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过一回。三年前,温喻在火海中惨叫,丈夫靳珩舟与闺蜜郗念慈在 Paris 度假。
一场"意外"大火,烧光她的脸、她的命、她的一切。三年后,
Aurelia Wen 踩着高跟鞋归来——圣马丁履历、白立方背景、苏富比背景,
完美到可怕。她成了这对狗男女婚礼的艺术顾问,亲手打造那座镜面迷宫。
"最好的东西值得等待。"她笑着对新娘说,指尖划过那件偷来的婚纱。婚礼当天,
万片镜面同时转动,投影出靳珩舟洗钱的账本、郗念慈纵火的照片、以及他们床上的视频。
三百名流见证,全网直播,股价暴跌,警察冲进现场——她摘下面具,
露出烧伤的真容:"我送你们的婚礼礼物,喜欢吗?"但游戏才刚开始。
神秘投资人嵇凛递来黑卡:"我护你三年,不是看你同归于尽。
"旧友竺墨白跪地赎罪:"这次我陪你疯。"她收养仇人的私生女,
教她爱而非恨——这才是最狠的报复。从灰烬到王座,她不要原谅,只要他们活着品尝失去。
当靳珩舟在监狱求她回头,她只说一句:"我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浴火不灭?不,
她要燎原。第一章:灰烬与面具上海,深秋。舟·艺术空间位于外滩源一栋百年历史建筑内,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粼粼的波光,窗内是极简主义的冷白色空间。
这里即将举办一场价值三亿的"世纪婚礼"——靳氏集团掌舵人靳珩舟与名媛郗念慈的联姻,
而婚礼的每一处细节,都将由新任首席艺术顾问亲自操刀。会议室里,温喻站在投影幕前,
手中的激光笔划过屏幕上的3D建模图。"主厅采用动态光影装置,配合新人的入场动线,
营造出'从破碎到完整'的叙事感。"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英伦口音,
"水晶并非最佳选择,我倾向于用回收的玻璃碎片重新熔铸,
环保概念更符合当下精英阶层的价值观。
"台下坐着靳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婚礼策划公司高管,以及几位从欧洲飞来的品牌代表。
他们看着这个陌生的东方女人——Aurelia Wen,简历上写着三十一岁,
毕业于圣马丁艺术学院,曾在白立方画廊担任策展人,三年前突然隐退,如今强势回归。
"玻璃碎片?"策划公司的王总监皱眉,"这会不会太……廉价?"温喻抬眼看他。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两颗冰封的蜜糖。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山茶花胸针,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薄刃,优雅,且危险。"王总监,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2019年**双年展的金狮奖作品,
正是用建筑废墟的碎片搭建而成。艺术的价值从不在于材质本身,而在于叙事的力量。
如果您无法理解这一点,我建议贵司更换对接人。"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总监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这个Aurelia Wen是靳珩舟亲自指定的,
据说两人曾在苏富比的私人酒会上"一见如故"。更重要的是,
她身上有一种气场——那种见过真正的大场面、手握真正的大资源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就按Aurelia说的做。"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温喻握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她转过身,
看着那个走进来的男人。靳珩舟。三年不见,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静的线。
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袖扣是温喻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对铂金打造的帆船,
寓意"一帆风顺"。那时候她多傻啊。以为送男人袖扣,就能扣住他的心。"靳总。
"温喻微微颔首,语气专业而疏离,"感谢您的信任。"靳珩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带着一丝审视。这个女人很美,但不是那种张扬的美。她的美像一幅水墨画,
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察觉其中的层次。最让他意外的是她的眼睛——那种眼神,
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们见过吗?"他问。温喻与他对视,
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苏富比春拍,您竞拍莫奈的《睡莲》,
我竞拍隔壁的装置艺术。您赢了,我输了。""那幅画现在挂在我的书房。""我知道,
"温喻微笑,"我在杂志上见过照片。挂得有点歪,左边应该再上调两公分。
"靳珩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他几乎忘记了笑是什么感觉。"有意思,"他说,
"我很期待与您的合作,Aurelia小姐。"会议结束后,温喻独自走进茶水间。
她需要一杯黑咖啡,需要浓烈的苦涩来保持清醒。刚才与靳珩舟对视的那一秒,
她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不是心动,是恨意。那种深入骨髓、连骨髓都结冰的恨。
"哎,你们听说了吗?"门外传来两个实习生的窃窃私语。"听说靳总的前妻是个抄袭狗,
死得很惨呢。好像是火灾,烧得面目全非。""真的假的?
靳总看起来那么深情……""深情个屁,听说他前妻死的时候,
他正跟现在的郗小姐在巴黎度假呢。后来为了压下丑闻,
还花了大价钱……"温喻握杯的手稳如磐石。
她甚至有余力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山茶花胸针,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
那是她亲手烧掉的过去,是她用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在整容医院的手术台上,
在语言学校的深夜里,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每一分钟,一点点重塑的自己。旧的那个温喻,
确实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死在丈夫的背叛里,死在闺蜜的刀子里。现在的她,
是Aurelia Wen,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来索命的判官。实习生推门进来,
看到Aurelia,吓得脸色发白:"A、Aurelia小姐……""咖啡不错,
"温喻晃了晃杯子,"记得加双份浓缩,有助于……八卦的时候保持清醒。"她擦肩而过,
留下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回到临时办公室,温喻反锁上门,卸下职业化的面具,
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她靠在门板上,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干咽下去。
抗焦虑药物,医生开的,她已经吃了两年。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地址——她租住的高级服务式公寓。
以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西装,面料是顶级的意大利丝绸,
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袖口——那里绣着一朵精致的山茶花,
用银线勾勒,花蕊处缀着一颗极小的黑钻。温喻的呼吸停滞了。她认得这个纹样。
这是她父亲生前最爱的花,是他每一幅画里都会出现的主角,是他教她画的第一种植物。
父亲说过,山茶花凋谢时,花瓣会整朵落下,不像其他花那样凋零得狼狈。
那是他心中最高贵的告别方式。手机又震了一下。"穿上它,去见他。
"温喻的手指抚过屏幕,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这个神秘人是谁?为什么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最需要什么——一件能完美融入"Aurelia"人设、不显突兀却极具质感的战袍?
她想起三天前的面试。靳珩舟问她为什么选择舟·艺术空间,她说:"因为这里的名字,
让我想起一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当时靳珩舟的眼神变了,变得很深,很痛。
温喻不知道的是,那句诗也是当年他向她求婚时说的。他说:"喻儿,我是沉舟,你是千帆。
我沉在原地,看你越过越好。"那时候她感动得泪流满面,现在只觉得恶心。夜幕降临,
温喻回到公寓。门口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黑色硬纸盒,没有logo,没有寄件人信息。
她戴着手套,用拆信刀小心划开胶带,里面正是照片上那件西装。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
尺寸竟然惊人的合身。袖口内侧绣着一行小字,用极细的银线,几乎难以察觉:"吾女喻儿,
浴火不灭。"温喻猛地捂住嘴,眼泪终于决堤。这是父亲的字。父亲生前,每次给她写信,
结尾都是这八个字。她以为那场大火烧掉了所有,原来还有人记得,还有人守护。
盒子里还有一张黑卡,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凸起的卡号和磁条。以及一张便签,
打印的字体,冷峻而简洁:"嵇。"只有一个字。温喻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眼泪干涸。
她知道这个字代表谁——嵇凛,父亲生前的挚友,收藏界的隐形巨擘,
据说在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就彻底隐退了。原来是他。温喻将西装挂进衣柜,
黑卡收进抽屉最深处。敌人的礼物可以是刺向敌人的刀,而朋友的礼物,
是让她活下去的铠甲。她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依旧冷漠,依旧吞没着无数人的梦想与血泪。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从这里跳下去,却被消防气垫接住——那是嵇凛安排的,她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她只想死,
现在她只想让他们死。不是肉体的死亡,是 social death,是身败名裂,
是众叛亲离,是活着品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手机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
王总监@她:"Aurelia小姐,郗念慈小姐明天上午要来试婚纱,您需要亲自到场吗?
"温喻勾起唇角。郗念慈。她曾经的闺蜜,她婚礼的伴娘,她丈夫的……现任未婚妻。
"当然,"她回复,"我很期待见到郗小姐。"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指尖拂过那件白色西装。明天,她将第一次以Aurelia的身份,
面对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而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试探与反试探次日上午,
舟·艺术空间的VIP试衣间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郗念慈坐在丝绒沙发上,
由两名助理伺候着试穿主纱。那是一件价值七位数的定制婚纱,裙摆上缀满手工刺绣的铃兰,
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她长得确实美,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美,杏眼樱唇,皮肤白皙,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当年温喻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以为她是天真无邪的小白花,
以为她真的把自己当姐姐,以为她那句"喻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珩舟哥"是真心实意。
结果呢?她看着珩舟哥,看到了床上。"Aurelia小姐到了。"助理通报。
郗念慈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那西装剪裁极简,
却透着一种"安静奢华"的高级感,袖口的山茶花刺绣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女人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看人时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冷静。"郗小姐,"温喻微微颔首,"我是Aurelia,
您的婚礼艺术顾问。""啊,我听珩舟提起过你,"郗念慈笑得甜美,"他说你很有才华。
不过……"她上下打量温喻,"婚礼顾问穿白色,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这是下马威。
在婚礼场合,只有新娘能穿白色。温喻面不改色:"在东方美学中,白色代表哀悼,
也代表重生。我穿白色,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每一场婚礼,都应该是旧生活的葬礼,
新生活的诞生。"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郗念慈的脖子上:"倒是郗小姐的项链,很有故事感。
"郗念慈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吊坠——那是一枚钻戒,被改制成项链,钻石很大,
至少三克拉,但切割工艺有些奇怪,像是……从某个更大的戒托上拆下来的。温喻当然认得。
那是她的婚戒。靳珩舟当年在马尔代夫向她求婚时买的,
说是什么"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粉钻"。现在,它被改制成了郗念慈的项链,
挂在她的死敌的脖子上。"这是珩舟送我的,"郗念慈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炫耀,"他说,
死人的东西晦气,改一改才好。"温喻微笑,
那笑容未达眼底:"切割工艺浪费了原本的克拉数,戒托的痕迹也没有处理干净。
不过……"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就像有些人,撑不起太大的台面,硬撑只会显得可笑。
"郗念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站起来,婚纱的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温喻伸手扶住她,动作轻柔而专业:"郗小姐小心。您不想在婚礼前受伤吧?
毕竟……"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试衣间的门,"靳总今天不会来,您就算摔了,
也没有观众。"郗念慈甩开她的手,声音尖利:"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温喻退后一步,恢复职业化的疏离,"只是提醒郗小姐,象牙白比死白色更适合您的肤色。
上次慈善晚宴,刘太太那身死白色的礼服就被时尚评论人批评了很久,说她像披了块桌布。
"刘太太。郗念慈最近极力想攀附、却又被对方隐隐看不起的富太圈核心人物。
郗念慈的脸色瞬间微妙起来。她可以不在意专业意见,但不能不在意那个圈子的评价。
"真的吗?"她立刻追问,语气急切。"圈内小范围的笑谈而已,"温喻轻描淡写,
拿起软尺为她测量,"不过刘太太确实更适合暖色调,冷白色会暴露她肤色偏黄的问题。
郗小姐皮肤白,倒是两种都能驾驭,只是……""这是什么?
""只是靳总似乎更喜欢暖色调,"温喻状似无意地说,"我上次在他的书房看到一幅画,
暖色调的,据说是他前妻画的。男人啊,总是对得不到的念念不忘。
"郗念慈的手指攥紧了婚纱。温喻恰到好处地止住话题,
将一条项链为她戴上:"这款更配您,郗小姐。"但种子已经播下。郗念慈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里的喜爱动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比较和焦虑。
别人家的未婚夫要么是皇室级别忙得有理,要么是体贴入微全程参与。而她的靳珩舟,
只是"通常有限"和"事业繁忙"?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推开。靳珩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杯咖啡,看到郗念慈时露出温柔的笑容:"抱歉,
开会迟了。怎么样,我的公主选定最终战袍了吗?"郗念慈却不像之前那样兴奋地迎上去,
只是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淡:"还没定呢,
Aurelia老师说还有更好的选择。"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抱怨。
靳珩舟是何等敏锐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他的笑容不变,
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转向正在低头整理工具、看似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温喻。
这个造型师……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专业"。她的话不多,
却总能微妙地影响到郗念慈的情绪。"Aurelia小姐,"他走上前,"辛苦你了。
念慈有时候比较任性,多包涵。"温喻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没有任何波澜:"靳总言重了。郗小姐很有主见,这是好事。毕竟……"她顿了顿,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选错了,可没有重来的机会。"靳珩舟的眼神变了。那句话,
那个语气,甚至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都像极了一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比上次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喻微笑:"苏富比春拍,靳总。您已经问过了。""不是那里,"靳珩舟盯着她的眼睛,
"是更早之前。三年前,或者……""珩舟!"郗念慈突然插进来,挽住他的手臂,
"你看这条项链好不好看?Aurelia老师推荐的。"靳珩舟被打断,眼中的迷茫散去,
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他拍拍郗念慈的手:"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然而,
在他看似宠溺的笑容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如同无形的蛛丝,
悄然缠绕在了那个始终冷静淡然的女顾问身上。温喻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在心里冷笑。
上钩了。回到办公室,温喻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让她保持着高度的清醒。手机响了,是嵇凛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靳珩舟昨晚在私人会所与某投行高管密会的照片,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
"他开始调查你了,"嵇凛的消息紧随其后,"小心。"温喻回复:"我知道。让他查。
查得越深,陷得越深。"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外滩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她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级的艺术空间里,穿着父亲旧友送的战袍,
准备向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展开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完美的面具已然戴稳,
但猎人的目光,似乎比预期更早地,落在了这枚悄然嵌入棋盘的棋子上。温喻不闪不避。
她等着他看,等着他猜,等着他在怀疑与确信之间反复煎熬。那才是最好的复仇开胃菜。
第三章:毒闺蜜与赝品接下来的两周,温喻开始了她的"精准关怀"计划。
她每天都会给郗念慈发去"专业建议"——不是关于婚礼的,而是关于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她告诉郗念慈,靳珩舟喜欢喝手冲咖啡,不喜欢速溶;喜欢听爵士乐,
不喜欢古典;喜欢在深夜工作,不喜欢被人打扰。这些都是真的。
是当年的温喻用三年婚姻摸索出来的真相。郗念慈如获至宝,一一照做。
她开始在靳珩舟加班时"恰好"送去手冲咖啡,开始在家里播放爵士乐,
开始在他深夜工作时保持安静。靳珩舟确实感到了一丝惊喜,对郗念慈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但温喻知道,这种温和背后,是更深的怀疑。因为郗念慈做这些事的时候,
总会"不经意"地提起:"是Aurelia老师告诉我的,她说您喜欢这样。
"靳珩舟开始频繁地"偶遇"温喻。在茶水间,在电梯口,在地下车库。
他会"恰好"在她加班时出现,手里拎着两份夜宵;会"恰好"在她遇到难题时伸出援手,
用他庞大的资源网络为她扫清障碍。温喻全部笑纳,却从不越界。
她对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疏离,像对待任何一个重要的客户。但偶尔,在递文件时,
她的指尖会"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在说话时,她会"无意识"地侧头,
露出与当年温喻一模一样的弧度;在告别时,她会用那种特殊的语调说"明天见",
那是当年她每天出门前对他说的话。每一次,她都能看到靳珩舟眼中的震动。他在怀疑,
在挣扎,在痛苦。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但他知道,
她让他想起了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却每天都在梦里折磨他的人。这就是温喻要的效果。
她要让他爱上一个幽灵,一个幻影,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幻象。然后,在他最爱她的时候,
揭下面具,让他发现,他爱上的是同一个人,也是他最恨的人。那将是怎样的一场崩溃啊。
光是想象,温喻就觉得热血沸腾。然而,郗念慈也不是完全的白痴。
她开始察觉到靳珩舟对Aurelia的关注,开始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在一场小型酒会上达到了顶峰。酒会是靳氏集团为婚礼合作方举办的,
地点在半岛酒店的顶层套房。温喻穿着嵇凛送的那件白色西装,搭配黑色阔腿裤,
简约而高级。她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靳珩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和郗念慈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Aurelia老师,"郗念慈端着香槟走过来,
笑容甜美却带着刺,"您今天真漂亮。不过……您是不是对我未婚夫太关注了?
"温喻挑眉:"郗小姐何出此言?""别装了,"郗念慈压低声音,"我看得出来,
你想勾引他。但我劝你省省,珩舟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前妻那个贱人都没能抢走他,
你更不可能。"温喻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淡,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
"郗小姐,"她凑近郗念慈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靳总为什么选你吗?
""当、当然是因为爱我……""不,"温喻打断她,"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前妻。准确地说,
是你整得像她。你鼻子里的假体,下巴里的硅胶,
还有你眼角开的那个弧度……都是按照她的模板来的,不是吗?"郗念慈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她的秘密,她最大的秘密。她确实整过容,而且在认识靳珩舟之前,
她就按照温喻的照片调整过自己的五官。她知道靳珩舟喜欢哪种类型,
她知道这是她的敲门砖。"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艺术顾问,"温喻退后一步,
恢复职业化的微笑,"我看得出来什么是天然的,什么是人工的。别担心,我不会告诉靳总。
毕竟……"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靳珩舟身上,"他好像很享受这种'替身文学',
不是吗?"郗念慈的手在颤抖,香槟洒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裙子。
温喻递上纸巾:"去补个妆吧,郗小姐。您不想让人看到您失态的样子,尤其是……刘太太。
"刘太太就在不远处,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边。郗念慈几乎是落荒而逃。
温喻看着她的背影,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是嵇凛送的,82年的拉菲,
据说来自他私人酒窖的最好年份。"玩得开心吗?"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温喻转身,
看到嵇凛本人。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长得极好,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眉骨高耸,眼窝深邃,
薄唇紧抿,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嵇先生,"温喻微微颔首,"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投资,"嵇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你最近动作很大。
靳珩舟已经开始全面调查Aurelia Wen这个身份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高调?"温喻微笑:"因为我要的就是他调查。查得越深,
他越会相信Aurelia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真实,是最好的人设。"嵇凛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欣赏,也是担忧,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深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温喻,"他第一次叫她的真名,"不要玩火自焚。
""我已经在火里死过一次了,"温喻与他碰杯,"第二次,该轮到他们了。"酒会结束后,
温喻回到公寓,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盒子。这次里面是一双高跟鞋,
Jimmy Choo的限量款,鞋跟上刻着细小的山茶花纹样。
还有一张便签:"明天穿这个,去见你的猎物。"温喻拿起鞋子,发现尺码正好。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的,是灵魂的。
她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不是自己的人,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
她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里,也许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手机响了,是竺墨白发来的消息。
竺墨白是她曾经的挚友,也是国内最顶尖的独立策展人。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她们决裂了,
或者说,是竺墨白单方面与她决裂。
她在媒体面前痛斥温喻"学术造假"、" shameless",
然后拿走了她们共同创立的画廊。温喻不怪她。在那种情况下,自保是人之常情。
但消息的内容让她愣住了:"Aurelia Wen?你是温喻,对不对?
我看到你的采访了。那种眼神……我不会认错。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如果你不来,
我就去靳珩舟面前揭穿你。"温喻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老地方,
是她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在外滩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叫"墨白"。
当年她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两个学艺术的女孩,梦想着改变中国当代艺术的面貌。现在,
一个成了叛徒,一个成了鬼魂。去,还是不去?温喻看向衣柜里的白色西装,
看向那双高跟鞋,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人美丽、冷静、强大,像一柄打磨了千年的剑。
但剑是没有温度的,剑是不会笑的,剑是……孤独的。温喻拿起手机,回复:"好。
"她需要盟友,哪怕这个盟友曾经背叛过她。在这场战争中,她不能孤军奋战。而明天,
她还要面对另一个战场——郗念慈设下的陷阱。王总监发来的消息显示,
郗念慈"好心"为她安排了一场与供应商的见面,地点在城郊的仓库。那是个陷阱,
温喻知道。郗念慈想买通人陷害她,也许是偷窃,也许是性骚扰,也许是更恶心的把戏。
但温喻不怕。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温喻了。她是Aurelia,
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带着山茶花印记的复仇者。她回复王总监:"告诉郗小姐,
我一定准时到。"然后她给嵇凛发了消息:"明天,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嵇凛秒回:"说。""如果我明天下午五点没有给你发消息,就报警,地址我稍后发你。
""你要去做什么?""去赴一场鸿门宴,"温喻微笑,"顺便,收一点利息。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上海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无尽的霓虹和雾霾。但温喻知道,
在那片黑暗之上,有星光在闪烁。就像父亲说的,吾女喻儿,浴火不灭。她不会灭的。
她要燃烧,要燎原,要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部烧成灰烬。
第四章:神秘投资人现身次日下午,温喻穿着嵇凛送的高跟鞋,驱车前往城郊的仓库。
仓库位于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辆破旧的货车停在路边。温喻下车时,
注意到阴影里藏着几个人影,身材魁梧,不像普通的供应商。她不动声色,
踩着高跟鞋走进去。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婚礼道具,水晶吊灯、仿真花、丝绒帷幔,
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郗念慈站在中央,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装,
像一滴血落在灰白色的背景上。"Aurelia老师,您来了,"她笑得甜美,
"我还担心您不敢来呢。""郗小姐邀约,我怎敢不来?"温喻环顾四周,"供应商呢?
""供应商?"郗念慈笑出声,"哪有什么供应商。这里只有我和你,
以及……"她拍了拍手,阴影里走出三个壮汉,"几个想和你'聊聊'的朋友。
"温喻挑眉:"郗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做什么?"郗念慈的脸色瞬间狰狞,
"我要让你知道,勾引我未婚夫的下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顾问,
也敢跟我抢?""我没有抢,"温喻平静地说,"是靳总自己对我感兴趣。就像当年,
他自己对你感兴趣一样。""你闭嘴!"郗念慈冲上来,扬手欲打。温喻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郗小姐,动手之前,想想你的那些照片,"温喻的声音很轻,
却像刀子一样锋利,"2019年,马尔代夫,你和那个俄罗斯模特的……亲密合影。
如果靳总知道,在他向你求婚的同时,你正在和别人上床,他会怎么想?
"郗念慈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她的另一个秘密,她以为已经彻底销毁的证据。
那些照片是她最大的噩梦,如果曝光,她不仅会失去靳珩舟,
还会失去整个上流社会的立足之地。
"你、你怎么会有……""我是Aurelia Wen,"温喻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知道很多事。比如你的整容记录,比如你的信用卡账单,
比如……你当年是怎么'不小心'让温喻的前夫看到那些伪造的'出轨证据'的。
"郗念慈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道具架。"你、你到底是谁?"温喻微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鬼魅:"我是来讨债的,郗小姐。而你,只是第一个。
"她转身欲走,三个壮汉却围了上来。"想走?"郗念慈的声音带着疯狂,"没那么容易!
给我抓住她,拍点'好看'的照片,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壮汉们扑上来。温喻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表——下午四点五十五分。然后,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嵇凛带着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警察。场面瞬间混乱,壮汉们被制服,
郗念慈尖叫着被按倒在地。"你、你算计我!"她冲着温喻嘶吼。温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才刚开始呢,念慈。当年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全部讨回来。"她站起身,走向嵇凛。男人的脸色很冷,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你疯了?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知道你会来,"温喻微笑,"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是吗?"嵇凛看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无奈。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走吧,
去你的'老地方'。你的'老朋友'在等你。
"温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嵇凛的声音低沉,
"包括竺墨白。包括你们曾经的画廊。包括……你父亲临终前,托付给我的话。
"温喻的眼眶突然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复仇的路上,感到有人与她并肩。不是利用,
不是算计,是纯粹的守护。"他说了什么?"她问。嵇凛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他说,
'保护好我的喻儿,让她学会恨,但别让她被恨吞没。'"温喻低下头,
眼泪落在嵇凛的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尽力了,"她轻声说,
"但我已经……不会爱,只会恨了。"嵇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很凉,很瘦,带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但嵇凛握得很紧,
像握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就恨吧,"他说,"我陪你恨。但总有一天,
你要学会放下。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他们走出仓库,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温喻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她还有一场约会,
一场与过去的自己的约会。咖啡馆"墨白"位于外滩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
装修是复古的工业风,墙上挂满了各种艺术作品。温喻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竺墨白坐在角落的位置,还是老样子——黑色的高领毛衣,短发,素颜,
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她抬起头,看到温喻,眼神复杂。"你来了,"她说,
"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从来都不是逃避的人。"温喻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拿铁。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相对无言。"你变了很多,"竺墨白先开口,"以前你从来不穿白色,
你说白色太容易脏。现在……""现在我不怕了,"温喻接过话,"脏了就洗,洗不掉就扔。
人也是一样。"竺墨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对不起。""为什么道歉?
""为三年前的事,"竺墨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没有抄袭,
我知道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但我……我害怕。靳珩舟威胁我,如果我不站出来指证你,
他就会毁掉我父亲的公司。我……""你选择了自保,"温喻平静地说,"我理解。
在那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但你不应该被理解,"竺墨白抬起头,
眼中含着泪,"你是受害者,你应该恨我,应该骂我,应该……""我应该什么?
"温喻打断她,"应该像你一样,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说'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应该看着你拿走我们共同创立的画廊,然后默默去死?"竺墨白愣住了。"墨白,
"温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确实恨过你。在我躺在医院里,脸上缠着绷带,
身上百分之三十的皮肤被烧伤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等我好了,我要怎么报复你。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失去一切,让你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她顿了顿,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现在,我不恨了。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是因为我发现,
恨你太浪费我的时间。你有你的懦弱,我有我的战场。我们……不再是同路人。
"竺墨白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那你还来见我做什么?""因为我要你帮我,
"温喻直视她的眼睛,"不是作为朋友,是作为盟友。靳珩舟和郗念慈的婚礼,
将在苏富比合作的新锐美术馆举行。我需要你在婚礼当天,发布靳氏集团的财务黑料。
作为交换,我会把画廊还给你,还有……当年你父亲被靳珩舟拿走的那个项目,
我会帮他拿回来。"竺墨白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很多事,
"温喻微笑,"包括你父亲当年那个项目,其实是被靳珩舟设计抢走的。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父亲,其实你一直都在被靳珩舟利用。他先抢走你父亲的项目,
再威胁你背叛我,一石二鸟,多完美的计划。"竺墨白的脸色惨白。三年来,
她一直活在愧疚和自我厌恶中。她以为自己是被迫的,是无奈的,是受害者。现在她才发现,
她从头到尾都是棋子,是靳珩舟用来对付温喻的工具。"我帮你,"她咬牙,
"不是为了画廊,不是为了项目,是为了……赎罪。"温喻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冰凉,一只温热。曾经是挚友,曾经是仇敌,现在……是盟友。
温喻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嵇凛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却没有点燃。"谈完了?"他问。"谈完了,"温喻说,"我有了第一个盟友。""然后呢?
""然后,"温喻看向远方,看向靳氏集团大厦的方向,"我要让靳珩舟,
亲手为我打开那扇门。""什么门?""地狱的门,"温喻微笑,"我要让他自己走进去,
然后……永远出不来。"嵇凛看着她,突然说:"温喻,你有没有想过,复仇之后呢?
"温喻愣了一下。复仇之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三年来,她所有的计划,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日夜,都是为了复仇。复仇是她的氧气,是她的血液,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果没有了复仇,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也许……我会死。真正的死,不是Aurelia,也不是温喻,就是……消失。
"嵇凛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发痛:"不许说这种话。
你父亲要我保护你,不是让你去送死。复仇可以,但你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听到没有?
"温喻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年来一直默默守护她的男人。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夜的海,
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嵇凛松开她,
别过脸去:"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因为……""因为什么?""因为我不希望你死,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这个理由够吗?"温喻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真实。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够了,"她说,"嵇凛,
谢谢你。"她转身走向车子,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眼中的痛楚和深情。那深情藏得太深,太深,
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第五章:猎物的裂缝接下来的日子,
温喻开始了她的"双面游戏"。白天,她是专业冷静的艺术顾问Aurelia,
为靳珩舟和郗念慈的婚礼操劳每一个细节。晚上,她是温喻,与嵇凛、竺墨白密谋,
收集证据,布局,等待最后的收网。靳珩舟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频繁地"偶遇"她,开始送她礼物——限量版的艺术画册,稀有的咖啡豆,
甚至是一件与她那件白色西装配套的丝巾。温喻全部收下,却从不表现出特别的喜悦。
她对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客户,但偶尔,在无人注意的时候,
她会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种眼神让靳珩舟疯狂。他开始失眠,开始做梦,
梦里总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温喻站在火里,对他说:"你欠我的,该还了。"他惊醒时,
总是浑身冷汗,心跳如鼓。他开始调查Aurelia的背景,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但查到的结果完美得可怕——圣马丁的学历是真的,白立方的经历是真的,
甚至她的社交媒体都经营了三年,每一张照片,每一条动态,都经得起推敲。
但完美本身就是破绽。靳珩舟记得,温喻曾经说过:"真正的人生,是有瑕疵的。
完美只存在于谎言里。"他开始怀疑,开始试探。
他在温喻面前提起温喻——那个死去的前妻,观察她的反应。温喻总是平静地听着,
偶尔发表一些专业的评论,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案例。"靳总似乎对那位温小姐念念不忘,
"有一次,她"无意"中说,"是愧疚,还是真爱?"靳珩舟看着她,
目光深邃:"如果是愧疚呢?""那您应该去她的墓前道歉,"温喻说,"而不是在这里,
对着一个陌生人,寻找她的影子。""如果我说,我觉得你就是她呢?"温喻笑了,
那笑容清冷如月光:"靳总,您太累了,需要休息。死者不能复生,这是常识。
"她转身离去,留下靳珩舟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他不知道的是,
温喻在转身的那一刻,眼中的冰冷化为了滔天的恨意。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温喻开始"无意"中向靳珩舟透露一些信息——关于郗念慈的,关于他们婚礼的,
关于靳氏集团内部的。她告诉他,郗念慈最近在偷偷转移资产;告诉他,
婚礼的某个供应商与竞争对手有勾结;告诉他,他最信任的助理,其实是董事会派来的眼线。
这些信息半真半假,但足以在靳珩舟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他开始疏远郗念慈,
开始调查身边的人,开始变得多疑、暴躁、不可理喻。郗念慈感到莫名其妙,试图挽回,
却每次都碰壁。她去找温喻哭诉,温喻"贴心"地安慰她:"男人都是这样,婚前焦虑。
您要多体谅。"然后,在郗念慈离开后,温喻会给靳珩舟发一条消息:"刚才郗小姐来过,
情绪很激动。我建议您多关心她,毕竟……婚礼在即,传出不好的消息,对靳氏的形象不利。
"看似关心,实则挑拨。靳珩舟对郗念慈的厌烦越来越深,
对Aurelia的依赖越来越重。他开始向她倾诉,说起他的压力,他的孤独,
他的……悔恨。"我曾经有一个妻子,"有一次,他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温喻说,
"我很爱她,但我……背叛了她。后来她死了,我以为我会解脱,但我没有。
我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后悔。"温喻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
"您想她什么?"她问。"想她的笑,想她的好,想她……临死前有没有恨我,
"靳珩舟的声音沙哑,"我希望她恨我,那样至少说明她还在乎。但我更希望她忘了,
忘了那个混蛋,好好地去投胎,好好地……过下一辈子。"温喻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他现在看起来那么憔悴,那么痛苦,那么……可怜。
但她知道,这种痛苦不是爱,是自私。他后悔的不是背叛了她,
而是背叛带来的后果——良心的谴责,社会的压力,还有……失去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如果他真的爱她,当年就不会那样对她。"靳总,"她站起身,"您该回家了。
郗小姐在等您。""我不想回去,"靳珩舟抓住她的手,"Aurelia,
我……""您什么?"温喻看着他,目光冰冷,"您想说您爱我?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谈什么爱?""我知道,"靳珩舟急切地说,"我知道你是……""我是什么?
"靳珩舟愣住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他不敢说出口。他怕一说出来,这个幻影就会消失,就像当年的温喻一样,消失在火海里,
再也找不回来。"没什么,"他松开手,"抱歉,我失态了。"温喻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向门口。在推开门的前一刻,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靳总,如果您真的爱那个人,
就不要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她的影子。这是对死者的亵渎,也是对生者的不公。"她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靳珩舟坐在黑暗中,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温喻靠在门外的墙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将眼泪逼回去。不是心软,是愤怒。愤怒自己竟然还有一丝波动,
愤怒这个男人的虚伪,愤怒……命运的不公。手机响了,是嵇凛的消息:"今晚的约会,
别忘了。"温喻这才想起,她今晚要赴另一个约会——与池曜的晚餐。
池曜是靳珩舟最大的竞争对手,科技新贵,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