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省钱,我租了套月租三百的凶宅。当晚,长发女鬼飘到床前,阴风阵阵。
我反手甩出一份《合租室友协议》,她懵了,指着其中一条:“轮流倒垃圾是什么意思?
”我理直气壮:“不然呢?房租三百,你还想让我伺候你?”第一章我叫林渊,
一个平平无奇的穷光蛋。为了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活下去,我租了套月租三百的别墅。是的,
你没看错,别墅,三百。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地方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中介把钥匙塞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英年早逝的烈士。
“小兄弟,你要是……你要是晚上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开门,也别出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大哥放心,只要房东不涨租,
我和这里的‘老住户’保证能和谐相处。”中介一愣,然后用更同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跑了。别墅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我花了一下午时间,
总算把卧室收拾了出来。入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出现,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眼睛盯着天花板。
来了。一个穿着白裙、黑发及地的身影,缓缓从墙壁里渗透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黑色的血液正从里面缓缓流出。
“嗬……嗬……”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我的床边飘了过来。阴气、怨气、杀气,
三种气息混合在一起,几乎能让普通人当场心肌梗死。我淡定地坐起身,
从床头柜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纸和一支笔。“新来的?”我问。
女鬼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飘在半空中的身体顿了一下。我把那叠纸递过去,
打开了床头灯。“来,别干站着,先把这份《合租室友行为准则暨权利义务告知书》签了。
”灯光下,女鬼那张恐怖的脸清晰可见。她低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纸上。A4纸的最上方,
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标题。她沉默了。空气也沉默了。我甚至觉得,
房间里的温度都回升了一点。“你看啊,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我清了清嗓子,进入了状态。
“第一,鉴于本房屋所有权不属于甲乙双方,双方属于平等的租赁关系,
不存在谁先来后到的问题。”“第二,公共区域卫生轮流打扫,每周一次。
具体排班表贴在冰箱上。”“第三,冰箱里的食物,谁买的归谁,不准偷吃。特别是可乐,
那是我的命。”“第四,鉴于你的特殊存在形式,
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六点是你的主要活动时间,我没意见。但请不要在我的卧室里进行,
客厅、厨房、卫生间随你用,但用完记得恢复原状。”“第五……”我一条一条地念着,
女鬼就那么飘着,一动不动地听着。她眼眶里的黑血,好像都忘了往下流。念到最后一条,
我总结道:“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是室友了。我希望我们能互相尊重,互不打扰,
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美好的居住环境。没问题的话,就在右下角签个字吧。”我把笔递给她。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我很久。周围的阴风又开始聚集,她的黑发无风自动,
显然是动了怒。“你……不怕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打了个哈欠:“怕,怕你明天不按排班表倒垃圾。
”女鬼:“……”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合同往她脸上一拍。“啪”的一声。纸张接触到她脸的瞬间,
金光一闪。“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女鬼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瞬间弹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不少。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那叠纸,仿佛那不是合同,
而是什么降妖法器。我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语气平淡:“签不签?不签的话,
这份就是《恶灵强制驱逐通知书》了,流程比较麻烦,而且对你不太友好。”女鬼缩在墙角,
瑟瑟发抖。她指着合同,声音都在颤抖:“那……那是什么?”“哦,这个啊。
”我把合同翻过来,只见纸张背面,用朱砂画着一道极其复杂的符箓,金光流转,
神圣而威严。“我们单位的制式合同,自带法力约束效果。别说你一个百年怨灵,
就算是千年鬼王来了,签了字,也得老老实实给我去倒垃圾。”女鬼彻底傻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荒诞。“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把合同和笔再次递到她面前,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我是你新来的室友,林渊。
”“同时,也是这片辖区的……街道办,特殊事务管理科,网格员。
”第二章女鬼最终还是签了字。或者说,按了个手印。
当她惨白的手指接触到合同右下角的瞬间,整份合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浑身一颤,身上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不像活人。“江清影。
”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行,清影同志。”我点点头,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又拿出一本红色的册子,“来,既然手续办完了,顺便做个信息登记。
”江清影已经麻了。她飘在我面前,有问必答。姓名:江清影。年龄:死的时候21。
死亡时间:三年前。死亡原因:入室抢劫,反抗被杀。怨念等级:接近厉鬼。……我一边记,
一边点头:“行,情况了解了。凶手还没抓到,所以怨气不散,可以理解。”合上本子,
我抬头看她:“按照规定,你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协助你完成夙愿,之后带你去地府报道。
不过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儿的,暂时不想走?”江清影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眷恋:“我……我想等我爸妈。”“等他们?”“他们是考古队的,
常年在野外,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我死的时候,他们就在国外一个很偏远的遗迹里,
连消息都送不进去。我想……再见他们一面。”我明白了。“行,那你就先在这住着。不过,
既然签了合同,就要遵守规矩。”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我的休息时间,
请你出去。”江清影默默地飘了起来,穿墙而出。世界终于清净了。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走出卧室,就看到江清影穿着我的围裙,
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我出来,她飘过来,指了指餐桌。桌上摆着两片烤焦的面包,
和一杯……黑色的不明液体。“你做的?”我问。她点了点头。我拿起一片面包,
黑得跟木炭一样。“谢谢,心意领了。下次别做了。”我把面包放下,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
江清影有些失落。“对了,”我喝了口可乐,指了指门口的垃圾袋,“今天周二,
该你倒垃圾了。”江清影的身体僵了一下。她飘到垃圾袋旁边,一脸嫌弃,
但还是认命地提着垃圾袋,穿门而出。看着一个女鬼大白天提着垃圾袋出门,这画面,
实在是有些清奇。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江清影,一个活人,一个女鬼,
居然真的达成了诡异的和谐。她每天晚上在客厅看电视,我回卧室睡觉。她负责打扫卫生,
我负责买菜虽然她也吃不了。倒垃圾轮流来。有时候我加班回来晚了,
她还会帮我留一盏灯。除了她不会做饭以及偶尔会把遥控器弄丢进电视机里之外,
简直是个完美的室友。这天,我正在单位整理档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是林渊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嚣张的声音。“是我,你哪位?”“我是谁不重要。
你现在住的那栋别墅,我看上了。给你十万,今天之内,立刻给我搬走。”我皱了皱眉。
这栋别墅是单位的资产,专门用来安置一些像江清影这样暂时不能去投胎的“特殊住户”,
我只是作为管理员入住。“不卖,也不租,你找别家吧。”“小子,你别不识抬举!
”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叫马东,城南马家你知道吗?我爸是马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劝你乖乖拿着钱滚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城里待不下去!”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摇了摇头,没当回事。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的富二代,我见得多了。
没想到,当天下午,马东就找上了门。他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别墅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你就是林渊?”马东叼着烟,用下巴指着我,“想通了?
”我靠在门框上,淡淡道:“我说过,这房子不卖也不租。”“呵,给脸不要脸。
”马-东-吐了口烟,“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栋别墅,我要定了!你不搬,
我就打到你搬!”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捏着拳头,发出“嘎嘣”的声响。
就在这时,别墅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门内传来。马东打了个哆嗦,
骂道:“什么破地方,大白天的都这么冷。”我心里清楚,是江清影动了气。我抬起手,
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马东:“我最后说一遍,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后果?
我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果!”马东冷笑一声,对保镖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镖狞笑着朝我走来。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
第三章就在两个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砰!”别墅的大门猛地关上了。
紧接着,整个别墅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马东和他的两个保镖脸色一变,
站立不稳。“怎么回事?!”马东惊慌地大叫。院子里的地面开始龟裂,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缝里冒了出来,带着浓郁的怨气和不详。原本晴朗的天空,
瞬间乌云密布。“鬼……有鬼啊!”一个保镖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
却发现院子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扭曲变形,彻底封死了出口。另一个保镖也吓得瘫软在地,
裤裆一片湿热。马东虽然也怕,但更多的是愤怒。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你!
是你搞的鬼!”我耸耸肩:“我劝过你了。”“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从别墅二楼传来。
马东抬头一看,只见二楼的窗户后面,江清影正披头散发地贴在玻璃上,一张脸扭曲变形,
七窍流血,正对着他们无声地獰笑。“鬼啊!”马东终于崩溃了,尖叫着瘫倒在地。
我看着窗户后的江清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没控制住脾气。不过,对付这种人,
这招确实比什么都有用。我走到马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滚了吗?
”马东连滚带爬地跑到铁门边,疯狂地摇晃着变形的门栏,哭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打了个响指。乌云散去,地面恢复原状,大门也自动打开了。
马东和他的两个保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钻进法拉利,一脚油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世界再次清净了。我走进屋,江清影正飘在客厅里,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我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罚单,“但是,
根据《特殊住户行为准则》第三条第七款,严禁在白天惊吓普通民众,造成社会恐慌。
罚款五百,下次工资里扣。”江清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啊?还要扣钱?”“不然呢?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把罚单贴在冰箱上,“再有下次,就不是扣钱了,
是扣你下个月的电视剧时长。”江清影顿时蔫了。对她来说,晚上追八点档的狗血剧,
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马东又来了。
这次,他不仅带来了保镖,还带来了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陈大师,就是这里!
”马东指着别墅,脸上带着怨毒和得意,“昨天就是这小子装神弄鬼吓唬我!
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把里面的脏东西给收了!”那位陈大师捻着山羊胡,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别墅,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嗯,怨气冲天,
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凶宅。不过,有老夫在,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符纸往空中一抛。“敕令!破!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火光,直冲别墅大门。我站在门口,动都没动。
火光在离大门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熄灭了。
陈大师“咦”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有点道行。看来得用真本事了。
”他从背后的布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又拿出罗盘、铜铃等一系列法器,在院子里摆开架势,
开始作法。又是摇铃,又是舞剑,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看起来煞有介事。
马东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满脸崇拜。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江清影飘在我身后,小声问:“这老头是干嘛的?跳大神吗?”“差不多。”我打了个哈欠,
“江湖骗子而已。”陈大师折腾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结果别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脸上越来越尴尬。马东也看出了不对劲,凑过去问:“大师,怎么样了?”“咳咳,
”陈大师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此地怨灵道行高深,已经被老夫的法阵困住,
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待我布下天罗地网,今晚子时,便可一举将其歼灭!”“大师威武!
”马东立刻又信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别演了。”我开口道,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我这别墅的门禁都破不了,还想收鬼?”陈大师脸色一变,
怒视着我:“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你懂什么!老夫乃是龙虎山正统第一百零八代传人!
”“哦?龙虎山?”我笑了,“那你认识张天师吗?”“张天师乃是我派祖师,
我自然……”陈大师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他看到,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工作证。
红色的封皮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国徽。打开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事务管理总局外勤部,江南区,
第七网格员:林渊职务:一级行走在证件的右下角,还有一个鲜红的印章,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天师亲授陈大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天师令?!”第四章“天……天师令?!”陈大师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此刻比见了鬼还惊恐。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对着我手里的证件,
砰砰砰地磕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师行走当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旁边的马东彻底看傻了。这什么情况?他花重金请来的得道高人,
怎么给这个穷小子跪下了?“陈大师,您这是干什么?他就是个看房子的穷鬼啊!
”马东急道。“你给我闭嘴!”陈大师回头冲他怒吼一声,脸都吓白了,
“你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手持天师令,如见天师亲临!别说我,
就是我们龙虎山掌教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你个蠢货,竟敢得罪这等人物,
你是想让你们马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马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天师?
什么天师?他虽然不懂,但看陈大师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他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大……大人……我……我有眼无珠,
我不知道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收起证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眼神淡漠。“我给过你机会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马东的心口。
他浑身一颤,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传了出来。竟然是吓尿了。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陈大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起已经吓傻的马东,
头也不回地跑了。连院子里那套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了。世界,第三次清净了。
江清影从我身后飘了出来,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你好厉害啊!天师令是什么?
听起来很唬人。”“一个身份证明而已。”我淡淡道,“专门用来唬这些江湖骗子的。
”其实也不全是。天师令是真的,当代张天师亲手给的,见令如见人。
我这个“一级行走”的职位,在系统内,也确实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只不过,我嫌麻烦,
平时懒得用罢了。“那……我是不是也归你管?”江清影小心翼翼地问。
我瞥了她一眼:“理论上是。不过我们签了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是平等的室友关系。
”江清影松了口气,随即又挺起胸膛:“那今天轮到你倒垃圾了!
”我:“……”本以为马东吃了这么大个亏,应该不敢再来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愚蠢和贪婪。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我正在睡梦中,
突然被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只见整个别墅都被一层黑色的结界笼罩着,
无数狰狞的鬼影在结界上嘶吼碰撞。结界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
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他身边,站着战战兢兢的马东,以及另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我认识,是马东的哥哥,马峰。马峰比他弟弟沉稳得多,也狠辣得多。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