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安推开审讯室的门，脸上带着那种胜券在握的虚伪笑容。“贺小姐，三百万不好拿吧？
只要你点头，承认这些账目是你老板指使的，我保你没事。
”他手里晃着那张足以让贺小圆坐穿地牢的流水单，像是在逗弄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我太太很喜欢你的视频，不希望看到你在里面吃剩饭。”谁也不知道，
贺小圆此时正盯着他领口那抹极淡的油渍，心里默默计算着那是哪家酒店的招牌菜。
她没有求饶，甚至连眼圈都没红。裴建安完全没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个软妹子，
而是个能把他骨头渣都熬成汤的顶级猎手。“裴总，你领带歪了，
这让我这种有强迫症的厨子很难受。”她笑着开口，
吃什么”1贺小圆正对着那块极品五花肉进行“全面战略部署”她手里的菜刀闪着冷冽的光，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远方淘来的宝贝。对于一个美食博主来说，
这把刀就是她的“尚方宝剑”，见肉杀肉，见菜切菜。“贺小姐，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带头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表情严肃得像是刚参加完自家猫的葬礼。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下属，
直接把她那间充满了香气的私人厨房给“全面封锁”了。贺小圆挑了挑眉，手里的刀没放。
“警察同志，我这锅红烧肉正处于‘最后收网阶段’，要是火候不到，
那是对食材的极大不尊重。”“涉及三百万的非法商业集资和洗钱指控，贺小姐，
你可能没时间管你的肉了。”男人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的红色公章红得有些刺眼。
贺小圆放下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她扫了一眼那张所谓的流水单。
那是一个叫李强的男人分批次打进她工作室账号的钱。每一笔都标注着“推广费”可问题是，
她根本不认识什么李强。这感觉就像是你在家好端端地煮着面，
隔壁老王突然翻墙进来往你锅里扔了一坨臭豆腐，还反手报警说你投毒。“行，
那我跟你们走。”贺小圆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偷吃台面碎肉的招财猫。“招财，看好家，
要是裴建安那个虚伪的家伙敢进来，你就往他西服上尿一泡。”黑西装男子嘴角抽了抽。
“贺小姐，请保持严肃。”“我很严肃。”贺小圆拎起自己的小皮包，挺直了后背。
“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后勤防御交代’。”进了审讯室，空调风呼呼地吹，
冻得贺小圆想打喷嚏。对面坐着两个审讯员，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领头的。“贺小圆，
三月十五号，这一笔五十万，你怎么解释？”“那天我在复刻‘文思豆腐’，
切断了三根头发，心疼得要命。”贺小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于那笔钱，
我以为是哪个家里有矿的粉丝看我切菜辛苦，给的打赏。”“五十万的打赏？”对方冷笑。
“你当大家都是三岁小孩？”“现在粉丝疯狂起来，连命都能给，何况五十万？
”贺小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清不楚的钱，我一分都没动，
全在账户里长毛呢。你们查账的时候，没发现那笔钱连个利息都没取过？”对方沉默了。
的确，那三百万进账后，贺小圆的工作室账号就像个死海，毫无波动。
“但这笔钱关联到了裴氏集团的一宗税务诈骗案。”男人敲着桌子。
“李强是裴建安的小舅子。”贺小圆眯了眯眼。裴建安。那个半个月前还在慈善晚宴上，
端着红酒杯，像个绅士一样夸她“厨艺无双”，
转头却因为她拒绝为他旗下那些用僵尸肉做的预制菜背书，而冷下脸的男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想把我拉下水，给你的烂账当替罪羊？裴总，
你真是把我当成了一颗软柿子，觉得揉一揉就能出汁？“我想见见裴总。”贺小圆突然开口，
笑容甜得让人发毛。“有些‘业务对接’上的误会，我觉得当面说比较清楚。毕竟，
我手里还攥着他最爱吃的那道菜的‘核心科技’。”2裴建安进来的时候，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茄味。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服，皮鞋亮得能当镜子。
他屏退了所有人，单独坐在贺小圆对面。“小圆，你看，事情闹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也是为你好”的长辈模样。“裴总，你这招‘借刀杀人’使得不错，
回头去拍个古装剧，高低得拿个最佳反派奖。”贺小圆撑着下巴，看着他。“别这么说，
我也是受害者。”裴建安摇了摇头。“我那个小舅子不懂事，背着我乱来。可现在证据确凿，
钱确实进了你的账。如果你能帮我做件事，这三百万，就是你的‘合法劳务所得’。
”“让我去顶罪？”贺小圆笑出声。“裴总，你是不是觉得每个做菜的，
脑子里装的都是面粉和水，合在一起就是浆糊？”“不，是让你指证你的老板，
那个姓周的老头。”裴建安压低声音。“只要你说，是他让你通过美食账号帮人洗钱，
你不仅没事，我还能让你成为裴氏餐饮的首席代言人。”贺小圆心里冷哼。姓周的老头，
是她的恩师，也是个一辈子只钻研厨艺的老实人。裴建安这是想一箭双雕，
既解决了自己的烂账，又想吞并恩师手里那几个老字号的配方。“这买卖听起来挺划算。
”贺小圆歪了歪头。“但我这人胃口大，三百万只够我买几个顶级鲍鱼。裴总，
你想空手套白狼，是不是太瞧不起我这个‘百万粉丝’的含金量了？”“那你想要什么？
”裴建安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我要你亲自下厨，给我做顿饭。
”贺小圆的要求简直离谱。裴建安愣住了。“你在开玩笑？”“没开玩笑。我这人有个习惯，
跟人合作前，得先品品那个人的‘心气’。心术不正的人，做出来的菜是苦的。
”贺小圆站起身，虽然手上没刀，但那股气场硬是让裴建安往后缩了缩。“三天后，
我会被取保候审。到时候，在你家那个私人会所，我要看到你的‘诚意’。”她凑近他，
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裴总，记得多放点盐，我怕你那颗心，太淡了，压不住坏水。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贺小圆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裴建安以为掌握了她的命脉，
却不知道，她刚才在跟他对峙的时候，已经顺便“侦察”了他袖扣上的灰尘。
那是一种特殊的滑石粉，只有在某种非法加工厂里才会大量出现。“想玩悬疑剧？行啊。
”贺小圆冷笑。“那我就给你编个大结局，保证让你‘终生难忘’。”3取保候审的第一天，
贺小圆没去找律师，也没发声明。她钻进了菜市场。在她看来，
菜市场就是这个城市的“情报中心”谁家的肉新鲜，谁家的调料多加了东西，
扫一眼就能知道。“贺老师，又来买肉啊？”卖肉的大叔笑呵呵地打招呼。“买点猪心，
最近遇到几个没良心的，想补补。”贺小圆挑了一颗最大的，拎在手里晃了晃。她回到家，
开始直播。直播间一开，弹幕疯狂滚动，全是问她“洗钱”是怎么回事的。“大家别急，
真相就像熬老鸭汤，得慢慢等那一层浮油飘起来。”贺小圆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今天我们复刻一道‘人心隔肚皮’。”她把猪心切开，里面塞满了各种辛辣的香料。
“这菜的要点就是，表面看起来圆润，里面其实全是坑。”与此同时，
她的电脑后台正在疯狂运行一个小程序。那是她一个黑客粉丝帮她弄的，
正在全网抓取裴建安小舅子李强的所有消费记录。“既然你想让我当替罪羊，
那我就把这只羊养成霸王龙。”贺小圆一边切菜，一边自言自语。三百万的流水，
看似无迹可寻，但在大数据面前，就像是白衬衫上的红油点子。她发现，
李强每一笔大额支出，都发生在裴氏集团新店开张的前夕。这不是洗钱，
这是在给新店“刷流水”，制造虚假繁荣，好去银行骗贷。“裴总，你这胃口比我还大，
竟然想吞掉整座金矿。”贺小圆冷笑。晚上，裴建安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圆，
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的‘诚意宴’，我可是准备好了。”“放心，裴总。我一定准时到，
顺便带一份‘独家酱料’。”贺小圆挂掉电话，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自制的辣椒酱。
那里面加了点她特制的“诚实粉”——其实就是一种极辣的浓缩液，能让人舌头发麻，
大脑短路，下意识地说出真话。裴建安的私人会所，装修得像是个金碧辉煌的罐头。
处处透着一股“我有钱，但我没品”的俗气。贺小圆准时赴约，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裙子，
看起来乖巧无害。裴建安还真穿上了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小圆，今天我给你露一手，
法式香煎鹅肝。”贺小圆走过去，闻了闻。“鹅肝不错，可惜火太猛，有点急功近利了。
”她随手拨弄了一下案板上的配料。“做大生意的，哪有不急的？”裴建安笑得虚伪。
“只要你明天在通报会上点个头，这种鹅肝，你天天能吃。”“我不爱吃鹅肝，我嫌它太肥，
糊心。”贺小圆从包里拿出那瓶辣椒酱。“裴总，试试我这个，解腻神器。”裴建安没起疑，
用勺子挖了一点，抹在鹅肝上。第一口下去，他脸色还正常。第二口下去，他开始疯狂找水。
“这……这怎么这么辣？”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狼狈不堪。“这叫‘真相的味道’。
”贺小圆冷冷地看着他。“裴总，李强已经在隔壁城市被扣下了，
他交代了不少关于骗贷的事儿。你觉得，是你先把我送进监狱，还是我先让你倾家荡产？
”裴建安的动作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原本以为随手就能捏碎的小博主。
“你……你怎么知道李强？”“你领扣上的滑石粉，是李强那个地下面粉加工厂特有的。
”贺小圆拉过一张椅子，悠哉地坐下。“你让他在那儿加工那些过期肉，
然后再打上裴氏集团的标签。三百万流水，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赃款吧？
”裴建安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突然冷笑一声，放下水杯。“贺小圆，你很聪明。
但我告诉你，在这里，我说了算。就算李强交代了，只要证据消失，
你依然是那个洗钱的犯罪嫌疑人。”他打了个响指，几个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4贺小圆一点都没慌。她甚至还有心情评价那几个壮汉。“裴总，这几位兄弟肌肉练得不错，
可惜眼神太虚，一看就是蛋白粉吃多了，缺钙。”“把她带到后面去，让她冷静冷静。
”裴建安恶狠狠地说。“等一下。”贺小圆举起手机。“裴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博主？
我最擅长的，就是‘全程直播’。”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刚才裴建安那副狼狈找水，以及后面关于过期肉和骗贷的对话，全被收进了麦克风。
“由于你刚才那口辣椒酱太辣，声音大得像喇叭。”贺小圆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领口的胸针。
“微型收音器，粉丝们说，你刚才求饶的样子特别下饭。”裴建安疯了一样冲过来抢手机。
贺小圆灵活地一闪，顺手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裴总，做人不能太裴氏，做菜不能太过期。
”她一擀面杖敲在裴建安的手腕上。“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不满意，所以，
我决定给你个‘差评’。”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贺小圆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亲爱的粉丝们，今天的‘腹黑厨房’到此结束。接下来，是法律频道的时间。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裴建安正瘫坐在地上，
嘴里还在嘟囔着“辣……好辣”而贺小圆则悠闲地剥着桌上的花生，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警察同志，这几个壮汉试图对我进行‘非法拘禁’，而这位裴先生，
则试图用‘商业机密’威胁我。”她递上一颗花生。“对了，那瓶辣椒酱记得带回去化验，
里面可全是他的罪证。”走出会所，天色微明。贺小圆给恩师发了条微信：“老师，
裴建安这块烂肉，我帮您剔掉了。明天咱们吃火锅，庆功。”路灯下，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三百万？裴建安太小看她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而是让那些想把美食当成杀人工具的家伙，彻底没饭碗。“下一个，会是谁呢？
”贺小圆摸了摸肚子。“饿了，先去吃碗小馄饨。”凌晨两点，
都市的喧嚣被冷空气强行按下了静音键。贺小圆推开工作室的大门，
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入油锅的薄火腿。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玄关，鼻尖微微耸动。
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肉桂和八角味，还多了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古龙水的辛辣感。
那不是裴建安身上那种甜腻的雪茄味，而是一种更冷、更锋利的气息。“既然进了厨房，
不露一手就走，是不是太没规矩了？”贺小圆一边说着，一边精准地伸出手，
从刀架上抽出了那把名为“贪狼”的剔骨刀。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道弧线，
直抵暗处那个人的咽喉。暗影里的人没动。“贺小姐的警觉性，比我想象中要高，
这很不‘美食’。”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竟然把玩着贺小圆最心爱的那个青花瓷盐罐。
那是她用来盛放马尔顿海盐的“战略仓库”“动厨子的盐罐，等于动文人的笔杆子，
是要遭天谴的。”贺小圆收回刀，却没放下戒备。“你是裴建安请来的‘后手’？
还是盯上我那几张老方子的同行？”男人放下盐罐，指尖沾了一粒晶莹的盐晶，放进嘴里。
“咸度适中，但里面混了点不该有的东西。比如，一种能让人短时间内心跳加速的化学制剂。
”贺小圆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她为了防贼特意加进去的“防御工程”，
这男人竟然一口就尝出来了。“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裴建安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洗碗工’，真正把这锅赃水搅浑的，另有其人。
”贺小圆接过优盘，触感冰凉。“为什么帮我？”“因为我也讨厌那种往鲍鱼里灌水的商人。
”男人转身走向窗口，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长年在屋脊上行走的老猫。“记住，
明天的经侦调查，是你唯一的‘翻盘大菜’。要是演砸了，
你就只能去监狱里研究窝窝头的一百种吃法了。”他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贺小圆对着那个盐罐子出神。她打开灯，发现盐罐子底下压着一根极细的头发。
那是她临走前设下的“防火墙”头发断了。除了这个男人，还有人来过。她快步走到冰箱旁，
拉开下层的冷冻格。原本整齐码放的和牛排中间，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还没拆封的百元大钞，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味。
“栽赃陷害都搞得这么没创意。”贺小圆嗤笑一声。“裴总，
你这是打算请我吃‘牢饭’全家桶啊。”她没有扔掉那袋钱，
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罐特制的鱼露。
那种腥味极重、能在衣服上留存七天七夜散不掉的“生化武器”她均匀地洒在了塑料袋上，
然后原样塞回了牛排缝隙里。“想玩捉迷藏？那我就给你加点味道。”5清晨，
市局经侦大队的老郑带着两个实习生，准时敲响了贺小圆的工作室大门。
老郑是个快退休的老刑警，眼神毒辣，看人像是在看一份待审核的死账。“贺小姐，
今天我们要对你的所有实物资产进行清点。”“欢迎光临。”贺小圆穿着一身利落的厨师服，
手里正揉着一团面。“几位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这儿正在进行‘资产评估’，
顺便请大家尝尝。”老郑皱了皱眉。“我们是来办公的，不是来吃饭的。”“办公和吃饭，
逻辑是通的。”贺小圆把面团用力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面团就像裴氏集团的账目，看似白净，其实里面掺了多少过期的‘边角料’，
只有下锅煮一煮才知道。”她领着老郑走进冷库。“老郑同志，你看，
这些是我上个月采购的顶级松茸。每一盒都有对应的流水。如果我真的在洗钱，
我大可以虚报松茸的耗损率，把那三百万折算成烂掉的垃圾扔出去。但我没有。
”她随手打开一个恒温箱。“这里每一克食材，都对得上账。这种‘死磕型财务管理’，
不符合洗钱犯的行为逻辑。”老郑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装牛排的冷冻格上。
那个黑色塑料袋，在一堆精致的真空包装里，显得格外刺眼。一名实习生正要伸手去拿，
贺小圆突然开口。“那是我准备扔的‘厨余垃圾’，特别腥，建议带上手套。
”实习生没理会，直接拎了出来。袋子一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鱼露腥味瞬间引爆了整个房间。“卧槽！”实习生差点当场吐出来，
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里面那一捆捆的现金散落一地。老郑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贺小姐，这又怎么解释？”“我说了，那是‘垃圾’。”贺小圆脸上毫无惧色，
反而带着一丝同情。“老郑同志，你不觉得这钱出现得太‘及时’了吗？
就像是拍电影到了大结局，反派非要在自己脑门上贴个‘我是坏人’的标签。”她走过去，
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捆钱。“你看，这钱上面的封条，是城北信用社的。据我所知，
那是裴建安控股的私人金融机构。而且，这上面的鱼露味，是我特制的。如果我真要藏钱，
我会往钱上泼这种闻一下能让人记一辈子的臭水吗？”老郑蹲下身，仔细观察。钱确实很新，
而且摆放的位置极其刻意，就像是怕搜查的人看不见一样。“老郑，你看。
”贺小圆指了指冷库顶角的一个红点。“那是我自己装的红外感应摄像头，
二十四小时直连云端。昨晚凌晨两点三十分，有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
偷偷用万能钥匙进来，把这袋‘礼物’送给了我。”她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清晰到连对方睫毛都能看清的监控视频。“裴总可能觉得我只是个拿锅铲的，
忘了我还是个靠摄像头吃饭的技术博主。”老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冷硬。
“即便如此，你账户里那三百万依然说不清。”“不，说得清。
”贺小圆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那三百万，不是裴建安给我的洗钱款，
而是我给他挖的一个‘财务陷阱’。老郑，你带电脑了吗？我给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高端食材’。”6贺小圆口中的“高端食材”，
竟然是一份裴氏集团内部的物料采购清单。“裴建安以为我是在帮他走账，
其实我是在通过这些流水，反向侦测他那些秘密仓库的坐标。
”贺小圆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串串晦涩的代码。“每一笔三十万的转账，
都对应着一批低劣冷冻肉的进场时间。我只需要把这些数据做个交叉对比，
就能算出他把那些僵尸肉藏在哪儿。”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的女人。裴建安的原配夫人，肖珏。
肖珏虽然快五十岁了，但保养得极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正房太太的压迫感。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警察，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疲惫却锐利的眼睛。“警察同志，
我是来提供线索的。”肖珏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直接走到贺小圆面前，从包里甩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裴建安正搂着那个所谓的“女秘书”，在一栋豪华别墅前亲热。“这男人背着我，
用公司的公账，给这个狐狸精买了三套房。那一笔三百万，根本不是什么推广费，
而是裴建安想转移资产，准备跟我离婚的前奏。”贺小圆挑了挑眉。“肖女士，你这个料，
加得够猛的啊。”“贺小姐，我查过你。”肖珏看着贺小圆，眼神里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狠劲。“裴建安想拿你当枪使，毁了你的名声，
好掩盖他转移财产的事实。只要你倒了，那一笔钱就成了‘非法所得’被没收，
他再通过关系买回来，这钱就彻底洗白了，而且不用分给我一分钱。
”“真是个算盘打得响到全城都能听见的男人。
”贺小圆把手里的面团揉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然后用力一捏，
把那个面小人的“头”给捏扁了。“肖女士，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坐下来，
喝杯我亲手泡的苦丁茶？”贺小圆笑得人畜无害。“这男人坏事做尽，咱们总得让他尝尝，
什么叫‘净身出户’，什么叫‘牢底坐穿’。”肖珏冷笑一声。“茶就不喝了，
我手里有裴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真实的海外贸易合同。裴建安以为我只会逛街买包，他忘了，
这公司当年是我陪着他一砖一瓦搭起来的。”老郑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肖女士，
你确定要举报你的丈夫？”“他往我心口捅刀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他是我丈夫。
”肖珏从手里点开一个表情包，那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死猪。“老郑同志，
裴建安现在就在审讯室里装疯卖傻，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开口了。”7肖珏走后，
工作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老郑看着那一叠厚厚的合同，
又看了看正在灶台前气定神闲烧水的贺小圆。“贺小姐，你早就预料到肖女士会来？
”“老郑同志，你太瞧得起我了。”贺小圆往锅里丢了几颗花椒。“我只是在三天前，
‘不小心’在直播的时候，露出了那个女秘书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的体检报告单。
肖女士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自然会顺着味道找过去。”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裴建安的命门，不是钱，而是他对周围所有人的极度不信任。
他这种人，就像是煮得太烂的鱼，表面看着还是一条，其实只要轻轻一碰，骨肉就分离了。
”她打开优盘，指着其中一段音频。“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给我的。
里面是裴建安和那个所谓的‘供货商’的对话。”音频里，裴建安的声音显得极其狂妄。
“……只要把那三百万扣在贺小圆头上，再让那个老头背黑锅，
咱们那批过期肉的亏损就能平掉。到时候，整个城市的餐饮供应，都是咱们说了算。
”老郑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这种人，简直是行业的毒瘤。”“毒瘤得用快刀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