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弟弟抓周那天,我被爸妈丢在了荒山。妈妈指着满树的红苹果,
温柔地对我说:念念,饿了就吃这个,很甜。爸爸则把一件军大衣丢在我身上,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死在外面,也算是你的命。我在那座无人的果园里,
独自看了三十个日出,啃光了一棵苹果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他们是接回了真千金,想让我无声无息地消失。第一章五岁那年的记忆,对我来说,
像一把生了锈的刻刀,在我心上划下了深不见底的伤痕。那天是弟弟苏阳的抓周宴,
家里宾客满堂,热闹非凡。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却被她从人群里拉了出来。念念,
爸爸妈妈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妈妈刘芸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笑容看得我有些发毛。爸爸苏振邦开着车,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果园前。刘芸拉着我下车,指着一棵结满了红苹果的树,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念念,你看这苹果多红,如果饿了就摘下来吃,很甜的。我点点头,
伸手想去摘一个。苏振邦却不耐烦地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劈头盖脸地丢在我身上,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山里晚上冷,要是死在外面,也算是你的命。我愣住了。
我还想问什么,他们已经转身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扬起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惩罚我不够听话的游戏。我抱着那件散发着烟草味的军大衣,
坐在苹果树下,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黎明。第一个日出升起时,我饿了,
就学着猴子的样子爬上树,摘下一个红苹果,用力地啃着。真甜。妈妈没有骗我。我以为,
等我吃完了苹果,他们就会来接我。可我吃完了一个,又一个。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我看了三十个日出,啃光了整整一棵树的苹果,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恐惧,
再到最后的麻木。我学会了在夜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学会了分辨哪些野果可以果腹,
学会了对着月亮自言自语。第三十天,我发起了高烧,蜷缩在树下,意识模糊。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就在那时,一双温暖的手抱起了我。我被捡回去了。
不是被苏振邦和刘芸,而是被一个上山采风的少年。他把我送到了山下的医院,医生说,
再晚来半天,我就没命了。警察联系上了苏振邦和刘芸。他们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被打破计划的烦躁。他们对外宣称,是我自己贪玩走丢的。没有人怀疑。
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切都变了。我的房间被另一个女孩占了,
她叫苏晚,穿着比我更漂亮的公主裙,被刘芸抱在怀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苏振邦指着她,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这是你妹妹,以后要让着她。从那天起,
我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一个多余的存在。第二章从荒山回来的我,
性子变得沉默寡言。我不再奢求父母的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可苏晚不许。
她似乎天生就对我带着一股敌意。我的新衣服,她会抢走剪碎。我的作业本,
她会趁我不注意时撕掉。她会故意在苏振邦和刘芸面前假装摔倒,然后哭着指向我,
说是我推的。迎接我的,永远是苏振邦不问青红皂白的耳光,和刘芸厌恶的眼神。苏念,
你怎么这么恶毒!晚晚是你妹妹!我从不辩解。因为我知道,没用。在这个家里,
我是一个外人,苏晚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弟弟苏阳,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下,
也学会了如何欺负我。他会朝我的饭碗里吐口水,会用石头砸我的窗户。
我像一棵在夹缝中生存的野草,拼命地汲取着稀薄的养分,顽强地活着。我努力学习,
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他们总会看我一眼。可我错了。我的优秀,
在他们眼里,成了对苏晚的一种威胁。苏晚考试不及格,刘芸会安慰她:没关系晚晚,
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以后有爸爸养你。而我拿着满分的试卷回家,
苏振邦只会冷冷地瞥一眼,说:别太得意,你始终要记住,你姓苏,我们家不养白眼狼。
我多想问他,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可我不敢。那三十个日夜的恐惧,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才终于知道了真相。那天,苏家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的生日。
他们正在为苏晚即将到来的成人礼,举办一场盛大的策划派对。我像个佣人一样,
在角落里默默地收拾着残局。深夜,我起夜,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苏振邦和刘芸。振邦,我们这样对念念,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毕竟也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刘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妇人之仁!
苏振邦的声音暴躁无比,当初要不是你心软,让她活了下来,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你忘了晚晚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吗?当年抱错了孩子,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晚晚找回来!
那个苏念,就是个野种,是个祸害!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冷。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原来苏晚才是。
原来五岁那年,他们不是在跟我玩游戏,他们是真的想让我死在外面,
好给他们的亲生女儿腾位置。可……可她已经十八岁了,万一她知道了真相……她敢!
苏振邦冷哼一声,她吃的穿的都是我们苏家的,她敢乱说,我就让她净身出户,
让她死在外面!当初没弄死她,算她命大!现在,她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当晚晚的垫脚石,
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给苏家换一笔彩礼,也算没白养她一场!我捂住嘴,
死死地压抑住喉咙里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心脏的位置,
疼得我几乎要窒息。那三十个日出的孤寂,那十几年的冷眼与欺凌,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只是一个,他们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我慢慢退回房间,
身体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我没有哭出声。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眼泪,
再也不会为这家人流了。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夜,彻底死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滔天的恨意。苏振邦,刘芸,苏晚。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三章从那天起,我变了。我不再沉默,不再忍让。我开始学着伪装。
在苏振邦和刘芸面前,我变得比以前更加“乖巧懂事”。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脸上永远挂着顺从的微笑。这让他们很满意,以为我彻底被驯服了。背地里,
我却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悄地磨利我的爪牙。我用我攒了多年的奖学金,
买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他们对话的证据。
每一次苏振邦在饭桌上谈论公司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次刘芸和她的牌友炫耀如何苛待我,每一次苏晚恶毒地诅咒我……我都录了下来。
苏晚的十八岁成人礼,苏家为她办得极尽奢华。宴会厅里,名流云集。
苏晚穿着高定的白色纱裙,像个真正的公主,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苏振邦牵着她的手,
满脸骄傲地对来宾说:这是我的女儿,苏晚,苏家未来的继承人。宾客们纷纷上前恭维。
而我,穿着一身服务生的制服,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中。这是刘芸的安排。她说:苏念,
你妹妹的成人礼,你也该出点力。我微笑着应下。苏晚走到我面前,高傲地扬起下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念,看到了吗?这才是属于我的一切。而你,
只配当个端盘子的下人。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妹妹,祝你生日快乐。
我的笑容,让她有些发愣。宴会进行到高潮,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苏晚从小到大的成长视频。
一张张温馨的照片,记录着她被爱包围的幸福童年。宾客们看得一脸感动。
苏振邦和刘芸更是眼眶湿润。就在视频即将结束时,画面突然一黑。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清晰无比的对话。是苏振邦暴躁的声音:那个苏念,
就是个野种,是个祸害!当初没弄死她,算她命大!然后是刘芸的声音:振邦,
我们这样对念念,是不是太残忍了?妇人之仁!她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当晚晚的垫脚石!
……宴会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振邦一家三口的脸上。他们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精彩纷呈。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手里握着一个微型播放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振邦,刘芸,
苏晚。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份大礼。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啊,苏总竟然想弄死自己的养女?”“抱错孩子?
真千金假千金?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啊!”宾客们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苏家三口的耳朵里。苏振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上台,一把抢过话筒,
脸色铁青地怒吼:“胡说八道!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想恶意中伤我们苏家!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眼睛赤红地在人群中搜索。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时,他瞬间明白了。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刘芸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苏晚,那个刚刚还光芒万丈的公主,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尽,指着我尖叫:“是你!苏念!
是你干的!你这个贱人!”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脱下身上的服务生制服,
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我一步一步,走到台上,走到他们的面前。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对着话筒,平静地说:“伪造?苏先生,这里面还有更多内容,
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一并放出来?”苏振邦的身体猛地一僵。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问:“比如,您是如何为了给苏晚小姐铺路,故意遗弃我,让我自生自灭的?
”“再比如,您公司账目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每说一句,苏振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他怕了。我转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宾客,
微微鞠了一躬:“各位,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今天,我不是来参加苏晚小姐的成人礼,
而是来宣布一件事。”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从今天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