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求生专列上全是死人

列车求生专列上全是死人

作者: 瞳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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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6 05:00:21

废土纪元,全球只剩一列永不靠站的“希望号”。上等人坐头等舱,下等人挤货厢,

被淘汰者扔出车门喂变异兽。宁凡觉醒时,只分到半瓶矿泉水和一张限时生存卡。第三天,

资源耗尽,列车员准备把他扔下去。宁凡看着窗外追车的尸群,拧开了自己的供水阀。

“头等舱的富人们,欢迎体验废土第一款外卖服务。”——十分钟后,全车警报响了。

第一章 限时生存列车在废土上狂奔。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整节车厢都在震。

宁凡靠坐在冰冷的铁皮墙边,手里捏着一张巴掌大的塑料卡片。限时生存卡。姓名:宁凡。

舱位等级:无。 剩余生存时限:71小时46分钟。

卡片右下角印着一行红字:时限归零,自动开启车门。宁凡把卡片翻过来。

背面是这张卡的售价——三百二十块钱。这是他用全部积蓄在黑市换来的东西,

够他在列车上活三天。三天后呢。他没往下想。车厢里挤了三四十号人,

全是和他一样没资格的。地上铺着破纸板,空气里混着汗臭和铁锈味。有人蜷着身子睡觉,

有人盯着自己的生存卡发呆,没人说话。这节车厢没窗。但宁凡知道窗外是什么。

登车那天他见过——灰黄色的天,烧焦的大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列车跑。四条腿,

脊背弓起,跑得比火车还快。他没看清那是什么。列车员一把将他搡进车厢,

车门在身后砸上。“新来的?”宁凡抬头。对面坐了个中年男人,脸上横着一道旧疤,

从眉骨劈到颧骨。男人瞥了眼他手里的卡:“剩三天?”“嗯。”“钱多烧的。

”男人收回视线,“头回上车吧。”宁凡没否认。男人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卡。

宁凡看见上面的数字——剩余生存时限:8小时22分钟。“我叫周铁,上车四个月了。

”男人说,“教你第一条规矩:资源不是靠分配拿的,是靠抢的。”宁凡把生存卡收进内袋。

“厕所在哪。”周铁抬下巴朝车厢尽头指了指。宁凡穿过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推开那扇歪斜的铁门。厕所没灯,门关上后一片漆黑。他没上厕所,只是站在黑暗里,

把手伸进内袋,摸出另一张纸。那不是生存卡。是三个月前,上城寄来的血统筛查报告单。

他早就知道自己没资格进上城。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连下城的资格都没有。

报告单倒数第三行印着一句话——“样本血统标记:无对应档案。”后面手写添了一行红字,

字迹潦草:不属于下城。宁凡把报告单折起来,重新塞回内袋。三天。先活过三天再说。

他推门出来。车厢里突然嘈杂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挤向门口那边。周铁也在人群里,

回头见了他,招手:“发水了!”宁凡挤过去。车厢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

拎着个塑料桶。桶里是半满的水,还有十几个小面包。“排队。

”门外传来列车员不耐烦的声音,“卡拿出来,一人一份。”人群骚动。有人往前挤,

被那只手一巴掌扇回去:“再挤这节车厢今天断供。”队伍勉强排起来。轮到宁凡时,

桶里只剩大半瓶水。列车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制服扣子松了两颗,眼袋发青。

他扫了眼宁凡的生存卡,把水和面包往他手里一塞。“新卡?”“是。

”“三天后自己走到门口等着,别让里边的人动手抬你。”列车员把卡扔回来,“省点力气。

”宁凡接过卡:“被扔下去的人多吗。”列车员看了他一眼。“多。”他说,

“每天早上都能听见响。”宁凡回到原位。周铁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吃喝完了,

盯着他手里的水瓶。“你刚才没去厕所。”周铁说。宁凡没接话。“四个月。

”周铁指了指自己的疤,“我这道口子,就是第一个月太老实。”他把空水瓶捏扁,

扔在地上。“三天太短。”周铁说,“你得续时间。”宁凡抬眼:“怎么续。

”周铁没直接回答,往车厢后壁扫了一眼。那里贴着张褪色的公告,边角翘起。宁凡走过去。

公告抬头印着四个字:临时劳务。下面是一串用工信息,大部分被撕掉了,

只剩最底下一条还完整:“货厢区招聘列车外部清洁员。薪酬:48小时生存时限/次。

风险等级:C。联系人:林东。”48小时。宁凡把公告上的编号记下来。

周铁在他身后说:“C级是清理轨道残骸,运气好碰不上活的。但要是碰上了。”他没说完。

宁凡说:“我去。”周铁愣了下,然后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那种“早看出来了”的笑。

“你小子是真急着用钱。”宁凡没解释。他急着救的不是自己的命。下午五点,

车厢广播响了。“临时劳务报名者,到七号车厢交接处集合。”宁凡站起来。

周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别死在车外面。”宁凡没回头。七号车厢在货厢区尽头。

门一推开,风灌进来,带着焦土和铁锈的气味。宁凡眯了眯眼。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废土。

列车正穿过一片烧焦的城市遗迹。远处高楼只剩骨架,灰白的天空压得很低。铁轨两侧,

每隔几米就有一摊黑色的污迹,不知道是什么。“报名的?”宁凡回头。

一个穿列车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拎着个铁皮工具箱。

他看起来比上午发水的列车员年轻些,眉眼没那股倦气,更像打量货物一样审视着宁凡。

“就你一个?”男人低头看了看名单,“货厢区报名的从没超过两个。”“清洁员做什么。

”宁凡问。男人把工具箱扔在地上,蹲下打开。“车头有监控探窗,

拍到轨道上有障碍物就报过来。”他拿出一把手电筒形状的东西,“你下去,

确认是残骸还是别的什么。”“别的什么?”“活的。”男人说,“活的你就跑。

”他把那东西塞给宁凡。不是手电筒,是个短柄金属叉,叉头带倒刺。“这是你的工具。

下去清一次,四十八小时。清完上来当场划卡。”宁凡接过金属叉。“什么时候下去。

”男人看了眼窗外:“下一段是无人区,铁轨平,视野好。十分钟后。”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叫林东。”林东。公告上那个联系人。宁凡把金属叉攥紧。

列车开始减速。车速从一百二降到八十,降到四十。车身晃了一下,

车门发出机械咬合的声响。林东按着耳麦听了几句,转头对他说:“前方轨道发现疑似残骸,

距离七百米。”宁凡走到车门前。风灌进来,更猛了。废土的气味灌进鼻腔。不是焦土,

不是铁锈,是另一种他从未闻过的东西。死亡的气味。“第一回都这样。”林东在他身后说,

“下三次就习惯了。”宁凡没说话。车门开了。废土展现在他眼前——灰黄的天,暗红的地,

铁轨向无限远处延伸。列车两侧是荒原,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些追着车跑的影子。

他没看那些影子。他的视线落在铁轨前方那团黑色的东西上。

林东递给他一个对讲机:“清完喊我,列车绕行,不会停太久。”宁凡跳下车。

靴子踩在枕木上,发出闷响。铁轨间的碎石是黑色的,不知道浸过多少次血。

那团黑色障碍在五十米外,轮廓模糊。宁凡握紧金属叉,往前走。二十米。十米。他看清了。

是个人。至少曾经是个人。身上的制服还没完全烂掉,还能看出列车公司的肩章。

脸朝下趴着,皮肉翻卷处露出发黑的骨头。宁凡蹲下。人已经死了很久,身体几乎干透。

致命伤在脖颈,不是撕咬,是利刃切割。边缘整齐。这不是被变异兽杀的。

这是被人扔下来的。他正要起身,余光扫到死者手腕。那里系着一根细绳,坠着张卡片。

生存卡。宁凡把卡片翻过来。剩余生存时限:0小时0分钟。底下印着日期——三天前。

他认得这个日期。那是他登车的那天。宁凡把卡片攥进掌心。

对讲机里传来林东的声音:“清完了没有?列车要加速了。”宁凡站起来,把卡片收进内袋,

和那张血统报告单放在一起。“清完了。”他按下通话键,“上来吧。

”列车缓缓停在他身侧。车门打开,林东靠在门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下去六分二十秒。

”他把计时器一按,“四十八小时,自己划卡。”宁凡把生存卡递过去。

林东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印章模样的机器,在卡片背面压了一下。

卡片边缘多了一行淡绿色的数字——144:00:00。加上原本的71小时,

他现在有215小时。九天。还差得远。宁凡把卡收好。列车开始加速,窗外景物渐渐模糊。

林东拎起工具箱要走,宁凡叫住他。“车上有没有货运专列。”林东停步。“什么?

”“从下城到上城,或者从上城到别的地方。”宁凡说,“运物资的专列。”林东看他几秒。

“有。”他说,“头等舱区后面就是货运专列通道,二十四小时装卸货。”“怎么上去。

”林东笑了一下。“你上不去。”他把工具箱夹在腋下,“货运专列不载人,

装卸工都是头等舱的私佣,生面孔进不去。”他走出两步,头也不回。“别想了,

能挣到四十八小时的活儿已经是运气。专列那边是另一个世界。”宁凡站在原地。

车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废土的黄昏不是橙红色,是一种病态的青灰色,像将死之人的皮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沾着刚才翻动尸体时蹭上的灰。那个人的生存卡在他内袋里,

和他的命运并排放着。那个人也是三天前上车的。是谁把他扔下去的。

又是谁割断了他的喉咙。宁凡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个人的今天,

就是他的三天后。除非他先动手。他转身往货厢走。路过饮水区时,他停下脚步。

墙上嵌着一排供水阀,每个阀门对应一节车厢。最上方标着“头等舱01-08车”,

阀门是黄铜的,比其他排的都大。宁凡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车厢尽头的公告栏上,

那张褪色的劳务公告还在。他撕下最底下一半,

露出底下另一张纸——那是一周前的内部通报。

标题:关于防范货物丢失及擅自使用专列的若干规定。第三行有一句话被红笔圈了出来。

“任何非授权人员擅闯货运专列通道,一经发现,立即清除。”落款署名是三个人。

其中两个名字被涂黑了。只剩最后一个。林川。野狗之家队长。

第二章 野狗野狗之家不在列车地图上。宁凡花了六小时打听,

从一个快断供的老者那里换来三个字:十九车。十九车厢是货厢区的死角。车厢门半掩着,

门把手歪了,没人修。宁凡推门进去,里面比普通货厢冷,墙上结着薄霜。靠窗坐着一圈人,

七八个,围成半圆。中间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鬓边有几根白的。

他没穿列车制服,披了件旧皮夹克,手里转着一枚硬币。林川。宁凡认出他来。不是靠长相。

是气场。那圈人里好几个比他壮实,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某种谨慎——不是怕,

是掂量。林川抬眼。“来找活干的?”宁凡:“是。”林川把硬币按在桌上。

“我这儿不收生面孔。”他说,“劳务处有公告,自己去看。”宁凡没动。

“劳务处的公告最长四十八小时。”他说,“我要长期。”林川看了他几秒。“多长期。

”“活多久就干多久。”林川没接话。旁边一个光头男人插嘴:“队长,别浪费时间,

这小子一看就是临时——”林川抬手。光头闭嘴了。林川重新打量宁凡。不是看他的脸,

是看他站着的位置。宁凡没站门口,没靠墙,站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角度。

那是下意识选的位置,不是刻意摆出来的。“练过?”“跑步。”林川笑了一下。

“跑步算个屁的练过。”宁凡说:“跑得快,死得慢。”林川把硬币抛起来,接住。

“清洁员干过吗。”“干过一趟。”“碰上死的活的?”“死的。

”林川点头:“那你是命大。上周下去三个,回来一个半。”宁凡等着他往下说。

林川却没继续,反而把话题岔开了。“你身上有钱吗。”宁凡沉默两秒。“还剩四十七。

”“四十七块不够买我这儿一小时的活。”林川把硬币揣进兜里,“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他从桌下抽出一张纸,摊开。纸上手绘了一张简易地图——列车后部结构图,

货运专列通道用红笔圈了出来。“专列通道。”林川说,“每周三凌晨装卸货,

通道后门会开五分钟。”宁凡盯着那张图。“你想让我进去。”“我想让你进去拍点东西。

”林川从兜里摸出个拇指大的黑色设备,“针孔摄像机,镜头感光,不用补光。你进去,

对准货箱标签拍,拍满三分钟就出来。”宁凡没接。“拍什么。

”“货箱标签上有发货地和接收人。”林川说,“我只要那两行字。”宁凡看着他的眼睛。

“野狗不接客运区的活。”林川没否认。“这不是客运区的活。”他说,“是头等舱的私单。

”宁凡明白了。货运专列从上城来,往废土深处的基地去。货箱上印的接收人,

是头等舱某些人的真实身份。林川在做情报生意。“为什么找我。”林川把摄像机放在桌上。

“因为生面孔进不去。”他说,“死面孔出不来。你不生不死,正好。”他顿了顿。

“而且你缺钱。”宁凡没说话。林川从夹克里层摸出一个小塑料盒,打开。

里面躺着五支透明针剂,液体微微泛蓝。“这是灵侍觉醒剂。”他说,“下城研发的试验品,

能让人在废土上活下来。一支在黑市卖八千。”他把盒子推到宁凡面前。“你进去拍三分钟,

这支就是你的。”八千。够买二十多天生存时限。宁凡拿起一支针剂,对着光看。

液体里有什么在流动。不是杂质,是活的。“副作用是什么。”林川说:“不知道。

”他把盒子盖上。“这玩意儿成功率不到三成。觉醒不了,轻则发烧三天,重则七窍流血。

死在觉醒剂上的,比死在废土上的还多。”宁凡把针剂放回盒子。“给我两个小时考虑。

”林川点头。“明天日出前。”他把摄像机收进抽屉,“过时不候。”宁凡转身要走。

“小子。”林川在他身后开口。宁凡回头。林川靠在椅背上,手里又转起了那枚硬币。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野狗吗。”宁凡没答。林川说:“野狗不挑食,但野狗认主。

你今天是为钱来的,我不问你为钱干什么。但等你拿了那支针,你就是野狗的人。

”他把硬币弹起来,接住。“野狗的人,我护短。”宁凡看着他。“我考虑好给你答复。

”他推门出去。凌晨两点。宁凡没回货厢。他靠在十九车厢外的走廊壁上,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铁轨接缝发出规律的撞击声。他把那张血统报告单又拿出来一次。

不属于上城。不属于下城。那他属于哪。他把报告单折回去。

内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那个死者的生存卡。三天前登车,三天后死在轨道边。

宁凡把两张纸并排放着。废土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边缘锋利。他忽然想起周铁那句话。

“四个月,我这道口子就是第一个月太老实。”宁凡把两张纸收好。他站起来,

走向劳务处的方向。林东在值班室打盹,门没锁。宁凡敲了两下,林东惊醒,

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警棍。“是你。”林东看清是他,放下手,“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什么。

”宁凡说:“劳务处还有别的活吗。”林东揉了揉眼睛。“你是真缺缺疯了。”他打开电脑,

“四十八小时的清洁员还不够?”“不够。”林东扫了他一眼。“C级以上的活要考核。

”他说,“你有战斗经验吗。”“没有。”“有废土生存认证吗。”“没有。

”“那你问个屁。”林东把电脑关了,“C级就是给没经验的人准备的。

B级开始要签生死状,A级不招人,只招尸体。”宁凡:“B级做什么。”林东沉默了几秒。

“清理车厢外壁。”他说,“车顶、车侧、车底,什么地方有附着物就去什么地方。

”“附着物是什么。”林东没正面回答。他站起来,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扔给宁凡。照片里是列车的侧面。车身外壳上爬着七八个灰白色的东西,四肢细长,

头颅倒挂,像人又不像人。“爬行者。”林东说,“速度慢,力气大,缠住了就撕成片。

”宁凡看着照片。“杀一只多少时限。”“七天。”林东把照片收回,“但你杀不了。

新手碰上爬行者,撑不过三十秒。”他把柜门关上。“别想了,老老实实干你的清洁员。

”宁凡说:“你刚才说B级要签生死状。”林东动作一顿。“你认真的?”宁凡没说话。

林东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进水的人。然后他从柜子底层抽出几张纸。“签完名字,

按手印。”他把生死状拍在桌上,“明天早上六点,三号车厢顶集合。”宁凡接过笔。

窗外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列车。整节车厢一震。宁凡抬头。车窗外,

一张灰白的脸正贴着玻璃滑过去。那张脸没有眼睛,眼眶里是两个黑洞。

嘴张到不可能的角度,露出三排向内生长的尖牙。它贴着玻璃滑了整整三秒,才被车速甩开,

消失在黑暗中。林东没看窗外。他盯着宁凡握笔的手。那手稳得很。一笔一划写完名字,

按手印,把生死状推回去。“明天六点。”宁凡说。他走出值班室。走廊里冷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稳。稳得他都有点意外。也许不是因为胆大。是没退路了。他往货厢走。

走到一半,脚步停住。走廊尽头站着个人,背光,看不清脸。那人没动。宁凡也没动。

三秒后,那人转身走了。走廊重新亮起来。宁凡看清他离开的方向——十九车厢。野狗之家。

他没跟上去。早上五点四十。宁凡站在三号车厢门边。天还没亮,车窗玻璃上结满霜。

他把掌心贴上去,冰得指节发疼。五分钟后,门开了。门外不是车顶。是另一个世界。

第三章 车顶风从门缝灌进来。不是走廊那种穿堂风,是废土的原貌——凛冽,粗糙,

带着砂砾打在脸上的刺痛。宁凡侧身出去。车顶铺着防滑铁板,每隔两米焊一道横杠,

抓手的。他蹲下,手掌按在铁板上,列车正在转弯,整节车厢向右侧倾。他没站起来。

“新人?”头顶传来声音。宁凡抬头。车顶中轴线上蹲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都穿着灰扑扑的连体制服。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膛晒成深褐色,

手里握着一根改装过的金属矛。林东站在那人身后,朝宁凡抬了抬下巴。“就是他。

”中年人上下打量宁凡。“签生死状了?”“签了。”“杀过爬行者吗。”“没有。

”“干过清洁员?”“干过一趟。”“一趟。”中年人把烟头碾灭,

“那你知道爬行者怎么杀吗。”宁凡说:“不知道。”中年人没笑。“我姓孙,

这队我说了算。”他站起来,“车顶规矩就两条:听指挥,别掉下去。

做不到现在就滚回货厢。”宁凡没动。孙队从他身边走过,对林东说:“装备给他。

”林东递过来一件连体制服。布料比普通工装厚三倍,胸口嵌着几片硬质护板,

膝盖和手肘处有加厚防磨层。“废土行者服。”林东说,“B级以上专用,借你的,干完还。

”宁凡把制服套上。尺码偏大,但还能活动。孙队没等他。“跟着。

”他提着矛往车顶前方走,“今天主清三到七号车厢,凌晨调度报了三处附着物,

最好情况全是死的。”他顿了顿。“最好情况。”三号车厢顶空旷。凌晨的风从正前方来,

宁凡压低重心,跟在队伍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列车侧方。车轮在铁轨上碾出火星。

废土在两侧急速后退,距离他脚底只有三米。这个速度摔下去,不用爬行者,

光是惯性就够把脊椎折成两截。“四号车厢发现附着物。”孙队按着耳麦,“三点钟方向,

目测两个。”他回头扫了一眼。“新人,你过来。”宁凡上前。孙队把金属矛递给他。

“看清楚我怎么戳,下一只你上。”他走到车顶边缘,蹲下,探身。

车厢侧壁上扒着一只灰白色的东西。爬行者。近距离看比照片更瘆人。四肢细长,关节反弓,

头颅没有脖子,直接连在躯干上。它趴在铁皮上,正用那些畸形的手指抠着焊缝。

孙队没犹豫。他把矛尖对准爬行者后脑,借着重力往下一送。噗。灰白色的液体溅出来。

爬行者抽搐两秒,手指松开,从车壁上脱落,坠入废土。整个过程不到五秒。“看见了?

”孙队收矛,“要害在后脑,前额骨太厚,戳不穿。”宁凡握紧矛杆。孙队没问他听没听懂。

“七号车厢还有一只。”他起身,“新人来处理。”宁凡走到车顶边缘。七号车厢侧壁,

另一只爬行者正缓慢向上攀爬。它比刚才那只大一圈,脊背弓起,细长的尾巴缠在排水管上。

宁凡蹲下。他把矛尖探出去。距离爬行者后脑还有三十公分。二十五。二十。

爬行者忽然停住。它扭转头颅——不是转头,是整个躯干拧了一百八十度,脸朝上。

没有眼睛。那两个黑洞对准了宁凡。它张开口。宁凡没有等它叫。他把矛往前一送。

矛尖偏了。爬行者侧身,矛头从它肩胛骨滑过去,只在灰白皮肤上划开一道浅口。

它叫出声来。不是声音。是某种频率,震得头骨发麻。宁凡抽矛。

爬行者已经顺着矛杆爬上来。速度比林东说的快得多。三根手指攥住矛头,

第二根手指攥住杆身,第三根手——宁凡松手了。他放开金属矛,往后一仰,摔在车顶上。

爬行者攥着矛杆,悬挂在车顶边缘,头颅还在往上探。孙队冲过来。一矛钉进它后脑。

灰白液体溅在宁凡脸上。爬行者坠落。孙队把矛抽回来,低头看他。“反应还行。

”宁凡从车顶爬起来。他脸上还沾着爬行者的体液,没擦。“刚才那只。”“嗯。

”“它怎么知道我在这。”孙队没说话。旁边那个女队员开口了。“爬行者没眼睛。”她说,

“它们靠震动定位。”宁凡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靴底是硬的。他走在铁板上,

每一步都在敲。“明天换软底。”孙队说,“第一周活下来的人,都有这一关。

”他把矛扔给宁凡。“捡回来。”宁凡翻下侧壁,

在车底轨道边捡回那根被爬行者攥过的矛杆。杆身上有五个指孔。那东西的指甲比铁硬。

他爬回车顶。林东站在车厢门口等他。“今天到此为止。”林东说,“你命大,

那只体长不到一米二,还没成年。”宁凡把矛杆递回去。“成年爬行者多大。”林东接过矛。

“两米起步。”他说,“遇见那个,不用跑了。三秒够它把你四肢卸下来。”宁凡没说话。

林东看他一眼。“明天还来吗。”“来。”林东把矛杆收进装备箱。“那你明天早点。

”他说,“六点,还是这节车。”宁凡回到货厢。周铁还坐在老位置,看到他身上的制服,

愣了两秒。“你上去了。”宁凡点头。周铁把烟掐了。“活着回来算你厉害。”他说,

“车顶那帮人,一个月换三茬。”宁凡靠着墙坐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矛杆在掌心磨出道血痕,破了皮,渗出的血已经凝住。他盯着那道口子看了几秒。

然后从内袋摸出林川给的那盒针剂。透明液体里,蓝色的东西还在游动。灵侍觉醒剂。

他把针剂举到眼前。车窗外的天色暗下去。废土的黄昏依然是那种病态的青灰色,

像将死之人的皮肤。他把针头抵在自己小臂上。三成成功率。失败了轻则发烧三天,

重则七窍流血。宁凡按着针头。他想起那只爬行者拧过头来的样子。没有眼睛。

却准确对上了他的位置。他想起车顶女队员说的话。“它们靠震动定位。”靴子踩在铁板上。

每一步都是招魂。宁凡把针头推进血管。液体冰凉。蓝光在皮下流动,像活的。三秒后,

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他弯下腰。视野开始发黑。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爬行者。

不是人。是别的什么。那东西没有形状,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它等了很久。宁凡伸出手。

手指碰到实物的瞬间——针剂空盒从他掌间滑落。周铁的声音很远,像隔了层水。

“这小子发烧了,谁来帮把手——”宁凡听不清后面的话。他的意识沉进一片蓝光里。

蓝光中有个声音。不是语言。是烙印。

“……觉醒序列……”“……编号未知……”“……不属于上城,

不属于下城……”“……你从哪里来。”宁凡睁开眼。货厢顶的日光灯刺得他眯起眼。

周铁的脸凑在面前,皱纹里全是汗。“醒了?”周铁递过半瓶水,“你烧了四小时,

最高到四十一度。”宁凡接过水。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知道,不是冷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臂。针孔还在,周围皮肤没有变色。他没死。周铁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打的那是什么。”宁凡没回答。他把水瓶放下。窗外掠过一盏灯。不是列车的灯。

是轨道旁立着的一块旧站牌。站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只有一行勉强能辨认——“下城补给站,前方五百米。”列车没有减速。

它从站牌旁呼啸而过,像掠过一个被遗忘的坐标。宁凡看着那块站牌在黑暗中缩小。

他忽然想起林川说的话。“这玩意儿成功率不到三成。”他活下来了。

但还有另一件事他没说。觉醒剂不只是让人在废土上活下来。它会唤醒别的东西。

宁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血痕还在。但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了。不是恐惧。

是另一个心跳。列车继续向前。前方是夜,是废土,是那些他还没见过的怪物。

还有一张属于他的生存卡。倒计时还在走。但他不准备等它归零了。第四章 暗流宁凡没死。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什么。凌晨四点,货厢的人都睡了。宁凡靠着墙,

把掌心摊开对着车窗外的微光。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东西在。像是第二颗心脏,

藏在肋骨后面,跳得很慢。不是血液在流,是另一种频率。

他试着去触碰它——车厢那头传来动静。周铁没睡。他坐起来,盯着宁凡。

“你刚才眼睛亮了。”宁凡没动。“什么颜色。”周铁沉默几秒。“蓝。”宁凡把手放下来。

周铁没再问。他把自己那张生存卡从内袋摸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塞回去。

“我在车上四个月。”他说,“见过十几个打那东西的。”“活下来几个。”“三个。

”周铁说,“你是第四个。”宁凡等他继续。周铁却没往下说觉醒的事。他换了话题。

“你昨天去野狗之家了。”宁凡没否认。周铁往十九车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林川那人,

心眼比筛子多。”他说,“但他有一条好——真把你当自己人,他能替你挡刀。

”周铁顿了顿。“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把你当自己人。”宁凡说:“我替他干完那趟活之后。

”周铁看他一眼。“你知道那活是什么。”宁凡没答。周铁把烟摸出来,没点,只叼着。

“货运专列。”他说,“上个月有个人替林川进去拍东西,被发现了。

第二天劳务处公告栏贴了条——”他顿了一下。“‘该员已下车’。

”宁凡想起公告栏里那张被撕剩一半的纸。还有通报上那两个被涂黑的名字。

“你认识那个人。”周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弟弟。”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列车驶过一段弯道,车轮碾过铁轨的噪音从脚底传上来。周铁把烟放回烟盒。

“他进去之前跟我说,干完这趟就有钱续一个月。”他说,“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把烟盒揣进兜里。“林川那天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进野狗。”周铁说,“我说行。

”他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旧疤。“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宁凡没问后来。周铁没继续说。

窗外有什么东西掠过。宁凡侧头,看见铁轨边立着根歪斜的电线杆,上面挂满锈蚀的铁丝。

废土在黑暗里沉默地后退。宁凡开口。“林川给的觉醒剂。”周铁转过头。“你打了。

”“打了。”周铁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说:“你比我想的疯。”宁凡说:“我没别的选择。

”周铁把视线挪开。“有人生下来有资格。”他说,“有人得自己挣。”他顿了顿。

“你属于后一种。”六点差十分。宁凡站在三号车厢门口。车顶风大。

他把连体制服的拉链拉到领口,掌心贴着铁门。身体里那第二颗心跳了一下。像提醒,

又像预警。门开了。孙队蹲在车顶中轴线上,手里的矛换了根新的。他看见宁凡,

没问他昨晚发烧的事,也没问他今天怎么还敢来。“七号车厢。”他说,

“调度报了新附着物,体长目测一米七。”成年爬行者。宁凡翻上车顶。

女队员递给他一根矛。“昨天那只幼体你就捅歪了。”她说,“今天这只速度更快,

别等它转头。”她叫苏棠,在这队干了三个月,是除孙队外资历最老的。宁凡接过矛。

他没说话,只把矛杆握紧。七号车厢。爬行者贴在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体长一米七,

灰白色皮肤上布满暗褐色的旧疤。它没有动,但那些反弓的关节在轻微震颤。它在听。

宁凡蹲下。他换了软底靴,踩在铁板上几乎没有声音。爬行者没转头。他探出矛尖。

距离三十公分。二十五。二十。爬行者动了。不是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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