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拍在脸上像冰碴子一样扎人,刮过裸露的手腕,
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我攥着那张刚从彩票店兑完奖、还带着新鲜油墨温度的一等奖票据,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一长串确认无误的数字,
依旧觉得像一场踩在云端里、不真切的梦。一亿元,
这个我这辈子连想都不敢往细里想的天文数字,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我身上——砸在了林晚身上,
结婚九年、被柴米油盐磨平所有棱角、连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普通女人身上。
彩票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盯着我的身份证反复核对了三遍,
确认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棉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的女人,就是那个中了头奖的幸运儿,
他递过兑奖回执和密封文件的时候,手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嘴里翻来覆去说着恭喜,
可我心里没有半分本该有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九年婚姻,
我从二十出头爱穿白裙子、眼里藏着星光、对未来满是憧憬的姑娘,
硬生生熬成了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每天围着灶台、老人、孩子打转的黄脸婆。
陈凯总在我抱怨生活拮据、连给儿子买罐进口奶粉都要犹豫半天的时候,轻飘飘地给我画饼,
说再等等,等手里的项目回款,等公司升职加薪,等我们攒够了第一桶金,
就带我去国外度假,给我买最好的包,给儿子报最好的私立幼儿园,
给家里换一套大点的房子。我信了九年,等了九年,
把所有的温柔、耐心、青春全都砸进了这个看似安稳的家里。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饭,
送他出门上班,然后回家照顾他瘫痪在床、脾气古怪的母亲,擦身、喂饭、端屎端尿,
从没有一句怨言;我舍不得给自己买一支口红,
却舍得花半个月工资给他买名牌西装、名牌皮带,
让他在外面体面风光;我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把老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只盼着这个家能和和美美,盼着他能念着我的一点好。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掏心掏肺付出的九年,换来的不是珍惜,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彻头彻尾的背叛。我揣着兑奖凭证,脚步轻飘飘地往家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冷白的灯光照得地面冰凉。
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可笑又卑微的期待,想把这个天降的好消息告诉陈凯,
想告诉他我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想给乐乐报他念叨了很久的钢琴班,想带婆婆去最好的医院做康复治疗。可当我掏出钥匙,
轻轻转动锁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暖黄刺眼的客厅灯光里,映入眼帘的画面,
瞬间将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坚持,砸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我的老公陈凯,正和他嘴里提过无数次、说是“单纯工作关系”的小学妹苏晴,
毫无顾忌地纠缠在我每天亲手打扫、铺得整整齐齐的客厅沙发上。沙发扶手上,
还搭着我上个月省吃俭用三个月,咬碎了牙才舍得买的羊绒围巾,
那是我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买回来后一次都没舍得好好戴过,
小心翼翼地收在衣柜里,如今却被随意扔在那里,沾满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闻的恶心气息。
苏晴的声音娇嗲又刻薄,裹着暧昧又肮脏的气息,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凯哥,
你说林晚姐要是现在回来,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气得当场哭出来?她那个黄脸婆的样子,
整天围着老人转,身上一股药味和油烟味,看着都让人倒胃口,
也就你还愿意跟她凑活过这么多年。”陈凯的声音里,
是我九年婚姻里从未听过的宠溺、轻浮,还有深入骨髓的嫌弃,
那是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的半分温柔:“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免费的保姆罢了,
要不是看着她能照顾我妈,我早就跟她离婚了。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等我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存款,还有她爸妈留下的那点遗产,全都悄无声息转完,
立刻就跟她摊牌,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到时候我们带着乐乐去马尔代夫度假,
把那个女人扔在这个破房子里,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儿子。
”“乐乐”两个字,像一把烧得通红的淬毒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瞬间搅得血肉模糊。乐乐是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今年刚满三岁,
是我在这段压抑、窒息的婚姻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支撑,唯一活下去的勇气。
我以为乐乐每天被陈凯送去“远房亲戚家”照看,是为了让我少点劳累,多点时间照顾婆婆,
可此刻苏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从头顶凉到脚底,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还是凯哥你最厉害,把乐乐抱到我身边藏了整整三年,
那个蠢女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现在乐乐每天都喊我妈妈,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你离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谁也插不进来,谁也破坏不了。”三年。
原来整整三年,我日思夜想、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
一直被陈凯藏在小三的身边,被我最信任的丈夫,亲手送到了别的女人怀里。
而我这个亲生母亲,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三年,守着空荡荡的家,
每天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等着他们所谓的“平安归来”,等着一家团圆的谎言。
九年的付出,三年的欺骗,无数个日夜的委屈、隐忍、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手里的兑奖凭证“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可眼前那对不堪入目的男女,依旧沉浸在他们的肮脏世界里,
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我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玄关地板上,
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灰暗,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背叛味道。就在我意识模糊、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音,突然无比清晰地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没有任何预兆,却真实得不容置疑:因果报应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晚。
绑定惩罚对象:陈凯、苏晴。系统唯一规则:宿主保持绝对静止状态,
绑定对象将强制进行无间断体能运动,直至体力彻底透支、身体机能崩溃。
静止时长与惩罚强度成正比,惩罚效果与系统奖励直接挂钩。首次绑定奖励已开启,
静止满五分钟,即可触发首次实质性奖励。我先是猛地一愣,
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精神崩溃产生了幻觉,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
让我瞬间清醒。可下一秒,客厅里的陈凯和苏晴,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扭动起来,
他们脸上的暧昧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慌乱和无助,
四肢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牵引着,不停地做出剧烈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嘶吼、怎么哀求,都无法挣脱这股诡异又强大的力量。“凯哥!
我、我动不了了!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好难受,我快要死了!”苏晴尖声尖叫着,
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精致的妆容被密密麻麻的汗水冲得花里胡哨,
一头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娇俏做作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丑陋至极。
陈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瞬间涨成了吓人的猪肝色,呼吸急促得像一台破旧不堪的风箱,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动作都在透支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他想停下来,
想抓住身边的沙发扶手,想开口喊人帮忙,可他的嘴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任由那股诡异的力量操控着,在客厅中央疯狂地挣扎、扭动,
像两条被扔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脊背挺得笔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对背叛我、欺骗我、伤害我儿子的男女,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第一份代价。
心里没有怜悯,没有不舍,没有丝毫的心软,只有一种压抑了九年、终于得以释放的痛快,
像一颗沉寂多年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准时响起:宿主静止时长已达五分钟,绑定对象体力透支50%,
奖励现金500万元,已自动转入宿主尾号XXXX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瞥了一眼,
银行官方发来的到账短信赫然出现在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零,
清晰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是真的。九年的委屈,三年的欺骗,
无数个日夜的眼泪和隐忍,终于开始有了最直接、最解气的报应。
陈凯和苏晴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动作越来越迟缓,最后双双浑身瘫软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衣服全都黏在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声。
楼道里的邻居们被屋里持续不断的怪异动静惊动,纷纷凑到门口探头围观,
窃窃私语的声音、指指点点的目光,像一根根锋利的针,狠狠扎在陈凯和苏晴身上,
让他们本就狼狈的模样,更加不堪。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色的警示灯照亮了整个楼道,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冲了进来,简单检查后,
立刻将奄奄一息的两人抬上了担架,火速送往医院抢救。陈凯的父母闻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
看见客厅里狼藉不堪的场面、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再听听旁人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