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看着我。”她被吻得七荤八素，下意识听话。沈既白眼底全是暗色，
拇指摩挲她唇角：“乖，以后就这么听话。”“听我的话，命都给你。
”1姜念第一天到盛辉集团报到，就把咖啡泼在了总裁身上。准确地说，
是总裁突然从转角走出来，她端着咖啡刹车不及，
一整杯美式全数贡献给了那件肉眼可见昂贵的白衬衫。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掏纸巾，一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垂眸看她，神情淡得像在看不相关的事物，只有眉心微微蹙起。“新来的？”嗓音低沉，
像深冬的冰面裂开一道缝。姜念点头如捣蒜，脸颊涨得通红：“是、是实习生，
营销部的……”他没再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抖得不成样子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袖口。
擦到一半，忽然问：“叫什么？”“姜、姜念。”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很短。
短到姜念后来回忆起来，都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知道了。”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姜念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跳，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后来她才知道，
那是盛辉最年轻的总裁，沈既白。三十一岁，白手起家，在商场上以手段狠辣著称。
据说去年有一家公司跟他抢地皮，三个月后破产清算，老板亲自到他办公室门口跪着求放过。
姜念听完，后怕得三天没敢靠近他办公室。但她很快就没空怕了。营销部的活儿多得要命，
带她的组长是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天天把“实习生就该多干点”挂在嘴边。
姜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加班到晚上九、十点。那天她又加班。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她趴在工位上对着一份PPT抓耳挠腮，头发被自己揪成鸡窝。“这份数据错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头顶砸下来。姜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扭头，
沈既白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沈、沈总——”“第三页的环比增长，
你用的是今年二月的数据，”他另一只手指着她的屏幕，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但今年二月有春节，应该用去年同期对比。”姜念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在这儿？他怎么知道我在加班？他怎么还看我PPT了？
“……沈总，”她弱弱地举手，“您怎么还没走？”沈既白垂眼看她。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里头盛着不加掩饰的困惑和一点点委屈。“去车库取车，路过。”他答得简短。然后直起身，
收回了那只撑在她椅背上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姜念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一点。
“改完发我邮箱。”他说完就走，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以后别加班太晚。”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不安全。”门关上了。姜念盯着那扇门，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关心我吗？——不对不对，沈既白那种人，怎么可能关心一个实习生。
她甩甩脑袋，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但那天晚上，
她还是把改好的PPT发到了他的邮箱。凌晨一点，邮箱提示音响起。
沈既白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已阅。下面附着一条批注，红色字体，
写在她最后那页总结的位置：结论写得很漂亮。姜念盯着那五个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然后她看见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是私信，不在PPT里：下次想让我看你的东西，
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等到加班。姜念捧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他什么意思啊？——不是，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是知道我在等他看，所以才……？——不不不，
沈既白那种人怎么可能……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在电梯口迎面撞上沈既白。她条件反射地立正：“沈总早！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底的青黑上停了一秒，唇角微微一动。似乎是想笑。
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越过她，走进了专用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姜念好像看见他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完了。她想。
我是不是……有点喜欢他？——不对不对不对！她疯狂甩头。那可是沈既白！
商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那个沈既白！可她越是告诉自己“不可能”“别做梦”，
那个念头就越是疯狂生长。像野草一样，根本按不住。2姜念开始躲着沈既白。
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见。每次看见他，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脸颊发烫，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闪得她心慌。她一个刚毕业的小透明，怎么敢对总裁有这种心思？
太离谱了。所以她开始绕路走，避开他常出现的楼层，午饭时间窝在工位啃面包，
再也不去楼下便利店。可她越躲，就越觉得自己蠢。人家沈既白根本没多看她一眼。
那天在会议室门口遇见，她低头装死从旁边溜过去，他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姜念，
你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啊。她蹲在楼梯间，抱着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躲什么？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头顶砸下来。姜念浑身一僵，慢慢抬起头。沈既白就站在楼梯间的门口，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我、我没有……”“没有？
”他迈步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上周三，
你在电梯口看见我就拐进了安全通道。上周五，会议结束你从后门溜走。昨天，
我在一楼大厅站了三分钟，你愣是没敢从柱子后面出来。”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在咫尺，姜念连呼吸都忘了。“姜念，”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像裹着砂纸，“你在怕我？”姜念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怕……”“那是什么？”他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她根本来不及编谎话。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既白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直起身，
退后一步。“不想说就算了。”他转身要走。姜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突然开口：“沈总！”他停住脚步，没回头。姜念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您……那天晚上，”她声音发颤，“为什么让我直接来找您？
”楼梯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沈既白转过身。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疏离淡漠的上司看下属，而是一种更沉、更深的东西，
像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睁开眼。“姜念，”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觉得，
我沈既白是闲到会去看每一个实习生的PPT的人？”姜念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走近一步，
她就退后一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我那天从车库上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是专门去看你的。
”“你每天加班到几点，你组长怎么使唤你，你中午为什么不吃饭，”他一字一句，
像在数她的罪状，“我都知道。”姜念眼眶发热，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沈总……”“沈既白。”他打断她，“没人的时候，叫我沈既白。”她抬起眼，
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深得像海，能把人溺毙在里面。“姜念，”他低声说，“我不是好人。
”“商场上的事你应该听过。我手上沾过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脏。
”“但对你——”他顿了顿，拇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我舍不得。”姜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忍不住。
沈既白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吻落下来，从眼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边。“怕吗？
”他问。姜念摇头。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抵在她唇上，酥酥麻麻的。“那以后，别躲了。
”3姜念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沈既白是她的了。——不对，应该说她是他的人了。
这个词有点奇怪，但她想不出更好的形容。反正就是……她有什么事，
第一个知道的永远是他。“中午又没吃饭？”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既白的消息。
姜念心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空饭盒，回复：吃了。？一个问号发过来，
附着一张照片。是她的工位，角度明显是从监控里截的——她正埋头敲键盘，
饭盒原封不动放在一边。姜念：……你监视我？沈既白：嗯。沈既白：过来。
姜念：干嘛？沈既白：吃饭。三分钟后，姜念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日式便当。沈既白坐在她对面，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一边看文件一边分神看她。“吃慢点。”“唔唔。”“喝口水。”“咕咚咕咚。”“姜念。
”“嗯？”她抬起脸，嘴边还沾着一粒米。沈既白看着她，眼神有点深。“过来。
”姜念不明所以地凑过去，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那粒米拈下来。
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姜念的脸腾地红了。“沈既白！”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继续看文件：“味道不错。”姜念捂着脸蹲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熟了。但更多时候，
沈既白不是这样的。那天她加班到很晚，营销部的数据出了一堆问题，
组长把所有锅都甩给她。她在会议室里被骂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电梯门打开，沈既白站在里面。她愣了一下，想跑，被他一把拽了进去。电梯门合上，
他没按楼层，直接按了暂停键。“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那种低沉不太一样。
姜念摇头，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沈既白没再问。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胸口。“哭吧。”他说。姜念攥着他的衬衫，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直到她哭够了，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狼狈得要命。沈既白看着她，
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谁欺负你，告诉我。”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姜念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的事……”“姜念，”他打断她，
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说过，我舍不得你受委屈。”“工作的事是工作的事，
但让你哭的人——”他没说完。姜念却懂了。后来她听说，营销部那个组长被调去了子公司，
美其名曰“轮岗锻炼”，实则是降职。再后来她才知道，
那个组长的老公正好是沈既白竞争对手公司的高管，沈既白顺手查了查，查出一堆经济问题，
直接送进去吃了牢饭。她问他：“你是为了我吗？”他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眼，
神色淡淡的：“不是。”“是顺便？”“也不是。”他放下文件，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是有人动我的东西，我顺手清理一下。
”姜念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东西……”他低头看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对，
你不是东西。”“沈既白！”“你是我的。”他顿了顿，又说：“我一个人的。
”4姜念发现有人在追自己，是在入职第三个月。新来的管培生，叫林绪之，和她同组，
工位就在她旁边。长得挺好看，笑起来阳光灿烂的，说话也温柔。按理说，
这种男生应该挺招人喜欢的。但姜念对他没感觉。她有沈既白了。
虽然她和沈既白的关系不能公开——总裁和实习生，传出去不好听——但她心里只有他一个。
可林绪之好像不这么想。“姜念，中午一起吃饭？”“啊，我……”“你每次都自己吃，
多没意思。走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
”日料……姜念想起沈既白给她买的那份便当，有点走神。“姜念？”“啊？哦哦，那个，
我不去了，我还有工作……”“那我给你带？”“不用不用——”但林绪之已经走了。
中午回来，他果然带了一份日料，放在她桌上。“尝尝，我觉得挺好吃的。
”姜念有点为难：“林绪之，真的不用，我——”“姜念，”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姜念愣了一下。“……没有。”她和沈既白的事不能说，
她只能否认。林绪之笑了笑，眼睛亮亮的：“那不就结了？同事之间一起吃个饭而已，
别多想。”姜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得也没错，同事之间……她只好道谢，
把那份日料收下。晚上沈既白来接她，在车上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中午吃的日料？
”姜念一愣：“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深。“谁买的？
”姜念心里咯噔一下。“……同事带的。”“男的？”她沉默。沈既白没再说话，
发动了车子。那天晚上，他比平时沉默。姜念有点慌，主动凑过去亲他，被他按在怀里，
吻得又凶又深。“姜念，”他在她耳边说，嗓音沙哑，“你是我的。
”“我知道……”“不知道。”他打断她，“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别人给你带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