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音馆

尘音馆

作者: 桃逃萄淘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尘音馆男女主角分别是尘音轻作者“桃逃萄淘”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热门好书《尘音馆》是来自桃逃萄淘最新创作的其他,现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轻轻,尘音,一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尘音馆

2026-02-16 04:27:30

一老城的深处永远藏着一些不被打扰的地方。就像这条连导航都懒得标注的巷弄,

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墙根爬着暗绿的苔藓,一到傍晚,风从巷口漫进来,

带着梧桐叶沙沙的声响,整条街都安静得像被世界轻轻遗忘。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小店,

没有招牌,没有广告,甚至连门帘都是素色的麻布。店里不卖茶,不卖酒,

不卖任何能带走的物件。我只收声音。人们叫这里——尘音馆。我的名字叫沈寻。我不是神,

不是妖,也不是什么能通阴阳的奇人。

我只是一个比常人多了一点耐心、一点敏感、一点愿意倾听的心的普通人。我收的不是歌声,

不是话语,不是风鸣,不是雨落。

我收的是——那些压在人心底、不敢说、不能说、无处说的声音。是未说出口的道歉。

是藏了半生的思念。是深夜里无人听见的叹息。是明明很痛,却要强装微笑的哽咽。

是明明深爱,却要转身离开的沉默。这些声音看不见,摸不着,却重得能压垮一个人。

它们藏在喉咙里,藏在梦里,藏在每一次呼吸之间。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带着这些声音走路,

越走越累,越走越沉,直到再也走不动。而我,

就是帮他们把这些声音取出来、留下来、安放好的人。我从不多问。我从不说教。

我从不评判。我只做一件事:听。然后,替他们收好。尘音馆很小,一进门就是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一盏陶制的灯,灯光昏黄而柔和,能让人一坐下,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墙是素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淡淡痕迹。来这里的人,大多沉默。

他们推开门,站在门口,犹豫很久,仿佛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我只会轻轻抬眼,说一句:“坐吧。”他们便会坐下,低下头,很久很久,才敢发出第一声。

有的一开口就哭。有的沉默半个时辰,才轻轻吐出一句。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飘就散。

我都听着。不打断,不催促,不怜悯,不同情。我只是听。等他们说完,

那些压在心底的声音,就会像一缕轻烟,从他们身上慢慢飘出来,落在我的灯边,

安静地悬浮着。我会伸手,轻轻一拢,把它们收进一盏小小的琉璃瓶里。瓶子不透明,

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我知道,每一瓶里,都装着一个人的一生。有人问我,

收这些声音做什么。我笑,不答。因为答案很简单:人间所有的痛苦,

本质上都是——声音没有去处。而我,给它们一个去处。二第一个走进尘音馆,

让我记了很多年的人,是一位老人。他来时是冬天,雪刚停,风很冷,

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攥着一个布包,一步一步慢慢走,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他推开尘音馆的门,麻布门帘轻轻晃动,带进来一阵寒气。

“你这里……收声音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点头:“收。”他慢慢坐下,

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很久,他才开口。“我想收走的,是一句对不起。

”“一句我欠了五十年的对不起。”老人的名字叫陆景山。十七岁那年,

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叫阿婉。两家是邻居,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一起在田埂上跑,一起在槐树下乘凉。阿婉手巧,会编好看的草鞋,会绣简单的花,

每次编好,都会先塞给他一双。他那时候家里穷,自卑,沉默,不爱说话。只有在阿婉面前,

他才会笑。阿婉总说:“景山,等我们长大,我就给你绣一床最好看的被面。”他点点头,

心里悄悄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十八岁那年,村里征兵。他想去。

不是为了光荣,是为了那一点补贴,为了让家里轻松一点,为了以后能娶阿婉。

他不敢告诉阿婉。怕她哭,怕她拦,怕自己舍不得。出发前一夜,他偷偷收拾好东西,

天没亮就走。走到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婉就站在她家门前,穿着薄薄的单衣,

冻得发抖,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他心一狠,转头就走。他以为,等他回来,

一切都还在。他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战争比他想象的残酷得多。枪林弹雨,

生死一线,他好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每次撑不下去,他就想起阿婉,想起她的笑,

想起她说要给他绣被面。他活了下来。等他终于可以回家,已经是五年后。

他兴冲冲地跑回村子,第一件事就是找阿婉。可迎接他的,是一座小小的坟。村里人告诉他,

他走后第二年,阿婉就病了,病得很重,却一直不肯吃药,不肯就医,天天坐在村口等他,

风吹日晒,雨淋雪打,谁劝都没用。她等啊等,等到身体垮了,等到灯枯油尽。临死前,

她还在念:“景山怎么还不回来……”老人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崩溃。他趴在桌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五十年的哭声,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要是不那么狠心就好了……”“五十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听见她在叫我……”“我不敢睡,

不敢闭眼,

不敢想起她……”“我欠她一句对不起……一句她永远听不到的对不起……”他哭了很久。

尘音馆里只有他的哭声,和灯芯轻轻燃烧的声音。等他哭完,情绪慢慢平复,我伸手一引,

一缕极淡、极轻、却重得惊人的声音从他心口飘出,缓缓落入琉璃瓶中。那是五十年的愧疚。

五十年的思念。五十年的不眠之夜。五十年,一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我把瓶子放在架上。

老人抬起头,眼睛红肿,却轻松了很多。“我好像……轻了一点。”他说。我嗯了一声。

“她不会怪你。”我轻声说,“她等你,不是为了怪你,是为了爱你。她要的不是你的愧疚,

是你好好活下去。”老人怔怔地看着我,眼泪又一次落下来。这一次,不是痛苦,是释然。

他站起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尘音馆。阳光正好,雪后的天空格外蓝。

他的背影,不再像来时那样佝偻、沉重。我看着他走远,轻轻叹了口气。人间最苦的,

不是离别,是来不及说的话。三第二个来的人,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

一看就是在城市里拼命打拼的那种人。可她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她推开门,没有犹豫,直接坐下。“我要收走的,是我所有的委屈。”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她叫苏蔓,今年二十九岁。在外人眼里,她年轻、漂亮、能干、事业有成。

父母骄傲,朋友羡慕,同事敬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累。从小,

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懂事,听话,从不给家里添麻烦。父母说什么,

她就做什么。老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她习惯了让所有人满意。习惯了不抱怨,不撒娇,

不示弱。工作后,她更是拼命。加班到凌晨是常态。项目压力大到失眠,也从不跟人说。

被领导误解,被同事排挤,被客户刁难,她都一个人扛。她从不哭。从不闹。从不喊累。

所有人都觉得她坚强、独立、无所不能。直到那一天,她崩溃了。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只是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天下着雨,她没带伞,鞋子湿了,肚子很饿,打开家门,

一片漆黑冰冷。那一刻,她突然撑不住了。她蹲在门口,无声地哭了很久。她才发现,

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她一直都在满足别人的期待:父母的期待,

老师的期待,社会的期待,职场的期待。她把自己磨得光滑、坚硬、懂事、得体。

却把所有的委屈、难过、脆弱、痛苦,全都吞进肚子里。吞得多了,就成了病。她开始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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