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赐死在长街,再睁眼,却回到十六岁,正被庶姐的人按头灌水。前世的债,
我必定要千倍讨还!拼死逃出牢笼,却在破庙撞见京中闻之色变的“活阎王”镇北王萧临渊。
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我救他,原是为自己寻个靠山,搅弄风云。却不想,
这位阎王醒来后竟缠上了我,非要以身相许。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后来才知,
这世间所有不期而遇,都是他一个人的蓄谋已久。
01我被庶姐沈月蓉跟未婚夫镇远侯世子联手送上断头台,午时的太阳正烈。
刀斧手手起刀落,我看见自己的血喷出来,染红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跟野兽似的。
再次有感觉,是冰冷的池水玩命地往我嘴里鼻子里灌,让人喘不上气。“二小姐,
您就认了吧!世子爷心里只有大小姐,您霸占着婚约不放,只会让侯府跟咱们尚书府都难堪!
”“是啊二小姐,您自己跳下去,也算保全了最后的体面!”我猛的睁开眼,浑浊的水里,
映出几个丫鬟婆子扭曲的脸。我活了。我回到了十六岁这年,
被沈月蓉设计说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逼我“投湖自尽”的这一天。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被她们灌了一肚子水,救上来也去了半条命,从此病病歪歪,
给了沈月蓉跟周彦辰足够的时间,把我爹兵部尚书的权力一点点弄走,
最后害得我们全家都被砍了头。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再走老路?
想活下去的念头让我爆发出了吓人的力气。我瞅准一个婆子没注意,狠狠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趁她疼的松手,手脚并用的从水里爬了出来。“反了!快抓住她!”我浑身湿透,
狼狈的在花园里疯跑。我知道,今天我要是跑不出尚书府,就活不成了。凭着记忆,
我跌跌撞撞冲向府里最偏僻的西北角,那有个没几个人知道的狗洞。刚钻出去,
背后就传来了家丁的叫骂声。我不敢停,一口气跑到城外的破山神庙,才终于没力气了,
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庙里很暗,有股很浓的血腥味。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挪进去,
吓了一跳,神像脚下躺着一个男的。他穿着黑色的好料子衣服,身上中了好几箭,
肚子上还有一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刀伤,血把身下的干草都给泡透了。虽然他闭着眼,
脸色惨白,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镇北王,萧临渊。那个传说里杀人不眨眼,
能把小孩吓哭的“活阎王”。上一世,他从北疆战场回来,帮着新皇帝,权力大的吓人。
而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我被砍头那天,人群里那一声绝望的吼叫。那时我以为听错了,
现在想想,那声音居然跟他有点像。我怎么会在这碰到他?来不及多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马蹄声从庙外传来。“给本王搜!他伤的那么重,肯定跑不远!
”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是庆王!萧临渊的死对头。我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救下萧临渊,就是我跟沈月蓉还有周彦辰对着干的最大底牌!
我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把他高大的身子拖到神像后面,又抓起一把香灰,
胡乱的洒在血迹上,勉强盖住了那刺眼的红。做完这些,几个官兵已经冲了进来。
带头的将领看见我这个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愣了一下,
然后凶巴巴的问:“你是什么人?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我缩在角落,
装出吓坏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庙的后门方向。
“刚……刚刚……有个浑身是血的人往那边跑了……”那将领怀疑的打量了我几眼,
看我确实不像说谎,就带着人急匆匆的追了出去。危险暂时没了。我腿一软瘫在地上,
转身去看萧临渊。他的呼吸已经弱的几乎感觉不到,嘴唇干的起皮发紫。我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伤口感染,发烧了。再不救,神仙也救不活了。我咬咬牙,撕下自己湿透的裙摆,
先用力的勒住他肚子上伤口的上面,让血流的慢点。然后,我看着插在他肩膀上的那支箭,
犯了愁。箭头有倒钩,硬拔出来,会带下一大块肉。唯一的办法,是把箭头从另一边捅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捡了根粗木柴,用火折子点着,在火上烤了烤一支断掉的箭杆当工具。
“王爷,得罪了。”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用尽全力,
把那箭头狠狠的从他的肉里推了出去!“唔……”昏迷中的萧临渊闷哼一声,
高大的身子猛的绷紧。我满头大汗,差点没累趴下。可还没等我喘口气,他那双闭着的眼睛,
一下子睁开了。那是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与杀气。下一秒,
一只跟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不准人反驳的劲儿。02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差点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的抽了口冷气,却强迫自己对上他那双跟冰块一样的眼睛。“救你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平静。在阎王面前,害怕没用,他这种人,
只信比他更狠或者更有用的人。萧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在想我说的是真是假。
他打量着我,目光从我满是泥的脸,落到我还在滴水的裙子,
最后停在我被他捏的发紫的手腕上。他眼里的杀气退了点,但警惕一点没少。“为什么救我?
”“我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庆王想你死,我不想你死,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忍着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谈生意。他没说话。庙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盖住了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过了好久,他终于松开了手。我的手腕上,
留下了五道清楚的指印。“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还是沙哑的。“沈月华。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上一世,这个名字是京城的笑话;这一世,
我要让它成为所有人的噩梦。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尚书府的二小姐?”我心里一惊。他居然知道我?“王爷好记性。”我没否认。
他没有再问,而是闭上眼睛,好像在攒力气。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高烧让他帅气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我知道,要是不快点处理,他这条命还是保不住。
我从怀里掏出逃跑时顺手藏的火折子,点着了庙里的干草堆。火光跳动,驱散了点寒气。
“王爷,你的箭伤必须处理。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我一边说,一边捡了块锋利的瓦片,
在火上烤了又烤。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刀子”。他没说话,只是睁开眼看着我。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显得深邃莫测。我没再多说,撕开他肩膀的衣服,用烤过的瓦片,
小心翼翼的割开他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的肉。整个过程,他一声没吭,只是呼吸变重了些。
我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还有那双一直落在我身上,很有攻击性的目光。处理完伤口,
我找了些庙里供奉的瓜果,挤出汁水喂到他干裂的嘴边。做完这一切,我早就累瘫了。
靠在柱子上,我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前世的种种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被亲人背叛,被爱人抛弃,最后脑袋搬家。“不……”我惊叫一声,从梦里醒来。一睁眼,
对上的就是萧临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火堆不知道被谁添了柴,
烧的正旺。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虽然脸色还是白,但精神好了很多。而我身上,
多了一件带着淡淡龙涎香味道的黑色外袍。是他的。“做噩梦了?”他开口,
声音比之前顺畅多了。我拉了拉身上的外袍,没回答,只是问:“王爷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他说的很简单。这时,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我立刻警惕起来,
萧临渊也瞬间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
单膝跪地:“主子,属下来晚了。”“庆王的人呢?”萧临渊的声音冷了下去。
“已经处理干净。只是……”黑衣人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我,“王府的令牌在打斗中丢了,
恐怕已经被庆王的人捡了去。”王府令牌?我心里咯噔一下。上一世,
庆王就是凭着一块“捡到”的镇北王府令牌,诬陷萧临渊私自造兵器,想造反。
虽然最后被萧临渊解决了,但也让他损失不小。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被我撞上了。
“我知道在哪。”我突然开口。萧临渊跟那黑衣人都看向我。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令牌在哪,也可以帮你拿回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萧临渊嘴角微微一挑,好像觉得有点意思。“说。”“我要你镇北王府,给我跟我娘,
提供个住的地方。”我要在沈月蓉跟周彦辰对我下手之前,先一步跳出那个烂泥坑。
而整个京城,没有比镇北王府更安全的地方了。黑衣人皱眉:“大胆!你是什么身份,
敢跟王爷谈条件?”萧临渊却抬了抬手,拦住了他。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要将我看穿。
“可以。”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得到了他的保证,我心里踏实多了。我站起身,
把他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还给他。“多谢王爷。明天中午,我会带着令牌,
在城南的悦来客栈等你的人。”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风雨里。回到尚书府,
天已经蒙蒙亮。我没走大门,而是悄悄的从狗洞钻了回去,一路躲开巡逻的家丁,
回到了我那破院子。刚推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月华!你跑哪去了?吓死娘了!
”是我的母亲,苏氏。她本来是江南大户人家的女儿,嫁给我爹后,却因为性子软,
在后宅斗不过别人,被我爹冷落,带着我住在这偏僻的院子里。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鼻子一酸,前世死前都没哭的我,这会儿却忍不住红了眼眶。“娘,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沈月蓉那个贱人,她……她竟然敢这么对你!”苏氏气的浑身发抖。
我扶着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娘,你听我说。这个家,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把我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救了萧临渊,还有用令牌换庇护的交易。
苏氏听的目瞪口呆,半天才抖着声音说:“月华,你……你怎么敢跟镇北王做交易?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啊!”“娘,现在的尚书府,比阎王殿能好到哪去?
”我看着她,目光坚定,“我们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了,想活下去,只能赌一把。”我的眼神,
让苏氏愣住了。她好像觉得,她的女儿在一夜之间,长大了。03第二天,我称病没出门,
让丫鬟去回了过来“探望”的沈月蓉。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在等。
等着我“投湖”的消息传遍京城,等着周彦辰来退婚,然后她再假装安慰,
顺理成章的跟周彦辰走到一起。我偏不让她如意。等到中午,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躲开府里人的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凭着前世的记忆,
我轻车熟路的来到庆王府附近的一家**。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也是庆王最大的钱袋子。上一世,庆王的手下就是在这赌钱时,喝多了说漏了嘴,
暴露了令牌的来历。我走进**,吵得人头疼的声音扑面而来。我没看那些赌红了眼的赌徒,
而是直接走向了二楼的雅间。“姑娘,楼上是贵客才能去的地方。”门口的伙计拦住了我。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佩,这是我娘唯一的嫁妆。“我找你们管事,
有笔大生意要谈。”伙计看到玉佩,眼睛一亮,立刻恭敬的把我请了进去。
管事是个精明的胖子,看到我一个半大的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看不起。“小姑娘,
我们这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我没有直接说令牌,而是把我娘那块玉佩推到他面前,
平静道:“我有个姐妹,昨晚捡了个东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想请管事帮忙看看。
”胖管事一脸不屑,直到我用指尖沾水,在桌上写下“镇北”两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我带到一个更隐蔽的房间,很快,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庆王,
萧景瑞。“你说,你知道令牌的下落?”萧景瑞坐到主位上,审视的看着我。
“我不但知道下落,还能告诉王爷,是谁捡到了令牌。”我平静的回视他。“哦?说来听听。
”“捡到令牌的人,这会儿就在楼下。他是您府上的护卫,叫张三,左脸上有道刀疤。
”萧景瑞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故意装神秘,
“我还知道,这张三嗜赌如命,庆王爷给的赏钱,怕是不够他输几把的。
要是有别人出更高的价钱,您猜,他会不会把那块烫手的山芋卖了?
”萧景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镇北王的令牌,
是扳倒萧临渊的重要证据,要是被张三这个烂赌鬼给卖了,传了出去,他不仅白费功夫,
还会打草惊蛇。“你想要什么?”他果然上钩了。我垂着眼睛道:“民女不敢要钱,
只求王爷两样东西。一,您府上那盆西域进贡的‘雪顶墨兰’,家母身体弱,
听说这花陪着睡觉有奇效。二,一张您赌坊的长期饭票。”萧景瑞眯起眼:“长期饭票?
”我怯生生的说:“民女家穷,要是能每天来领一碗饭,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那令牌……民女会劝姐妹,今晚半夜,‘不小心’掉在城南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门口。
”萧景瑞冷笑一声:“小丫头,你倒是识趣。”“跟王爷的大业比,这点东西,
九牛一毛罢了。”我一点不让。我们对视了很久,最后,萧景瑞点了点头。“好,
本王答应你。”很快,钱跟花都送到了我面前。我带着东西,从**的后门离开,
直接奔城南的悦来客栈。推开说好的雅间,里面坐着的人,却让我愣住了。不是黑衣护卫,
是萧临渊本人。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点战场上的杀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秀。
伤口显然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他的脸色好了很多,正慢悠悠的品着茶。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间跟他有几分像,
这会儿正一脸不爽的瞪着我。想必,这位就是镇北王府唯一的大小姐,萧临渊的亲妹妹,
萧灵珊了。“你就是那个沈月华?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我哥怎么会……”萧灵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临渊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没理她的挑衅,把怀里抱着的锦盒放到桌上。“王爷,幸不辱命。”萧临渊打开盒子,
看到里面的令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很好。”“东西我拿到了,王爷的承诺,
是不是也该兑现了?”我直接问道。萧临渊还没开口,萧灵珊就先炸了。“你什么意思?
你还赖上我哥了?我告诉你,我们镇北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一个名声烂了的尚书府庶女,根本配不上我哥!”“灵珊!”萧临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却笑了。我走到萧灵珊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涨红的脸。“萧小姐,你误会了。
我对你哥没兴趣,我只是在寻求一个公平的交易。”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
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萧灵珊一愣:“赌什么?”“三天后,
宫里牡丹宴,我们就比画画。要是我输了,我立刻从京城消失,再也不打扰王爷。
要是我赢了……”我看向萧临渊,一字一句道:“我要王爷,亲自去尚书府,
为我母亲请封诰命,并且接我们母女进王府别院暂住。”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只有萧临渊亲自出面,才能彻底断了沈月蓉跟周彦辰的念想,也才能让我跟我娘,
名正言顺的脱离尚书府。萧灵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跟你比画画?沈月华,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三岁学画,五岁就得了丹青大师的夸奖?你这是自取其辱!”“那萧小姐,
是赌,还是不赌?”我逼视着她。“赌!为什么不赌!我倒要看看,
你到时候怎么哭着滚出京城!”萧灵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笑了笑,
把另一盆一直让店小二抱着的雪顶墨兰,放到了萧临渊面前。“这盆花,
就当是我提前送给王爷的谢礼。”说完,我转身离去。在我身后,
我听到萧灵珊不解的问:“哥,她什么意思啊?一盆破花而已……”接着,
是萧临渊那低沉又复杂的声音。“这不是破花,这是雪顶墨兰。”我知道,我的第二步棋,
也走对了。这盆花,是他娘的遗物,也是他心里最软的地方。04回到尚书府,
沈月蓉立刻带着人堵在了我的院门口。她看着我,眼里是藏不住的怨恨跟不解。“沈月华,
你命还真大。”她咬着牙说。我懒得理她,直接往里走。“站住!”她拦在我面前,
“你昨天去了哪里?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姐姐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心虚?
”我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姐姐不是盼着我死吗?怎么,我没死成,你很失望?
”“你胡说什么!”沈月蓉的脸色白了白。“我有没有胡说,姐姐心里清楚。”我凑近她,
压低了声音,“别急,我们的账,一笔一笔的算。”说完,我不再看她铁青的脸,
推开门走了进去。接下来的两天,我关门不出,只在院子里陪着我娘。尚书府上下都在传,
说二小姐投湖不成,怕是疯了。沈月蓉派人来监视我,都被我打发了。她越是心急,
我就越是淡定。牡丹宴当天,宫里派了马车来接。沈月蓉打扮的花枝招展,满头珠翠,
看到我一身素净的衣服,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戴,眼里的鄙夷差点没溢出来。“妹妹,
今天可是见皇上的日子,你穿成这样,是想丢我们尚书府的脸吗?”她假惺惺的说道。
“跟姐姐的满头珠翠比,确实寒酸了些。”我淡淡一笑,“不过,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有些人,就算穿上龙袍,也还是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你!”沈月蓉气的发抖。
到了皇宫,百花园里早就挤满了人,到处是花。各家王公贵女都在比谁穿的好看,
我跟我娘一出现,立刻成了焦点。我那洗的发白的裙子,跟我娘那朴素的衣着,
在一堆华丽的衣服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彦辰,我的前未婚夫,也跟一群世家公子站在一起。
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里全是嫌弃,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而他身边的沈月蓉,
则是一脸得意,享受着大家的目光。很快,萧临渊跟萧灵珊也到了。
萧临渊今天穿了一身亲王规制的蟒袍,更显得他身材挺拔,气势很足。他一出现,
周围的吵闹声都小了很多。而萧灵珊则像只骄傲的孔雀,跟在他身边,看到我时,
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宴会开始,唱歌跳舞。酒喝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笑着提议,
让各家小姐以牡丹为题,各自展示才艺,给宴会助助兴。这正中沈月蓉跟萧灵珊的下怀。
沈月蓉第一个站了出来,弹了一曲《牡丹颂》,琴弹的很好,引来一片叫好。
周彦辰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痴迷。接着,就是萧灵珊。她走到早就准备好的画案前,提起笔,
自信满满的看了我一眼。“今天,我要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差地别。
”她画的是一株“姚黄”,画的很细,颜色也鲜亮,确实有水平。皇后夸个不停,
赏了她一对玉如意。萧灵珊得意的朝我扬了扬下巴。“沈月华,到你了。你现在认输,
还来得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有幸灾乐祸。
周彦辰更是直接开口:“沈月华,不要再胡闹了!你根本不会画画,何必在这丢人现眼!
”我没理他们,只是平静的走到画案前。我没看那些名贵的牡丹,
而是对一旁的太监说:“有劳公公,能不能给我拿一桶清水,一碟墨,
还有……一支最粗的笔刷。”大家都很吃惊。画牡丹,不都是用细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