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890万拆迁款，我奶说传男不传侄。”我，李默，只想拿回我爸留下的，
天经地义。“一个赔钱货也配拿钱？赶紧签字，不然我孙子结婚没婚房，你负责？”“行啊，
十八年护理费，一天三百，连本带利，刚好890万，先结账。”后来他们真来结账了，
不过用的不是钱，而是我堂弟的命。**正文：**1拆迁协议被“啪”的一声摔在桌上，
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我奶奶干枯的手指死死按在协议上，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贪婪和刻薄。“李默，这上面你签个字。”“你爸死得早，你就是个外人。
这老宅的拆迁款，理应全给你大伯，给你堂弟李伟买婚房娶媳妇用。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句句钉进我耳朵里。我大伯李建国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一边剔牙一边帮腔：“就是，小默，你一个大小伙子，要那么多钱干嘛？
出去打工几年什么都有了。你弟弟不一样，他可是咱们老李家唯一的根，
他的婚事是头等大事。”大伯母更是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哎哟，月月啊，你可别想不开。
你弟弟结婚，还能少得了你这个当哥的好处？到时候让你坐主桌，多有面子。”堂弟李伟，
那个从小被他们宠上天的宝贝疙瘩，则是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炫耀和轻蔑毫不掩饰。
“哥，你放心，等我结婚，头一桌肯定有你的位置。我媳妇家可是城里的，
到时候让你也见见世面。”一家人一唱一和，仿佛那890万已经装进了他们的口袋。
他们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这套老宅，是我爸和我大伯共有的。我爸去世后，
他的那一半就该由我继承。现在拆迁，一半的钱，四百多万，理应是我的。可他们，
想要全部。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一句话都没说。
屋子里的空气因为我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敲着桌子：“哑巴了？
跟你说话呢！赶紧签字，别耽误你弟弟的人生大事！”大伯也把牙签一扔，
口气变得不善：“李默，我可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钱你要是敢动一下歪心思，
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老李家的门！”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
身后传来他们鄙夷的议论。“看他那怂样，吓唬吓唬就老实了。”“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还能翻了天不成？”几分钟后，我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子走了出来，
重重地放在了那份拆迁协议旁边。“砰”的一声，比刚才奶奶摔协议的声音还要响。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奶奶皱着眉骂道：“你这孩子发什么疯！搬个破箱子出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伸手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齊码放着的十八本厚厚的日记。
每一本的封皮上，都用黑色的笔标注着年份，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一直到去年。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摊在他们面前。“爷爷瘫痪第一年，大伯说厂里忙，
大伯母说要照顾李伟，奶奶说自己年纪大了。那年我高三，每天放学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给爷爷翻身、擦洗、换尿布、喂饭。这里是记录，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小时。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我拿起最后一本，翻到最后一页。
“爷爷去世前一天，你们一家四口在隔壁房间打麻将，嫌爷爷咳嗽声吵。是我握着他的手，
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十八年，六千五百七十天。”我抬起头，
目光从他们每个人惊愕的脸上扫过。“按照市场上护工的最低标准，一天三百块，不多吧？
”“六千五百七十天，本金是197万1000元。”“这十八年里，
我为爷爷垫付的医药费、营养费，总计32万。所有发票，都在这里。”我拍了拍那个箱子。
“本金加上各种费用，再加上这十八年的银行利息和我的精神损失费，我算了一下，不多要，
就要这890万。”我把拆迁协议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要么，
现在把这笔护理费结了，这拆迁款我一分不要。”“要么，咱们法庭上见。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2“你疯了！你这个白眼狼！”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奶奶，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老李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畜生！
照顾你爷爷是你当孙子的本分，你居然敢跟我们要钱？”大伯也气得满脸通红，
站起来指着我：“李默，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亲情能用钱算吗？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对啊，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一家人啊！”李伟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冷眼看着他们表演。“一家人？”我笑了。“在我给爷爷端屎端尿的时候，
你们这‘一家人’在哪里？”“在我用自己打工赚的钱给爷爷买药的时候，
你们这‘一家人’又在哪里？”“爷爷想吃口肉，你们说他一个瘫子吃那么好干嘛，
我偷偷买给他。过年我给爷爷三百块压岁钱，
奶奶你转手就拿去给了你的宝贝孙子李伟买新手机。这些，日记里都写着呢。”我每说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奶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没法活了啊！
孙子要告奶奶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啊！”大伯母见状，
立刻上来扶住她，对着我哭喊：“李默，你非要把你奶奶逼死才甘心吗？她都这么大年纪了，
你怎么忍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逼死她？当初是谁嫌爷爷拖累，
巴不得他早点死的？是谁在他病床前说风凉话，说他怎么还不咽气的？”这些话，
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日记里。他们以为我忘了，我可没忘。“你……你血口喷人！
”大伯气急败坏。“是不是血口喷人，法官会判断。”我收起日记，把箱子抱回房间，
“协议你们自己看着办，三天内钱不到我账上，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谩骂和哭嚎，关上了房门。门外，是他们歇斯底里的诅咒。
“你这个没人养的野种！”“你会遭报应的！”“我们走着瞧，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心里一片平静。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
也该是他们先遭。三天后，我没有等到钱，只等到了一通来自家族长辈的电话。电话里，
三叔公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我：“李默，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去把字签了，
别让你爸在地下都不得安宁！”“三叔公，我爸如果知道他们这么对我，恐怕才会不得安宁。
”“你！你这是要跟整个家族作对吗？”“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说完，
我挂了电话。第二天，我委托律师，一纸诉状将大伯和奶奶告上了法庭。消息传开，
整个家族都炸了锅。所有人都骂我大逆不道，冷血无情。他们组团来我家门口堵我，
拉着横幅，说我不孝。我大伯甚至在网上发视频，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侄子”如何为了钱财，不顾亲情，逼迫年迈的奶奶。一时间，
我成了众矢之的。开庭那天，法庭里坐满了我们家的亲戚，
他们都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我。我的律师有些担心，但我却很平静。
当那十八本日记作为证据，一页页呈现在法官和陪审团面前时，整个法庭都安静了。日记里，
不仅有我照顾爷爷的日常，还有每一次大伯一家如何虐待、忽视爷爷的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清清楚楚。我还请来了几位老邻居作证。他们都证实了，
这十八年来，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照顾瘫痪的爷爷，而大伯一家，
只有在分钱分东西的时候才会出现。真相面前，大伯一家的谎言不堪一击。
奶奶在法庭上又哭又闹，说我伪造证据，说邻居们都收了我的好处。但法官不是傻子。最终，
法院判决，拆迁款890万，全部归我所有。并且，法官在宣判时，
还严厉斥责了大伯一家不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违背公序良俗。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我看到大伯和李伟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吃了我。奶奶直接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亲戚们对着我指指点点，骂得更难听了。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法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场战争，我赢了。但我也知道，事情，
还没完。3拿到钱的那天，我第一时间去银行，把钱转到了一个新开的账户里。然后，
我搬了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新地址。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但事实证明，
我太天真了。一个月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大伯母尖锐的哭声。“李默！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把我们家害惨了！
”我皱了皱眉，正想挂掉，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住了。“小伟……小伟他得了白血病！
医生说要马上做骨髓移植，不然就没命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白血病？
“你们全家都去做配型了，没有一个成功的！现在就差你了！李默，我求求你，
你快来医院做个配-型吧！算我求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和我印象中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判若两人。我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然后，
我挂了电话。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医院的。或许，是出于最后一点人道主义。
或许，是想亲眼看看，他们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在医院的走廊里，我见到了他们。
不过一个月没见，他们仿佛老了十岁。奶奶的头发全白了，坐在长椅上，目光呆滞。
大伯蹲在墙角，一个劲地抽烟，脚下扔了一地烟头。大伯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疯了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李默！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快！快去做配-型！医生说，你是小伟最后的希望了！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病房里躺着的李伟。他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和我记忆里那个神气活现的堂弟判若两人。我没有说话，直接去了抽血室。配型的结果，
很快就出来了。我看着那张报告单，上面“HLA配型全相合”几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完美配型。我是李伟唯一的希望。当我拿着报告单走出医生办公室时，大伯一家人，
齐刷刷地，跪在了我面前。“扑通”一声，整齐划一。奶奶抱着我的腿，老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