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草莓与书包的奇遇一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燥热,梧桐叶在风里哗啦作响。
唐恬觉得自己完了——不是迷路那种完,是彻底完蛋那种完。事情要从五分钟前说起。
她抱着新买的《古代文学史》从教学楼出来,打算去图书馆占个座,结果一只橘猫横空出世,
从花坛里窜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移动的橘子果冻。“啊啊啊好可爱!
”唐恬瞬间把图书馆抛到脑后,拔腿就追。橘猫回头瞥她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人类有点傻,
不紧不慢地往校园深处走。它走一步,唐恬跟一步;它停下来舔爪子,
唐恬就蹲在三米外举着手机狂拍。“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小声嘀咕,
“看你这圆滚滚的样子,叫你小草莓好不好?草莓是红的,你是橘的,
差不多差不多……”橘猫懒得理她,继续往前走。等唐恬反应过来的时候,
周围已经是一片她不认识的景色——人工湖、柳树、长椅,安静得只有风声。
她从来没来过这儿。“完了。”二橘猫——现在叫小草莓了——跳上一张长椅,
懒洋洋地趴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唐恬在它旁边坐下,反正也迷路了,不如歇会儿。
她低头看手机,苏念在宿舍群里疯狂艾特她:“唐甜甜你人呢?不是说好去图书馆占座?
再不来位置都没了!”“你不会又迷路了吧???”“服了你了,等着,我发定位,
你按导航走。”唐恬心虚地回了个“马上到”,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身准备走。
余光扫到长椅另一头——那儿放着一个黑色书包,简约款,和她刚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包,又看看那个包。……哎?还没等她细想,手机又震了,
苏念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就是一声吼:“唐恬你快点!
我看到金融系那个高岭之花进图书馆了!真人!活的!再不来你自己后悔!”唐恬一个激灵,
弯腰拎起长椅上的书包就跑。身后,趴着的橘猫抬起头,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人类,你完蛋了。三同一时间,篮球场边。陆寒州用毛巾擦了擦汗,
拿起手机看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和计划的一样。
他今天的日程表上写着:15:00-16:00篮球,16:30-18:30图书馆,
19:00晚餐,20:00-22:30复习。完美。他把毛巾塞进包里——等等。包呢?
陆寒州低头看着空空的长椅,眉头慢慢皱起来。他记得很清楚,打完球过来坐下休息的时候,
包就在旁边。中途他接了个电话,走开几步,回来的时候——长椅上多了一只橘猫,
懒洋洋地趴着,正用一种“关我什么事”的眼神看他。陆寒州的视线落在猫旁边。
那儿有一个粉色的书包,上面贴满了……草莓贴纸。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包,拉开拉链。
草莓糖、草莓发卡、一个贴满草莓贴纸的笔记本,
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甜甜的笔记本”。陆寒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合上笔记本,
目光落在扉页上那个名字——唐恬,中文系大一。远处的钟楼敲响四点半,
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叶,落在陆寒州紧抿的嘴角上。他看着手里的粉色书包,
又看看长椅上那只依然趴着不动、仿佛在看戏的橘猫,
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叫唐恬的人,大概会是他计划之外的第一件事。
---第二章:冷脸学霸的警告一图书馆里,唐恬气喘吁吁地找到苏念占的座位,
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你跑马拉松去了?”苏念头也不抬,
手里翻着一本小说,“刚才陆寒州从这边走过去,就隔了两排桌子,你错过了一个亿。
”唐恬有气无力:“追猫追的,累死我了。”“追猫?”“一只超可爱的橘猫,
我给它取名小草莓。”唐恬说着,顺手拉开书包拉链,“我买了草莓糖,
要不要……”话音戛然而止。苏念终于抬头,就看到唐恬一脸呆滞地盯着书包里面,
嘴张成O型。“怎么了?”唐恬慢慢地把手伸进去,拿出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又拿出一沓写满数学公式的作业纸,最上面那张的角落,
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陆寒州。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唐恬你完了!你偷了高岭之花的电脑!
”“我没有偷!”唐恬急了,“是拿错了!真的拿错了!长椅上还有一个书包,
和我这个一模一样……”“那你自己的包呢?”唐恬愣住了。对啊,她自己的包呢?
二与此同时,男生宿舍7号楼304室。陆寒州把那个粉色草莓书包放在桌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像是在看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室友林知序凑过来,眼睛都亮了:“卧槽,
老陆,你谈恋爱了?这谁的包?这么可爱?”“拿错了。”“拿错了?”林知序伸手就要翻,
“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陆寒州一把拍开他的手,
从包里拿出那个贴满草莓贴纸的笔记本,翻开扉页:唐恬,中文系大一,
电话139xxxxxxxx。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草莓,
旁边写着:“捡到这个本子的人,请还给我,请你吃草莓糖!
(◕‿◕)”林知序凑过来看到这行字,笑到捶桌:“哈哈哈哈哈哈这谁啊太可爱了!
老陆你快还给人家!”陆寒州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打开校园万能墙,
发了一条:“寻物:错拿黑色书包一个,内有笔记本电脑。请联系失物招领处。另,
你的粉色书包在我这里。”三秒后,评论区炸了:“卧槽陆寒州?”“高岭之花发帖了!
”“粉色书包?谁的粉色书包???”“等一下,重点是陆寒州拿着一个粉色书包???
”陆寒州默默关掉手机,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有种预感——今天大概会是他人生中,最脱离计划的一天。
三唐恬看到校园万能墙的帖子时,正在宿舍里团团转。“是他!就是他!
”她把手机怼到苏念脸上,“陆寒州!他发帖了!
”苏念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你还不快去失物招领处?”“可是……”唐恬突然怂了,
“他会不会生气啊?我听说他特别高冷,特别不好惹,上次有人在他座位上放了一瓶牛奶,
他直接扔垃圾桶了……”“你那是牛奶吗?你那是偷了他电脑。”苏念无情戳穿。
唐恬哀嚎一声,扑倒在床上。十分钟后,她还是爬起来了。毕竟电脑是人家的,
总不能真不还。傍晚六点,图书馆门口。唐恬抱着那个黑色书包,站在台阶下,
忐忑地四处张望。夕阳把地面染成暖橙色,
来来往往的学生时不时回头看她——主要是看她怀里那个包,然后又看看她,眼神复杂。
“那个就是陆寒州的包?”“这女生谁啊?”“听说拿错了,还挺有勇气,敢来还。
”唐恬把脸埋低,恨不得原地消失。四“我的电脑。”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唐恬抬头,心跳漏了一拍。陆寒州站在她面前,白衬衫一尘不染,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金丝边眼镜后面,一双眼睛清冷如深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夕阳在他身后镀了一层光边,整个人好看得不像真人。唐恬呆了。“我的电脑。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贴了什么?”唐恬回过神,
低头一看——完了,早上贴的那个草莓贴纸还在上面,粉粉嫩嫩,格外刺眼。
“挺……挺可爱的?”她讪讪笑道,把包递过去。陆寒州接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
当着她的面,开始擦那个草莓贴纸。动作认真,表情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实验仪器。
唐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擦完,把湿巾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贴满草莓贴纸的笔记本。“你的。”唐恬接过,
是她那个“甜甜的笔记本”。“字迹太幼稚。”陆寒州淡淡开口,“下次别乱放。”说完,
他转身就走,修长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唐恬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三秒后,她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巨大的鬼脸,
压低声音嘀咕:“冰山脸,祝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话音刚落,
前面的陆寒州突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来——唐恬的鬼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张脸僵在半空。
夕阳下,陆寒州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唐恬捂着狂跳的心脏,半天回不过神。
他看到没有?应该没有吧?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不对他怎么可能笑那可是冰山脸……“唐恬!
”苏念从图书馆里冲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他凶你没?”唐恬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路口,
摸了摸自己的笔记本封面。封面的草莓贴纸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被人用黑色水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第三章:崴脚风波一唐恬对着那个笑脸研究了整整一晚上。她用指甲抠了抠,
发现是圆珠笔画的,画在贴纸下面的笔记本封面上——也就是说,必须掀开贴纸才能画上去。
“所以是有人掀开我的贴纸,画了这个笑脸,又把贴纸贴回去?”她躺在床上,
把笔记本举得高高的,百思不得其解,“谁这么无聊?”苏念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
瞥了她一眼:“还能有谁?陆寒州呗。”“不可能!”唐恬一个翻身坐起来,
“他那个冰山脸,会画笑脸?他连草莓贴纸都要当场擦掉!”“那你说还能有谁?
”唐恬语塞。她把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笑脸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画的,
和陆寒州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算了,不想了。”她把笔记本塞到枕头下面,
关灯睡觉。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却浮现出傍晚的画面——夕阳、白衬衫、金丝边眼镜,
还有他转身时那个若有若无的嘴角弧度。唐恬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一定是看错了。
绝对是看错了。二第二天上午,古代文学课。唐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困得眼皮打架。
昨晚她失眠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讲台上的教授正在讲《诗经》里的爱情诗,声音平缓得像催眠曲。“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唐恬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下周交的作业,大家都写完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唐恬瞬间清醒。作业?什么作业?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念,
苏念用口型说:五千字赏析,手写。唐恬的脸白了。她确实写了——写在A4纸上,
足足五千字,一笔一划写了两天。可是……可是那沓纸在哪?她翻遍书包,没有。
翻遍所有课本,没有。翻遍手机相册里拍的照片,她看到了那张纸的照片,
上面是她工工整整的字迹,右下角还有她画的——一颗小草莓。照片拍摄时间:前天下午。
她盯着那个时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前天下午,她写完作业后,
顺手把那沓纸夹进了一本书里。那本书是……《金融学导论》。陆寒州的书。
三唐恬站在金融系教学楼下,手心全是汗。她已经在这儿等了二十分钟,
还没看到陆寒州的影子。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只能假装看风景。
“你确定他今天有课?”她给苏念发消息。“确定,我查了课表,第三节大课在这儿上。
”“你怎么能查到他课表???”“万能墙有,你自己不会找。”苏念发了个鄙视的表情包,
“对了,他室友林知序说,陆寒州每次下课都会在教室待十分钟整理笔记,你直接进去堵他。
”唐恬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下课铃响了。人群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她逆着人流往里走,
一路上被撞了好几下。等她终于挤到三楼教室门口,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陆寒州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唐恬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
她低头看看自己——早上起晚了随便套的卫衣,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
手里还攥着一袋没吃完的草莓糖。再看看他——白衬衫整整齐齐,
袖口的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手边的笔记本摞得方方正正。唐恬,你怎么好意思进去?
她正在做心理建设,陆寒州突然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落在她身上。“有事?
”唐恬硬着头皮走进去,在他旁边站定。“那个……我的作业,落你书里了。”她小声说,
“就是前天,我的笔记本里夹的那本书,其实不是我的,是你的……”陆寒州微微皱眉,
似乎在回忆。“什么作业?”“古代文学,五千字手写,我写在一沓A4纸上,
当时夹在你那本《金融学导论》里……”陆寒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起来了。
四“那沓纸?”陆寒州合上手里的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像草稿纸,扔了。”唐恬愣住。“扔……扔了?”“嗯。”“你扔哪儿了?
”“垃圾桶。”陆寒州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笔记本,“昨天下午打扫卫生,
应该已经收走了。”唐恬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五千字,她写了两天,一笔一划,
熬了两个晚上,手都写酸了。下周就要交,教授说了迟交一天扣十分,
不交直接挂科……“你怎么能扔我的作业!”她脱口而出。陆寒州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唐恬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那是我的作业,五千字,
我写了整整两天……”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要扔之前,能不能看一眼再扔?
上面有我的名字,还有草莓……”陆寒州沉默了一秒。唐恬不想在他面前哭,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陆寒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唐恬没停。她跑出教室,跑下楼梯,
跑到一楼大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她没看路,一脚踩空。
五“啊——!”唐恬整个人往前栽去,脚踝一阵剧痛。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和地板的亲密接触。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臂,
把她整个人往回一拽。她撞进一个带着清冷气息的怀抱。陆寒州。唐恬抬头,
对上他那双依然清冷的眼睛。他呼吸有点急促,大概是跑下来的。“看路。”他语气不太好。
唐恬低头看自己的脚——右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动一下都疼。
“疼……”她小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陆寒州低头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
又看看她满脸的眼泪,眉头皱得死紧。三秒后,他叹了口气。“能站吗?”唐恬试着动了动,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摇头。陆寒州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扶着我,去医务室。”唐恬愣住:“你……”“别说话。”陆寒州打断她,“慢点走。
”他就这样半扶半架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
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唐恬偷偷抬头看他的侧脸。他嘴唇紧抿,表情还是冷冷的,
但扶着她手臂的手,很稳。“那个……”她小声开口,“作业真的扔了吗?
”陆寒州脚步顿了一下,没看她。“没扔。”“啊?”“在我宿舍。”他声音很淡,
“本来打算今天还你。”唐恬愣住,然后突然明白过来——他刚才说扔了,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她提高声音,“你故意骗我,看我着急?!
”陆寒州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不这样,你会冲过来?”唐恬:“………”这个人,真的,
好讨厌。但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好像又没那么讨厌。
---第四章:等价交换契约一医务室里,消毒水味道淡淡的。唐恬坐在病床边,
右脚踝被校医包成了一个白色的粽子。她低头看着那个夸张的绷带,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韧带轻微拉伤,这两天少走路,别剧烈运动。”校医写完病历,抬头看了她一眼,
“谁送你来的?”唐恬下意识看向门口。陆寒州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正低头看手机。
白衬衫的袖子沾了一点灰,大概是刚才扶她的时候蹭到的。“男朋友?
”校医阿姨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不是不是!”唐恬疯狂摆手,“就是……同学,
普通同学!”校医阿姨笑得意味深长:“普通同学能紧张成那样?刚才抱你进来的时候,
脸都白了。”唐恬愣住。抱进来?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又看看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玩手机的人——他是怎么把她弄进来的?她刚才疼得迷迷糊糊的,
只记得有人把她架起来,后来好像……悬空了?她不敢往下想。校医收拾好东西,
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唐恬偷偷看向门口。陆寒州还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那个……”她开口打破沉默,
“谢谢你送我来。”陆寒州抬头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走进来。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姿势端正,表情严肃,像是要谈一笔重要交易。“你的脚伤,我负全责。”唐恬一愣:“啊?
不用不用,是我自己跑太快没看路——”“我的原因。”陆寒州打断她,“如果不是我骗你,
你不会跑。”唐恬噎住。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作为补偿,
”陆寒州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合理的要求。
”二唐恬眨眨眼:“什么都可以?”“合理范围内。”唐恬眼睛亮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请他每天帮忙占座?让他帮她写作业?
让他请她吃一个月的草莓蛋糕?“想清楚再说。”陆寒州淡淡地补充,“太离谱的,
我会拒绝。”唐恬的幻想破灭了。她低头想了想,
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下周的高数小测。她猛地抬头,
眼神惊恐:“下周高数小测你知道吗?”“知道。”陆寒州是金融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上次摸底考了43分。”唐恬的声音越来越小,“要是这次再不及格,
我的奖学金就没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陆寒州沉默三秒。
“可以。”“什么?”“我帮你辅导高数,直到你通过。
”唐恬惊喜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然后被脚踝的疼痛拉回现实。“真的吗?!你真的愿意?
你不是特别忙吗?你不是每天日程表都排满了吗?你不是——”“但是。
”陆寒州两个字打断了她的激动。唐恬的兴奋戛然而止:“……但是?
”三陆寒州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等价交换。”他回头看她,“我帮你辅导高数,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做我一个月的……生活小助手。”唐恬愣住:“生活小助手?那是什么?
”陆寒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她。唐恬接过来一看,
屏幕上整整齐齐列着一排字:1. 每天早上带早餐7:30之前送到图书馆门口,
我不吃甜食,
下午课后4. 每周打扫一次自习室我常用的那间5. ……唐恬看着那一长串列表,
目瞪口呆。“你这是趁火打劫!”陆寒州收回手机,
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一点——又或者只是阳光造成的错觉。“等价交换,公平合理。
”他语气平淡,“你接受,还是拒绝?”唐恬瞪着他,气得腮帮子鼓起来。这个人,
明明是他骗她在先,害她崴脚在后,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提条件!可是……下周高数小测。
43分。奖学金。她咬咬牙:“……接受!”陆寒州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诶你去哪?
”唐恬在后面喊。“去拿你的作业。”他头也不回,“别乱动,我回来送你回宿舍。
”唐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靠回床头。她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刚才他说的是“送我回宿舍”?她的宿舍在女生宿舍楼,
他……进得去吗?四十分钟后,陆寒州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沓A4纸,递给她。
唐恬接过来一看,正是她那五千字作业,完好无损,连个折痕都没有。她一把抱住,
又气又笑:“你真的没扔!”陆寒州没说话,弯腰把她的鞋拎起来——是她的帆布鞋,
刚才崴脚的时候掉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捡回来了。“走吧。”他把鞋放在她脚边,
转身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唐恬愣住:“啊?”“上来,我背你回去。”他语气平静,
“你现在走不了。”唐恬看着他的后背,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肩膀很宽,
白衬衫下面隐约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后颈的皮肤被阳光晒成浅浅的小麦色。“快点。
”他催促,“我还有事。”唐恬红着脸,慢慢趴到他背上。陆寒州站起身,
稳稳地把她往上托了托,然后往外走。唐恬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还有一点点阳光的气息。他的步伐很稳,一点都不颠。“那个……”她小声开口。“嗯?
”“谢谢你。”陆寒州没说话。唐恬把脸埋在他背上,偷偷笑了。经过医务室门口的时候,
她看到刚才那个校医阿姨站在走廊里,正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们,
笑得意味深长。唐恬的脸更红了。五到女生宿舍楼下,陆寒州把她放下来,
让她扶着墙站好。“自己上去没问题?”唐恬点点头:“三楼,我可以扶扶手。
”陆寒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啊?”“辅导高数,总要联系。
”他点开二维码递过来,“还有,明天的早餐——7:30,图书馆门口,不要甜的。
”唐恬手忙脚乱地扫码加好友,然后看着他的头像发呆——一片纯黑,没有昵称,
只有一个字母“L”。陆寒州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停住,侧过头来。“对了。
”唐恬抬头。“你的笔记本,”他说,语气淡淡的,“那个笑脸,不是我画的。”说完,
他就走了,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唐恬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画的?那还能是谁?她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作业,又看看手机里那个黑色头像,
脑海里乱成一团。夕阳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
宿舍楼里传来苏念的喊声:“唐恬!你站在下面发什么呆!你脚怎么了?!”唐恬回过神来,
一瘸一拐地往楼里走。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住。等等——如果不是他画的,
那他怎么知道笔记本上有个笑脸?她猛地回头,陆寒州早就没影了。唐恬站在楼梯口,
慢慢笑出来。这个人,真的,好别扭啊。
---第五章:草莓味的开端一周五下午四点五十分,学校西门咖啡厅。
唐恬提前十分钟到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高数书从包里拿出来,
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又掏出两支笔、一个修正带、一沓草稿纸——装备齐全,气势如虹。
“不就是高数吗?”她给自己打气,“能有多难?”手机震了一下,
陆寒州发来消息:“到了。”唐恬抬头看向门口,然后愣住了。陆寒州推门走进来,
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针织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他扫了一眼咖啡厅,
目光锁定她的位置,径直走过来。一路上,至少有五桌女生抬头看他。
唐恬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约在咖啡厅?人这么多,压力好大。陆寒州在她对面坐下,
把手里那杯黑咖啡放到桌上——是他自己带的,不是店里买的。“你的呢?
”他看了眼她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我……我还没点。”唐恬紧张得忘了这回事,
“你想喝什么?我请你,算是感谢你帮我辅导——”“不用。”陆寒州打断她,
“我不喝甜的。”唐恬想起“等价交换”条款里的“不要草莓味的任何东西”,
默默咽下想给他点一杯草莓奶昔的念头。她自己去吧台点了一杯草莓奶昔,端回来的时候,
陆寒州已经在翻她的高数书。“学到哪儿了?”“呃……第一章?”陆寒州抬头看她,
眼神一言难尽。“现在第十周。”他翻到目录,“第一章还没学完,你怎么考的43分?
”唐恬心虚地低头喝奶昔。二“极限的定义。”陆寒州翻开书,用笔尖点着第一行,
“看这个公式,理解吗?”唐恬盯着那串符号,感觉它们在眼前跳舞。“……不太理解。
”陆寒州推了推眼镜,换了个方式解释:“就是无限接近一个数,但取不到它。懂了吗?
”唐恬努力理解:“就像我喜欢草莓蛋糕,但吃不到的时候,我的心情无限接近崩溃,
但还没崩溃?”陆寒州沉默了三秒。“……勉强算对。”唐恬眼睛亮了:“那我看懂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寒州用这种“唐恬版翻译法”把极限、连续、间断点全部讲了一遍。
极限就是“无限接近但吃不到的草莓蛋糕”。连续就是“一直有草莓蛋糕吃”。
间断点就是“突然没有草莓蛋糕了”。唐恬听得津津有味,笔记记得飞快。
她一边记一边想——原来高数这么简单?为什么老师讲的时候她完全听不懂?
陆寒州看着她埋头记笔记的样子,目光在她头顶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休息一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唐恬也端起自己的草莓奶昔,猛吸了一大口——然后,灾难发生了。
三“咳咳咳——”唐恬被奶昔呛到,手一抖,整杯草莓奶昔从桌上翻倒。
粉红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精准地朝陆寒州放在桌角的笔记本流去。“啊!!!
”唐恬伸手去捞,但已经来不及了。奶昔抢先一步,浸透了笔记本的封底。
粉红色的污渍迅速扩散,把原本纯黑的封面染上一片暧昧的颜色。
陆寒州看着那片草莓色的污渍,沉默了。唐恬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结果越擦越花——笔记本是布面的,奶昔已经渗进去了,擦不掉,根本擦不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绝望地抬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寒州拿起笔记本,
翻开看了看里面——还好,只湿了封底,内页没事。他又合上笔记本,
看着那片粉红色的污渍,沉默了很久。唐恬紧张得手心冒汗。完了完了,他肯定要生气了。
他有洁癖,他讨厌甜食,
他的笔记本现在被草莓奶昔泡了——她违反了“等价交换”的所有条款!
“那个……”她小声说,“我赔你一个新的?同款?我马上去买——”“不用。
”陆寒州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唐恬愣住:“你不生气?”陆寒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开始擦桌上残留的奶昔。动作依然有条不紊,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但唐恬注意到——他把那个沾了奶昔的笔记本,放到了自己那一侧,离她远远的。
是怕她再碰吗?还是……舍不得扔?四擦完桌子,陆寒州重新翻开高数书,
语气如常:“继续。刚才讲到哪儿了?”唐恬呆呆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有用?”他反问。唐恬噎住。“下次注意。”他淡淡地说,
然后指着书上的一道例题,“做这道题。”唐恬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试图找到一丝生气的痕迹,但没有。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讲题,
继续用“草莓蛋糕”给她举例子。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
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题做到一半,
唐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笔记本——粉红色的污渍在黑色封面上格外显眼,
像某种幼稚的涂鸦。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刚才他说“下次注意”——没有说“最后一次”。
也就是说,还有下次?唐恬低头做题,嘴角偷偷翘起来。五六点半,辅导结束。
陆寒州合上书,看了眼手机:“今天的课补完了。下周同样的时间,把课后习题做完。
”唐恬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我一定做完!”陆寒州站起来,
把那个沾了奶昔的笔记本装进包里,又把她的高数书推到她面前。“你的书。”唐恬接过书,
看着他转身要走,突然叫住他:“那个——”陆寒州回头。“谢谢你今天帮我辅导。
”唐恬认真地说,“你讲得比老师好多了,我都听懂了。”陆寒州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接受这个夸奖。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笔记本的事,
”他说,语气淡淡的,“不用赔。”然后他就推门出去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傍晚的人流里。
唐恬坐在原位,抱着高数书,看着窗外那片暖橙色的夕阳。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辅导结束没?他没把你吃了吧?”唐恬回:“没吃,
但我把他的笔记本弄脏了。”“!!!他什么反应?”“没反应,就说不用赔。
”苏念秒回:“卧槽,这不正常!!!陆寒州那个洁癖,
上次有人碰了他的笔他都换了根新的!!!”唐恬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看向窗外。陆寒州早就走远了,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离开前,
说的是“笔记本的事,不用赔”。但那个笔记本,已经脏了。按照他的洁癖程度,
应该不会再用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带走?为什么……不扔掉?唐恬慢慢笑出来。
夕阳把她的脸染成淡淡的粉色,和那杯洒了的草莓奶昔一个颜色。
---第六章:图书馆的秘密一契约开始的第三天,唐恬发现了一个秘密。
每天早上七点半,她准时把早餐送到图书馆门口——一杯黑咖啡,一个三明治,
严格按照陆寒州的“不要甜的”执行。陆寒州接过去,淡淡说句“嗯”,然后转身进图书馆。
但第三天,唐恬去还书的时候,无意间经过他常坐的那个位置。
她看到他桌上放着那杯黑咖啡——几乎没动过,只少了浅浅一口。三明治也是,只咬了一角。
唐恬愣在那里,看着他埋头写字的侧影,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不喜欢吃这些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她没敢问,悄悄走了。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杯。二第四天早上,唐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七点就起床,跑到食堂买了杯热牛奶——不加糖的那种,然后躲在图书馆门口的花坛后面。
七点二十五分,陆寒州准时出现在林荫道上,白衬衫,黑长裤,步伐不紧不慢,
像一座行走的钟表。唐恬等他走进图书馆,才悄悄溜到门口,
把那杯热牛奶放在老位置——台阶旁边的石墩上,然后飞快地躲回花坛后面。
她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两分钟后,陆寒州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应该是发现没等到人,
出来看情况。他看到那杯牛奶,愣了一下。然后他弯腰拿起杯子,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花坛——唐恬赶紧缩回去,心脏砰砰直跳。等她再探出头,陆寒州已经转身进去了。
手里拿着那杯牛奶。三那天晚上,唐恬收到一条微信。陆寒州:“今天的早餐,送错了。
”唐恬盯着屏幕,手心冒汗。她打了三遍回复,最后发出去的是:“哦,可能拿错了,
那你喝了吗?”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唐恬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陆寒州:“喝了。”唐恬抱着手机,笑倒在床上。苏念瞥她一眼:“你发什么疯?
”唐恬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好像没那么可怕。”第五天,
她继续送牛奶。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每天早上七点半,
一杯热牛奶准时出现在石墩上。陆寒州每次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目光扫过花坛,
然后拿起牛奶进去。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再提这件事。四直到第十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唐恬起晚了,一路狂奔到图书馆,把牛奶放到石墩上,正要躲起来,
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哟,这什么?”她回头,
看到一个穿球衣的男生正弯腰看那杯牛奶,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林知序。陆寒州的室友。
唐恬僵在原地。林知序看看牛奶,又看看她,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拿错包的唐恬?
”“我……我……”林知序没等她解释,拿起牛奶就喊:“老陆!
有人给你送——”话音未落,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陆寒州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多事。”他淡淡地说,
拿着牛奶转身就走。林知序跟上去,声音越来越远:“卧槽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牛奶了?
你不是只喝黑咖啡吗?”“换了。”“为什么?”“……”“等等,那杯子上的贴纸是什么?
草莓?!陆寒州你居然用贴着草莓的杯子?!”“闭嘴。”声音渐渐消失在图书馆门口。
唐恬站在花坛后面,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五当晚,
她收到陆寒州的微信:“明天开始,牛奶放桌上就行,不用躲。”唐恬盯着这条消息,
心跳漏了一拍。她回:“你怎么知道是我?”那边秒回:“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唐恬抱着手机,脸慢慢红了。她又发:“那你还喝吗?”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在喝。”配图是一张照片——那杯牛奶放在他的书桌上,
杯子上的草莓贴纸在台灯下闪着光。唐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杯子里只剩一半了。
他真的在喝。她突然想起第一天,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喝甜的”。可是牛奶,明明不甜啊。
窗外月光皎洁,唐恬把手机贴在胸口,傻傻地笑了。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去送牛奶。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躲起来,而是光明正大地放在他常坐的那张桌子上。
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今天也是草莓味的吗?
”她放下牛奶就跑,没敢看他什么时候来。但那天晚上,她收到一张照片——那只杯子空了,
杯底残留着一点白。便利贴被撕下来,贴在了他的笔记本封面上。旁边多了一行字,
笔迹清瘦有力:“不是草莓味。但可以接受。
”---第七章:辩论赛上的暗号一周四下午,唐恬收到一条让她腿软的消息。
苏念把手机怼到她脸上:“看,辩论赛名单,你三辩。
”唐恬瞳孔地震:“我什么时候报名的?!”“上周你不是说想锻炼口才吗?我就帮你报了。
”苏念一脸无辜,“友谊赛而已,对手是金融系,怕什么?”唐恬愣住:“金融系?
那不是——”“对,陆寒州他们系。”苏念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样,刺激吧?
”唐恬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无望。她一个见到陌生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去辩论?
还是当着陆寒州的面?当晚,她失眠了。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图书馆送牛奶,
放下杯子就要跑。“站住。”陆寒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恬僵硬地回头,
看到他正在翻一本资料——封面上写着《辩论赛备赛指南》。“你……你也参加?
”她结结巴巴地问。陆寒州抬眼看了她一下:“领队。”唐恬更绝望了。也就是说,
到时候她要当着陆寒州的面,被他的队员怼得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垂死挣扎一下:“那个……辩题是什么?”“感情中理性更重要还是感性更重要。
”唐恬愣了一下。这个辩题,怎么听起来有点……陆寒州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是几辩?”“三……三辩。”“自由辩论环节,对方二辩擅长设逻辑陷阱。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别被他带着走。”唐恬呆呆地点头。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然后从书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回去看。
”唐恬低头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思维导图,密密麻麻列满了对方可能设的陷阱和应对方法。
她抬头想说什么,陆寒州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别丢中文系的脸。
”二辩论赛那天,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穿着借来的正装,踩着小高跟,
感觉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候场的时候,
她偷偷往对面看——金融系的辩手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
尤其是那个坐在第一排的领队。陆寒州今天穿了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资料。
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灯光,整个人冷得像座冰山。唐恬收回视线,深呼吸。没事,她可以的。
她可是背了一整晚资料的人!比赛开始。前半场,双方你来我往,还算平稳。
唐恬按照准备的稿子发言,虽然紧张,但没出大错。直到自由辩论环节。对方二辩站起来,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请问对方三辩,你刚才说感性让人更真实,
那如果一个人因为感性而做出错误决定,这种真实有意义吗?”唐恬张口要答,
他又接着说:“比如,你喜欢一个人,但对方不喜欢你,你继续喜欢,这不是自我感动吗?
”全场安静。唐恬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全乱了。
“这个……那个……”对方二辩微笑着坐下。观众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唐恬站在台上,
脸烧得厉害,眼眶开始泛红。她不敢看对面,更不敢看那个坐在第一排的人。
就在这时——三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观众席最后一排。那里,
一个穿黑风衣的身影靠在门边。陆寒州。他不是应该坐在前排当领队吗?怎么跑到后面去了?
唐恬愣了一秒,然后看到他微微张开嘴,用口型说了一句话:“定义混淆。”唐恬愣住了。
定义混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他给的那张思维导图——上面确实写着:对方可能会偷换概念,
把“感性导致的错误”等同于“感性本身”。对!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对方辩友,
你刚才的问题偷换了概念。”她的声音清晰起来,“感性让人做出选择,
但选择的对错是结果,不是感性的本质。就像你因为饿而吃饭,结果噎到了,
能怪‘饿’本身吗?”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唐恬站在那里,心跳如鼓。
她看向最后一排——陆寒州已经不见了,门轻轻晃动着,像刚有人离开。四比赛结束,
中文系赢了。唐恬被队友围着欢呼,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走了吗?她挤出人群,
踩着高跟鞋往外跑。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一个修长的背影。“陆寒州!”她喊出声。
那个背影停住,没回头。唐恬追上去,气喘吁吁地拦在他面前。“你不是领队吗?
怎么坐那么后面?”陆寒州低头看她,面无表情:“前排太吵。”唐恬盯着他的脸,
想找出一点破绽。没有,完全是一张冰山脸。但她不信。“你几点来的?”她问。
“……开始的时候。”“那你怎么知道对方会设陷阱?
”陆寒州沉默了一秒:“看过他们之前的比赛。
”唐恬歪着头看他:“所以你是专门来看我辩论的?”陆寒州的眉头动了一下,
别开视线:“你想多了。”“那你为什么提醒我?”“……”他不说话,绕过她往前走。
唐恬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的侧脸。“陆寒州,你耳朵红了。
”陆寒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唐恬在后面追,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五走到教学楼门口,陆寒州突然停下来。
唐恬差点撞上他后背。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喝完再走。
”唐恬愣愣地接过来——矿泉水,常温的,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三个字:“别紧张。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买的?”陆寒州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唐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慢慢笑出来。
她低头看那瓶水,又看看手里的便利贴。笔迹是他的,清瘦有力。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瓶水?如果是比赛前买的,
那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不管她表现怎么样,都要给她?还是比赛中间去买的?
那他不是没看完比赛?唐恬把那瓶水贴在胸口,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念发消息:“你跑哪儿去了?庆功宴要开始了!”唐恬回:“马上来。
”她把那瓶水小心地放进包里,又拿出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最后把它贴在自己的笔记本封面上。旁边就是之前那张“今天也是草莓味的吗”的便利贴,
下面是他回的那行字:“不是草莓味。但可以接受。”现在,多了一张新的:“别紧张。
”唐恬盯着这三行字,突然有点想笑。陆寒州这个人,明明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却总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在。---第八章:雨天的等价交换一周三下午,
第三周辅导课。唐恬提前十分钟到咖啡厅,刚坐下,窗外突然暗下来。
她抬头看天——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乌云密布,像有人打翻了墨汁。“要下雨了。
”她嘀咕一句,低头继续做题。半小时后,陆寒州讲完最后一道例题,
合上书:“今天到这里。”唐恬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愣住了。窗外暴雨如注,
雨帘密得看不清十米外的树。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哇……”她张大嘴,
“这怎么回去?”陆寒州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微微皱眉。他今天没带伞。
唐恬跟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皱眉。两人并肩站在咖啡厅门口,像两尊望雨的石像。
“你带伞了吗?”她问。陆寒州摇头。唐恬低头翻自己的包——她记得早上随手塞了一把伞,
但是……她掏出来,愣住了。这是一把单人伞,很小,伞面上印满了……草莓。红红的草莓,
绿绿的叶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可爱是可爱,但——她看看伞,又看看陆寒州。
188的身高,这把伞撑起来,估计只能遮住他的头。二“你先走吧。
”陆寒州看着雨幕,语气平淡,“我等雨小点。”唐恬看看外面的雨——这架势,
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又看看他的白衬衫,
突然想起那天医务室阿姨说的话:“普通同学能紧张成那样?”咬咬牙,她做了个决定。
“一起!”陆寒州转头看她。唐恬踮起脚,把伞举高,努力够到他的头顶——但太勉强了,
她举着手臂,伞沿正好卡在他头顶,她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外面。雨很快打湿了她的肩膀。
陆寒州低头看着那颗努力举伞的脑袋,沉默了一秒。然后,手里的伞被人拿走。“我来。
”他接过伞,举高,往她那边倾了倾,“走吧。”唐恬愣愣地被他拉进雨里。
两人挤在小小的草莓伞下,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她闻到了雨水的气息,
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清冷的气息。她的心跳咚咚咚的。
三雨很大,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伞太小,两个人必须贴得很近才不会淋湿。
唐恬的胳膊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过了电。她偷偷抬头看他。
陆寒州目视前方,表情平静,步伐稳定,像在完成一项普通任务。
但她发现——他的半边肩膀露在伞外面,已经淋湿了。白衬衫贴在身上,
隐约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他把伞都倾向她这边了。唐恬愣了一下,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个……”她小声开口,“你肩膀湿了。”“嗯。”“伞歪了。
”“嗯。”“你可以往你那边倾一点,我没那么娇气——”“别动。”陆寒州打断她,
声音淡淡的,但莫名让人不敢反驳。唐恬乖乖闭嘴,但嘴角偷偷翘起来。路过一个小水坑,
她没注意,一脚踩进去,水花溅起来,脏了她的小白鞋。“哎呀!”她低头看鞋,有点心疼。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轻轻拉住。陆寒州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走在内侧,
自己走在外侧靠马路的那一边。雨水从那个方向砸过来,他的半边身子彻底湿透了。
四到女生宿舍楼下,两人停下来。陆寒州收了伞,还给她。唐恬接过伞,
看到他已经湿透的样子,突然有点愧疚。“你……你快回去换衣服吧,会感冒的。
”陆寒州低头看她——她的刘海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被雨水洗得亮亮的,像两颗葡萄。
他移开视线。“嗯。”他转身要走。“陆寒州!”他回头。唐恬站在宿舍楼门口,
举着那把草莓伞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的:“今天的伞,算不算计划外事件?”雨声很大,
她的声音被冲得有点飘,但他还是听清了。陆寒州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看着那张笑得像草莓一样的脸,
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一点。“算。”唐恬笑得更开心了,提高声音喊:“那你讨厌吗?
”雨太大了,她没听到他的回答。但她看到他站在雨里,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身,
走进雨幕,修长的背影很快被雨帘模糊。唐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完全看不到他。
五回到宿舍,苏念看到她一身湿,惊了:“你游回来的?”唐恬没理她,
冲到窗边往下看。雨还在下,楼下空无一人。她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他到了没,
又怕显得太着急。正纠结着,手机震了。陆寒州:“到了。”唐恬抱着手机笑。
她回:“快换衣服!喝点姜茶!别感冒!”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消息:“你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唐恬盯着看了好久。窗外雨声未歇,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感觉心跳比雨点还密。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才在雨里,他说“不讨厌”的时候,
她没听到。那他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不讨厌?还是只是摇了摇头?她点开对话框,想问,
又觉得问不出口。犹豫半天,她发了一条:“刚才你说什么了?雨太大没听到。
”那边这次回得很快。陆寒州:“没什么。”唐恬盯着这两个字,扁扁嘴。骗人,明明说了。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窗外,雨渐渐小了。她低头看那把草莓伞,
发现伞柄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贴了一张便利贴。她愣住,揭下来一看——“不讨厌。
”笔迹清瘦有力,是他的。唐恬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苏念从卫生间探出头:“你傻笑什么?”唐恬把那张便利贴小心地贴回笔记本上,
头也不回:“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真的好别扭啊。”但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第九章:生日蛋糕的悖论一周三下午,
唐恬从林知序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明天老陆生日。”林知序在微信里说,
“不过他从来不过,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唐恬盯着这条消息,眼睛亮了。生日!
她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亲手做的生日蛋糕教程”——跳出来三万条结果。“就它了!
”她选中一个草莓蛋糕的视频,截图保存,斗志满满地冲出宿舍。厨房里,
唐恬对着手机奋战。第一步,打蛋。她拿着鸡蛋往碗边一磕——用力过猛,蛋壳碎成渣,
蛋液混着碎壳流了一手。“没事没事,再来。”她安慰自己。第二个,成功。第三个,成功。
第四個,蛋壳掉碗里了。第五个……一小时后,她面前终于有了一碗勉强合格的蛋液,
但台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面粉、蛋壳、糖渍。二第二步,搅拌。
手机里说“搅拌均匀至无颗粒”,她拿着打蛋器疯狂旋转,面粉飞得到处都是,
白扑扑落了她一脸。路过的大妈探头看了一眼,默默走开了。第三步,烤蛋糕。
她把面糊倒进模具,塞进烤箱,设好时间,然后蹲在烤箱前面盯着看。
蛋糕在烤箱里慢慢鼓起来,表面变成金黄色。唐恬趴在烤箱玻璃上,
眼睛亮晶晶的:“加油加油,你可以的!”二十分钟后,她打开烤箱,
把蛋糕取出来——塌了。一边高一边低,像个小山丘。“没事没事,还能救。”她安慰自己。
第四步,抹奶油。她把奶油抹上去,试图把塌的那边垫高,结果越抹越不平,
奶油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猫刨过。第五步,摆草莓。她把草莓切片,
一片一片往蛋糕上贴——有的歪了,有的掉了,有的贴上去又滑下来。
最后成品——一个塌了一边、奶油不平、草莓东倒西歪的蛋糕,勉强能看出是个蛋糕的样子。
唐恬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拍了张照发给苏念:“你觉得这个蛋糕怎么样?
”苏念秒回:“这是蛋糕?我以为是你袜子。”唐恬:……三晚上七点,男生宿舍楼下。
唐恬捧着那个丑蛋糕,站在路灯下等。来来往往的男生都看她,
眼神复杂——主要是看她手里那个不明物体。她硬着头皮发消息:“你在宿舍吗?下楼一下。
”那边很快回复:“?”“有东西给你。”两分钟后,陆寒州出现在楼门口。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比白天软一点,看起来没那么冰山了。看到唐恬和她手里的东西,
他脚步顿了一下。“这是什么?”“蛋糕!”唐恬把蛋糕举高高,“生日快乐!
”陆寒州看着那个塌了一边、奶油不平、草莓歪歪扭扭的蛋糕,沉默了三秒。
“……你自己做的?”“嗯!”唐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做,有点丑,
但草莓是我一个一个挑的,很甜!你尝尝?”陆寒州盯着蛋糕,没说话。
唐恬的兴奋慢慢变成心虚:“你要是不想吃就……就扔掉也行,我知道你不吃甜的,
但是生日嘛,可以破例一次……”“谁说我不要?”唐恬愣住。陆寒州伸手接过蛋糕,
低头看着那个丑兮兮的东西,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谢谢。”他声音很轻。唐恬愣了一秒,
然后笑成一朵花:“那你记得吃!真的,虽然丑,但我尝过奶油,挺好吃的!
”陆寒州“嗯”了一声,捧着蛋糕转身往回走。走到楼门口,他突然停住,侧过头来。
“唐恬。”“嗯?”“以后别做了。”唐恬的笑容僵住。“厨房危险。”他说完,
推门进去了。唐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担心她被厨房伤到?还是嫌蛋糕太难吃?她站在原地,又笑又气。
四同一时间,304宿舍。陆寒州推门进来,林知序正打游戏,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什么?谁送的?”陆寒州没理他,把蛋糕放到自己桌上,小心翼翼,
像放什么易碎品。林知序凑过来看:“这蛋糕……有点抽象啊,谁做的?
”陆寒州还是不理他,坐下,盯着蛋糕看。林知序伸手想戳一下:“让我尝尝——”“啪。
”陆寒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行。”林知序愣住:“???为什么不行?我就尝一口!
”“不行。”陆寒州把蛋糕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用身体挡住。林知序看着他,
眼神逐渐变态:“哦——是那个唐恬送的?”陆寒州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林知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陆寒州你完了!”五熄灯后,宿舍安静下来。
陆寒州打开台灯,把蛋糕移到面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那个丑蛋糕上,草莓片反射着微光。
他拿起塑料叉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很甜。甜得有点腻,奶油抹得不均匀,
蛋糕体有点干,草莓切得厚薄不一。但他一口接一口,没有停。黑暗中,
只有叉子碰到盘子的轻微声响。二十分钟后,盘子空了。陆寒州盯着空盘子,
上面残留着粉色的奶油印迹,还有一颗被他特意留到最后吃的草莓。他拿起手机,
对着空盘子拍了张照片。点开唐恬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吃完了。”删掉。
又打:“谢谢。”删掉。再打:“很好吃。”删掉。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盘底残留着粉色的奶油,
还有那颗歪掉的草莓留下的印子。他把照片保存下来,命名:“001”。然后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笔记本——是那个被草莓奶昔弄脏的笔记本。翻开封面,
里面夹着两张便利贴:“今天也是草莓味的吗?”“不是草莓味。但可以接受。
”他把第三张便利贴贴上去,上面写着:“第一次有人说厨房危险。”合上笔记本,
关掉台灯,宿舍陷入黑暗。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个空盘子上。陆寒州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蛋糕,她做了多久?厨房那么危险,
她有没有被烫到?有没有被刀划到?黑暗中,他摸出手机,打开唐恬的对话框,
这次没有犹豫:“手有没有受伤?”发出去,又后悔了。正要撤回,那边秒回:“!!!
”“你吃了?!”“好吃吗好吃吗?”“手没事,就是被烤箱烫了一下下,但已经好了!
”陆寒州盯着那串感叹号,眼前仿佛浮现出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打了两个字:“很甜。
”然后关机,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窗外,月光正好。
---第十章:契约到期的那天一周五下午两点,教务系统准时开放高数成绩查询。
唐恬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下去。“你倒是点啊!
”苏念在旁边急得跺脚,“磨蹭什么?”唐恬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
猛地一点——眯着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78分。她愣了一秒。
然后尖叫着从椅子上蹦起来:“啊啊啊啊啊我过了!78分!78分!!
”苏念被她吓了一跳,面膜都掉了:“至于吗你?78分而已——”“我第一次及格!
第一次!”唐恬在宿舍里转圈圈,然后突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第一个要告诉的人,
不是爸妈,不是苏念,是——陆寒州。她手指飞快地打字:“我过了!!!78分!!!
”打完觉得感叹号太多,删掉几个,又觉得不够激动,再加上去。来回修改三遍,
最后发出去的是:“我过了!78分!”那边很快回复:“嗯,看到了。
”唐恬盯着那个“嗯”字,有点失落。就这?就一个“嗯”?
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她及格了!而且是陆寒州辅导的!二兴奋过后,
唐恬慢慢冷静下来。她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契约到期了。按照约定,她帮陆寒州跑腿一个月,
他辅导她高数直到通过。现在成绩出来了,78分,通过了。也就是说,从今天起,
她不用送早餐了,不用跑腿了,不用整理笔记了。也不用……每周见他三次了。
唐恬的笑容慢慢消失。她低头看着那个被用得有点旧的笔记本,翻开封面,
里面夹着三张便利贴:“今天也是草莓味的吗?”“不是草莓味。但可以接受。”“不讨厌。
”还有第九章新加的那张:“第一次有人说厨房危险。”她盯着这些字迹,心里空落落的。
契约到期了,那他们……还有以后吗?三傍晚六点,手机突然震了。唐恬拿起来一看,
心跳漏了一拍。陆寒州:“图书馆门口,七点。”她盯着这条消息,
脑子里闪过一百个念头——他找她干什么?契约不是到期了吗?难道还要续约?
还是说……要说清楚以后不用再联系了?苏念看她发呆,凑过来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