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子推门进来，
浑浊的眼睛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两块砧板上的肉。“醒了？”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阴恻恻的笑意。我身边的林风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瞬间灌满了惊恐和仇恨。
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老婆子。我也重生了。我和林风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
我们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刻骨的仇恨，和重来一次的疯狂。上一世，
就是在这个该死的车厢里，我们被囚禁了整整三年。林风因为不服从那个畜生列车长，
被活活打断了双腿，最后在无尽的折磨中断了气。而我，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像一条狗一样，看着他们把我最好的兄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们被解救后，我用尽半生，
才找到机会和那个列车长同归于尽。没想到，我们都回来了。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老婆子见我们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待会儿就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规矩。”她说完，转身就要去锁门。就是现在。上一世，
我们就是因为犹豫和恐惧，错过了最佳的出手时机。这一次，我不会了。
在我身体暴起的前一秒，林风已经像一头猎豹般扑了出去。他满心的仇恨，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力量。但他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两个刚被迷药迷晕的普通人。
老婆子虽然年迈，但常年干粗活，力气大得出奇。她怪叫一声，反手一推，
就把林风推了个趔趄。“小崽子，还敢动手！”她抄起门边的铁棍，就要朝林风的腿上砸去。
又是这样，又是这条腿！我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没有去管那根铁棍，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向老婆子的腰眼。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老婆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前扑倒。她手中的铁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我没有停顿，顺势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狠狠往冰冷的铁皮墙上撞。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林风看呆了。他没想到，上一世比他还懦弱的我，
此刻竟会如此凶狠。我没有理会他，手上依旧不停。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老婆子很快就没了声息，软软地瘫倒在地。我松开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捡起地上的铁棍，递给林风。“拿着。”林风接过铁棍，
手还在微微颤抖。“陈烨，我们……”“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
脚步声，两个人。我从老婆子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插进了门锁。轻轻一拧。门，
从里面反锁了。第二章门外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操，这死老太婆干什么呢，
锁门这么久。”另一个人声音粗犷。“不会是看上那两个小白脸，自己在里面快活吧？
”一阵哄笑。两个看守，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都是列车长的心腹，
手上沾过不止一条人命。我拉着林风，躲在门后视线的死角里。我压低声音，
在他耳边飞快地说。“待会儿我开门，你用尽全力，打右边那个的头。
”林风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仇恨，是最好的镇定剂。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不耐烦。“开门！再不开门老子踹了！”我深吸一口气，
对着林风比了个手势。三。二。一。我猛地拉开门。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门口的两个壮汉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他们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就是这个瞬间。
林风咆哮着冲了出去，手中的铁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右边那个叫李四的壮汉太阳穴上。
李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我，在开门的同时，
身体已经矮了下去。我像一头潜行的野兽，绕到左边张三的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他拦腰抱住，然后狠狠向后一摔。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张三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重重砸在铁皮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他被摔得七荤八素，
一时竟爬不起来。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我骑在他的身上，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裸绞。
张三疯狂地挣扎，手肘不断地向后击打我的肋骨。很痛。但我没有松手。我脑海里闪过的，
是上一世林风被打断腿时的惨叫。是那个列-车长高高在上、充满蔑视的眼神。这点痛，
算什么？我的手臂越收越紧，张三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青紫，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终，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我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林风站在一旁，
看着地上的两具身体，眼神复杂。“陈烨，你……”“我们没时间了。”我打断他，
迅速地在两人身上摸索着。两把匕首，一串钥匙，还有几十块钱。
我把其中一把匕首扔给林风。“列车长很快就会发现这里不对劲，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
做好准备。”“准备？我们不跑吗？”林风问道。我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跑？
”“为什么要跑？”“上一世，我们跑得还不够吗？”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次，我要把这趟死亡列车，变成那个畜生的坟墓。”第三章这趟列车，
表面上是货运列车。实际上，是列车长王虎的私人王国。他利用这条线路，走私、贩卖人口，
无恶不作。而我们所在的车厢，就是他用来关押“货物”的囚笼。上一世，
我们在这里被关了三年，对这里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王虎最自负，也最怕死。
他的休息室，在第三节车厢，里面一定有枪。我带着林风，贴着车厢壁，
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列车在行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我们很顺利地来到了第二节和第三节车厢的连接处。这里有一个守卫。他正靠在门边打瞌睡。
我和林风对视一眼，默契地从两边包抄了过去。我捂住他的嘴，林风手里的匕首，
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心脏。守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了动静。我们把他拖到角落，
换上了他的衣服。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我用从守卫身上搜到的钥匙，
打开了第三节车厢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车厢里被改造得像一个简陋的酒吧，几个王虎的手下正在里面打牌喝酒。看到我们进来，
其中一个光头醉醺醺地骂道。“妈的，让你们守门，跑哪儿偷懒去了？”我和林风低着头，
没有说话。光头见我们不吭声，觉得失了面子，抄起一个酒瓶就朝我砸了过来。“操，
哑巴了？”我侧身躲过酒瓶。酒瓶“砰”地一声在墙上碎裂。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气氛瞬间凝固了。我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光头。就是他，上一世就是他，
亲手打断了林风的腿。我的眼神，让光头心里莫名一发毛。“你看什么看？找死啊！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举起了手里的匕首。林风也同时举起了他的。
牌桌上的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两个新来的，
拿个破刀就想造反？”“脑子坏掉了吧？”光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行，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他从腰后，缓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
对准了我的眉心。“现在，跪下。”他狞笑着说。“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不然，
我一枪打爆你的头。”车厢里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在他们看来，
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枪？
”“谁没有呢？”我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遥控器。
一个我用从守卫身上搜刮来的零件，临时组装起来的引爆器。王虎在每节车厢都藏了炸药，
以防万一，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现在归我了。我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滴”的一声轻响。在车厢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货箱下方，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所有人的笑声，都僵在了脸上。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第四章“你……你那是什么？
”光头的声音在发抖。混迹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送你们上路的东西。”我淡淡地说道。“现在，把枪放下。”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光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汗水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个刚上车的小子，能搞到这种东西。赌我不敢按吗？可惜，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没有再废话，拇指再次压在了按钮上。“我数三声。”“三。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二。”光头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别！别按！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我们都是听虎哥的命令啊！”我没有理会他们。我走到光头面前，
捡起地上的手枪。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安心。我把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刚刚，
你想用它打爆我的头？”光头吓得浑身筛糠，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他尿了。
“不……不敢……我……我开玩笑的……”我笑了。“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我扣动了扳机。
没有子弹射出。保险没开。光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但下一秒，
他的表情就凝固了。因为我打开了保险，再次将枪口对准了他。“现在，游戏结束了。
”“砰！”一声枪响。光头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周围人一脸。
尖叫声四起。我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枪扔给林-风。“看住他们。”然后，我拖了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我看着剩下的几个抖如筛糠的壮汉，平静地开口。“现在，
我们来聊聊。”“谁告诉我，王虎的休息室在哪，谁就能活。
”“或者……”我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我们一起上路。”第五章恐惧是最好的语言。
不到一分钟，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信息。王虎的休息室就在这节车厢的最里间。
门是特制的，只有他有钥匙。而且，他现在就在里面，跟一个新抓来的女人“快活”。
果然和他上一世的作风一模一样。贪婪，好色，且极度自负。
我让林风用枪指着那几个软蛋，自己则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铁门。我没有钥匙。
但我有更好的东西。我从角落里那个闪着红点的货箱里，取出了一块塑胶炸药。分量不多，
但炸开一扇门，绰绰有余。我把炸药贴在门锁的位置，装好雷管，
然后拉着林风和那几个俘虏退到了车厢的另一头。“捂住耳朵。”我说。然后按下了引爆器。
“轰！”一声巨响。整节车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厚重的铁门被炸得向内翻卷，
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和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操！
怎么回事！”王虎的声音。我提着匕首，走了进去。林风端着枪，紧随其后。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王虎，正光着膀子，
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柜里找着什么。他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是你们？！
”他认出了我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张三李四呢？”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的目光，
落在了他那只正在伸向枕头下的手上。上一世，他的枕头下，藏着一把黄金沙漠之鹰。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王虎反应也很快，他猛地从枕头下抽出那把金灿灿的手枪，
就要瞄准我。但，我比他更快。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手腕上。只要我稍一用力，
他的手筋就会被挑断。王虎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不明白，
一个他眼中的蝼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手和胆量。“你到底是谁？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这趟车，
我说了算。”我话音刚落，手腕猛地一转。“啊！”王-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掉在了地上。我一脚把它踢开。然后，
我踩在了王虎的脸上，把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现在，告诉我。
”“谁，才是规矩？”第六章王虎的脸在我的脚下变形。屈辱和愤怒，
让他的眼睛变得血红。“你……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还在嘴硬。我脚下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