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死后,我放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投胎机会。每天跟在前男友身边,
从公司到家形影不离、风雨无阻。他什么都不知道,正常过着酒醉金迷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他开始不停地梦到我向他索命。1我坐在镜子前,慢悠悠地梳着头。身后有脚步声,
啪嗒啪嗒急促地响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骤然停止。嘻嘻,是看到了我了吗?
我隐隐期待他的反应,于是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着头。那人被吓到,尖叫起来,
想逃身体动不了。杭启苍白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
他语无伦次:你、你是江月?另一个我在他身后突然掐住他的脖颈,
他面色潮红、双眼凸出,手不停扒拉。我笑着问:不想看到我吗,杭总?好伤心啊,
你也来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好不好?我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杭启说不出话来,
喉咙发出“嗬呲嗬呲”的声音,脸从猪肝色挤成青紫。下一秒,他从办公室沙发上惊醒,
大口大口地呼吸。啧,好可惜,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想多玩会呢。
杭启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地灌入口中,喝完稍稍平复下来,立马喊道:小陈,进来!
助理开门,毕恭毕敬地询问:杭总,有什么吩咐吗?杭启揉着太阳穴,
忍不住发脾气:我醒了你就应该把窗帘打开,这屋子里这么冷你没点眼力见吗?
小陈连忙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整间屋子,杭启被刺得眯了下眼睛。助理见他不作声,
大着胆子问了句:杭总,江总监没有回复消息,打电话还是关机,您看,
是否还要去催江总监回岗位上班呢?按照往常,
杭启肯定就会嘲讽起江浩疯疯癫癫、神经兮兮、自己吓自己,小陈一脸习惯的默然。
可是杭启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她有些不适应。我玩味地看着杭启,现在才觉得不对劲吗?
有人可比你机敏多了,还没等我在他梦里露面,就被我的一些恶作剧吓的躲在庙里不敢出来。
你呀,非等我骚扰了近两个月才开始后怕吗?杭启不耐烦挥手,不用了,别管他,出去吧。
忽然又想起什么,对着小陈说道:以后叫我老板,别叫杭总,听得瘆得慌。
小陈一脸茫然,点头出去了。2半夜,手机铃声在响,杭启揉搓着脸,眼下一片乌青。
电话接通,里面是小陈松哑的声音:老板……有急事吗?杭启深呼一口气,我记得,
上次瀚海的刘总是不是在酒局上说过他认识一个驱邪特别厉害的大师,是不是?
嗯……嗯?跟刘总说一下,要到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好的,老板,
等天亮我问问刘总。杭启挂掉电话,望着还在播放的电视机发呆。他咬了咬牙,
家里的电视就是个摆设,他从没打开过。我晃着腿,等着他过来关掉。杭启没壮起胆子,
他起身离开,刻意忽视掉这里的异常。我挑挑眉,提高电视音量。杭启哆嗦了一下,
身体僵硬,强制性地驱动自己的双腿。我换了个方法,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在他快要彻底离开房间之前,关掉电视。杭启控制不住地转头,他的视线透过我的灵魂,
看到熄灭的电视屏幕,脸色变得更差。看不到我?没关系。杭启微微偏头,在他的余光里,
被灯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赫然有两个!他大气不敢喘,立马跑出,奔向客房,
打开所有的照明,缩到被子里。我被他滑稽的样子弄得玩心大起,操纵着开关。
房间里的灯时亮时灭,杭启急忙闭紧双眼,眼皮不停抖动。他一晚上没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刻也不敢待在家里,慌忙跑窜。3这天过后,杭启焦头烂额,
连公司大小事都不过问,不是问这个老板有没有认识的高人,
就是问那个董事知不知道哪里有可靠的道士。时间久了,风言风语就传出来了。老板,
张总打电话来问候你。他说,小陈打量着杭启的脸色,
您身边闹……的事他在外地都听说了。他叫你注意下,不要大张旗鼓的,
免得影响公司。杭启眼底皆是戾色,不耐烦道:这些小事别跟我说,我问你,
刘道长来了没有?小陈欲言又止,更加低声下气:……老板,
刘道长到了公司门口看了一会,就摇头走了。我请求他上楼,他、他说他无能为力,
您给他的钱他会全退回来的。这是第几个退钱的了?我摸摸办公室的绿植,
长长的叶子摆动,屋里的人浑然不觉。还有就是……刘道长送了一些东西,
他说是用来辟邪的,我放在门外桌子上了,您要看看吗?
我看着这些法器正被腐蚀地一点点变得黯淡,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了,
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杭启面部微微扭曲,双手握拳,
忍着怒气吩咐:……把那些东西拿进来…这个走了不要紧,下午我约了李道长,
他到门口你千万把他留住,别让他跟之前几个一样溜了,给我发消息,我亲自下来接待。
太阳好晒,我飘到杭启电脑椅上坐下,椅子无声转动。杭启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看不见,
小陈瞥了一眼,面色发白,连忙称是,飞一般逃走了。4李道长,喝点茶。
杭启态度恭顺,带着细微的讨好,对方面色凝重,眉目严肃。杭启办公室只他二人,
小陈不在,我飘出去找她,发现她在写辞职申请,一边打字还一边瞟向办公室。可惜捏,
我挺舍不得小陈的。杭启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道长,恳求你帮帮忙好不好?
我跟李总交情好的很,就算是看在李总的面子上,你想想办法,助我渡过这一劫吧。
您这个级别的大师,如果你也不救我,我是真的无路可走了,您行行好救我一命!
屋里静悄悄,李道长没吭声,我能感受到杭启情绪起伏、坐立不安。片刻,
一声叹息响起:杭老板,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李道长无奈,你这身上不停冒黑气,
看着像是大限到了……桌上的茶杯被扫到地上四分五裂,小陈在外面吓得一抖,
杭启怒吼:给你脸了是吧?!你在这咒我死!5里面争执声越来越大,
小陈停下打字冲到办公室里劝杭启冷静。电脑上竖线光标忽闪忽闪,我敲动键盘,
好心接替小陈开始打字。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善良的鬼吗?李道长点了炮仗甩手就走人,
小陈一个人处理烂摊子,累的够呛,整个人仰面瘫在自己的转椅上。力气稍稍回笼,
小陈深吸一口气,再高的工资也不受这个罪,赶紧写辞职报告。她挺直背靠近电脑,
刚要打字身体先比意识做出反应,呼吸猛地一滞——之前写了一半的文字全都消失不见,
只留下红色的字体被加粗放大:留下来陪我!!!
小陈毫不犹豫抓起手机和包包尖叫着往外冲,连杭启的询问都不管不顾。
杭启出来见工位上没人,联系小陈又发现电话微信全部被拉黑,暴跳如雷,
开始通过打砸物件发泄情绪。写字楼最高层是他单独的工作场所,平常只有他和助理。
现在小陈不在,整个空间只回响着东西破碎的声音。他砸累了,
下意识坐在离身边最近的转椅上。电脑屏幕是黑的,杭启平复着气息,
走前还知道把电脑关了,算是给公司省点电费。杭启准备起身,
突然注意到桌子上有微亮的反光,也就是说电脑其实是开着的。他抬眸,
有些疑惑地注视着……哪里来的反光?但很快他不用感到疑惑了,
因为他看出来黑的不是显示屏,而是人的眼睛——不,鬼的眼睛……我一直在盯着他呢!!!
杭启嘶哑着喉咙尖叫,我在电脑里往后退,让他看清楚我惨白的脸,狞笑的嘴。
血开始慢慢从屏幕里流出,杭启叫的愈发大声,他瘫软在地。求生本能促使杭启动起来,
他一刻也不敢回头,朝外奔向生路。逃吧逃吧,
让你喘口气休息一下……谁让我心地善良呢……人,鬼等下再来找你哦……6不要怕,
我在这。李道长去而复返,眼睛扫视。除了人为打砸的痕迹,周围并无不妥。
要不是有他在,杭启根本不敢上来。他躲在李道长身后,
指着电脑:刚才那个死东西就待在电脑里面吓我。李道长顺着走过去,杭启哆嗦了一下,
紧贴他的脚步。两人站在电脑桌前,杭启不敢凑太近,李道长摇头:看来已经走了。
杭启面如土色:她是不是想等你走了,再回来杀了我。没有呀,我就在这里呀。
我站在李道长身后,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是修行人,内里的炁不断从身体里冒出来。
我的手被他的炁烫得渐渐起泡。整只手快被腐蚀掉,就换另一只手上去。真好玩,
舒服得就像热毛巾正在擦拭皮肤一样。李道长对我的小动作浑然不觉。
被杭启骂走了还愿意回来办事,脾气挺好。换下的右手已经愈合,我撇撇嘴,
换了个捉弄对象,将手搭在杭启肩上。杭启打了个寒颤,不自然地耸肩。道长,
你给我个准话吧,我到底要怎么活下去。杭启急得只差跪下,终于,
这次对方肯道出重点:敢这样出来捉弄人的鬼,不用我说,经过这些天你也知道有多凶险。
它之所以折磨你,是想要你产生负面情绪,鬼靠吸食这种情绪为生,你越产生恐惧,
它越是高兴。它就是要你完全被情绪带动大脑,自身磁场能量越来越差,
让你离死期越来越近。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杭启:按理说,这样灵智高的鬼,
一般都是怨气横生上门寻仇的。杭启脸色一阵青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这东西,
完全是冲着你的命来的。7杭启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道长,
你行行好,能帮一点是一点,好歹救我一命。李道长注意到杭启身体不停颤抖,
闭了闭眼到底是应了下来:能救是能救的,不过只有一条活路可走,只怕你不愿意。
杭启连忙抓住救命稻草:这时候还什么愿不愿意的,道长只要我能活着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道长见此也不再犹豫,直接了当地解释道:我一到你公司,就看到四周黑气缭绕,
就连你员工电脑里面都渗着黑气。公司人员密集,焦虑压力的负面能量自然就多,
鬼跟着你待在这里能不厉害吗?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家里就不一样了,
没有那么多的戾气,多大的鬼来都弱三分。我再帮你请东西加固一下,
那东西就进不来了。就这么简单?杭启脸上总算浮现一丝欣喜,
掏出手机感激道:谢谢道长,有办法就好。不知道您需要多少法金,我马上给。
李道长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不收钱。杭启以为他在客套地推拒,
了然笑道:哪能呢,就当我孝敬祖师爷的,您收着吧。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李道长目光怜悯:我不收你的钱,是因为我能力有限,只能保你在家里平安,
你要出门的话说不准。什么?8杭启慌张不解:您是要我一辈子在家里不出来么?
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有人做到!?那也没有办法。
李道长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之前找的那些道士里面未必都是半吊子。
但是他们为什么对你避而远之,杭老板,你有认真想过吗?我怎么知道!
杭启越想越气愤,道士除鬼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哪知道你们都在怕什么?天经地义?
李道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明白点告诉您吧,什么是天经地义?
鬼上门讨你的债也是天经地义、世间允许的。
杭启瞠目结舌:没听说过鬼害人还能被说成天经地义的!?
李道长摇摇头:你把我们这行想得太简单了点……人有因果报应,难道鬼就不可以么?
我也很纳闷,李道长冷笑,你跟我说,缠着你的是去世的同学,死了不甘心,
眼红你有钱才折腾你的。现在想想,你根本没有把来龙去脉全部讲出来吧?
非要天大的怨气才能出恶鬼,你一定是对别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养出个厉害角色反噬。
杭启像是被戳到痛处,暴跳如雷:谁做亏心事了?谁做亏心事了!?不知道想到什么,
他语速越说越快,之前害怕的模样荡然无存,转头直接对着空气开骂:死贱人!别来找我!
我告诉你你死了也是活该!不去投胎还跑我这来,我整天忙得很,没时间跟你玩这玩那的!
不知好歹的东西!怪不得死得早呢。这是你应得的!9啧啧。骂的真难听。
折磨你可比投胎有趣多了,我才不去投胎呢。我阴恻恻地盯着杭启——原来在你口中,
我是老同学吗?真是让我伤心呢。我难过了也不许你好受。
搭在杭启身上的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杭启不自觉地往左沉。杭启停下骂战,
有些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怎么回事啊,左手好痛啊啊啊啊。痛到一定程度,
他跪了下来,痛呼嚎叫。李道长连忙抽出桃木剑,就要往杭启身上抽。一连抽了几十下,
异常才消失,杭启直起身,想要说什么就被人扯着领子向着电梯走去。别废话了,
这么厉害的鬼,一直在我们两个身边我都没发觉,公司不能待了。两个人慌忙走进电梯,
按了1楼键。杭启原本矜贵的西装此时皱皱巴巴,衬得他狼狈不堪,他不停平复着气息。
电梯数字滑到1楼,他大喜,等到电梯门慢慢打开,一阵鸡皮疙瘩从背后浮起。这?!
这、还不是还在原地吗?杭启手慌脚乱地按其他电梯键,可是不管按哪楼,
最后开门都是原封不动地待在最高层。嘻嘻嘻嘻,好玩吧。李道长当机立断,
拉着杭启走逃生通道,一口气跑到1楼。两个人气喘吁吁地从门后出来,
前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杭启怒从心起:你看什么呢看看看!
……刚才我按紧急呼叫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不是啊,杭总……前台有些诧异,
指着电脑,我这里显示着你们一直在电梯里啊。什么?杭启亲自去看,
发现屏幕里他们两个在电梯站着好好的。也许……电梯系统坏了吧,我打电话叫人来修。
前台见杭启脸色不好,怕又挨骂,当即拿起手机,下一刻就听到杭启的尖叫,她转头,
也跟着叫起来。屏幕里两个人双双转过身,嘴角对着监控扯出诡异的弧度,
眼睛死死盯着监控,不停地冒出鲜血,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10杭启胆子都被吓破,只得听李道长的话,乖乖待在家里。
可是当时的场景已经在公司传开,那段监控在群里疯狂转发:我去,这是什么啊?
好吓人啊,这是杭总吧?旁边的人是道士吗?怎么一股邪气?
笑的好渗人啊……话说老板最近真的在闹鬼吗?我还以为是莫须有的传言呢。
怪不得陈秘书辞职了。我靠明天上班我都不敢坐电梯了。+1,
有谁陪我走楼梯吗?有员工将视频发到网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骇死人哩,
审核今天没上班吗?评论区请告诉我这是AI。楼主不是AI,
我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们工作群里都传疯了,现在群里都禁言了。我靠碰到同事了。
有网友眼睛尖,认出了杭启:欸?这不是xx公司的老板吗?
你们不会是xx游戏公司的吧。楼上好像真是啊。没错我是内部人,
听说老板闹鬼闹几个月了,身边的秘书受不了辞职了。几个月?
前几个月游戏不是刚推出灵异副本吗?老板这就闹鬼了?看来真不能随便碰玄学啊。
……刚刷完灵异副本就看见这一条。+1,脚已经缩回被子里,瑟瑟发抖中,
想把游戏卸载了。不是,你们认真的?闹麻了一天天的,我反正不信,
我才不舍得江月老婆呢。是呀,你们都卸载吧,这样江月是我一个人的老婆了。
一个虚拟人物还老婆,反正没我命重要。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先顾好自己吧。路人刚搜了一下这个游戏,是正经游戏吗?
怎么12+的游戏里面的人衣服跟没穿似的。男性向游戏很正常吧。这叫正常?
我看了封面差点以为是片。xxn又来打拳了?视频点击量爆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