的那款。”“你还想查质量？”“不止。
”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我昨晚分析了财务系统的资金流向，
发现程婉儿每个月都会以‘样品销毁’名义申请补贴，每批两千元。
但——这些衣服根本没销毁。”我瞪大眼：“她私吞？”“或者倒卖。”我们加快脚步。
C-17区堆满了色彩艳丽的衣物，大多款式夸张，标签齐全，一看就没穿过。
我随手翻了翻，忽然发现一件熟悉的裙子——正是我直播时穿的那款！
“等等……这不是应该已经被退回厂家了吗？”江停云拿出手机拍照，
同时扫描条形码：“系统记录显示‘已销毁’，
但实际上这批货一个月前就被转移到城西某个私人仓库。地址加密了，
但我破解了运输单编号规则。”我越听越惊：“你是说……她伪造销毁记录，
把正品拿出去卖钱？”“聪明。”她点头，“而且不止一次。过去半年，
累计金额超过十二万。”我脑袋嗡的一声。这么多钱，
足够买断十个像我这样的临时工闭嘴了。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立刻蹲下，
躲在货架阴影里。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C区有人吗？
监控显示门禁异常。”我和江停云屏住呼吸。那人四处看了看，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离开。
等脚步远去，我才敢喘气：“吓死我了……要是被抓到，肯定背处分。
”江停云却笑了：“放心，我已经把他的巡逻路线录入AI模型，接下来二十分钟他是盲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