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归来深秋的帝都，梧桐叶落满了长安街。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位董事，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却还在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林董，
这是最后的方案了。"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发虚，"如果下周再没有资金注入，
林氏……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主位上的男人五十出头，两鬓斑白，
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如今只剩疲惫。林正华，林氏集团的创始人，
此刻正用颤抖的手翻阅着那份破产预案。"爸。"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黑色羊绒大衣，剪裁利落，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形。
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眉眼精致，
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像是被冰雪淬炼过的刀锋。林正华的手顿住了。"晚星？
"林晚星。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正华唯一的女儿。五年前因"精神问题"被送往瑞士疗养，
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外界传言她疯了，也有人说她死了。林家对此讳莫如深，
从未正面回应。她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审判。"晚星，你的身体……"林正华站起身，眼眶微红。"我很好。
"林晚星打断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上，"爸，坐下。今天，
我来处理这件事。""你？"一位董事嗤笑出声，"林小姐，你知道林氏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负债四十亿，核心资产被冻结，供应商集体讨债。这不是过家家，
不是你在瑞士画画绣花能解决的——""张董事。"林晚星转头看他，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您儿子在澳门欠下的三个亿赌债，利滚利，现在应该快五亿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您挪用了林氏两笔工程款去填这个窟窿，账目做得挺漂亮，
把亏空转嫁到了城南那个烂尾项目上。"张董事的脸瞬间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经侦总队的人会判断。"林晚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
轻轻推到他面前，"这是您和地下钱庄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有您伪造的工程验收单。对了，
您儿子现在应该还在澳门，需要我让人把他'请'回来吗？"张董事瘫坐在椅子上，
汗如雨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林晚星环视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各位，
我离开五年，不是死了。"她缓缓开口，"这五年，我每天都在看林氏的财报，
看你们每一个人的'业绩'。张董事只是开胃菜，在座的各位，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自己心里清楚。"她按下桌上的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现在，说正事。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林氏不会破产。"林晚星的声音斩钉截铁，
"三天后，恒远资本会注入第一笔资金，二十亿。条件是，我出任林氏集团CEO，
拥有绝对决策权。各位如果同意，可以继续坐着分红；如果不同意——"她顿了顿，
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门在那边，请便。只是走出去之前，
记得把这些年从林氏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长久的沉默。林正华看着女儿，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撒娇的小女孩，
那个被诊断为"重度抑郁伴焦虑障碍"的病人，
那个他以为需要保护一辈子的脆弱生命——此刻正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我同意。"林正华第一个开口。有了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十二位董事，
九人投了赞成票，三人弃权。没有人反对。林晚星收起文件，看向窗外。帝都的秋天，
天空高远，云层稀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五年了。
她终于可以站在这里，开始她的复仇。第二章：恒远恒远资本，帝都最神秘的投资机构。
没人知道它背后的金主是谁，只知道它成立于三年前，出手极为精准，从未有过败绩。
从人工智能到生物医药，从新能源到半导体，它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成了行业独角兽。
而它的掌舵人，更是一个谜。外界只知道那是一个女人，代号"Queen"，
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林晚星站在恒远资本位于国贸三期的办公楼下，
仰头看着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林小姐，
请跟我来。"前台将她带到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空间，
清一色的年轻面孔，忙碌而有序。没有人抬头看她，每个人都专注于面前的屏幕。
"林总在里面等您。"尽头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林晚星推门而入。办公室很大，却极简。
整面的落地窗，一套深灰色的沙发，一张黑色的办公桌。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支钢笔，
一盆仙人掌。桌后坐着一个人。黑色高领毛衣，短发，素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眉眼间与林晚星有三分相似，却更加凌厉，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藏着锋芒。
"坐。"女人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林晚星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女人终于停下动作，抬起眼看她。"长高了。"她说。"姐。
"林晚星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晨曦。林家的大女儿，林晚星的亲姐姐。
七年前因"意外车祸"被宣布死亡，葬礼都办过了。林家对外称她是去瑞士留学，
后来又说她嫁了人，从此杳无音信。没人知道，她创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情绪控制得不错。"林晨曦站起身，走到咖啡机前，"在会议室里那出戏，演得挺好。
张老头吓得尿裤子了吧？""他确实出汗了。""可惜，只是出汗。
"林晨曦递给她一杯咖啡，"要是我，会直接让他把牢底坐穿。斩草除根，
这是你教我的第一课。"林晚星接过咖啡，没有喝。"姐，张董事只是小角色。
真正害林氏的，是顾氏集团。""顾明城。"林晨曦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你的前未婚夫。"林晚星的手指收紧。顾明城。帝都顾家的独子，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五年前，他是林晚星的未婚夫，是帝都最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然而就在婚礼前一个月，
林晚星"精神失常"，持刀伤人，被强制送往瑞士。而顾明城，转身娶了她最好的闺蜜，
苏婉柔。"他用了三年时间，一点点蚕食林氏的业务。"林晚星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从供应链到渠道，从人才到技术，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爸老了，
看不清他的套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救林氏，
还是为了报仇？""有区别吗？"林晨曦笑了。这是她们姐妹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笑。
"没有区别。"她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顾氏最近在做一件事，很有意思。
他们在收购一家叫'深蓝科技'的AI公司，出价十五亿。但这家公司真正的价值，
在于它手里的一项专利——情感计算算法。""我知道。"林晚星说，
"这项专利可以应用于心理健康监测，精准识别抑郁症、焦虑症等情绪障碍的早期症状。
如果顾氏拿到它，就能垄断整个数字医疗的心理健康赛道。""而你，
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林晨曦意有所指。林晚星在瑞士的五年，不是在疗养，
是在学习。心理学、神经科学、商业管理、金融工程——她像一块海绵，
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回来面对这一切。
"顾明城不知道我还活着。"林晚星说，"或者说，他不相信我能威胁到他。
""他太自负了。"林晨曦将文件推给她，"这是深蓝科技的详细资料。
他们的创始人是个技术天才，但不懂商业，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输血。顾氏的条件很苛刻，
要求控股，要求创始人团队三年内退出。创始人叫陈默，正在犹豫。""我去见他。
""以什么身份？"林晚星想了想："林氏集团CEO，以及——'重生'科技的创始人。
"林晨曦挑眉："你什么时候成立了公司？""上周，在开曼群岛注册的。
核心团队是我在瑞士认识的，三个MIT的博士，两个前谷歌工程师。
"林晚星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这是我们的第一款产品，基于情感计算算法的可穿戴设备，
可以实时监测用户的情绪状态，并提供干预建议。"林晨曦接过平板，仔细翻看。越看，
她的眼神越亮。"你比我想象的更快。""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林晚星站起身，
"姐，资金的事情拜托你。其他的，我自己来。""晚星。"林晨曦叫住她，
"顾明城不是当年的顾明城了。他更危险，更不择手段。你确定准备好了吗？"林晚星回头，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姐，我在瑞士的每一天，都在准备。
"她的眼睛里有火，那是压抑了五年的恨意，也是燃烧了五年的斗志。"他欠我的，
我要他连本带利，加倍奉还。"第三章：陈默陈默第一次见到林晚星，
是在深蓝科技的实验室里。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整栋大楼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在调试最新的算法模型，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你的损失函数设计有问题。
"他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长发扎成马尾，素颜，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学生。"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门没锁。"女人走到他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你看，这里。你用均方误差来衡量情感识别的准确度，
但情感数据是高度非线性的，MSE会惩罚大的误差，却忽略小的系统性偏差。
对于心理健康监测来说，一个微小的误判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陈默愣住了。
她说的正是他最近头疼的问题。模型在测试集上表现很好，但在实际应用中总是出现偏差，
他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解决。"那应该用什么？""焦点损失函数Focal Loss。
"女人调出一篇论文，"或者，你自己设计一个新的。考虑到不同情感状态的临床重要性，
给'抑郁倾向'和'自杀风险'更高的权重。"陈默看着她，
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林晚星？"女人摘下眼镜，
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来我的资料你已经收到了。
""我……我以为林氏集团的CEO应该……"陈默结巴了。"应该穿香奈儿套装，
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林晚星笑了，"陈博士，我是学心理学的。在来见你之前，
我花了三天时间研究你的论文，两天时间测试你们的产品。我想，
这比穿套装更能体现我的诚意。"陈默沉默了。他今年三十二岁，斯坦福的计算机博士，
回国后创立了深蓝科技。他以为自己是天才，直到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技术无法变现，
理想敌不过资本，他不得不考虑向顾氏低头。但顾氏的条件，是要他放弃控制权，
放弃他一手创建的团队。"林总，"他深吸一口气，"您想怎么合作？""不是合作，
是投资。"林晚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出二十亿，占股40%，不干涉你的技术路线，
不替换你的团队。唯一的条件是，三年内，我们要把这款产品做到全球第一。""二十亿？
"陈默瞪大眼睛，"顾氏只出十五亿，而且要控股……""所以顾氏不懂你。"林晚星说，
"他们把你当成一个技术供应商，想榨干你的价值然后扔掉。但我懂你。陈默，
你不是想赚钱，你是想用技术帮助那些受苦的人。对吗？"陈默的眼眶红了。
他的母亲死于抑郁症。在他读博期间，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果他当时能发现她的异常，
如果有一款设备能提前预警……"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是。"林晚星的声音很轻，
"我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严重到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我在瑞士的五年，不是在疗养，
是在自救。我学心理学，学神经科学，就是为了理解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发现，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全球有三亿人患有抑郁症，其中三分之二从未得到过治疗。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是不敢，是来不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陈默，
你的算法可以救这些人。但前提是，它必须掌握在对的人手里。顾氏想用它来做保险风控，
做职场筛选，把人的情绪变成冷冰冰的数据标签。那不是你的初衷，对吗？
"陈默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力量。这个女人的身体里，
似乎藏着一座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是滚烫的岩浆。"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可以。
"林晚星转身，递给他一张名片，"但不要太久。
顾氏给你的 deadline 是下周三，而我，明天就要回林氏开会。如果你决定好了，
打这个电话。"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陈博士，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晚上来吗？
""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会在周末深夜独自加班的创始人，值不值得我投资。
"林晚星回头，微微一笑，"现在看来，我的眼光不错。"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林晚星——活着，
就是为了赢。第四章：交锋顾明城得知林晚星回来的消息，是在一个酒会上。
他正在与几位银行行长寒暄，助理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总，怎么了？""没什么，遇到个老朋友。"顾明城将酒杯递给侍者，"失陪一下。
"他走到露台，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帝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确定是她？""确定。林氏集团今天召开了董事会，林晚星正式出任CEO。而且，
"助理顿了顿，"她刚刚见了深蓝科技的陈默。"顾明城的眼神骤然冰冷。"陈默什么反应？
""还在犹豫，但……倾向林氏。林晚星出了二十亿，条件比我们优厚得多。""二十亿？
"顾明城冷笑，"林氏账上连两个亿都拿不出来，她的钱从哪来的？""查过了，
来自恒远资本。林晚星是恒远背后的金主之一，或者说，"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她是恒远创始人林晨曦的妹妹。林晨曦……就是七年前林家那个'死去'的大女儿。
"顾明城的身体僵住了。林晨曦。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七年前，林晨曦是林氏的继承人，才华横溢，
野心勃勃。她发现了顾氏在林氏内部安插的商业间谍，正准备起诉，
却遭遇了一场"意外"车祸。车子从山崖坠落，尸骨无存。顾明城当时还不是顾氏的掌舵人，
但他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他的父亲，顾老爷子，为了永绝后患，亲手策划了那场车祸。
而现在，林晨曦回来了。带着她的妹妹，带着恒远资本，带着复仇的火焰。"顾总，
我们怎么办？深蓝科技还继续谈吗？""谈，当然要谈。"顾明城整理了一下领带，
眼神恢复平静，"但不用找陈默了。直接找他的合伙人，那个负责市场的CTO，李威。
我听说他最近在深圳买了房，首付还差不少。"助理心领神会："明白。""另外，
"顾明城望向远处的灯火，"帮我查一下林晚星在瑞士的情况。她这五年，到底在干什么。
""已经查过了。她在苏黎世大学读心理学硕士，然后在一家叫'重生'的初创公司做顾问。
这家公司专门做心理健康科技，核心团队都是她的同学。三个月前，
她在开曼注册了'重生科技'，把核心团队都挖了过来。
""重生……"顾明城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她是想重生，还是想让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