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秦晚的声音像淬了冰，即使在盛夏的花园里，也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林墨停下修剪花枝的动作，沉默地走了过去。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保安制服，
汗水浸湿了后背，在昂贵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片碍眼的痕迹。秦晚用两根纤细的手指，
捏着一只从草坪里捡起的玩具飞机，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儿子把飞机掉草坪里了，捡起来。”她命令道，仿佛在对一条狗说话。林墨弯下腰，
捡起那只塑料飞机，递了过去。秦晚没有接，她甚至后退了半步，
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她那身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高定套装，
与林墨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廉价洗衣粉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的气息，形成了两个世界。
“你没长手吗？”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喷泉，“扔进去，冲干净，再拿给我。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羞辱。周围的几个女仆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林墨能感觉到她们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成了秦家这座金丝雀笼里，
最廉价的消遣。林墨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喷泉边，将玩具飞机扔进流动的水里。
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沉默地看着飞机在水里沉浮，冲刷。“快点！我没时间等你！
”秦晚不耐烦地催促，声音尖锐了几分。林墨捞起飞机，用制服的袖口，
仔细地擦干每一滴水珠，然后再次走到她面前，双手奉上。这一次，
秦晚终于用指尖捏住了飞机的一角，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病毒。她甚至没再看林墨一眼，
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草坪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高贵与他的卑贱。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别墅巨大的玻璃门后。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渍和泥土的手。在别人眼中，
这是一双粗糙的、属于社会底层的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曾经在无尘实验室里，
操作过价值上亿的精密仪器。这双手，也曾在键盘上，
敲出过能让一个千亿帝国瞬间崩塌的代码。他抬起头，
看向那栋在阳光下熠B发光的奢华别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秦晚。秦家。
你们的狂欢，还剩多少天？他在心里，无声地倒数着。2夜，十一点。
林墨脱下那身散发着屈辱气息的保安制服，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回到了自己租住的、位于城中村的狭窄房间。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和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壁炒菜的油烟味。这里，
才符合他“一身霉味的保安”的身份。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其貌不扬的电脑包。
打开，里面是一台改装过的、外壳上布满划痕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
照亮了他那张在白天总是低眉顺眼的脸。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卑微，
只有绝对的专注和冰冷的决绝。他戴上耳机，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敲击声。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滚落。白天，
他是秦家卑微的保安，月薪三千，任人差遣。夜晚，他是互联网的幽灵，黑暗中的帝王。
秦氏集团，一个市值近两千亿的商业帝国，涉及地产、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
它的网络安全系统，由国内最顶尖的团队打造，号称“天网”，固若金汤。但在林墨眼中，
这座“天网”，不过是一张布满了漏洞的渔网。他没有直接攻击核心服务器，那太愚蠢，
也太容易被发现。他的目标，是秦家别墅的内部安防系统。
这个由秦氏集团子公司“秦安科技”负责的系统，相对独立，也相对薄弱。更重要的是，
这里，是他复仇的起点。“防火墙A-3，逻辑混淆……B-7，端口伪装……找到你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用时不到十分钟，就绕过了层层防御，
悄无声息地拿到了系统的最高权限。别墅内一百三十个高清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瞬间铺满了他的电脑屏幕。他在画面中，找到了秦晚。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真丝睡袍，
正坐在梳妆台前，心不在焉地涂抹着昂贵的护肤品。她的丈夫，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奇才，
此刻并不在家。林墨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旁的一个小小的保险柜上。
根据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那里存放着秦家一些不太重要的珠宝，
以及……秦氏集团部分服务器的物理密钥。他没有立刻尝试破解密码。
他只是将一段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指令，植入到了安防系统的日志模块里。
从现在开始，这个保险柜每一次的开启记录，都会被同步发送到他的邮箱，
而系统的原始日志里，却不会留下任何痕ą迹。做完这一切，他退出了系统，
抹除了所有来过的痕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五分钟。他合上电脑，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秦晚那充满厌恶的声音。
“一身霉味的保安。”林墨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上扬。别急。很快，你们整个秦家，
都会染上我这身“霉味”，再也洗不干净。**3林墨又一次从那个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了他身下的床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又是那个下午。三年前，同样是盛夏，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十六岁的他，
刚刚拿到了高考状元的成绩单，正兴奋地冲回家，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父亲。
他的父亲，林建国，是一个典型的、献身于科研的技术痴。他耗尽半生心血，
研发出了一项名为“超导磁流体”的核心技术，这项技术，足以打败整个新能源行业。
秦氏集团的创始人，秦正宏，也就是秦晚的父亲，曾多次上门，希望能收购这项技术，
但都被父亲拒绝了。父亲的理想，是让这项技术属于国家，造福社会，
而不是成为资本家敛财的工具。然而，当林墨推开家门时，看到的，
却是满地的狼藉和父亲那张灰败绝望的脸。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拿着一份文件，
逼着父亲签字。为首的，正是秦正宏。“林工，识时务者为俊杰。”秦正宏的脸上，
挂着伪善的微笑，“这份专利转让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那个助手小李，
已经把所有实验数据都卖给我们了，而且愿意出庭作证，说这项技术从一开始，
就是你窃取了他的创意。”“你……你们无耻！血口喷人！”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秦正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耻？”秦正宏笑了，笑得那么轻蔑，“在这个世界上，
成王败寇，没有无耻，只有无能。你空有屠龙之术，却守着那可笑的清高，
活该一辈子穷困潦倒。”他挥了挥手，手下人立刻上前，强行抓着父亲的手，
按下了红色的手印。林墨想冲上去，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被如此野蛮地掠夺。秦正宏拿到了协议，
满意地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注意到了被按在地上的林墨，他蹲下身，
用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拍了拍林墨的脸。“小子，记住，这个世界，是我们的。
你们这种人，就算读再多书，也只是垫脚石。认命吧。”那一天，林墨的世界，崩塌了。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著名科学家林建国学术造假，窃取助手成果”，
而秦氏集团，则高调宣布在新能源领域取得“重大突破”。舆论的压力，同行的唾骂，
一生清誉毁于一旦的打击，彻底压垮了那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三天后，
父亲从他们家那栋旧楼的楼顶，一跃而下。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林墨站在楼下，
看着那滩刺目的血红，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
那辆停下来看热闹的、挂着秦家牌照的黑色宾利。从那一刻起，林墨就死了。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他放弃了名校的录取通知书，伪造了身份，从这座城市消失。
他用三年的时间，将自己磨成了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刀。
他自学了金融、法律、心理学，以及最顶尖的网络技术。他回来了。
以一个最卑微、最不起眼的身份，潜伏到了仇人的心脏。林墨从床上坐起，走到窗边，
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苦涩，让他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窗外，天色微亮。
秦家的灯，亮了一夜。大概是秦晚的丈夫，又夜不归宿了吧。林墨看着那栋豪宅，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秦正宏，秦家……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
轮到我了。4复仇，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它需要计划，需要资本，更需要耐心。
林墨的第一个目标，是秦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风行地产”。这家公司，
最近正在竞标城东的一块黄金地皮，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另一家地产巨头“华远集团”。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竞标，秦家志在必得。他们早已通过各种手段，打通了关系，
甚至提前得知了华远的报价底线。在外界看来，这块地已经是秦家的囊中之物。
林-墨潜伏在秦家的这几个月，早已通过各种不起眼的渠道，将这些内幕信息摸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想过去把这些信息捅给华远。那样太低级，而且很容易暴露自己。他要做一个局。
一个让秦家自食恶果的局。竞标会的前三天，林墨用一个匿名的、经过多次跳转的海外IP，
侵入了华远集团财务总监的私人邮箱。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邮箱的草稿箱里，
留下了一份伪造的、看起来极度真实的“最终报价文件”。这份文件里的报价，
比华远真实的底价，高了整整五个亿。做完这一切，林墨便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
秦家在华远内部，必然安插了眼线。而这个眼线，一定有能力接触到财务总监的邮箱。
果不其然。第二天，林墨就在秦家的安防监控里，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秦氏集团的副总裁，秦晚的堂兄秦浩，行色匆匆地进了秦家老爷子秦正宏的书房。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他们兴奋的表情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林墨就能猜到，
他们已经“窃取”到了那份他精心准备的“假情报”。“鱼，上钩了。”林墨关掉监控，
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竞标会当天。秦浩代表秦氏集团，意气风发地坐在竞标席上。
他看着对面的华远代表，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当华远集团报出他们真实的底价——五十亿时，秦浩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清了清嗓子，
不紧不慢地举起了牌子，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清晰洪亮的声音，
报出了那个他认为稳操胜券的数字：“五十五亿零一百万。
”他只比那份“假情报”里的数字，多加了一百万。这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炫耀。然而，
他预想中华远代表震惊、颓败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
放下了手中的牌子，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五十五亿零一百万，一次！
两次！三次！成交！恭喜秦氏集团！”拍卖师的木槌落下。秦浩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庆功宴上，叔叔秦正宏会如何夸奖自己。直到三天后，
市政府公布了城东区域的最新规划——由于地下发现历史遗迹，原定的商业开发计划被取消，
改为建设城市遗址公园。所有已出让地皮，将由政府以市场评估价的八折进行回购。
而市场对那块地的评估价，仅仅是四十亿。秦氏集团，用五十五亿的真金白银，
买下了一块瞬间缩水到三十二亿的废地。一夜之间，净亏二十三亿。消息传出，
秦氏集团股价应声暴跌。林墨看着手机上绿油油的K线图，
和他那个小小的、匿名的证券账户里，
通过做空秦氏股票而多出来的、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他会连皮带骨，一点一点，从秦家身上，亲手剐下来。5二十三亿的巨亏，
如同在秦氏集团这艘巨轮上，炸开了一个窟窿。秦正宏勃然大怒，在董事会上，
当众用烟灰缸砸破了秦浩的头。整个秦家，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清楚，秦家，是被摆了一道。但谁是那个“鬼”？
秦家的书房里，烟雾缭绕。秦正宏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与他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显阴鸷的年轻人。他就是秦峥，秦晚的亲哥哥，
秦氏集团的实际掌权者，也是秦家年轻一代里，最心狠手辣的角色。“爸，查清楚了。
”秦峥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华远那边，根本没有制定过什么五十五亿的报价方案。
我们那位‘内线’，被人当枪使了。对方伪造了一份假情报，
精准地预判了我们的贪婪和自负。”“能做到这一点，
还能提前知道市政规划的内幕消息……这个人，不简单。”秦正宏敲了敲桌子，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去追查那个IP了，但线索在海外就断了，
对方是个顶级高手。”秦峥顿了顿，继续说道，“爸，我觉得，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这个‘鬼’，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秦峥的目光，
变得像毒蛇一样，“他太了解我们了。他了解我们的运作模式，了解我们的性格弱点，
甚至可能……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秦正宏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家里，公司，所有地方，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
所有员工，尤其是最近半年内入职的，全部重新过一遍背景。我不相信，
他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秦峥的命令，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在秦氏集团内部铺开。
而此时的林墨，对此毫不知情。他依旧扮演着那个沉默寡言的保安，每天修剪花枝，
定时巡逻，忍受着秦晚时不时的、莫名其妙的发泄。秦家因为亏损而气氛压抑，
秦晚的心情也变得极差。她看林墨，越发地不顺眼。这天下午，秦晚的儿子，五岁的小宝，
在花园里追逐一只蝴蝶，不小心掉进了观赏池里。池水不深，只到孩子的胸口，
但小宝吓坏了，在水里拼命挣扎哭喊。旁边的几个女仆都吓傻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下水。
林墨正在不远处巡逻，听到哭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池水里。他一把将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宝抱起来，托出水面。
秦晚闻声从别墅里冲了出来，看到儿子浑身湿透、哇哇大哭的样子，心疼得快碎了。
她冲过来，一把从林墨怀里抢过孩子，紧紧抱住。“我的宝！我的心肝！你怎么样了？
”安抚好儿子后，秦晚才抬起头，看向同样浑身湿透、站在水里，狼狈不堪的林墨。
她眼中没有感激。一丝一毫都没有。她看到的，只是自己名贵的观赏池，
被这个“一身霉味”的保安给弄脏了。“谁让你下去的？”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多脏？我这池子里的锦鲤，一条就比你一年的工资还贵！
脏水溅到我儿子身上，他生病了你负得起责吗？”林墨站在水里，一言不发。水，很冷。
但远不及他此刻的心冷。他再一次确认，这个女人，这个家族，从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
然而，就在秦晚准备继续发作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够了，秦晚。
”是秦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花园里。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又将目光，
投向了水中的林墨。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正在探查猎物的解剖刀，在林墨的身上，
一寸寸地扫过。林墨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这条最危险的毒蛇，已经盯上他了。6“你，
叫什么名字？”秦峥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林墨。”他回答，声音平静，
不卑不亢。“林，墨。”秦峥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刚才反应很快，
身手也不错。以前练过？”“在老家，跟村里的师傅学过几年庄稼把式，不值一提。
”林墨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来自农村的、老实本分的退伍军人的人设。
这是他为自己精心伪造的背景。秦峥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对秦晚说：“你也是，孩子掉水里，不想着先感谢救命恩人，就知道发脾气。
爸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再惹事了。”说完，便径直离开了。秦晚被哥哥训斥了一顿，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恶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
抱着孩子，悻悻地回了别墅。林墨从水池里爬上来，浑身湿透，冷风一吹，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引起了秦峥的注意。这是一步险棋。
但他必须这么走。想要进入秦家的核心，仅仅作为一个外围的园艺保安，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合法地、全天候地待在秦晚身边的机会。成为她的贴身保镖，
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果然，第二天，林墨就被管家叫到了书房。秦峥正坐在那里，
手里把玩着两颗金属胆。“林墨，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管花园了。”秦峥开门见山，
“我妹妹这个人，虽然娇纵，但胆子小。最近家里不太平，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
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你的档案我看过了，部队出身，身手干净，
最重要的是，人老实，话不多。”秦-峥的目光如同鹰隼，“我喜欢话少的人。做好你的事，
管好你的嘴，秦家不会亏待你。”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林墨面前。
“这里面是二十万，算是你昨天救了小宝的奖励。以后，你的月薪，提到五万。有问题吗？
”“没有，先生。”林墨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很好。”秦峥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换身像样点的衣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秦小姐的影子。
”当林墨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这枚“棋子”，已经成功地，摆上了棋盘的中央。
他成了秦晚的贴身保镖。这个新的身份，让他可以合法地出入秦家的任何一个角落，
可以听到他们最私密的谈话，可以看到他们最真实的面孔。
秦晚一开始对他充满了抵触和排斥，总是想方设法地刁难他。
让他拎着几十个购物袋跟在身后逛一整天，或者在深夜，
突然命令他去买二十公里外的一家网红宵夜。林墨全都默默地承受了。
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项指令，无论多么荒谬。他的沉默，
他的顺从，他的“可靠”，渐渐地，让秦晚放松了警惕。
她开始习惯身后有这样一个沉默的影子，甚至在某些时候，会无意识地，
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你说，我哥是不是疯了？花这么多钱请你这么一个闷葫芦。
”“我老公又一晚上没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林墨，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林墨从不回答。他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忠实的、没有思想的影子。但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秦家的每一个成员，
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欲望，都在他面前，一点点地，剥开伪装，露出内里。
而他，则在暗中，不动声色地，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准备好了一根，名为“命运”的绞索。
7时间，是最好的伪装。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头警惕的猎犬，也慢慢放下戒心。
林墨用他无懈可击的“忠诚”和“可靠”，赢得了秦家上下的信任，甚至包括最多疑的秦峥。
他成了一个被忽视的、理所当然的存在。而林墨，则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一个能为他的复仇，送上最致命武器的人。他终于等到了。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
林墨开车送秦晚从一个奢华的SPA会所回来，在别墅门口，
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骨嶙峋的身影。那人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脸上布满了病态的蜡黄，不停地剧烈咳嗽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那是什么人？赶走他！”秦晚皱着眉，厌恶地说道。林墨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
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李文海。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助手，
也是那个在法庭上，亲口指证父亲“窃取”他成果的，关键证人。“小姐，您先进去，
我来处理。”林墨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走向那个身影。
李文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墨的瞬间，
爆发出了一阵混杂着震惊、恐惧和狂喜的复杂光芒。“小墨……是你吗？真的是你！
”他激动地抓住林墨的胳膊，力气却小得可怜。“李叔。”林墨的声音沙哑。
“我找了你好久……咳咳咳……”李文海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喘不上气，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我是个畜生！我这些年，
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林墨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扶到一旁避雨的屋檐下。
“我……我得了肺癌，晚期了，没几天好活了。”李文海从怀里，
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U盘，颤抖着塞进林墨的手里，
“这是……这是我这些年，拼了命才找回来的东西。当年秦正宏逼我作伪证，他怕我不保险，
私下录了音……还有，
年伪造实验数据、买通鉴定专家的所有原始记录……我……我都备份下来了……”他的眼中，
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小墨，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已经扳不倒他们了，
但这是我……我唯一能为你爸，为你，做的事了。你拿着它，就当……就当是我这个罪人，
在临死前，给你磕头谢罪了……”U盘很小，很轻。但林墨握着它，却感觉重如泰山。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把能够剖开秦家心脏的手术刀。“他们……他们为什么逼你？
”林墨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我女儿……”李文海老泪纵横，
“我女儿当时要做心脏移植手术，需要一大笔钱……秦正宏找到了我，他说，
只要我按他说的做，
他就负责我女儿所有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我……我没得选啊……”林墨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样。用人性的弱点，去逼迫一个善良的人，去做最邪恶的事。这，
就是秦家一贯的手段。“李叔，你走吧。找个地方，好好治病。
”林墨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塞给了他。“不……不用了，小墨，来不及了。
”李文-海惨然一笑，“能亲手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看到你还活着，还好好的，
我就……我就死而无憾了。”他推开林墨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灵魂里。然后，他转身，佝偻着背，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林墨握着那枚滚烫的U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知道，当他将这枚U盘插入电脑的那一刻，
就是战争，正式开始的号角。8林墨低估了秦峥的警惕，或者说，他高估了秦家的底线。
他和李文海在门口的短暂接触，虽然隐蔽，却没能逃过别墅外围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