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那双刚做了红色美甲的手，死死抠着我的胳膊。“哥，你就把名额让给我吧！
”“爸妈都同意了！”下一秒，我从天台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我最后看到的，
是爸妈冲向我妹，满脸心疼地检查她有没有被我抓伤。……再睁眼，我回到了高三开学前。
饭桌上，我妈把一封滚烫的录取通知书推到我面前。“小帆，这是重点班的名额，
妈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弄来的！”我看着旁边满脸嫉妒的妹妹江雪，笑了。
我把那封信推到她面前。“让她去吧。”“这一世，你们种的恶果，自己尝。
”第一章我爸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妈王兰也愣住了，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
汤汁滴落在桌面上都浑然不觉。“儿子，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可是一班啊，
整个青藤中学最好的班，进去就是半只脚踏进重点大学的门！”只有我妹江雪，
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那光芒，和前世她把我推下天台时一模一样。她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却还在拼命压抑。演，接着演。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爸，妈，我想通了。”我拿起那份薄薄的，
却承载了他们无数心血和人情的通知书，轻轻放在江雪面前的饭碗旁。“雪儿是女孩子，
她比我更需要一个好前途。”“我一个男的，在哪读不是读，大不了以后搬砖养活自己。
”“妹妹的前途最重要。”这番话，我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一个为家庭牺牲自我的绝世好哥哥。江雪的呼吸都急促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爸妈，眼里的狂喜已经快要溢出来。但我爸江国立，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是心疼我，
他是觉得我的行为让他丢了脸。“胡闹！”“我们家花了那么大代价，就是让你去重点班的，
你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你把我的脸往哪搁？”看，这就是我爸。他关心的永远不是我，
而是他的面子。我妈也回过神来，急忙打圆场。“小帆，别说气话，这事没得商量。
”她伸手就要去拿那份通知书。江雪急了，一把将通知书死死按在手下，像是护食的野狗。
“妈！”她尖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哥说的是真心话！
”“你们就是偏心！什么都给哥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她开始撒泼打滚，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前世，就是因为我拒绝把这个名额让给她，她才会在高考出分那天，
把我从天台推下去。因为我的分数，超了重点线几十分。而她，连个本科线都没上。
她嫉妒得发了疯。爸妈也怕她这副疯样丢人，只能用物质不断满足她。久而久之，她就觉得，
我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果然，她一哭，我妈立刻就心软了。“雪儿你别哭，
妈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学习不好，
就活该去那个垃圾八班！”江雪哭得更大声了，捶着桌子，饭菜都震得乱晃。我爸脸色铁青，
额头上青筋暴起。“够了！”他一声怒吼。江雪的哭声戛然而生，怯生生地看着他。
我爸死死盯着我。“江帆，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名额，你到底要不要？”来了，
最后的通牒。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不要。”“我要给妹妹。
”空气死寂。一秒，两秒。江国立猛地抓起手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混账东西！
”“我江国立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滚！你给我滚出去！”瓷片四溅，
其中一块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王兰尖叫着扑过来，却不是看我有没有受伤。她抱着江国立的胳膊，
哭喊道：“你发什么疯啊！别吓着孩子！”江雪也吓傻了，但她手里，
依然死死攥着那份通知书。我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好，我滚。”我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门口。身后，是我妈压抑的哭声，和我爸沉重的喘息。以及，江雪拿到通知书后，
那一声微弱却充满得意的吸气声。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
我听到我妈的声音传来。“雪儿，别怕，你爸就是脾气爆。”“快，把通知书收好，
这是你应得的。”“妈给你转两千块钱，去买几件新衣服，进了一班可不能穿得太寒酸，
会被人看不起的。”然后是我爸疲惫的声音。“算了，让他去吧，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老王，你再给我拿五十块钱，我去楼下喝点。”听。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个为了面子能牺牲儿子前途的父亲。一个偏心到骨子里的母亲。一个自私歹毒的妹妹。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笑了。游戏，开始了。第二章第二天，青藤中学门口，人山人海。
我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和周围那些穿着崭新名牌、被父母簇拥着的新生格格不入。
我爸妈当然不会来送我。他们正开着家里唯一那辆大众，
满脸骄傲地送他们的宝贝女儿——江雪，去一班报道。我甚至能想象到，
我妈肯定会拉着班主任的手，反复强调她女儿有多么“懂事”，只是“有点偏科”。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普通班八班的教室。教室里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准备趴下睡觉。“兄弟，新来的？
”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凑了过来。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挺和善。
他叫赵磊，是我前世唯一的朋友。在我死后，也是他，不顾我爸妈的阻拦，坚持要警方彻查。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这份情，我记下了。“嗯。”我点点头。
赵磊自来熟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叫赵磊，你呢？”“江帆。”“江帆？好名字。
”赵磊一拍大腿，“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我懒得理他。
这家伙就是个神棍，整天神神叨叨的。见我没反应，赵磊也不尴尬，转而聊起了八卦。“哎，
你听说了吗？咱们这届一班，简直是神仙打架！”“市里中考状元苏清月，
还有那个家里开矿的马俊，都在那个班。”“听说苏清月长得跟天仙似的，就是太冷了，
没人敢追。”“马俊就更牛了，开学直接开了一辆保时捷来，把教导主任都惊动了。
”我静静地听着。苏清月，马俊。这两个名字，我太熟悉了。一个是我前世暗恋的女神，
清冷学霸，可惜后来因为家庭变故，被迫辍学。另一个，则是将我妹江雪玩弄于股掌之上，
最后让她声名狼藉的富二代。一出好戏，演员都到齐了。正想着，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化着浓妆的女生，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是江雪。她显然是走错教室了，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嫌恶。
“这里是八班？”她捏着嗓子问，下巴抬得老高。“对啊，美女，找人啊？
”前排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江雪厌恶地皱了皱眉，
仿佛跟这些人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她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我面前。“江帆，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在八班，难道跟你一样去一班？”江雪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大概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一下，顺便看看我后悔的表情。可惜，她失望了。“哼，
你知道就好。”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饭卡，扔在我的桌上。“爸妈让我给你的，
这个月的生活费，五百。”“省着点花，别到时候又找家里要。”那姿态，
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赵磊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想说什么。
我按住了他。我拿起那张饭卡，在手里抛了抛。“五百？”“你呢？”江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管我多少！”“我花多少钱，那是我有本事进一班，爸妈奖励我的！”“不像某些人，
烂泥扶不上墙！”我笑了。“我猜猜，两千？还是三千？”江雪的表情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站起身，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雪，收起你那可怜的优越感。
”“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在那个班待下去。”说完，我拿着饭卡，转身就走。“你去哪？
”江雪在我身后尖叫。“充钱。”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身后，是江雪气急败败的跺脚声，
和全班同学看好戏的哄笑声。赵磊追了出来，一脸担忧。“帆哥，那真是你妹？
怎么跟仇人似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仇人还麻烦。”我们并肩走在走廊上，
正好与一群穿着一班校服的学生擦肩而过。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女生。
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下面是被撑得满满的，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百褶裙下，一双腿又长又直。是苏清yue。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偏过头，清冷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赵磊说。“胖子，
你说，把一头猪扔进狼群里，会发生什么？”赵磊愣了一下。“那还用说，
肯定被撕得骨头都不剩啊。”“是啊。”我看着一班教室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第三章一班的学习氛围，和我所在的八班，
完全是两个世界。用赵磊的话说，我们班是网吧开黑预备役，他们班是清华北大少年班。
江雪一进去，就成了班里的异类。她那身名牌和精致妆容，
在一群穿着校服、素面朝天的学霸里，显得格格不入。更要命的是，她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
在第一堂课就被碾压得粉碎。数学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讲课速度飞快。“这道题，
高一的基础，我找个同学来回答一下。”她目光一扫，就落在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雪身上。
“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同学，你来。”江雪“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黑板上那串对她来说如同天书的公式，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笑话。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马俊，他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转头对同桌说：“关系户吧？
这种水平怎么进来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江雪听得清清楚楚。江雪的脸，
瞬间从红变成了白。最后，还是苏清月站起来，用清晰的逻辑解出了那道题，才替她解了围。
下课后，江雪趴在桌子上，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一切，
都是赵磊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的。他不知道从哪加了一班的内线，对江雪的糗事了如指掌。
“帆哥，你妹也太惨了，第一天就社死了。”“不过说真的，苏清月是真牛逼啊，人美心善，
简直是仙女下凡。”我正在埋头做题，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江雪的社死，
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一周后的摸底考试，就是第一道催命符。
为了这次考试，江雪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当然，不是在学习上。她花了好几百，
从网上买了一副高科技作弊眼镜。据说只要看着题目，答案就会自动显示在镜片上。
考试前一天晚上，她回到家，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炫耀。“江帆，看到了吗？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这可是最新款，明天，
我就要让一班那群瞧不起我的人，全都大跌眼镜！”我看着她那副蠢样，差点笑出声。
这玩意儿，前世我就上过当，纯粹的智商税。但我脸上，
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羡慕。“这么厉害？”“那当然！
”江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就等着看我怎么一鸣惊人吧！”第二天，考试开始。
我所在的八班考场，一片祥和，睡觉的睡觉，画画的画画。而一班考场，
则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戏。江雪信心满满地戴上眼镜，准备大杀四方。结果，
镜片上除了她自己那张蠢脸的反光，什么都没有。她慌了。她不断地眨眼，调整角度，
甚至偷偷敲了敲镜框。没用。监考老师早就注意到这个行为诡异的考生了。
一个老师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同学，你在干什么？”江雪吓得一个哆嗦，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我没干什么，我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是吗？
”老师的眼神锐利如刀，“那你这眼镜，能借我看看吗？”江雪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死死护住眼镜，尖叫道：“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看！”她这一嗓子，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下，想低调处理都不可能了。另一个老师也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采取了强制措施。江…雪被两个老师一左一右地“请”出了考场。
她那副价值不菲的作弊眼镜，被当场没收。据说，后来在眼镜腿里，
找到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句广告词：“想走捷径？
先充值VIP！”这件事，瞬间成了全校的笑柄。江雪，彻底火了。
以一种她最不想要的方式。第四章江雪作弊被抓，事情闹得很大。教导主任亲自打电话，
让我爸妈来学校一趟。那天下午，我正在操场和赵磊打球。远远就看到我爸那辆大众车，
几乎是漂移着冲进了学校停车场。车门打开，我爸江国立和我妈王兰，
跟两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了出来。“帆哥，你爸妈来了。”赵磊捅了捅我，“看这架势，
你妹要完蛋了。”我擦了擦汗，把篮球扔给他。“走，看戏去。”我们俩悄悄跟在后面，
溜到了教导处办公室窗外。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教导主任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板着脸训话。“江先生，江太太，
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我们青藤中学，一向以校风严谨著称，
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作弊行为！”江雪站在一边，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妈王兰，正拿着纸巾心疼地给她擦眼泪。“主任，您消消气。”我爸江国立，
不愧是在社会上混过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递了过去。
“小孩子不懂事，犯了点小错误，您多担待。”教导主任看都没看那烟，把手一挥。
“江先生，这不是小错误！这是诚信问题！”“按照规定，是要记大过处分，
全校通报批评的！”一听到“记大过”，我妈立刻就炸了。“不行！绝对不行！
”她尖叫起来，“记了大过，我们家雪儿的档案就有了污点，以后还怎么找工作？”“主任，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家雪儿！”我爸也急了，他压低声音，凑到主任耳边。“张主任，
您看这样行不行？”他偷偷比了个手势。“我们家愿意为学校的建设，出一点力。
”开始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前世，我惹了点小麻烦，他们也是用这招摆平的。
可惜，这次他们打错了算盘。这个张主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江先生！
请你放尊重一点！”张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在侮辱我，
还是在侮辱我们学校？”“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爸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办公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张主任。”是苏清月。她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
神色平静。她好像没看到办公室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淡淡地问：“物理作业，
是放在这里吗？”张主任看到她，脸色缓和了不少。“哦，是清月同学啊，放那就行。
”苏清月点点头，把作业本放在桌角，转身就要走。经过江雪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视线扫过江雪那张哭花了的脸。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体。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江雪的哭声都停了，
死死咬着嘴唇。苏清月走出办公室，正好和我躲在窗外的视线对上。我心里一惊。
她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办公室里，我爸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妈甚至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啊！学校欺负人了啊！
”“我们家雪儿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作弊啊！”我爸在一旁，脸都绿了，
想拉她又拉不起来。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脸“焦急”地冲了进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担心家人的好儿子形象。“我听说妹妹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妈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小帆！你快来评评理！”我妈指着张主任，哭诉道，
“他们冤枉你妹妹！”我爸也赶紧说：“江帆，你跟主任解释一下，
你妹妹平时学习很努力的！”我走到张主任面前，先是鞠了一躬。“张主任，对不起，
给您添麻烦了。”然后，我转过身，看着江雪。我叹了口气，
眼神里充满了“痛心”和“失望”。“雪儿，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爸妈为了让你进一班，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怎么能不珍惜呢？”“你太让哥哥失望了。
”我这几句话，直接把江雪钉在了耻辱柱上。也把我爸妈的后路全堵死了。
他们再也没法说江雪是“被冤枉”的了。江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插上最狠的一刀。我爸妈也愣住了，张着嘴，
说不出话来。张主任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一丝赞许。“这位同学，你很明事理。”“江先生，
江太太，你们看看，你们儿子都比你们懂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记大过，全校通报！
”“你们可以回去了！”说完，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爸妈彻底傻眼了。
他们被张主任的气势镇住，灰溜溜地拉着还在发愣的江雪，走出了办公室。经过我身边时，
我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白眼狼”。我毫不在意。
我跟着他们走出办公楼。在楼下的花坛边，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江雪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打江雪。江雪捂着脸，
被打懵了。我妈尖叫着扑过去，把我爸推开。“你疯了！你打女儿干什么！
”“都是那个小畜生！是他害了我们雪儿！”她转过头，指着我，面目狰狞。“江帆！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你妹妹好！”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乱作一团。笑了。“妈，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做错了事，就要认，不是吗？”我转身离开，
留下他们在身后歇斯底里地争吵。不远处，一棵大树下，苏清月静静地站着。她看着我，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第五章通报批评一下来，
江雪彻底成了学校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看，就是她，
一班那个作弊的。”“听说家里还想塞钱，被主任骂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我要是她，
都没脸来上学了。”江雪的心理防线，本就脆弱不堪。这下，更是被彻底击溃。她开始逃课，
整天躲在宿舍里。爸妈打电话来骂我，说我害了她，让我去跟她道歉，去安慰她。
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去网吧和赵磊开黑了。“帆哥，你真不去看看你妹？
”赵磊一边操控着游戏人物，一边问我。“她现在肯定很难受。”我头也不抬。“她难受，
关我屁事。”“胖子，记住，永远不要同情一个想置你于死地的人。
”赵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江雪在宿舍躲了三天，终于还是被逼了出来。因为没钱了。
她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爸妈给的两千块，早就被她买化妆品和衣服挥霍光了。现在身无分文，
连饭都吃不起。她不敢再找爸妈要，只能来找我。那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
她就跟个幽灵似的出现在我面前。她瘦了也憔悴了，黑眼圈很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江帆，给我钱。”她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命令。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才抬起头看她。“我为什么要给你钱？”“你害我变成这样，你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她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我害你？”我笑了，“你作弊，是我按着你的手写的吗？
你被通报批评，是我去主任那里告的密吗？”“江雪，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有同学注意到我们，开始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