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闻起来像是一场发酵的灾难。
陈凯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果不看他那张玻尿酸打多了有点僵硬的脸,
还真以为他刚死了亲爹。他举着手机支架,镜头几乎要怼到分诊台护士的鼻孔里。
屏幕上的弹幕刷得比心电图还快,
全是“无良医生”、“草菅人命”、“这种医院趁早倒闭”“家人们!你们评评理啊!
”陈凯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喷了护士一脸。“我女朋友就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
就因为我没给那个叫沈爵的医生塞红包,他居然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他说他是专家,
不看穷人!这是人说的话吗?”“今天我就死在这儿!我要让全网都看看,
这披着白大褂的狼心狗肺!”周围的吃瓜群众举着手机,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闪光灯咔咔作响。陈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这波流量,稳了。
只要那个高傲的沈爵敢露面,不管他说什么,自己只要往地上一躺,这碰瓷就成了。到时候,
赔偿金、粉丝量、名声,全都有了。至于真相?呵,谁在乎真相。但他不知道的是,
有些人的热闹,是看不得的。有些人的门,是敲不得的。尤其是沈爵的门。
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可能不是救死扶伤的天使,而是拿着手术刀的阎王。
1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厅。现在的场面,比菜市场大妈抢打折鸡蛋还要混乱三个量级。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群魔乱舞。
陈凯穿着一身看着像阿玛尼其实是阿玛尼他弟“阿玛尼玛”的高仿西装,正跪在分诊台前,
演着一出名为《窦娥冤》的独角戏。他那张脸,明显是按照“霸道总裁”模板整的,
下巴尖得能戳破气球,鼻梁高得能当滑梯。此刻,这滑梯上挂着两行清泪,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家人们,谁懂啊!”陈凯对着手机镜头,哭腔拿捏得死死的,
比专业哭丧的还敬业。“我女朋友小鹿,那是我的挚爱,我的心肝!她现在就在里面,
呼吸困难,脸色发白!可是那个沈爵医生,看了一眼就走了!走了啊!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说什么?他说‘没病别占床位’!
这是一名医生该说的话吗?”“他还暗示我,说VIP病房紧张,得‘意思意思’!
我陈凯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豪,但也绝不向这种恶势力低头!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和愤怒的表情包。
杀了这个狗医生!人肉他!把他挂路灯!这年头医生都掉钱眼里了,恶心!
凯哥别哭,我们支持你维权!陈凯看着屏幕上不断刷过的“嘉年华”和“大火箭”,
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他转过头,
指着那个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护士,怒吼道:“叫沈爵出来!别让他当缩头乌龟!
今天他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说着,他还真作势要往旁边的承重柱上撞。
当然,动作慢动作回放大概是0.5倍速,给足了周围人拉住他的时间。果然,
几个热心的大妈和保安立刻冲上去抱住了他。“小伙子,别冲动啊!
”“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陈凯顺势瘫软在地上,捶胸顿足,演技炸裂。就在这时,
急诊大厅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原本燥热喧闹的大厅,
莫名其妙地降了几度温。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哒。哒。哒。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目测一米八八往上,
身材挺拔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色的锁骨。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
冷得像是在液氮里泡了三年的手术钢。沈爵。他手里没拿病历本,也没拿听诊器,
而是拿着一瓶刚刚开封的矿泉水。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那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充满消毒水的医院,而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品尝红酒。“沈爵!
你终于敢出来了!”陈凯一看到正主,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射起飞。他举着手机,
冲到沈爵面前,镜头差点怼到沈爵的脸上。“家人们!就是他!就是这个衣冠禽兽!
”陈凯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沈爵的鼻尖。“你还有脸喝水?我女朋友在里面生死未卜,
你居然在喝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沈爵停下脚步。他微微垂下眼帘,
看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看草履虫般的漠然。
“让开。”沈爵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你让我让开?
你心虚了是吧?”陈凯以为沈爵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他把手机镜头对准沈爵的胸牌,
大声念道:“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沈爵。好大的官威啊!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揭开你这层虚伪的皮!”说着,陈凯伸出手,想要去抓沈爵的衣领,制造肢体冲突。
只要沈爵敢动一下,那就是“医生打人”,这热度能让他吃一辈子。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爵的衣领。沈爵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爵只是抬起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像是夹棉球一样,精准地夹住了陈凯伸过来的食指。
然后。往下一压。“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悦耳。“啊——!
!!”陈凯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急诊大厅的屋顶,直冲云霄。2陈凯疼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蛆。他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但直播还在继续。镜头正好对着天花板,只能听到陈凯杀猪般的嚎叫声。“打人了!
医生杀人了!救命啊!”陈凯捂着那根呈现出诡异九十度弯曲的手指,
鼻涕眼泪瞬间喷涌而出,这次是真的,没半点演技成分。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剧本:医生道歉、医生辩解、医生逃跑。唯独没想过,
这个看着斯斯文文、冷得像块冰的医生,动手比动嘴还快。沈爵松开手,
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陈凯的手指。那神情,
嫌弃得就像是刚摸了一坨陈年的下水道污垢。“这叫食指近节指骨闭合性骨折。
”沈爵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课。“复位需要三千,打石膏五百。挂号费五十。
现在,你是我的病人了。”全场死寂。这特么是什么逻辑?把你手指掰断,
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病人?这脑回路是通了高压电吗?陈凯疼得冷汗直流,
他颤抖着指着沈爵换了左手:“你……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沈爵将擦完手的方巾随手丢进旁边的医疗废物垃圾桶黄色那个,
专装感染性废物,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前置摄像头还能用。
沈爵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突然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没有任何美颜滤镜,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那双眼睛透过破碎的屏幕,
仿佛在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键盘侠。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爆发。卧槽!
这医生有点帅啊……不对,是有点变态帅!楼上的三观呢?他刚把人手指掰断了!
可是他的声音好听得让我耳朵怀孕……沈爵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各位网络法官,晚上好。”“我是沈爵。
关于这位陈先生的指控,我有必要从医学角度做一个简单的病理分析。
”沈爵把镜头转向还在地上打滚的陈凯。“第一,他说他女朋友生死未卜。”沈爵抬起脚,
用锃亮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陈凯的小腿骨。“林鹿,女,22岁。入院主诉头晕、乏力。
经查,血糖3.8mmol/L。医学上称之为——饿的。”“给她输了一瓶葡萄糖,
五分钟前她已经在病房里点外卖了,点的是麻辣小龙虾,特辣。”“如果这也叫生死未卜,
那我觉得人类的灭绝指日可待。”直播间里飘过一串省略号。饿……饿的?
特辣小龙虾?这特么是重病?陈凯脸色一白,忍着剧痛吼道:“你胡说!
你这是侵犯病人隐私!而且……而且就算她是低血糖,你态度也不能这么恶劣!
”沈爵没理他,继续对着镜头说道:“第二,关于红包。”沈爵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寒光。“我的一台手术,起步价是六位数。你觉得,
我会看得上你兜里那两百块钱?”“你的那点钱,连给我手术刀消毒都不够。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但在沈爵那绝对自信的气场下,竟然让人觉得……他说的是真理。
“第三。”沈爵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你刚才用手指着我。”“在我的手术台上,只有我不想要的组织,没有我切不掉的东西。
”“你的手指太脏,且指向性错误。我帮你矫正一下,这是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
”“不用谢。”说完,沈爵手一松。手机再次掉在地上。这次,彻底黑屏了。
3直播虽然断了,但现场的火药味却更浓了。陈凯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钢板了,
但他不甘心。他是拥有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怎么能在一个医生面前栽跟头?“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陈凯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在医院公然行凶!你们不管吗?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沈爵是医院的摇钱树,也是院长的宝贝疙瘩,谁敢动他?
但陈凯毕竟是在医院被打的,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保安队长硬着头皮走过来,
赔着笑脸:“沈医生,这……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谈?这大厅里人多眼杂的……”“就在这谈。
”沈爵冷冷地打断了他。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凯。“陈先生,
既然你这么喜欢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彻底一点。”沈爵转头看向分诊台的护士。“小刘,
把急诊科的大屏幕打开。”小刘护士一愣,随即满眼星星地点头:“好的沈医生!
”急诊大厅正中央,原本用来播放健康宣教视频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张张高清图片出现在屏幕上。全场哗然。那不是别的,正是陈凯的脸。只不过,
是不同时期的脸。第一张,单眼皮,塌鼻梁,方下巴,看着像个朴实的村口二傻子。第二张,
眼睛大了,鼻子高了,但下巴还是方的。第三张,也就是现在的样子,标准的网红蛇精脸。
“陈凯,男,26岁。”沈爵像是在开学术研讨会一样,拿着一支激光笔,
红点在屏幕上陈凯的脸上游走。“双眼皮全切,开眼角,鼻综合,下颌骨磨骨,
玻尿酸填充全脸。”“整容本身没有错,追求美是人类的天性。”沈爵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犀利如刀。“但是,你为了省钱,去的是非法工作室。
你的鼻假体已经出现了歪斜和透光,如果不及时取出,三个月内,你的鼻子会烂掉。
”陈凯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屏幕,又看看沈爵。这些都是他的秘密!
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纯天然妈生脸!“你……你从哪弄来的照片!你这是侵权!我要告你!
”沈爵冷笑一声。“我是医生,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骨头长什么样。至于照片,
你自己在三年前的某个相亲网站上发的,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蠢货。”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沈爵手中的激光笔红点下移,停在了陈凯的下半身位置当然是照片上的全身照。“还有,
你刚才说你女朋友是你挚爱?”“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你半个月前刚去泌尿外科挂过号?
”“尖锐湿疣,二期。建议激光治疗,并通知所有性伴侣进行检查。”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急诊大厅里炸开了。周围的人群瞬间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散开,
离陈凯足足有五米远。大家看他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嫌弃、恶心、恐惧。“卧槽!有病啊!
”“真恶心!还网红呢,就是个毒王!”“刚才谁扶他了?快去洗手消毒啊!
”陈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绝望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颜色。他的老底,
被沈爵扒得连条裤衩都不剩。“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陈凯还在垂死挣扎,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沈爵收起激光笔,
淡淡地说道:“是不是污蔑,脱了裤子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或者,
我现在把你的检验报告调出来投屏?”陈凯彻底崩溃了。他知道,沈爵真的干得出来。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白衣天使,他就是个披着白大褂的恶魔!
4陈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的疯狂。既然名声毁了,那就同归于尽!
“老子弄死你!”陈凯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管断了的手指了,像条疯狗一样冲向沈爵。
他手里不知何时抓起了一个不锈钢的输液架,抡圆了朝沈爵的头上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
沈爵不死也得脑震荡。周围发出一阵惊呼。“沈医生小心!”“快躲开!”然而,
沈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个拿着凶器的成年男人,而是一团飘过来的柳絮。
就在输液架即将砸到他头顶的那一瞬间。沈爵动了。不是躲避。是进攻。他微微侧身,
避开了输液架的锋芒,同时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这一脚,快准狠。正中陈凯的小腹。“砰!
”一声闷响,像是击打在败革上。陈凯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
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足足飞了有五米远。然后,“哐当”一声,
砸在了一排候诊椅上。铁质的椅子被砸得东倒西歪,陈凯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捂着肚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发出“荷荷”的抽气声。
那是膈肌痉挛导致的暂时性呼吸困难。沈爵收回腿,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去身上的灰尘。“腹直肌受到剧烈撞击,导致腹腔神经丛反射性痉挛。
”沈爵走到陈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副该死的学术腔。“这一脚,
我避开了你的脾脏和肝脏,只伤了软组织。力度控制在七成。”“如果你再动一下,下一脚,
我会踢断你的肋骨,让断骨刺破你的肺叶,造成张力性气胸。”“到时候,
你大概有三分钟的时间感受窒息的快感。”沈爵蹲下身,伸出手,
拍了拍陈凯那张满是冷汗和整容痕迹的脸。“听懂了吗?垃圾。
”陈凯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沈爵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懂……懂了……饶命……”沈爵站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挤了一大坨在手上,仔仔细细地搓着。“保安。
”沈爵头也不回地喊道。早已看呆了的保安队长连忙跑过来,立正站好:“在!沈医生!
”“把他扔出去。”沈爵的声音冷漠如冰。“另外,把刚才的监控录像保存好。
如果他敢在网上发一个字,就告他寻衅滋事、故意伤人、以及……传播性病。”“是!明白!
”保安队长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架起像死狗一样的陈凯,
直接往大门外拖。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沈医生牛逼!”“太帅了!
这才是真男人!”“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打!”沈爵对这些赞美充耳不闻。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眉头微皱。“啧,脏了。
”5处理完急诊大厅的闹剧,沈爵转身走向电梯,直奔顶楼的VIP病房。那里,
还有个麻烦要解决。林鹿。那个陈凯口中“生死未卜”的女朋友。推开VIP1号病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麻辣小龙虾味扑面而来。病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正盘着腿,
戴着一次性手套,熟练地剥着小龙虾。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明艳长相,
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皮肤白得发光。听到开门声,林鹿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只虾尾。
看到沈爵进来,她眼睛一亮,把虾尾吐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哟,沈大医生,忙完啦?
听说你在楼下大发神威,把那个整容怪给废了?”沈爵皱着眉,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
让冷风吹散屋里的味道。“这里是医院,不是大排档。”沈爵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吃完赶紧滚。”林鹿丝毫不生气,反而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赤着脚跳下床,
走到沈爵面前。她个子不矮,但在沈爵面前还是得仰着头。“沈爵,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林鹿伸出手指,想要戳沈爵的胸口,却被沈爵侧身避开。
“那个陈凯,虽然是个渣男,但他好歹也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你把他打了,
不等于是在打我的脸吗?”林鹿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沈爵,
但眼底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男朋友?”沈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你的眼光,
跟你的血糖一样低。”“那种货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留着他,是打算过年杀猪吃肉?
”林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沈爵的身上。“是啊,我眼光差。
所以我现在想换个口味。”她伸出手,轻轻勾住沈爵白大褂的口袋边缘,声音变得软糯暧昧。
“沈医生,你看我这低血糖,是不是缺糖啊?要不……你给我补补?”沈爵低头,
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那个陈凯,
不过是她无聊时找的一个乐子,或者说,是一个挡箭牌。“林鹿。”沈爵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警告。“我的手术刀很快,不仅能切肿瘤,还能切断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惹我。”说完,沈爵伸手捏住林鹿的手腕,
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口袋上拿开。“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十分钟内,
如果你还在这个房间,我就叫保安把你当医疗垃圾处理掉。”沈爵转身欲走。
林鹿却在他身后喊道:“沈爵!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那个陈凯就是个废物,
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刚才看你踩他脸的时候,简直帅炸了!”“我决定了,我要追你!
”沈爵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鹿,冷冷地抛下一句:“排队。
前面还有两百个挂号的。”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林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爸。帮我把那个陈凯封杀了。
对,全网封杀。敢惹我看上的男人,他活腻了。”挂断电话,林鹿重新拿起一只小龙虾,
狠狠地咬了一口。“沈爵……这块硬骨头,我啃定了。”6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
空气里混合着汽油味和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留下的焦糊味。
沈爵走到自己那辆黑色的大切诺基旁边。这车跟他人一样,硬,冷,
线条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撞起人来绝对比撞棉花带劲。他刚掏出钥匙,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就打了过来。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488,像一团燃烧的姨妈血,
横着停在了他的车头前。车门打开。林鹿从车上下来。她已经换掉了病号服,
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短裙,两条腿白得像是刚剥了壳的茭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光。
她靠在车门上,手里晃着一串钥匙,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沈医生,下班啦?
”“我查过了,你今天没有手术,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不如,赏个脸,
去喝一杯?”沈爵被远光灯晃得微微眯起了眼。他没有看林鹿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
而是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跟骨结节承受压力过大,
长期穿着会导致拇外翻和跟腱炎。”沈爵拉开车门,语气平淡。“还有,你现在的行为,
在精神病学上属于‘钟情妄想’的早期症状。”“建议左转上楼,挂精神科,找王主任,
他电击疗法做得不错。”林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灿烂。
她几步走到沈爵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车门。“沈爵,你别装了。
”“你刚才在急诊室打人的样子,荷尔蒙都快溢出屏幕了。你根本不是什么禁欲系,
你就是个暴力狂。”“刚好,我这人有点受虐倾向。”她凑近沈爵,
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直往沈爵鼻子里钻。“你把陈凯废了,我现在缺个男人。你负责。
”沈爵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暧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沈爵突然伸出手。林鹿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要壁咚自己。
然而。沈爵的手绕过她的腰,从她身后的法拉利倒车镜上,扯下来一根头发。“你掉毛了。
”沈爵松开手,那根头发飘落在地。“另外,多巴胺分泌过多会导致智商下降。
你现在的智力水平,大概和草履虫持平。”“让开。不然我这辆车的保险杠,
可能要和你的膝盖骨来一次亲密接触。”“粉碎性的那种。”7深夜十二点。
沈爵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屋里没开灯,
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网上已经炸锅了。
陈凯虽然人在医院躺着,但他的团队没闲着。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冲上了热搜第一。
标题很惊悚:天价医生暴打病患!断指!踢飞!这是医院还是屠宰场?视频里,
沈爵掰断手指和踢人的画面被放了慢动作,配上了恐怖片的音效。
而陈凯之前撒泼打滚、辱骂医护的片段,被剪得一干二净。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这医生是黑社会吧?太残忍了!看得我手都疼!这种人也配穿白大褂?
建议吊销执照,原地枪毙!人肉他!我知道他住哪!江城一号别墅区!
沈爵看着这些评论,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像是在看一群细菌在培养皿里蠕动。
“愚蠢是一种绝症,且具有高度传染性。”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手机在桌上震动,像是一只发了癫痫的甲虫。来电显示:院长。沈爵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沈爵!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院长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分贝之大,
估计血压已经飙到了一百八。“医院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卫生局连夜打电话问责!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一个道歉声明!”“态度要诚恳!要痛哭流涕!
要取得家属的谅解!”沈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防止噪音污染。等那边吼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院长,你的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听声音有心绞痛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