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有何可说？”年世兰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飘散在冷宫潮湿的空气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娘娘可曾想过，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那笑容凄凉而讽刺：“成王败寇，有何可想。本宫输给了你，仅此而已。不。”甄嬛轻轻摇头，“您不是输给了我，您是输给了皇上的忌惮。”……，目光如炬：“年家功高震主，年大将军在西北手握重兵，娘娘在宫中又独得圣宠多年，内外呼应，皇上如何能不忌惮？”。
年世兰的情感与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温存时刻，皇帝深情的眼神，他低声唤她“世兰”时的温柔...
“皇上...他对我...”年世兰的声音开始颤抖。
甄嬛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怜悯，但那怜悯很快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取代。“娘娘以为皇上为何独独赐您‘欢宜香’？那香料名贵非常，宫中仅您一人可得，您可曾真正想过其中的缘由？”
欢宜香。
这三个字如重锤击中年世兰的心脏。记忆中那馥郁的香气仿佛再次萦绕鼻尖——那是皇帝特赐的恩宠，是她荣宠的象征，她每日必点的香...
甄嬛又向前一步，现在她离年世兰只有两步之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欢宜香中，掺有大量麝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年世兰感到天旋地转。麝香...导致不孕的麝香...她突然想起那些御医含糊其辞的诊断，想起自已多年来始终无法再有身孕的困惑，想起皇帝每次安慰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但内心深处，依依的理智与年世兰的情感正在激烈交战。理智告诉她这是极有可能的，情感却拒绝相信。
甄嬛的眼神更加锐利，如同解剖刀般剖开年世兰最后的防线：“娘娘还记得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吗？那也是皇上的主意，你恨了端妃这么多年，终究是恨错了人！”
“皇上他...”年世兰的声音破碎不堪，“他怎么会...”
“因为年家的权势已经让皇上寝食难安。”甄嬛的声音冷酷如冰，“若您再生下皇子，年家便有了扶持幼主、把持朝政的可能。皇上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年世兰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都是谎言。
每一个温情的时刻，每一次深情的凝视，每一句甜蜜的誓言...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下一秒，依依出现在年世兰身体中，原来的灵魂绝望消散了。
甄嬛沉默了片刻，看年世兰突然没有表情，愣在原地。
“我想你该知道真相，不要恨错了人。”
“恨错了人？”年世兰打断她，缓缓站起身。那双眼睛却燃起了某种可怕的光芒，“你觉得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所以可以随意践踏？还是你想看到我痛苦绝望的样子，以满足你胜利者的虚荣？”
甄嬛后退了半步，年世兰眼中的疯狂让她感到不安。“娘娘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误会？”年世兰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疯狂更加可怕，“甄嬛，你今日来此，无非是想在我临死前，再给我致命一击。你想看到我崩溃，想确认你的胜利完整无缺。不是吗？”
两人的距离此刻只有一步之遥。甄嬛能清晰地看到年世兰眼中的血丝，看到她苍白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看到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娘娘，您冷静些。”甄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细心的人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事已至此，再多的怨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什么？”年世兰重复着她的话，突然伸手抓住甄嬛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平常人。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甄嬛的手腕，甄嬛吃痛，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已无法动弹。
年世兰突然使劲，甄嬛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甄嬛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吗？”年世兰盯着甄嬛惊恐的眼睛，手指缓缓收紧，“当一个人失去一切，连死亡都不再可怕的时候，她就无所畏惧了。”
甄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年世兰。她试图挣扎，试图呼喊，但年世兰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你是胜利者？”年世兰的声音轻如叹息，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甄嬛的脸开始涨红，她的手徒劳地抓挠着年世兰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但年世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挣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冷宫中格外刺耳。
年世兰松开手，甄嬛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眼睛依然睁着，却已失去所有神采。她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槿汐惊慌的声音：“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门被猛地推开，槿汐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景象，惊恐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随其后的苏培盛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年世兰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华妃娘娘，您...您做了什么？”苏培盛的声音颤抖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呼喊侍卫。
但他没有机会了。
年世兰动了。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是一道残影闪过，就已经到了苏培盛面前。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太监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同样的咔嚓声。
苏培盛瞪大眼睛，身体软倒在地，与甄嬛并排躺着，两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冷宫破败的屋顶。
槿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身想逃，想呼救，但年世兰已经挡在了门前。
“槿汐姑姑。”年世兰的声音很轻，却让槿汐全身僵硬，“你要去哪里？”
“华妃娘娘...求您...饶命...”槿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年世兰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记得这个宫女，忠心耿耿地侍奉甄嬛，就像曾经的颂芝侍奉自已一样。
“你是个忠仆。”年世兰轻声说，她的手抚上槿汐的脖子，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槿汐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告诉我，皇上现在在哪里？”年世兰突然问。
槿汐睁开眼，颤抖着回答：“在...在养心殿...与几位大臣议事...”
年世兰点点头：“谢谢你。”
手指用力。
第三声咔嚓。
杀死甄嬛、苏培盛和槿汐后，年世兰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冷宫潮湿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原主灵魂彻底消散，宿主‘依依’获得身体完全控制权。
检测到强烈复仇执念，激活‘清算者’辅助系统。
当前任务：血债血偿。时限：三炷香。
系统功能解锁：瞬时移动、力量强化、疼痛屏蔽。
“三炷香？”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年世兰的腔调，却毫无温度，“够了。”
接下来第一个目标：端妃。
瞬移。
端妃齐月宾正坐在梳妆台前，吉祥为她卸下头上的发簪。铜镜里映出主仆二人的身影，也映出了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年世兰。
吉祥手中的玉簪“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端妃缓缓转过身，那张常年因病而苍白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冷宫的华妃，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寝宫？
“年...世兰？”端妃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如蚊蚋。
年世兰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关于端妃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闪过：这个看似温婉病弱的女人，当年奉皇帝之命给怀孕的年世兰送去堕胎药，间接害死了那个已成形的男胎。从此，年世兰恨她入骨，让她终身不育。
可笑的是，端妃自已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被利用后弃如敝履。
“你恨错人了。”年世兰重复了甄嬛刚才的话，但语气截然不同——不是怜悯的揭示，而是冰冷的陈述。
她一步上前，在吉祥刚要尖叫呼救的瞬间，左手掐住了端妃纤细的脖子，右手以同样的手法解决了吉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端妃瞪大眼睛，直到最后一刻，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女人，竟以这种方式了结了她们之间所有的恩怨。
年世兰松开手，两具躯体软软倒地。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第二个目标：皇后。
瞬移。
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景仁宫正殿。夜深了，皇后宜修正坐在凤椅上，听着剪秋低声汇报着什么。江福海垂首侍立在一旁。
“你说冷宫那边有异动？”皇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持重，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是，大约一炷香前，莞妃娘娘带着槿汐和苏公公去了冷宫，至今未出。奴婢派人去查看，却被拦在门外，说是...华妃娘娘情绪不稳，不宜打扰。”剪秋低声回禀。
皇后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年世兰那个蠢货，临死前还能闹出什么花样。不过甄嬛也真是心急，连最后一夜都等不及要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年世兰就站在大殿中央，离她不过十步之遥。没人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门没开，窗未动，她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剪秋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江福海本能地要冲上前护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动作——年世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系统的力量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惊恐而尖利。她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凤袍上也不自知，“来人！快来人！”
“他们听不见。”年世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间殿，现在与世隔绝。”
这是系统提供的另一个功能：空间隔音屏障。在接下来的半炷香内，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外界都不会察觉。
皇后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看清了年世兰身上的血迹——那不是她的血，是溅上去的，大片的、新鲜的血迹。“你...你把甄嬛怎么了？”
“她死了。”年世兰说，一步步向前走，“苏培盛、槿汐、端妃、吉祥，都死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后心脏上。剪秋试图挡在主子身前，却被年世兰随手一挥就甩到了墙上，撞晕过去。江福海咬牙想要冲上来，年世兰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手刀，准确地击中他的喉结——又是一声熟悉的骨裂。
“现在轮到你了，皇后娘娘。”
皇后浑身发抖，但多年的宫廷生涯让她勉强保持了一丝镇定：“年世兰，你可知弑杀皇后是什么罪？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年家已经...”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皇后毛骨悚然：“倒是你，宜修。害死了多少孩子？多少妃嫔？纯元皇后真的是难产而死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她最深、最黑暗的秘密，这个蠢笨的年世兰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年世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绫——那是从冷宫梁上取下的，她特意留着的。动作快如闪电，白绫已经套上了皇后的脖子。
“不——！”皇后的尖叫被勒在喉咙里。
皇后的身体挣扎了几下，最终不动了。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死不瞑目地瞪着景仁宫华丽的藻井。
年世兰松开手，转向昏迷的剪秋和已经断气的江福海。她没有犹豫，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他们。
还剩下两个最重要的目标：太后，和皇帝。
瞬移。
寿康宫的熏香是安神的檀香，混合着药味。太后乌雅氏已经睡下，寝殿内只留了一盏小灯。守夜的宫女在门外打着盹。
年世兰出现在太后床前时，老人正沉沉睡着。岁月在这位历经三朝的女人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都充满了算计。
依依没有立刻动手。她伸出手，在太后颈侧轻轻一按——不是杀她，而是用系统提供的手法让她陷入深度昏迷。然后如法炮制，弄晕了门外的宫女。
下一个：养心殿。
胤禛揉了揉眉心，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抬眼看向殿外浓重的夜色：“冷宫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皇上，还...还没有。”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年世兰收回手，看着软倒在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毫无波澜。她一手拎起皇帝，另一只手用准备好的布袋装起昏迷的太后，如同拎着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瞬移回冷宫。
这是她今夜开始的地方，也将是结束的地方。
冷宫比之前更加破败阴森——也许是因为多了三具尸体。甄嬛、苏培盛、槿汐的尸身还躺在原地，在昏暗的烛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年世兰将太后和皇帝扔在地上，用冷水泼醒了他们。
太后先醒来，咳嗽着睁开眼。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看清地上甄嬛的尸体、看清站在面前的年世兰时，这位历经无数风浪的女人也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年氏！你...你这是谋逆！”太后的声音因惊怒而颤抖，但多年的宫廷生涯让她迅速强迫自已镇定下来，“快放了哀家和皇帝，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皇帝也醒了。他的反应比太后更激烈：“年世兰！你好大的胆子！侍卫！来人！”
“别喊了。”年世兰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他，“整个紫禁城，现在没人会来救你们。”
她走到冷宫那根熟悉的梁下，抛上两条白绫——一条来自景仁宫，一条是冷宫原有的。两条白绫在梁上晃晃悠悠，在烛光映照下像是两条垂死的白蛇。
“你想干什么？！”皇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已浑身无力——系统给予的力量压制让他连站立都困难。
太后也试图起身，同样失败了。两人只能瘫坐在地上，仰视着那个他们曾经轻易掌控生死、如今却完全看不透的女人。
“给你们一个机会。”声音在空旷的冷宫回荡，“忏悔。”
太后和皇帝都愣住了。
“忏悔？”皇帝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是天子！朕有何可忏悔？！”
“有很多。”年世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从你为了皇位算计兄弟开始，到你为了权势算计枕边人，再到你为了稳固江山算计功臣...需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吗，胤禛？”
皇帝的脸色铁青：“放肆！朕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转向太后，“还有您，太后娘娘。”
太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依依走回白绫下，“现在，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人，各自说出自已做过的恶事、害过的人、欠下的债。谁说得更‘诚恳’，更‘全面’，谁就有机会活下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有一个人能活。”
冷宫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系统屏障隔绝的梆子声。
“你疯了。”皇帝咬牙切齿地说，“这是逼我们母子相残！”
“母子？”年世兰笑了，“皇家有真正的母子亲情吗？胤禛，你小时候被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时，你的亲生母亲可曾为你说过一句话？和十四相比，你觉得太后是爱你的吗？你登基后，她为了乌雅氏和皇后一族，又给过你多少压力？”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两人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太后的嘴唇颤抖起来。皇帝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开始吧。时间有限。”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纯元...朕的嫡福晋，她不是难产而死。是宜修，是朕的侧福晋、后来的皇后，在她的饮食中下了导致血崩的药。而朕...朕知道。”
太后倒抽一口冷气。
“朕知道宜修做了什么，朕一直都知道。”皇帝的声音变得空洞，“但朕没有追究。因为纯元太善良，太单纯，她不适合做皇后。而宜修...她够狠，够聪明，她能帮朕管好后院，后来能帮朕稳住后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取代：“还有你的孩子...确实是朕的意思。端妃不过是执行者。年家势大，她若生下皇子，外戚干政，江山危矣。”
“该你了，母后。”皇帝忽然转向太后，“您做过什么？”
太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皇帝的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您怕她查出当年孝懿仁皇后的死因？”
“你胡说什么！”太后尖叫起来，“孝懿仁皇后是病逝！太医院有记录！”
“记录可以伪造，药方可以调换。”皇帝步步紧逼，“您一直嫉妒她，嫉妒她得到了先帝的宠爱，嫉妒她收养了朕，嫉妒她...抢走了您作为生母的一切。所以当她病重时，您让心腹太医在药里加了相克的药材，加速了她的死亡。”
“我没有！”太后嘶吼着，但眼中闪过的慌乱出卖了她。
“您有。”皇帝冷冰冰地说，“朕登基后查过太医院的旧档，找到了当年那位太医的私记。他晚年愧疚难当，把一切都写了下来。朕一直没捅破，是因为...因为您毕竟是朕的生母。”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也无比讽刺。
两人同时抬起头，眼中同时闪过求生的光芒——在互相揭穿所有丑陋的真相后，那卑微的、动物本能的求生欲。
“不够好。”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双手同时伸出，系统的力量将太后和皇帝凌空提起，他们的脖子精准地套入了那两条等待已久的白绫。
“你们根本不觉得自已有错。”年世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极深的厌恶，“你们只是被迫说出事实，而不是真心忏悔。你们依然觉得，为了权力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太后和皇帝在空中挣扎，双脚徒劳地踢蹬。他们的脸因窒息而涨红，眼睛突出，死死瞪着下方那个红色的身影。
“一起去死吧。”
她转身，不再看那两具逐渐停止挣扎的身体。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太后乌雅氏、皇帝胤禛，清算完成。
主要复仇目标全部清算完毕。
将所有情况伪装成宫外势力所为，年世兰等待着。
三、二、一。
脱离。
红色的身影在烛光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
冷宫中，只剩下十一具尸体，和两根微微晃动的白绫。
紫禁城依然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对刚刚发生的、颠覆一切的血腥清算一无所知。
直到天明。
年世兰的情感与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温存时刻，皇帝深情的眼神，他低声唤她“世兰”时的温柔...
“皇上...他对我...”年世兰的声音开始颤抖。
甄嬛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怜悯，但那怜悯很快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取代。“娘娘以为皇上为何独独赐您‘欢宜香’？那香料名贵非常，宫中仅您一人可得，您可曾真正想过其中的缘由？”
欢宜香。
这三个字如重锤击中年世兰的心脏。记忆中那馥郁的香气仿佛再次萦绕鼻尖——那是皇帝特赐的恩宠，是她荣宠的象征，她每日必点的香...
甄嬛又向前一步，现在她离年世兰只有两步之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欢宜香中，掺有大量麝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年世兰感到天旋地转。麝香...导致不孕的麝香...她突然想起那些御医含糊其辞的诊断，想起自已多年来始终无法再有身孕的困惑，想起皇帝每次安慰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但内心深处，依依的理智与年世兰的情感正在激烈交战。理智告诉她这是极有可能的，情感却拒绝相信。
甄嬛的眼神更加锐利，如同解剖刀般剖开年世兰最后的防线：“娘娘还记得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吗？那也是皇上的主意，你恨了端妃这么多年，终究是恨错了人！”
“皇上他...”年世兰的声音破碎不堪，“他怎么会...”
“因为年家的权势已经让皇上寝食难安。”甄嬛的声音冷酷如冰，“若您再生下皇子，年家便有了扶持幼主、把持朝政的可能。皇上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年世兰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都是谎言。
每一个温情的时刻，每一次深情的凝视，每一句甜蜜的誓言...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下一秒，依依出现在年世兰身体中，原来的灵魂绝望消散了。
甄嬛沉默了片刻，看年世兰突然没有表情，愣在原地。
“我想你该知道真相，不要恨错了人。”
“恨错了人？”年世兰打断她，缓缓站起身。那双眼睛却燃起了某种可怕的光芒，“你觉得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所以可以随意践踏？还是你想看到我痛苦绝望的样子，以满足你胜利者的虚荣？”
甄嬛后退了半步，年世兰眼中的疯狂让她感到不安。“娘娘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误会？”年世兰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疯狂更加可怕，“甄嬛，你今日来此，无非是想在我临死前，再给我致命一击。你想看到我崩溃，想确认你的胜利完整无缺。不是吗？”
两人的距离此刻只有一步之遥。甄嬛能清晰地看到年世兰眼中的血丝，看到她苍白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看到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娘娘，您冷静些。”甄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细心的人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事已至此，再多的怨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什么？”年世兰重复着她的话，突然伸手抓住甄嬛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平常人。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甄嬛的手腕，甄嬛吃痛，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已无法动弹。
年世兰突然使劲，甄嬛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甄嬛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吗？”年世兰盯着甄嬛惊恐的眼睛，手指缓缓收紧，“当一个人失去一切，连死亡都不再可怕的时候，她就无所畏惧了。”
甄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年世兰。她试图挣扎，试图呼喊，但年世兰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你是胜利者？”年世兰的声音轻如叹息，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甄嬛的脸开始涨红，她的手徒劳地抓挠着年世兰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但年世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挣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冷宫中格外刺耳。
年世兰松开手，甄嬛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眼睛依然睁着，却已失去所有神采。她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槿汐惊慌的声音：“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门被猛地推开，槿汐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景象，惊恐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随其后的苏培盛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年世兰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华妃娘娘，您...您做了什么？”苏培盛的声音颤抖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呼喊侍卫。
但他没有机会了。
年世兰动了。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是一道残影闪过，就已经到了苏培盛面前。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太监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同样的咔嚓声。
苏培盛瞪大眼睛，身体软倒在地，与甄嬛并排躺着，两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冷宫破败的屋顶。
槿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身想逃，想呼救，但年世兰已经挡在了门前。
“槿汐姑姑。”年世兰的声音很轻，却让槿汐全身僵硬，“你要去哪里？”
“华妃娘娘...求您...饶命...”槿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年世兰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记得这个宫女，忠心耿耿地侍奉甄嬛，就像曾经的颂芝侍奉自已一样。
“你是个忠仆。”年世兰轻声说，她的手抚上槿汐的脖子，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槿汐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告诉我，皇上现在在哪里？”年世兰突然问。
槿汐睁开眼，颤抖着回答：“在...在养心殿...与几位大臣议事...”
年世兰点点头：“谢谢你。”
手指用力。
第三声咔嚓。
杀死甄嬛、苏培盛和槿汐后，年世兰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冷宫潮湿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原主灵魂彻底消散，宿主‘依依’获得身体完全控制权。
检测到强烈复仇执念，激活‘清算者’辅助系统。
当前任务：血债血偿。时限：三炷香。
系统功能解锁：瞬时移动、力量强化、疼痛屏蔽。
“三炷香？”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年世兰的腔调，却毫无温度，“够了。”
接下来第一个目标：端妃。
瞬移。
端妃齐月宾正坐在梳妆台前，吉祥为她卸下头上的发簪。铜镜里映出主仆二人的身影，也映出了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年世兰。
吉祥手中的玉簪“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端妃缓缓转过身，那张常年因病而苍白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冷宫的华妃，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寝宫？
“年...世兰？”端妃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如蚊蚋。
年世兰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关于端妃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闪过：这个看似温婉病弱的女人，当年奉皇帝之命给怀孕的年世兰送去堕胎药，间接害死了那个已成形的男胎。从此，年世兰恨她入骨，让她终身不育。
可笑的是，端妃自已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被利用后弃如敝履。
“你恨错人了。”年世兰重复了甄嬛刚才的话，但语气截然不同——不是怜悯的揭示，而是冰冷的陈述。
她一步上前，在吉祥刚要尖叫呼救的瞬间，左手掐住了端妃纤细的脖子，右手以同样的手法解决了吉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端妃瞪大眼睛，直到最后一刻，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女人，竟以这种方式了结了她们之间所有的恩怨。
年世兰松开手，两具躯体软软倒地。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第二个目标：皇后。
瞬移。
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景仁宫正殿。夜深了，皇后宜修正坐在凤椅上，听着剪秋低声汇报着什么。江福海垂首侍立在一旁。
“你说冷宫那边有异动？”皇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持重，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是，大约一炷香前，莞妃娘娘带着槿汐和苏公公去了冷宫，至今未出。奴婢派人去查看，却被拦在门外，说是...华妃娘娘情绪不稳，不宜打扰。”剪秋低声回禀。
皇后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年世兰那个蠢货，临死前还能闹出什么花样。不过甄嬛也真是心急，连最后一夜都等不及要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年世兰就站在大殿中央，离她不过十步之遥。没人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门没开，窗未动，她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剪秋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江福海本能地要冲上前护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动作——年世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系统的力量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惊恐而尖利。她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凤袍上也不自知，“来人！快来人！”
“他们听不见。”年世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间殿，现在与世隔绝。”
这是系统提供的另一个功能：空间隔音屏障。在接下来的半炷香内，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外界都不会察觉。
皇后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看清了年世兰身上的血迹——那不是她的血，是溅上去的，大片的、新鲜的血迹。“你...你把甄嬛怎么了？”
“她死了。”年世兰说，一步步向前走，“苏培盛、槿汐、端妃、吉祥，都死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后心脏上。剪秋试图挡在主子身前，却被年世兰随手一挥就甩到了墙上，撞晕过去。江福海咬牙想要冲上来，年世兰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手刀，准确地击中他的喉结——又是一声熟悉的骨裂。
“现在轮到你了，皇后娘娘。”
皇后浑身发抖，但多年的宫廷生涯让她勉强保持了一丝镇定：“年世兰，你可知弑杀皇后是什么罪？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年家已经...”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皇后毛骨悚然：“倒是你，宜修。害死了多少孩子？多少妃嫔？纯元皇后真的是难产而死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她最深、最黑暗的秘密，这个蠢笨的年世兰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年世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绫——那是从冷宫梁上取下的，她特意留着的。动作快如闪电，白绫已经套上了皇后的脖子。
“不——！”皇后的尖叫被勒在喉咙里。
皇后的身体挣扎了几下，最终不动了。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死不瞑目地瞪着景仁宫华丽的藻井。
年世兰松开手，转向昏迷的剪秋和已经断气的江福海。她没有犹豫，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他们。
还剩下两个最重要的目标：太后，和皇帝。
瞬移。
寿康宫的熏香是安神的檀香，混合着药味。太后乌雅氏已经睡下，寝殿内只留了一盏小灯。守夜的宫女在门外打着盹。
年世兰出现在太后床前时，老人正沉沉睡着。岁月在这位历经三朝的女人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都充满了算计。
依依没有立刻动手。她伸出手，在太后颈侧轻轻一按——不是杀她，而是用系统提供的手法让她陷入深度昏迷。然后如法炮制，弄晕了门外的宫女。
下一个：养心殿。
胤禛揉了揉眉心，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抬眼看向殿外浓重的夜色：“冷宫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皇上，还...还没有。”
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年世兰收回手，看着软倒在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毫无波澜。她一手拎起皇帝，另一只手用准备好的布袋装起昏迷的太后，如同拎着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瞬移回冷宫。
这是她今夜开始的地方，也将是结束的地方。
冷宫比之前更加破败阴森——也许是因为多了三具尸体。甄嬛、苏培盛、槿汐的尸身还躺在原地，在昏暗的烛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年世兰将太后和皇帝扔在地上，用冷水泼醒了他们。
太后先醒来，咳嗽着睁开眼。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看清地上甄嬛的尸体、看清站在面前的年世兰时，这位历经无数风浪的女人也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年氏！你...你这是谋逆！”太后的声音因惊怒而颤抖，但多年的宫廷生涯让她迅速强迫自已镇定下来，“快放了哀家和皇帝，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皇帝也醒了。他的反应比太后更激烈：“年世兰！你好大的胆子！侍卫！来人！”
“别喊了。”年世兰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他，“整个紫禁城，现在没人会来救你们。”
她走到冷宫那根熟悉的梁下，抛上两条白绫——一条来自景仁宫，一条是冷宫原有的。两条白绫在梁上晃晃悠悠，在烛光映照下像是两条垂死的白蛇。
“你想干什么？！”皇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已浑身无力——系统给予的力量压制让他连站立都困难。
太后也试图起身，同样失败了。两人只能瘫坐在地上，仰视着那个他们曾经轻易掌控生死、如今却完全看不透的女人。
“给你们一个机会。”声音在空旷的冷宫回荡，“忏悔。”
太后和皇帝都愣住了。
“忏悔？”皇帝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是天子！朕有何可忏悔？！”
“有很多。”年世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从你为了皇位算计兄弟开始，到你为了权势算计枕边人，再到你为了稳固江山算计功臣...需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吗，胤禛？”
皇帝的脸色铁青：“放肆！朕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转向太后，“还有您，太后娘娘。”
太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依依走回白绫下，“现在，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人，各自说出自已做过的恶事、害过的人、欠下的债。谁说得更‘诚恳’，更‘全面’，谁就有机会活下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有一个人能活。”
冷宫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系统屏障隔绝的梆子声。
“你疯了。”皇帝咬牙切齿地说，“这是逼我们母子相残！”
“母子？”年世兰笑了，“皇家有真正的母子亲情吗？胤禛，你小时候被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时，你的亲生母亲可曾为你说过一句话？和十四相比，你觉得太后是爱你的吗？你登基后，她为了乌雅氏和皇后一族，又给过你多少压力？”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两人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太后的嘴唇颤抖起来。皇帝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开始吧。时间有限。”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纯元...朕的嫡福晋，她不是难产而死。是宜修，是朕的侧福晋、后来的皇后，在她的饮食中下了导致血崩的药。而朕...朕知道。”
太后倒抽一口冷气。
“朕知道宜修做了什么，朕一直都知道。”皇帝的声音变得空洞，“但朕没有追究。因为纯元太善良，太单纯，她不适合做皇后。而宜修...她够狠，够聪明，她能帮朕管好后院，后来能帮朕稳住后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取代：“还有你的孩子...确实是朕的意思。端妃不过是执行者。年家势大，她若生下皇子，外戚干政，江山危矣。”
“该你了，母后。”皇帝忽然转向太后，“您做过什么？”
太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皇帝的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您怕她查出当年孝懿仁皇后的死因？”
“你胡说什么！”太后尖叫起来，“孝懿仁皇后是病逝！太医院有记录！”
“记录可以伪造，药方可以调换。”皇帝步步紧逼，“您一直嫉妒她，嫉妒她得到了先帝的宠爱，嫉妒她收养了朕，嫉妒她...抢走了您作为生母的一切。所以当她病重时，您让心腹太医在药里加了相克的药材，加速了她的死亡。”
“我没有！”太后嘶吼着，但眼中闪过的慌乱出卖了她。
“您有。”皇帝冷冰冰地说，“朕登基后查过太医院的旧档，找到了当年那位太医的私记。他晚年愧疚难当，把一切都写了下来。朕一直没捅破，是因为...因为您毕竟是朕的生母。”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也无比讽刺。
两人同时抬起头，眼中同时闪过求生的光芒——在互相揭穿所有丑陋的真相后，那卑微的、动物本能的求生欲。
“不够好。”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双手同时伸出，系统的力量将太后和皇帝凌空提起，他们的脖子精准地套入了那两条等待已久的白绫。
“你们根本不觉得自已有错。”年世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极深的厌恶，“你们只是被迫说出事实，而不是真心忏悔。你们依然觉得，为了权力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太后和皇帝在空中挣扎，双脚徒劳地踢蹬。他们的脸因窒息而涨红，眼睛突出，死死瞪着下方那个红色的身影。
“一起去死吧。”
她转身，不再看那两具逐渐停止挣扎的身体。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太后乌雅氏、皇帝胤禛，清算完成。
主要复仇目标全部清算完毕。
将所有情况伪装成宫外势力所为，年世兰等待着。
三、二、一。
脱离。
红色的身影在烛光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
冷宫中，只剩下十一具尸体，和两根微微晃动的白绫。
紫禁城依然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对刚刚发生的、颠覆一切的血腥清算一无所知。
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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