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新郎抛下我去追白月光。我穿着婚纱在酒店等到凌晨，
等来的却是他朋友圈的官宣：“兜兜转转还是你。”三年后，他跪在暴雨里求我回头。
我笑着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醒醒，你白月光子宫里的那个孩子，可不是我弄掉的。
”他瞬间瞳孔地震：“你说什么？”我转身挽住身后的男人：“介绍一下，我老公，
也是你白月光的前男友。”“巧了，咱俩都被同一个人绿过。”一新郎跑了。
就在司仪问我 “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你是否都愿意” 的时候，
我身后的教堂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女人站在逆光里，白裙子，黑长直，脸色苍白得像纸。
陆沉舟的视线越过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沉舟……” 那女人扶着门框，
声音弱得跟蚊子似的，“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 我怀孕了。”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我妈手里的捧花 “啪” 地掉在地上。陆沉舟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从我身边跨过去，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女人面前。“思凝，你说什么？”那个叫苏思凝的女人眼泪掉下来，
倒：“对不起…… 我不该来的…… 可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陆沉舟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我花了三年才看懂 —— 那不是愧疚，是如释重负。
他终于有理由逃婚了。“沈念，对不起。” 他说。然后他抱起那个女人，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爸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被我妈死死拽住。
闺蜜林西冲到我身边，气得浑身发抖：“念念，咱们追！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纱 —— 拖尾三米，镶满了碎钻，是陆沉舟亲自设计的，
他说要让我做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我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穿着这身婚纱，在酒店婚房里等到凌晨两点。等到的是陆沉舟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他和苏思凝十指相扣，背景是民政局门口。第二张，两本结婚证摊在桌上，
红底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文案只有一句话：兜兜转转，还是你。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窗外霓虹闪个不停，
像教堂里那些宾客的眼神 —— 同情里裹着点看热闹的心思。凌晨四点，我换下婚纱，
仔细叠好，放在床尾。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没事。帮我跟亲戚道个歉，
婚礼取消了，份子钱我一个个还。”发完，我关机睡觉。第二天醒来，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二三年后。我站在 CBD 顶层写字楼，透过落地窗看着下面车流。
林西把一叠文件往我桌上一放：“沈总，你要的收购方案，对方老板亲自来了，在会议室等。
”我挑眉：“这么主动？”“主动个屁。” 林西顿了顿，“那个人…… 是陆沉舟。
”我翻文件的动作，顿了半秒。“他公司快撑不住了，想让我们接盘。” 林西看我脸色，
“你不想见的话，我直接让人赶他走。”我合上文件，站起身。“见，为什么不见。
”会议室门推开，陆沉舟正站在窗边抽烟。三年不见，他瘦了一大圈。
西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眶凹陷，满眼红血丝。看见我进来，他整个人僵住。
手里烟灰掉在袖口，他都没反应。“沈念……”我走到主位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陆总，谈正事吧。你公司那点破事，我时间宝贵，只给你二十分钟。”他喉结动了动，
在我对面坐下来。整个谈判过程，他的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他公司的状况比我想象的还糟 —— 负债两千万，核心团队全跑了，
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账。“就这？” 我把文件扔回去，“你拿什么跟我谈收购？
一屁股债？”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说：“沈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思凝她……”他顿住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思凝怎么了？”他别过脸去：“没什么。”我笑了。“陆沉舟，
你今天是来谈收购的，不是来叙旧的。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收购的事，没戏。
”我站起来，准备走人。“沈念！”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又抬头看他。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缩回去。“对不起…… 我不是……”“陆沉舟。
” 我打断他，“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嘛？”他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我想求你…… 救救思凝。”三陆沉舟告诉我，苏思凝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
他找遍了所有骨髓库，都配不上。最后发现，只有苏思凝的亲生父母才有可能匹配。
“可是她是孤儿。” 陆沉舟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根本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我靠在椅背上，听他讲完。“所以呢？你找我干嘛？我看起来像她妈？
”陆沉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沈念，我知道我没脸求你。
可是你能不能…… 借我一笔钱？我带思凝去国外治。那边的医疗条件好，
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配型。”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笑出声来。“陆沉舟，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知道我没资格……”“三年前。” 我打断他，
“三年前你抛下我，跑去跟那个女人领证。她怀孕了，对吧？孩子呢？
”陆沉舟的脸彻底白了。“孩子…… 没了。”“没了？” 我挑眉，“怎么没的？
”他不说话了。我替他说：“因为她根本没怀孕，对吧？”陆沉舟猛地抬头看我。
“苏思凝这个人，我查过。”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她进福利院的时候已经七岁了，不是孤儿。她有亲妈，活得好好的，就在临市。
她为什么进福利院？因为她亲妈改嫁，继父不要她。”陆沉舟翻开文件，手在发抖。
“她十二岁那年被她妈接走，十五岁又送回去。十八岁离开福利院，二十岁遇到你。
你们谈恋爱两年，你把她当白月光供着，结果呢？”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跟你分手，跑去跟一个富二代好。那个富二代把她肚子搞大了，又把她甩了。
她回头找你，说自己怀孕了，你他妈的就抛下我，跟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领证？
”陆沉舟的脸已经没了血色。“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没的？不是流产，
是人家富二代逼着她打掉的。她拿着你给的钱去打的胎，打完回来告诉你，
说孩子不小心没了，你还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我把文件一页一页地甩在他脸上。
“她三年前找你接盘，三年后找你配型。配不上了，就让你来找前女友借钱。陆沉舟，
你他妈就是个冤大头。”陆沉舟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沈念…… 你…… 你早就知道？”“我知道。” 我说，“从你抛下我那天起，
我就查了个底朝天。我等着看你笑话呢。只是没想到，你这个笑话这么大。”他站起来，
想抓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沈念，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她……”“以为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以为她是你的白月光？以为她单纯善良？以为她比那个穿婚纱等你的女人值得？
”他眼眶红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没错。” 我说，“你只是瞎。
”我转身要走。“沈念！”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我回头，看着他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我，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你救救她…… 救救思凝…… 我求你了…… 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站在那儿，
低头看着他。像看一条狗。“陆沉舟，你跪错人了。”四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长腿宽肩，五官冷峻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老婆，谈完了吗？等你吃饭呢。”陆沉舟跪在地上，
仰头看着这个男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你…… 你是……”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
挑了挑眉。“哟，跪着呢？起来吧，地上凉。”陆沉舟没动。
他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又看看我，再看看他。“你们…… 你们结婚了？
”我笑了笑，挽住男人的胳膊。“介绍一下，我老公，顾淮洲。”陆沉舟的脸色彻底灰了。
他认识顾淮洲。谁不认识顾淮洲呢？顾氏集团的太子爷，本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 CEO，
连续三年登上福布斯富豪榜。可陆沉舟认识他，不是因为这些。是因为苏思凝的手机里，
至今还存着他的照片。“你是…… 思凝的前男友？”顾淮洲低头看了我一眼，
唇角微微上扬。“巧了。” 他说，“咱俩都被同一个人绿过。
”陆沉舟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晃。
“不…… 不可能……”顾淮洲揽着我走到会议桌边，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然后他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陆沉舟。
“我大三那年跟苏思凝谈过三个月。她告诉我她是富家千金，家里有矿，
出来读书只是体验生活。我把她带回家见我爸妈，结果你猜怎么着？”陆沉舟不说话。
“我爸妈查了她的底，发现她就是个骗子。她家里确实有矿，不过是她继父的，
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她妈当年就是靠骗婚上位的，她青出于蓝。”顾淮洲说着，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冷得很。“我提分手那天，她跪在我面前哭，说她怀孕了。让我别抛弃她。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变了。“她…… 她也……”“也这样对你了，对吧？
” 顾淮洲点点头，“同一个套路。只不过你比我好骗多了。我让人查了医院的记录，
发现她根本没怀孕。你呢？直接领证。”陆沉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恨吗？早就淡了。可怜吗？有一点。但我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快感。
这三年来，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熬过多少个失眠的夜，喝过多少杯想哭的酒，
都是为了等这一天。等陆沉舟跪在我面前，求我救那个毁了我婚姻的女人。“行了。
” 我站起来，“戏看完了，该吃饭了。”我挽着顾淮洲往外走。“沈念！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真的…… 真的不肯救她吗？”我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陆沉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查她吗？”他愣住。“因为我婚礼那天，
你在朋友圈发完官宣，我让人查了她的底，想看看你到底是图什么。结果查出来一堆烂事，
我当时就想，活该，你自找的。”“可是后来我想，不对。你瞎，她贱，
可我凭什么被你们毁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花了三年时间，
从一个小助理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多少次想死吗？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老婆病了，来找我借钱。”“陆沉舟，你他妈凭什么？”他跪在那儿，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转身，挽着顾淮洲往外走。“沈念！”他喊住我。
诉我…… 她亲生父母是谁…… 我自己去找…… 我自己去求他们…… 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站住了。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过了很久，我慢慢回头，看着他。“陆沉舟。”“嗯？
”“你白月光子宫里的那个孩子，可不是我弄掉的。”他瞬间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我没再说话。挽着顾淮洲，走出了会议室。五走廊里，顾淮洲捏了捏我的手。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还挂着笑。“字面意思。
”“苏思凝怀孕了？”我转过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是查过她底细吗？她那种人，
怎么可能让自己空着手嫁人？”顾淮洲挑了挑眉，没说话。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陆沉舟从会议室里冲出来。“沈念！！”他拍着电梯门，
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电梯开始下降。顾淮洲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还恨他吗？”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就是觉得他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知道。” 我说，“所以我不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