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结婚纪念日的汤里下毒,笑着看我死。只因当年,
我拒绝了她那残废的竹马上我家蹭课。“这都是你欠陈默的!”可她不知道,我重生了。
回到她带着陈默,站在我家门口的那一天。这一次,我笑了。“好啊,让他进来。
”第一章骨头融化的感觉,是从喉咙开始的。像有一万只蚂蚁,啃噬着我的血肉,
带来一阵阵滚烫的战栗。我倒在冰冷的瓷砖上,视线开始模糊。结婚五年的妻子江念语,
正蹲在我面前,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快意又恶毒的笑容。“顾屿,
你也尝尝没了希望的滋味吧。”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这都是你欠陈默的。”陈默。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即将停摆的大脑。
那是江念语的竹马。高考前,我家花重金请年级第一的江念语给我补习。她来的第一天,
就带上了陈默,说是要让他旁听。我拒绝了。凭什么我花钱,要便宜一个外人。
就因为这个拒绝,陈默离开我家后,心神不宁地闯了红灯,被一辆货车撞断了双腿。从此,
他的人生彻底毁了。而江念语,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她继续给我补习,
考上同一所大学,和我恋爱,结婚。五年。整整五年,她像一个最完美的妻子,温柔体贴。
直到今天,我的结婚纪念日,她亲手为我盛上一碗致命的毒汤。原来,她从未爱过我。
她嫁给我,只是为了给她的竹马报仇。我不甘心。浓烈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胸口炸开。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叮咚——”门铃声。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吊灯,墙上的日历,
是我十八岁那年的六月。高考前一个月。我……我回来了?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感无比真实。“叮咚——叮咚——”门铃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我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挪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
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少女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清高和倔强。
是十八岁的江念语。而在她身旁,那个身形单薄,眼神躲闪的男生,就是陈默。就是今天。
就是他们一起来我家,被我拒绝,然后陈默出车祸的那一天。上一世,
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这一世,我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嘴角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打开了门。江念语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但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顾屿,
这是我朋友陈默,他成绩也很好,我们一起学习,效率会更高。”她甚至没问我同不同意,
就好像是在通知我。陈默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小声说。“顾同学,我……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就在旁边听着。”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的我,
就是被他们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激怒的。但现在,我只想笑。“好啊。”我侧开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得温和无害。“让他进来吧。”第二章我的回答,
让江念语和陈默都愣住了。江念语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陈默更是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演。继续演。
我心底冷笑,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真诚。“多个人,多份力嘛。”“快进来吧,外面热。
”江念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进来。陈默紧随其后,踏入我家客厅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和嫉妒。他局促地打量着我家近两百平的房子,
从昂贵的真皮沙发,到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里的自卑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顾同学,你家……真大啊。”他喃喃自语。我笑了笑,没接话,
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冰镇可乐。一瓶递给江念语,一瓶递给陈默。“先喝点东西,
休息一下。”江念语接过可乐,说了声“谢谢”,便安静地坐到了书桌前,拿出了复习资料。
她总是这样,一副清高自律的模样。而陈默,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双手捧着可乐,
眼睛还在四处乱瞟。“开始吧。”我拉开椅子,坐在江念语对面。上一世,我厌恶学习,
每次补习都心不在焉,让江念语头疼不已。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清晰地记得未来十几年的所有大事件,更别提区区一张高考试卷的答案。
江念语翻开一张数学卷子,指着最后一道压轴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这道题是解析几何,难度很高,你先自己看一遍,我再给你讲思路。”我扫了一眼题目。
这道题,我记得清清楚楚,是那年高考数学的原题变种。江念语,你大概想不到,
你引以为傲的知识,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我拿起笔,甚至没有打草稿,
直接在卷子上写下了详细的解题步骤。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念语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在意,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一片震惊。
她看着我行云流水的解题过程,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不到五分钟,
我停下笔,将卷子推到她面前。“是这样解吗?”江念语拿起卷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都完美无缺,甚至比她预想的解法还要简洁高效。她抬起头,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会做?”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
“可能突然开窍了吧。”一旁的陈默也凑了过来,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嫉妒。他根本看不懂。他酸溜溜地开口。“念语,
他是不是提前找人做过这道题,故意在你面前装的?”江念语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显然也有些怀疑。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我看着陈默,慢悠悠地开口。“陈默同学,
你觉得我是在装?”“要不,你来给我讲讲这道题的思路?”“你不是成绩也很好吗?
”第三章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默脸上。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念语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当然知道陈默的水平,
跟她比起来,差得远了。让我当众戳穿,等于是在打她的脸。“顾屿,你什么意思?
”江念语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是在羞辱他吗?”我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一起来学习,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讲,
我也想听听陈默同学的高见。”我看向陈默,笑容越发“和善”。“来,说说看,
第一步该怎么做?”陈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求助似的看向江念语。
江念语深吸一口气,把卷子从陈默手里抽了回来,冷冷地说。“他今天状态不好,
我们继续下一题。”这就护上了?江念语,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又盲目。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再紧逼,点点头。“行,你说了算。”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变成了我的个人表演。无论江念语拿出什么难题,我都能在几分钟内给出完美解答。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而陈默,则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尴尬地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补习结束的时候,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崭新的一百元。
我把钱递到江念语面前。“这是今天的补习费。”江念语看着那一千块钱,愣住了。
我们说好的是一小时两百,今天补了两个小时,四百块就够了。“你给多了。”“没多,
”我把钱硬塞进她手里,然后又抽出五张,递到陈默面前,“这是给陈默同学的,
今天也辛苦他跑一趟,这钱拿着去吃饭打车,别跟我客气。”陈默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五百块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对于家境贫寒的他来说,
五百块,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他的自尊心和对金钱的渴望,正在他心里天人交战。
江念语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顾屿,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吗?”“怎么会?”我一脸惊讶,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第一次见面,我作为东道主,请客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我把钱强行塞进陈默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吧,别听念语的,她就是太好强了。
”“快去吧,不然待会儿晚高峰,不好打车。”我特意加重了“打车”两个字。陈默的手,
紧紧攥着那五百块钱,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低着头,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顾同学。”江念语看着这一幕,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拉着陈默就往外走。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陈默,上一世,
你因为心神不宁闯了红灯。这一世,我给你五百块,你一定会为了省下打车钱,
选择横穿马路吧。毕竟,从我家到那个要命的路口,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等待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窗外,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和女人的哭喊。来了。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马路对面,围了一圈人。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中间,车头前,
躺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血,从他身下,一点点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也染红了江念语那张惊恐绝望的脸。第四章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撕裂了傍晚的宁静。我站在窗边,冷漠地看着楼下那片混乱。江念语跪在陈默身边,
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而那五百块钱,早已散落在血泊中,红得刺眼。
江念语,看到了吗?杀死他的,不是我,是他的贪婪,和你的愚蠢。我拉上窗帘,
隔绝了那刺耳的哭喊声。我回到书桌前,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司机的电话。“王叔,
帮我个忙。”“去查一下刚才楼下那起车祸,我要那个肇事司机的全部资料,还有,
帮我找一个最好的律师。”电话那头的王叔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应下。“好的,少爷。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它可以让真相浮出水面,也可以让真相永埋地底。上一世,
我就是吃了不懂利用自身优势的亏。这一世,我要让江念语和陈默,清清楚楚地看明白,
他们和我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很快,警察就找上了门。来的是两位年轻的警察,
他们看到我,表情有些严肃。“顾屿是吧?楼下的车祸,你是目击者吗?”我摇摇头,
一脸茫然。“警察叔叔,我刚才在做题,戴着耳机,什么都没听见。”“车祸?谁出车祸了?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该有的惊讶和无措。警察对视了一眼,
也没再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做了笔录就离开了。我送他们到门口,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警察叔叔,出事的……是我同学吗?”其中一个警察叹了口气。“是你的两个同学,
一男一女。”“那个男生闯红灯,被车撞了,伤得很重,现在还在抢救。”“那个女生,
就是伤者的同伴,她一口咬定,是肇事司机超速行驶。”我“哦”了一声,
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那……那个司机会有事吗?”警察摇摇头。“不好说,
路口的监控坏了,现在只能等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恢复。”“不过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送走警察,我关上门,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监控坏了?
真是天助我也。不,或许不是天意。我走到窗边,看向那个出事的十字路口。
那个位置的监控,常年失修,附近居民早就抱怨过无数次了。江念语,你把所有的希望,
都寄托在一个坏掉的监控上。你凭什么赢我?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江念语和陈默都没来。
班级里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昨天那场惨烈的车祸。我像个没事人一样,
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刷题。一直到下午放学,我接到了王叔的电话。“少爷,都办妥了。
”“肇事司机叫李德明,是个普通上班族,家境一般。他的行车记录仪数据已经恢复了,
可以清楚地看到,是那个叫陈默的男生突然冲出马路,李德明根本来不及刹车。”“另外,
律师也已经联系好了,是全市最好的交通案律师,张伟。
”“我已经让张律师去和李德明接触了,后续所有的法律费用,我们来承担。
”我听着王叔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王叔。”“还有一件事,
你去医院打听一下陈默的情况,我要知道他伤得有多重。”挂了电话,我背上书包,
走出了校门。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念语,你的第一张牌,已经废了。接下来,
该轮到我出牌了。第五章陈默的伤情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双腿粉碎性骨折,
就算治好了,也是个终身残疾的瘸子。更糟糕的是,由于剧烈撞击,他的脑部也受到了损伤,
未来的智力水平,可能会受到影响。简单来说,他废了。彻彻底底地废了。这个消息,
对江念语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我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再次见到她的。不过几天没见,
她就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她看到我,
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顾屿!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害了陈默!”她的指甲陷进我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我没有反抗,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困惑”。“江念语,你冷静一点,
你在说什么?”“我害他?我为什么要害他?”我的反应,让江念语愣住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如果不是你用钱羞辱他,他怎么会心神不宁地闯红灯!
”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引来了走廊里其他人的侧目。我皱起眉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从我衣领上拉了下来。“江念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给他钱,
是出于好心,怕他没钱吃饭打车。”“他自己要为了省几十块钱去闯红灯,
把自己的命当儿戏,这也能怪我?”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江念语的心上。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你……你胡说!”“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我不会给你任何证据。我看着她,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江念语,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已经出来了,是陈默全责。”“那个司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受害者?”江念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他一个有钱开车的,
陈默一个穷学生,他怎么会是受害者!”“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我们穷人的命,
就不是命,对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看,这就是你。永远只会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阶级的差异。却从不反思,
真正导致悲剧的,是你们自己那颗肮脏、贪婪、又自卑的心。我懒得再跟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