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毒酒推到我面前。“喝了它,你故国的十万降兵就能活。”我笑着饮尽,剧痛蔓延。
他却扼住我的下颚,将解药灌了进来。“林桑田,你终于肯为他们求我了。”他不知道,
我来自异世,心中从无家国。我等的,只是他死。1萧珩让我喝下那杯毒酒时,
殿外风雪正盛。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喝了它,你故国那十万降兵,朕便饶了。
”我曾是南夏的亡国公主,林桑天。如今是他的大胤皇后。一个名存实亡的笼中雀。
殿内侍立的宫人垂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我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的痛楚从喉间烧到胃里,眼前阵阵发黑。我笑着倒在地上,望着他模糊的身影。“萧珩,
你满意了?”他走下台阶,蹲在我面前,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晦暗。“就这么想死?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笑。作为一名穿越者,我比谁都惜命。可在这里,
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他捏开我的嘴,强行灌入另一股苦涩的液体。是解药。意识回笼,
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他扼住我的下颚,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桑田,
你终于肯为他们求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我抬起头,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陛下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活了而已。”他愣住了。
我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怒火。“不想活?”他猛地将我拽起来,拖向内殿。
“进了朕的后宫,你的命就是朕的,死也得朕说了算!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响起。我像个破布娃娃,被他扔在冰冷的床榻上。
没有前戏,只有惩罚般的掠夺。我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和疼痛一并咽下。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萧珩,你什么时候才死。2第二天,我醒来时,萧珩已经走了。
身上青紫交错,像是被车轮碾过。贴身宫女春禾红着眼为我上药。“娘娘,您何苦惹怒陛下。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不是我惹他,是他从不肯放过我。就在这时,
一个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淑贵妃,当朝太傅的嫡女,也是萧珩心尖上的人。“哟,
皇后姐姐这是怎么了?”她故作惊讶地掩住唇,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昨夜陛下龙马精神,
想必姐姐累坏了吧。”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看着她。“贵妃妹妹有事?
”淑贵妃款款走到我床前,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语。“姐姐,你那个通敌叛国的弟弟,
好像在天牢里过得不太好呢。”我的心猛地一沉。我那个便宜弟弟,南夏的末代太子,
是萧珩用来牵制我的唯一筹码。“你对他做了什么?”“也没什么,
就是不小心打断了他两条腿而已。”淑贵妃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他见了本宫,
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滚。”“姐姐好大的火气,
妹妹好怕啊。”她拍着胸口,转身离去,留下银铃般的笑声。我掀开被子,不顾春禾的阻拦,
踉跄着冲了出去。我要去见萧珩。御书房外,我被李公公拦住了。“皇后娘娘,
陛下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让开!”我一把推开他,闯了进去。
萧珩正和几位大臣商讨着什么,看到我,眉头紧皱。“林桑田,谁准你进来的?
”我跪在他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陛下,臣妾求您,放过我弟弟。”这是我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求他。为了一个我甚至没见过几面的“亲人”。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皇后失仪,禁足凤仪宫一月,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他冰冷的声音,将我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击碎。我抬起头,眼中是未曾有过的恨意。“萧珩,
你会后悔的。”他挥了挥手,侍卫立刻将我架了出去。我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和他之间,再无可能。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顺从,足够卑微,就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我错了。在这深宫里,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欺凌。3.禁足的日子,
过得比想象中要快。除了不能出门,一切如常。萧珩没有再来过凤仪宫。
淑贵妃倒是派人送来了几次“补品”,都被我原封不动地扔了出去。我开始反思。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我为什么会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因为我怕死。
因为我舍不得这条好不容易得来的命。可现在,我连唯一的念想,那个名义上的弟弟,
都护不住了。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一个月后,禁足令解除。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了天牢。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林桑辰,我那个便宜弟弟,
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他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姐……”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我蹲下身,
从食盒里拿出干净的食物和水。“吃吧。”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可怜,又可悲。“姐,
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他吃完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萧珩是个疯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离开天牢,我直接去了淑贵妃的长春宫。
她正在院子里赏花,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皇后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我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淑贵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你又如何?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里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后退。“淑贵妃,你记住,
我林桑田就算再落魄,也还是这大胤的皇后。”“你再敢动我的人,下一次,断的就不是腿,
而是你的脖子。”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而我,再也不会退缩了。4.我打了淑贵妃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萧珩来治我的罪。
可一连三天,萧珩都没有出现。他只是下令,将天牢里的林桑辰换到了一个干净的牢房,
还请了太医为他治伤。我有些看不懂他了。这天晚上,他却突然来了凤仪宫。
他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桌边喝茶。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清冷。
“为何打她?”他问。“她该打。”我答。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陛下今晚来,
就是为了问这个?”“朕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以为朕容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淑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太傅,他有三个学生,
如今都在六部担任要职。”“动她,等于动了半个朝堂。”我笑了。“那又如何?
”“陛下当初能灭我南夏,难道还怕一个太傅?”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林桑田,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问青山何日老,青山问我何时闲。”我轻声念出这句诗。
这是我刚穿越过来时,无意间在一本旧书上看到的。当时只觉得意境很美,现在却觉得,
像极了我和他。他是那座巍峨的青山,永远立在那里,冷漠而强大。而我,
只是一个被困在山脚下的旅人,不知何时才能得到自由。“朕不老,你也休想闲。”他起身,
走到我身边,捏住我的下巴。“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这辈子都别想逃。”他的吻,
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粗暴。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承受着。因为我知道,反抗无用。
在这座名为皇宫的牢笼里,他就是天。但天,也是会塌的。
5.和淑贵妃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她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比如克扣凤仪宫的用度,或者在太后面前说我的坏话。我都一一化解了。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的变化,萧珩都看在眼里。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偏帮,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斗法。我渐渐明白,他要的,
就是一个能与淑贵妃抗衡,甚至能压制她的皇后。以此来平衡前朝后宫的势力。
我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制衡太傅一党的棋子。想通了这一点,我反而平静了。
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等到机会,总有一天,我能摆脱棋子的命运。
这天,是宫中一年一度的秋猎。萧珩带着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家围场。
我也在其中。围场里,淑贵妃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她出身将门,骑射功夫了得,
很快就拔得头筹,引来一片喝彩。萧珩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赏了她一支上好的玉如意。
她得意地向我投来挑衅的一瞥。我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烤着火。我一个现代人,
哪里会什么骑射。就在这时,一只受惊的野鹿突然冲向了萧珩。周围的侍卫都来不及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鹿的脖子。野鹿哀鸣一声,倒在了萧珩脚下。
众人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我举着弓,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萧珩。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我手中的弓。“你……会射箭?”“会一点。
”我淡淡地回答。这具身体的原主,林桑天,是南夏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没人知道,她最擅长的,其实是骑射。这是她为了防身,偷偷学的。萧珩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欣赏。“很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朕的皇后。”淑贵妃的脸,
瞬间变得铁青。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在萧珩心中的分量,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只是一颗棋子。我成了一把,或许能为他所用的利刃。6.秋猎之后,
萧珩来凤仪宫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发泄欲望。他会和我下棋,
谈论诗词,甚至会跟我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我见众山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变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
他也会有烦恼,也会有无奈。他会因为边关的战事而彻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