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世间唯一神明,死于人类之手

我,世间唯一神明,死于人类之手

作者: 城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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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世间唯一神死于人类之手是作者城上霜的小主角为一种守本书精彩片段:主角是守护,一种,冰冷的脑洞,打脸逆袭,直播,爽文,救赎,现代小说《世间唯一神死于人类之手这是网络小说家“城上霜”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39: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世间唯一神死于人类之手

2026-02-18 22:20:10

1.我死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死透。最后的意识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

本该消融在宇宙无边的虚无里。可就在彻底寂灭的前一瞬,

一股庞大、冰冷、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怒的意志,

猛地攫取了我即将飘散的最后一点存在“印记”。是“天道”。或者说,

是这个世界运行底层规则中,

那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一丝维系“秩序”与“记录”本能的、非人格的泛意识集合。

在过去的万载岁月里,我与它几乎毫无交集,它如同背景板,漠然注视着一切生灭。

只在最初,我于亿万生灵绝望祈愿中点燃神火、笨拙地拼凑起“守护”权柄时,

感受到过它一丝微弱的“认可”波动。此刻,我“听”到了它的“声音”。那并非语言,

而是直接灌入我残存感知的、恢弘而冰冷的怒涛。

…便记住……”“看尔等所弃……为何……”“看尔等所依……何在……”“看这……终局!

”天道的震怒并非针对我。那怒意里,

更多的是对某种“规则”被长期、彻底践踏后的剧烈反弹,

是对“失衡”到极限的本能修正冲动,

甚至……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近乎“悲愤”的底色。它似乎已“目睹”了太久,

压抑了太久,直到我,

这个由它“规则”下诞生、与它所维系的“秩序”紧密相连的最后一个象征彻底熄灭,

那积压的、针对此方世界智慧种族的某种“判决”,终于沛然莫御。

它攫取了我最后的存在印记,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作为“证据”,作为“媒介”,

作为一场面向全球七十亿生灵的、残酷“直播”的核心信标。

我的“视角”被强行固定在地球同步轨道之上的虚空。没有形体,

只剩下一缕比蜉蝣更加微弱的执念,混合着天道灌注的磅礴意志,

如同一个冰冷的、悬浮于星球之外的“幽灵摄像头”。然后,审判,开始了。

2025年7月15日,格林尼治标准时间零时零分零秒。我的“视线”看到,并非通过光,

而是通过天道规则的无上伟力,地球,这颗我曾守护万年的蔚蓝星球,

瞬间被无形无质的力量笼罩。所有电子屏幕,无论处于何种状态,同时亮起,

被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侵染,浮现出暗金与漆黑交织的纹路。那纹路,

隐约是我已破碎神格的残响,被天道提取、放大,化为宣告的标识。所有能反光的界面,

湖面、玻璃、水洼,甚至孩童惊惶眼眸的瞬间倒影,都映出同样的景象。全球天空的云气,

被无形之手揉捏,呈现出低维度的、却足够清晰的直播画面轮廓。这不是科技。

这是规则的直接涂抹,是天道震怒下的“天启”!恐慌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

在全球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开。我“看”到纽约时代广场瞬间凝固的人群,

东京街头仰天呆立的上班族,梵蒂冈跪倒一片却不知所措的信徒,

沙漠部落中对着异常天空叩拜长老。我“听”到无数心脏骤停般的死寂,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尖叫、哭喊、祈祷和毫无意义的咒骂。通讯断绝,卫星失联。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屏障,在天道意志面前薄如蝉翼。紧接着,

那恢弘、冰冷、压抑着磅礴怒意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

而是直接在所有智慧生灵的意识深处轰鸣响起:“观测目标:‘守护’神格,

已确认于第三悬臂深空湮灭。”“现依据‘因果记录’与‘秩序失衡补偿’原则,

强制播放其终末记录。”“尔等——”天道的意志在这里停顿了亿万分之一秒,

那冰冷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整个星球大气都仿佛凝滞的凛冽怒意与极致失望。

“好好看着!”话音落下,我的“视线”。或者说,

天道通过我的存在印记“转播”的视角猛地被拉向无尽遥远的深空,

拉回我最终消散的那片战场。于是,地球上七十亿人,连同我这缕漂浮于外的残念,

同时“看”到了。看到了那吞噬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邪魔潮汐。看到了潮汐前,

那个渺小、黯淡、光芒如风中残烛、却兀自挡在前方的……我。

看着“我”那迟缓、笨拙、耗尽最后力气般的“战斗”。每一次徒劳的挥手,

带起的微光只够驱散巴掌大的黑暗。

每一次被邪魔的触须、利齿、或更抽象的“虚无啃噬”击中,身躯便透明一分,

金色的光尘如同生命般流逝、湮灭。沉默。只有毁灭的喧嚣与神明沉默的消逝。

“这……这不可能!” 某处地下指挥中心,一个将军猛地扯开衣领,脸色紫红,

对着恢复正常的屏幕嘶吼,尽管他知道屏幕刚刚显示过什么。“特效!

一定是前所未有的黑客攻击加上集体催眠!” 顶尖实验室里,科学家砸着桌子,

眼睛却死死盯着刚才浮现异象的玻璃窗,冷汗浸透后背。

“主啊……那是……那真的是……” 无数教堂中,信徒瘫软在地,信仰与理智疯狂冲突。

而更多普通人,只是张着嘴,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天空残留的幻痛,

以及那神明不断消散的身影。一种冰冷的、粘稠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那不是对未知怪物的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处、更私密的……仿佛与自身相关的寒意。然后,

他们看到了“我”被那黑暗触手,刺穿“胸口”。那一瞬,

我残存的执念传来一阵并无实体、却无比清晰的、源自存在本源的剧痛与虚无感。而地球上,

无数正在观看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先前信或不信,都同时感到心脏猛地一抽,

仿佛那一击也穿过了无尽空间,戳在了他们共同的、某种无形的东西上。窒息的悲怆,

扼住了全球的喉咙。他们看到“我”稳住,转头,

那跨越星河、最终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疲惫,悲伤,释然……还有一丝,

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温柔。我的嘴唇微动。没有声音,

但天道的伟力将那一瞬的“信息”清晰放大、投射。许多人看懂了那口型,或者,

自以为看懂了。“保……重。

”“再见……”“孩……子……”无数低语在地球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混杂着哽咽。紧接着,

是“我”最后的动作,双臂交叠,残存所有,压缩,凝聚,然后……释放。

那静谧而璀璨的淡金色涟漪,最后一次荡开,清空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也彻底带走了“我”存在的一切痕迹。光尘散尽,虚无合拢。神明,陨落。

冰冷的“天音”再次响彻所有意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万载寒冰,

砸在亿万生灵的灵魂上:“‘守护’已逝。存续时长:万载有余。

”“力量衰变根源析出:与尔等族类。

‘人类’信仰锚定点持续脱落、集体潜意识‘守护’概念认同湮灭曲线,吻合度超限!

”“其最终战力,不足全盛时十一!”“此即为,尔等背弃‘因’,所结之‘果’!

”“此即为,秩序失衡之显化!”“此即为。”“终局之始!”“直播完毕。因果自承。

”最后四句,天道的怒意与冰冷的宣判意味,达到了顶点。它没有威胁,没有预言,

只是将血淋淋的“因果”摊开,然后抽身离去,留下无尽的寒冷与恐惧,让生灵自己咀嚼。

异象消失了。世界恢复了“正常”。但真的正常吗?我的执念漂浮在虚空,

如同一个冷漠的幽灵,俯瞰着下方骤然陷入死寂,旋即爆发出滔天混乱的星球。

我“看”到城市街道上,人们如同雕像般凝固,然后爆发出更甚以往的惊恐喧嚣。但这一次,

喧嚣中多了太多别的东西。无法遏制的颤抖,空洞失焦的眼神,互相抓扯寻求依靠的手,

以及,越来越多的人,茫然地抬手,捂住突然绞痛窒息的胸口,

或掩面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怪异声音。我“听”到无数心灵深处崩塌的声音。信仰的崩塌,

世界认知的崩塌,安全感的彻底崩塌。还有……那缓慢滋生、却迅速蔓延的,

冰冷的、粘稠的、名为“悔愧”的毒药,开始渗入灵魂。网络在短暂爆炸后,

陷入一种更可怕的、纷乱中的死寂。争论依旧,但“那是假的”的声音虚弱了许多。

“我们做了什么……”“那目光……祂在看我们……”“是因为我们不信吗?

因为我们不再需要神了吗?”这样的字眼,开始瘟疫般流传。各国政府仓促的声明,

在天地伟力般的“直播”面前,显得滑稽而苍白。他们自己,恐怕也未必相信那些说辞。

宗教场所陷入了彻底的混乱,狂热的宣称与崩溃的信仰交织。而无数普通的家庭里,

父母紧紧抱住吓哭的孩子,彼此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茫然。餐桌上的面包,窗外的阳光,

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不真实的阴影。

如果连“守护”这样的存在都会因“不被需要”而死去,那他们脚下这片土地,

头顶这片天空,还有什么是不变的?是安全的?

我感受着那弥漫全球的、发酵的恐慌、怀疑、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指向自身的悔恨。

天道的目的是什么?是惩罚?是嘲弄?还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在真正的终末来临前,

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存在”已经结束了。万载守护,

换来一场由天道主导的、面向被守护者的、关于我自己死亡的盛大直播。

真是……讽刺得令人连苦笑都无力。也好。让他们看吧。记住吧。后悔吧。我这缕残念,

就飘在这里,静静看着。看着这因遗忘与背弃而失去了最后屏障的文明,将如何走向,

我早已预见,却无力改变的……终局。我的“视线”,掠过下方喧嚣绝望的蓝色星球,

投向更遥远的、仿佛暂时平静,却蕴藏着更深邃毁灭的深空。那里,

被我最后涟漪干扰的“某些东西”,迟早会重新校准方向。时间,不多了。而我,

只是一个观众了。一个已死的,观众。2.我的“视野”悬浮在冰冷虚空,

像一面映照人间的镜子,只是镜面早已破碎,只剩残片勉强拼凑出模糊的倒影。下方,

那颗名为地球的蔚蓝弹珠,在“直播”结束后,正被一股缓慢而粘稠的浪潮吞没。不是海水,

是名为“余波”的精神海啸。喧嚣并没有立刻平息,反而在死寂的间隙后,

以更扭曲、更尖锐的方式爆发出来。最初的混乱如同炸开的蚁穴。城市街道上,

人群从呆滞中惊醒,开始无目的地奔跑、推搡、尖叫。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随即是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和破碎声,交通事故在每一条主要街道上演。商店的橱窗被砸碎,

有人冲进去抢夺食物、水、电池,任何能带来一丝虚假安全感的东西。

更多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或紧紧抱住身边的陌生人,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尽管对方同样在颤抖。“那是什么?刚才到底是什么?!”“世界末日!是末日审判!

”“政府呢?军队呢?出来说话啊!”“妈妈……我怕……”哭喊、质问、歇斯底里的吼叫,

混合着警笛徒劳的呜咽,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海洋。我“听”不到具体字句,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沸腾的、几乎要冲破大气层的集体恐慌、迷茫和濒临崩溃的脆弱。

各国政府的应急反应仓促而无力。电视和网络上开始滚动播放紧急通知,

内容大同小异:呼吁民众保持冷静,待在家中,

声称正在调查“全球性的异常电磁及信息干扰事件”,强调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

并宣布进入某种程度的紧急状态或警戒。但那些出现在屏幕上的面孔,

无论平日里多么威严沉稳,此刻都难以掩饰眼底深处的惊悸和一丝茫然。

他们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却在民众滔天的恐惧与质疑面前,显得空洞、迟缓,

甚至有些可笑。当“神祇陨落”和“邪魔入侵”这种只存在于神话和噩梦中的概念,

以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砸在每个人脸上时,

以往一切关于“控制”、“管理”、“科学解释”的权威叙事,

都瞬间出现了巨大的、难以弥补的裂痕。真正的撕裂,发生在每个人的心里,

在无数个家庭、社区、网络社群的私密空间里。我看到或者说,感受到无数扇窗户后,

夫妻、父母子女、朋友之间爆发激烈的争吵。“那都是假的!是高级幻觉!

是外星人或者敌对国家的超级武器!” 一个男人赤红着眼睛对哭泣的妻子咆哮,

拳头砸在桌子上,碗碟跳起。妻子蜷缩在沙发角落,死死抱着吓坏的孩子,

眼神空洞地看着恢复播放卡通片、却再无童真的电视屏幕,

喃喃道:“可天空……大家都看到了……祂看我们的眼神……你不觉得……心里难受吗?

”“闭嘴!不许想!那都是心理暗示!”“我就说!这世界上是有更高存在守护我们的!

是科学!是傲慢!是你们这些无信者,把神逼死了!

” 狂热的信徒在街头挥舞着自制的粗糙标语,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指责每一个路过的、表情麻木或惊惶的人。“放屁!就算那东西以前真存在,

也是个失败的无能者!真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弱肉强食,宇宙法则!

我们应该想办法自己找到出路,而不是跪下来后悔!” 反对者同样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

网络,这片人类精神最活跃也最嘈杂的延伸之地,在短暂的全球断联后,

以更加癫狂的姿态重新接入。海量的信息、猜测、阴谋论、碎片化的分析、情绪化的宣泄,

如同宇宙大爆炸后的信息残骸,疯狂席卷每一条数据通道。

#、#邪魔是什么#、#我们错了么#、#最后的口型#、#信仰锚点#……每一个标签下,

都是数以亿计的发言,观点以光速碰撞、分裂、极化。技术论坛上,

级估算、集体幻觉的可能性、高级地外文明恶作剧的推测……但每一条看似严谨的分析下面,

很快就会被“如果那是真的呢?”的致命问题淹没,

随后演变成关于科学边界、人类认知局限的恐慌性争论。

阴谋论以惊人的速度滋生、变异、传播:“这是深层政府为了实行全球管制制造的骗局!

”“是某个秘密组织掌握了失落科技,在清除旧信仰体系!”“是神明对我们的最终考验,

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重新信仰的方法!”更多的,是普通网民最直接、最破碎的情绪宣泄。

一张模糊的、手绘的、模仿神明最后回望眼神的简笔画,被转发了几千万次,

配文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对不起。

无数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不知道……” 、“真的……对不起……”。

这三个字以各种语言,塞满了数字空间的缝隙。

一段用家庭摄像机偶然拍下的、直播时天空云层异常变化的短视频,点击量爆炸。

评论里不再争论真假,而是充满了“那时候我在做什么?

”、“我好像还在为奖金没发而抱怨”、“我儿子当时问我天上怎么了,

我骂他不好好写作业”…… 无数细微的、属于平凡生活的瞬间,

在“神明陨落”的宏大背景下被重新审视,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迟来的愧悔色调。

“信仰锚点”这个词,被反复提及、解读、咀嚼。

宗教学者、心理学家、社会学家被迫站出来,

用各种理论去诠释:集体潜意识、文化原型、象征性认同、精神依托…… 但无论怎样包装,

核心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在漫长的岁月里,主动或被动地,

一点一点地,抽走了支撑那位“守护者”存在的基石。“是我们……杀了祂?

” 这样的问题,开始像毒藤一样,悄悄缠绕上越来越多人的心头。不是用武器,

不是用阴谋,而是用遗忘,用不屑,用日益坚固的、自以为是的理性壁垒,

用对“超越性存在”的系统性解构和嘲弄。这种认知所带来的,并非单纯的悲伤,

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荒谬、自我厌恶和冰冷恐惧的复杂剧毒。

许多人开始下意识地回避这个话题,用更疯狂的工作、娱乐、争吵来麻醉自己。

但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独自面对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时,那“目光”,那消散的光尘,

那冰冷天音宣判的“因果”,便会从记忆深处浮现,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悸动。

我也看到了一些微弱、笨拙、甚至有些滑稽的“反应”。某个社区的小广场上,

几个老人自发摆起了简陋的香案,放上水果清水,对着天空合十礼拜,表情肃穆而惶恐,

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却是混杂了不同宗教的祷文和纯粹的忏悔。

路过的年轻人有的匆匆低头走开,有的驻足观看,眼神复杂。一所大学的礼堂里,

挤满了心神不宁的学生和教师,一场紧急召开的辩论会正在举行。一方慷慨陈词,

呼吁以最理性的态度面对危机,集中全人类科技力量,探索深空,

寻找自救之道;另一方则泪流满面,认为当务之急是“重新建立连接”,反思文明的方向,

甚至尝试“呼唤”或“纪念”。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焦灼。

更多的变化是无声的。图书馆里,与古代神话、宗教史、超自然现象相关的书籍被借阅一空。

艺术品市场上,带有“守护”、“天使”、“牺牲”主题的古董或画作价格诡异飙升。

心理求助热线的线路持续占线。新生儿父母在起名时,

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带有“征服”、“主宰”意味的字眼,

转而寻找代表“平安”、“守望”的词汇。尽管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一种巨大的、茫然的、无所适从的“需要”在弥漫。需要解释,需要方向,需要安慰,

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怪罪的对象,或者……一个可以祈求原谅的方向。但“神明”已逝。祈求,

再无回响。我的执念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恐慌如潮水涨落,看着争吵撕裂人群,

看着悔愧如同缓慢扩散的墨迹,污染越来越多的心灵。

看着人类在突然被扯掉的“保护伞”下,

暴露于浩瀚宇宙残酷真相前那瑟瑟发抖、手足无措的稚嫩与狼狈。天道震怒下的直播,

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仅仅是恐惧的浪花,

更是彻底搅浑了湖底沉积万年的、关于存在意义与文明根基的泥沙。

人类正艰难地、痛苦地、混乱不堪地,试图在浑浊的水中,重新摸索自己的位置,辨认方向。

可笑。可悲。万载守护,换来的就是这仓皇无措的众生相么?我感受不到愤怒,

也感受不到怜悯。只有一片更深的虚无和疲惫。

就像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且结局注定灰暗的戏剧,演员们在台上的悲欢离合、挣扎呐喊,

都无法再激起观众心中半点涟漪。我的“视线”掠过那些具体而微的挣扎,

投向更宏观的层面。各国政府、军方、顶级科研机构,在最初的震惊和瘫痪后,

正以最高效率混杂着恐慌运转起来。深空探测阵列功率全开,

疯狂扫描太阳系边缘每一寸空间,寻找任何“邪魔潮汐”或非常规扰动的迹象。

物理学家和数学家组成无数个小组,试图分析“直播”画面中那些违背已知物理法则的现象,

哪怕只能得到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公式碎片。

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则在建模分析全球集体心理状态,预测可能的社会崩溃点,

尽管模型在如此超越认知的冲击下显得无比脆弱。他们很努力。像一群察觉到暴风雨将至,

急于修补摇摇欲坠的沙堡的孩子。可惜,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暴风雨,是海啸,

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浪潮。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带着冰冷的重量。地球上,

混乱在军警强力干预和人类求生本能的共同作用下,并未演变成全球性的无政府暴乱,

而是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压抑、更广泛、深入骨髓的“惶惶不可终日”。经济活动中断,

金融市场崩溃,国际贸易几近停滞,除了维系基本生存的物资生产和流通,

其他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人们被困在家里,困在信息茧房,

困在日益增长的焦虑和对不可知未来的恐惧中。“邪魔”会来吗?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

我们……能抵抗吗?如果连那样的“神明”都只能徒劳战死,人类脆弱的战舰和导弹,

又能做什么?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每一个知晓此事的人类文明个体的头顶,缓缓下坠。而我,只是一缕残念,一个旁观者。

我“看”着夜晚降临,地球背对太阳的一面陷入黑暗。但今夜,许多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熄,

仿佛害怕黑暗本身。我也“看”到,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或是某些尚未被现代文明灯火浸染的荒原、高山、深海,

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形的“波动”在悄然变化。那不是我熟悉的神力,

也不是天道那冰冷恢弘的意志。

更像是一种……懵懂的、集体的、源于生命本身求生渴望的微弱共鸣。如同寒冬将尽时,

冻土深处种子模糊的萌动,又像惊涛骇浪中,离散的鱼群本能地试图重新聚拢。

是“信仰”吗?不,太粗糙,太混乱,太微弱,充满了恐惧、悔愧、功利的祈求,

以及更深的绝望。离形成真正的、能提供力量的“信仰锚点”,还差得太远太远。

更像是一种绝望中的精神痉挛,是意识到家园将倾时,手足无措的哀鸣与混乱的抓挠。

天道没有任何新的“播报”。它似乎真的只是完成了“展示”与“宣判”,

便重新隐入冰冷的规则背后,静观“因果”自身发酵、成熟、走向终局。深空之中,

那暂时被我的最后涟漪扰动的、可怖的“平静”,依旧维持着。但我的残念,或者说,

我对那种“虚无”与“毁灭”本能的最后一丝感应告诉我,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干扰正在消退,那双冷漠的、吞噬一切的“眼睛”,

或将重新望向这个失去了最后屏障的星系坐标。我的“视线”,从纷乱绝望的地球抬起,

再次投向那片深空。快了。我默默想着。后悔也罢,挣扎也罢,争吵也罢,

那迟来的、混杂着恐惧与功利的微弱“共鸣”也罢……在绝对的“毁灭”面前,都毫无意义。

你们将亲眼看到,你们所背弃的,曾经为你们挡住了什么。你们将亲身感受到,

失去“守护”之后,这个宇宙原本的面目。而这,就是我,

一个早已死去的、多余的旁观者所能看到的,关于你们的故事的……终章序曲。夜还很长。

但黎明,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了。3.就在地球的混乱与惶惑达到某种临界点,

人类的恐惧、争吵、悔愧与徒劳的“共鸣”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滚不息时。天,又变了。

并非再次出现那种全球同步的、侵入性的“直播”画面。这一次的变化,更加“柔和”,

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首先察觉到异常的,

是那些最敏感、或是精神力本就异于常人的个体。

心理咨询师、艺术家、深度冥想者、甚至某些长期受神经官能症困扰的人。他们几乎是同时,

在不同的大陆、不同的时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般的信息,

混杂着浓烈到几乎令人昏厥的情感,毫无征兆地涌入他们的感知。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

是更直接的、来自存在层面的“记录”与“回响”。紧接着,

所有在“直播”时出现异象的电子屏幕、反光表面、甚至天空的某些特定云层区域,

开始缓缓浮现出新的影像。但这一次,影像并非清晰连贯的画面,

而是模糊的、破碎的、跳跃的,如同浸了水的陈旧胶片,

又像隔着毛玻璃观看一场遥远年代、光怪陆离的梦境。

影像伴随着断续的、失真的、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声音”。

、怒吼、法术的嗡鸣、金铁交击、山崩地裂、以及一种…万念俱灰却又孤注一掷的悲壮决绝。

天道的“声音”,再次在所有意识中响起。但这一次,那冰冷的恢弘中,

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检索,又像是…追忆?

“‘守护’神格已确认消散。其存在性残留低于记录阈值。”“启动‘神骸记忆回溯协议’。

”“基于神格核心烙印‘守护’、‘牺牲’、‘守望’、‘悲悯’关键词,

检索关联记忆碎片。”“检索完毕。开始强制播放。”“此非审判,乃记录本身。

尔等所遗忘之‘因’,尽在于此。”话音落下,

破碎的影像与混杂的信息洪流猛地变得清晰、连贯,如同决堤的洪水,

冲垮了每一个观看者脆弱的意识防线。

记忆碎片一:点燃神火约一万三千年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正在观看的人,

灵魂瞬间冻结。那不是电影,不是特效。那是真实。真实到每一粒飞扬的尘埃,

每一滴溅落的血与泪,每一声绝望的嘶喊,都带着跨越万载时光、依然滚烫灼人的痛楚。

苍穹破碎。曾经仙气缭绕、亭台楼阁悬浮的仙境,如今是燃烧的废墟和狰狞的空间裂缝。

大地崩裂,熔岩如同大地的伤口,汩汩流淌。曾经祥和的村镇、繁华的城池,

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焦黑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的、属于“邪魔”的恶浊气息。

天空中,无数身影在厮杀。那是“修士”。他们驾驭飞剑、法宝,

施展着移山倒海、呼风唤雨的神通,光芒璀璨,道法恢弘。但与他们对战的,

是之前“直播”中曾惊鸿一瞥的、那无边无际的、扭曲变幻的“邪魔”潮汐的先遣,

或者…上一次入侵的同类。修士们的攻击固然强大,每一击都能湮灭大片的阴影,

但邪魔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吞噬一切有序存在的本能。

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黑暗触手卷走、吞噬,或是耗尽真元,惨笑着引爆金丹、元婴,

与周围的邪魔同归于尽,化作照亮绝望夜空一瞬的惨烈烟花。“掌门——!”“师妹!

不——!”“跟这些孽障拼了!护我人族薪火!”悲吼、怒啸、诀别的呐喊,

与邪魔无声的、却令人精神错乱的“噪音”交织,奏响文明覆灭的最终乐章。“我”的视角,

属于一个年轻修士。他或者说,当时的“我”浑身浴血,道袍破碎,

手中的飞剑早已光芒黯淡,布满裂痕。

他站在一处摇摇欲坠的、最后的人类避难法阵的光幕边缘,

身边是同门师兄弟残缺不全的尸体,身后是挤在一起、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凡人百姓。

老人、妇女、孩童。他们眼中已无泪,只有彻底的绝望和麻木。年轻的“我”回头,

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空洞的眼睛。

身符、喃喃念着先祖名字的老者;一个眼神清澈、却写满恐惧、紧紧拉着母亲衣角的小女孩。

“我”的视线,与那小女孩对上了一瞬。就在这一瞬,天空传来最后几声绝望的自爆轰鸣,

随后,庇护这最后避难所的最高阶防御大阵,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无数邪魔的扑击下,

轰然破碎!最后的屏障,消失了。狰狞的、充满恶意的黑暗阴影,如同贪婪的巨浪,

嚎叫着扑向地面上最后这群蝼蚁般的生灵。

年轻的“我”能感受到身边同门最后残存的、准备自爆的微弱真元波动,

能听到身后百姓喉咙里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绝对的、令人灵魂窒息的绝望深渊边缘。年轻的“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身后那无数绝望生灵的心底。并非语言,

娘……”这些破碎的、微弱的、却无比庞大的祈愿、哭泣、不甘、以及对“生”的最后眷恋,

混合着这片濒死世界本身残存的、微弱的“秩序”意志,

以及…那些刚刚陨落、却执念未散的修士同道们,

最后一缕守护此界的不灭心念…如同百川归海,如同星火燎原。全部,

疯狂地涌向了一个焦点,站在最前方,回头望了一眼,

道心深处唯余“守护身后”这一个纯粹到极致、也绝望到极致念头的…年轻修士。

“我”的身体,瞬间被无法想象的能量灌入、撕裂、重塑。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在世界的底层规则中,断裂了,

又以一种痛苦而决绝的方式,重新焊合。“我”的眼中,倒映着扑到眼前的黑暗,

倒映着身后百姓死寂的脸,倒映着破碎的苍穹和燃烧的大地。然后,“我”听到了。

听到了这个世界,在哀鸣,在哭泣,在将最后一点“存在”的重量,

压上这突如其来的、脆弱的支点。“我”懂了。没有选择。没有荣耀。没有成神的喜悦。

只有…责任。亿万万生灵最后生机的重量。文明最后火种的重量。这方世界,

存在下去的…全部重量。年轻的修士,不,是新生的、懵懂的、被强行推上神座的“神明”。

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不是愤怒,不是力量,

是承受超越极限之重的、灵魂被碾碎般的剧痛与悲鸣!以“我”为中心,

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焰,骤然点燃!光焰初时微弱,

却瞬间引动了天地间残存的、所有指向“守护”、“秩序”、“存在”的正面概念与能量。

它不像太阳般灼热,更像寒夜中最后一盏孤灯,光芒所及之处,那扑下的邪魔阴影如雪消融,

发出尖锐的、仿佛被“存在”本身灼伤的嘶鸣。

新的、脆弱的、以“我”的存在为核心的“秩序屏障”,勉强撑开,护住了最后方寸之地。

但“我”能感觉到,这“光焰”,这“神格”,是燃烧“我”的一切。

生命、灵魂、记忆、情感,以及身后亿万生灵最后的祈愿,还有这世界垂死的本源,

才勉强点燃的。它随时会熄灭。“我”的存在,从此刻起,与这屏障,

与身后生灵的“信”与“望”,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成了“守护”。

画面在这里定格,然后缓缓黯淡。

那新生神明无声咆哮中蕴含的、超越人类语言所能描述的痛苦、沉重、孤寂与决绝,

狠狠烙印在每一个观看这段记忆的现代人类灵魂深处。原来…神,是这么来的?

不是天生地养,不是全知全能。是一个…被推到绝境的凡人,在同胞死尽、文明倾覆的末日,

被迫扛起了…所有。记忆碎片二:漫长沉眠与微光时间跳跃,

跨度数千年接下来的记忆碎片,跳跃、零散,却勾勒出一幅幅令人心颤的画面。有时,

“我”的意识沉沦在无边黑暗与寒冷中,那是神力的极度枯竭带来的漫长“沉眠”。

只有在感应到极其强烈、汇聚了大量生灵绝望祈愿的“波动”时,才会勉强苏醒一丝。

一段碎片:滔天洪水席卷大地,无数生灵哭嚎。“我”微弱地引导着天地间残存的水元之力,

让洪水主流微微偏移,让一座高山恰好挡住了最狂暴的浪头,让一艘粗陋的方舟顺着暗流,

漂向一处露出水面的高地。做完这一切,“我”的意识瞬间黯淡,沉眠的时间被迫延长。

而幸存者们,跪在泥泞的高地上,对着冥冥中的存在叩拜,

将获救归因于“天意”或某个他们崇拜的自然神灵。他们的信仰之力,

有一丝微不可查、夹杂着庆幸与敬畏的,汇向了“我”,让下一次苏醒,

或许能快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又一段碎片:大陆疫病横行,尸横遍野,

巫祝跳着疯狂的舞蹈,国王焚烧珍贵的祭品。“我”耗尽刚刚积聚的一点点力量,

勉强“拨动”了某个患病部落附近一种野生草药的生长周期和特性,

让它在饥荒中更易被发现,并恰好被一个濒死的病患尝试…误打误撞,缓解了症状。

这微小的“引导”,几乎榨干了“我”那一次苏醒的全部。而疫病退去后,

幸存者将功劳归于巫祝的舞蹈或国王的虔诚,他们的信仰指向了具体的人或偶像,

只有极少数心灵纯净者,在梦中恍惚见到一抹温暖却模糊的金色微光,心生安宁。

这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无指向的“信赖”感,如同沙漠中的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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