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年，我老婆砸了我三十二把椅子。今天这把是电竞椅，
理由是送外卖的姑娘多看了我两眼。她穿着旗袍，踩着高跟，指着我领口的珍珠发夹，
对我尖叫。“陆哲，你就是个喂不饱的狗！”直到那天，百辆劳斯莱斯堵住巷口，万人叩首，
高呼阎君。她才明白，她丢掉的，是整个世界。第一章我老婆又把我新买的电竞椅砸了。
这次的理由，是来送外卖的姑娘，在门口多看了我两眼。“哐当——”一声巨响，
实木和金属的混合体在客厅中央四分五裂。我蹲在冰冷的楼道里，
默默捡着满地的碎木屑和海绵。怀里还抱着半只被摔烂的张记酱鸭，油腻的酱汁糊了我一手。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因为“莫须有”的桃花债破财了。防盗门“砰”地一声被甩开。
苏晚晴踩着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身剪裁合体的真丝旗袍，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旗袍下摆扫过我的膝盖，带着一阵香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漂亮的杏眼里全是冰冷的厌恶和怒火。她的手指，像一把锋利的刀，
直直指向我衬衫第二颗纽扣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个廉价珍珠发夹。“陆哲！你长本事了啊！
”她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刺得我耳膜生疼。“你连送外卖的都不放过？
你就是条喂不饱的狗！”我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
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三年了。结婚三年，我从一开始的解释、争吵，到现在的麻木、沉默。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在她眼里，我，陆哲，
就是一个吃软饭、没本事、还总想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窝囊废。“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苏晚晴见我不作声，怒火更盛，一脚踢在我脚边的酱鸭包装袋上。“你这种废物，
连看我一眼都让我觉得恶心！要不是我爷爷当年瞎了眼，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垃圾！
”我捡木屑的手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疼得我瞬间有些无法呼吸。
可以骂我，但不能提她爷爷。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我缓缓站起身，将怀里的碎木屑和酱鸭放在一旁，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苏晚晴，够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没有一丝温度。
苏晚晴被我从未有过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够了？
我还没说够！陆哲我告诉你，明天我妈生日宴，你要是敢给我丢人，我扒了你的皮！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当条狗，否则，就给我滚出苏家！”她说完，
转身“砰”的一声再次摔上了门。我站在原地，听着门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娇嗲声音。“喂，
张少啊……嗯，明天我妈生日，你来吗？好啊，我等你哦……”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然后，我慢条斯理地摘下衬衫上的珍珠发夹。这个发夹的主人，
可不是什么外卖员。而是这座江城，真正的主人。第二章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电竞椅的残骸散落一地。苏晚晴已经回了她的卧室，门关得紧紧的。
我默默地拿出扫帚和簸箕，将碎片一点点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我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昨晚的剩饭剩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三年来，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负责在外光鲜亮丽，当她的苏家大小姐，公司女白领。我负责在家洗衣做饭，
收拾她发泄完情绪后留下的一地鸡毛。“叮”的一声，微波炉好了。
我端着盘子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刚吃了一口，卧室门开了。苏晚晴换了一身睡袍，
脸上敷着面膜，嫌恶地瞥了我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她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进口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陆哲，我警告你，
明天我妈的生日宴，你给我穿得人模狗样一点。别穿你那身地摊货，我给你买的西装呢？
”“洗了，在阳台晾着。”我头也不抬地回答。“那就好。”她点点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明天到场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张少也会来。
你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抛头露面，听见没有？”“听见了。”“还有，”她顿了顿，
声音更冷了，“别想着从我妈和我爸那里讨到什么好脸色，他们看见你就烦。
你就待在角落里，等宴会结束了，跟我一起回来就行。”“嗯。”我扒拉着碗里的饭，
味同嚼蜡。这就是我的妻子。一个在外人面前优雅得体，在我面前却刻薄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永远不知道，她口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我，需要用什么样的姿态。
她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张少”，在我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见我始终沉默，
苏晚晴似乎也觉得无趣，转身准备回房。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我。
“对了，你那个发夹，哪来的？”我吃饭的动作停下。“捡的。”“捡的？
”苏晚晴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怀疑和鄙夷毫不掩饰，“陆哲，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捡东西的本事倒是不小。下次是不是就要把人捡回家了？”我没再理她。有些事，
没必要解释。因为她不配。见我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晚晴恨恨地跺了跺脚，摔门回了房间。
我放下筷子，走到阳台。江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三年前，
我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褪去“阎罗”之名，来到这座城市，只为报答苏老爷子一饭之恩，
履行那个看似荒唐的婚约。我以为，平凡是福。可现在看来，有些人，天生就不配拥有安宁。
我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开机。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君上，
江城陈家小女，已平安送回。陈家家主陈啸天，想当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看着信息，
眼神渐渐变冷。陈啸天，江城首富。那个珍珠发夹，就是他女儿陈若雪的。今天下午，
我出门买酱鸭，正好撞见陈若雪被一伙亡命徒绑架。我顺手解决了。仅此而已。我删掉信息，
回了两个字。“不见。”然后关机，将手机重新塞回床底的暗格。明天，苏家的生日宴。
或许，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狗，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不，是会吃人的。
第三章第二天，苏家别墅。我穿着苏晚晴给我买的那套唯一还算体面的西装，
站在别墅门口，像个门童。岳母王秀兰，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
正满脸堆笑地迎接着各路宾客。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杵在这儿干什么？晦气！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滚去厨房帮忙！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对于这种羞辱，我早已习惯。
苏晚晴正陪着几个闺蜜聊天，看到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在她看来，
或许她母亲做得没错。我这个废物女婿，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厨房里，
几个苏家的亲戚正在忙碌，见我进来，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哟，
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大姑爷吗？怎么跑厨房来了？”一个尖酸的妇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嫂，
你还不知道啊？人家姑爷是来体验生活的。”“哈哈哈，什么体验生活，
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我懒得理会这些苍蝇，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站着。没过多久，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张少来了！”我听到岳母王秀兰那拔高了八度的惊喜声音。客厅里，
苏晚晴的脸上也露出了得体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显得有些轻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就是张浩，江城一个二流家族的公子哥，
最近一直在疯狂追求苏晚晴。“伯母，祝您生日快乐，越来越年轻。
”张浩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张少你太客气了，
人来就行了嘛。”“应该的应该的。”张浩的目光，却一直黏在苏晚晴身上，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晚晴，你今天真美。”“谢谢。”苏晚晴礼貌地笑了笑，
不着痕迹地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我靠在厨房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戏剧。寒暄过后，张浩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端着一杯红酒，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哟，这不是晚晴的那个废物老公吗？”张浩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怎么？在这种场合，连个座位都没有，只能站厨房门口？
”他身后的几个富二代发出一阵哄笑。苏晚晴的脸色有些难看，快步走了过来，
拉了拉张浩的衣袖。“张浩，你别这样。”“我哪样了？”张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就是跟你们家的‘大功臣’打个招呼嘛。”他刻意加重了“大功臣”三个字，
嘲讽意味十足。王秀兰也走了过来，对着我呵斥道：“陆哲！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厨房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没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沉默，
似乎更加助长了张浩的嚣张气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
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样吧，废物。我也不为难你。”“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
跟晚晴离婚，然后滚出江城。”“怎么样？这笔买卖，对你这种废物来说，
可是天大的恩赐了。”一百万？我心中冷笑。我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里的零头，
都够买下他整个张家。全场一片哗然。所有宾客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苏家的亲戚们更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我的笑话。苏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觉得丢脸，
觉得难堪。但她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话，哪怕一句。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催促。似乎在说：陆哲，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王秀兰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替我收下那张支票。“陆哲！你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张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还不快谢谢张少！”我终于动了。我缓缓抬起手，
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地，为张浩整理了一下他那歪掉的领带。
然后，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天黑路滑，
小心摔死。”第四章我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但张浩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感觉，
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地狱的洪荒猛兽盯上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顺着我的指尖，
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抖。我直起身，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没什么，提醒张少，酒喝多了，容易说胡话。”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对王秀兰和苏晚晴说：“妈，晚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然后，
我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出了苏家别墅。没人敢拦我。刚才那一瞬间，
我身上释放出的气场，镇住了所有人。他们只是觉得，这个一直被他们当成废物的上门女婿，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我走后，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
张浩才从那种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张……张少，
你没事吧？”王秀兰小心翼翼地问。“滚！”张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王秀兰，
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个废物！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他敢威胁我！
”他将手里的支票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苏晚晴！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要让那个废物，死无葬身之地！”他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面目狰狞。“还有你！
你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你等着，我早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完，
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着苏家人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嘲笑。王秀秀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陆哲！你这个丧门星！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苏晚晴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陆哲，今天怎么会如此反常？
他最后那个眼神，那句话……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审判。一种来自上位者，
对下位者的，生杀予夺的审判。这个念头一出来，苏晚晴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个废物啊。一个靠着苏家养活的废物。他凭什么？他哪来的底气？苏晚晴的心，
彻底乱了。第五章我离开苏家别墅，并没有回家。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师傅，去云顶山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云顶山庄，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坐落在半山腰，守卫森严，能住进去的，非富即贵。
我这一身虽然是西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名牌货色。
司机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去那里打工的。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窗外的城市夜景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我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平静。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压抑，在今天，
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
却是无尽的羞辱和鄙夷。既然如此，那我就摊牌了。车子在云顶山庄门口被拦了下来。
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走了过来，示意司机摇下车窗。“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君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我到门口了。”“是！属下马上来！
”我挂掉电话，对警卫说：“等一下。”警卫和司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