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跪在地上,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比女明星还嫩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
他引以为傲的“孝子”人设,在三分钟前崩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那些刚才还指着我鼻子骂“白眼狼”、“败家子”的亲戚们,
现在一个个安静得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大伯手里的茶杯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二姑脸上的粉底因为冷汗冲刷,留下了两道尴尬的沟壑。
他们看着我手里那根沾着血的棒球棍,眼神里终于有了我熟悉的东西——恐惧。
“哥……我是你亲弟弟啊……”陈宇还在试图用那套琼瑶剧的台词来感化我。我笑了,
蹲下身,用棒球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一阵清脆的‘啪啪’声。“嘘,别乱攀亲戚。
”我指了指身后那张黑白遗照。“老头子在那边挺寂寞的,你这么孝顺,下去陪陪他,
不过分吧?”1灵堂里的冷气开得比停尸房还足。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场名为“葬礼”,
实为“资产瓜分誓师大会”的闹剧。不得不说,陈宇这小子是懂舞台美术的。
黑白挽联挂得漫天飞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黑白无常的年终总结会。
音响里放着大悲咒的Remix版,低音炮震得我心脏都在跟着动次打次。
正中间跪着的那个,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弟弟,陈宇。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阿玛尼黑西装,剪裁得体,
把他那副“我很悲伤但我依然帅气”的绿茶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此刻,他正趴在水晶棺上,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爸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还没看到我娶媳妇呢!
你还没抱孙子呢!”那哭声,抑扬顿挫,节奏感极强,
不去参加《中国好声音》简直是乐坛的损失。周围的一圈亲戚——也就是所谓的“气氛组”,
正配合着抹眼泪,时不时发出几声感叹。“哎,陈宇这孩子真是孝顺,这几天眼睛都哭肿了。
”“是啊,比那个不知所踪的江枭强多了,那白眼狼估计死哪去了都不知道。
”“老江真是造孽啊,生了江枭这么个畜生,幸好还有陈宇。”我靠在门框上,
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点上。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这群戏精。五年没见,
这帮人的演技都进修过了?“咳咳。”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但在这种全员飙戏的关键时刻,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交响乐演奏到高潮时,
突然有人放了个响屁。全场死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聚焦在我身上。
陈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就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阴毒。“哥……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模样,
活像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莲。“你终于回来了!
爸走的时候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怎么才来啊!”说着,
他就要扑过来给我一个“世纪大拥抱”我往旁边侧了一步。“扑通。”陈宇直接扑了个空,
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这一下摔得挺实诚,听声音就知道地板砖质量不错。“哎哟!
”周围的亲戚们瞬间炸锅了。二姑第一个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输出:“江枭!
你还是不是人!你爸死了你都不露面,一回来就欺负你弟弟!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伯也站了起来,背着手,一副家族族长的威严模样:“江枭,跪下!给你爸磕头!
给你弟弟道歉!”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生物。真吵。
就像是一群苍蝇围着一坨屎……哦不对,这么比喻把我爸也骂进去了。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水晶棺前。老头子躺在里面,脸色蜡黄,
走得很安详——如果不考虑他可能是被气死的话。“爸,我回来了。”我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水晶棺的盖子上,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江枭!你干什么!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陈宇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一脸正义凛然地怒吼。我转过身,看着他。“陈宇,
五年不见,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是去蓝翔技校专门进修过挖掘机专业吗?这么能挖坑?
”陈宇脸色一僵,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哥,我知道你恨我,恨爸把公司交给我打理。
但是今天是爸的葬礼,我们能不能别吵了?让爸走得安心点?”听听,这台词功底。
明明是他抢了家产,现在反倒成了我无理取闹。“安心?”我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尖狠狠碾灭。“他要是知道是你拔的氧气管,
估计能气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给你来个托马斯回旋踢。”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2“你……你血口喷人!”陈宇的脸瞬间白了,像刚刷了一层腻子粉。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哆嗦:“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医生都说了爸是心力衰竭!你这是污蔑!
我要告你诽谤!”“诽谤?”我往前走了一步。陈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花圈。“我有说是你亲手拔的吗?你急什么?做贼心虚?”我逼近他,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我矮半个头的“弟弟”“还是说,你怕我查出点什么,
比如……你给老头子换的那个‘进口护工’,其实是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陈宇的瞳孔猛地收缩。宾果,猜对了。这小子的段位还是太低,情绪全写在脸上,
跟LED显示屏似的。“江枭!你够了!”二姑又冲了上来,这次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
看架势是想给我开瓢。“你这个不孝子!自己在外面鬼混五年,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现在回来就为了争家产!还要往你弟弟身上泼脏水!我今天就替你爸教训你!”说着,
她举起茶杯就砸了过来。我头都没回,抬手一抓。“啪。”茶杯稳稳地停在我手里,
里面的热茶溅出来几滴,落在我的虎口上,有点烫。二姑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昔日的“废物少爷”居然能空手接白刃。“二姑,这茶不错,大红袍吧?
几千块一斤呢,泼了多浪费。”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教训人,那我也教教你,什么叫‘长幼尊卑’。”话音刚落,我手腕一抖。
那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二姑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灵堂。二姑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那叫声比刚才的哀乐还要凄厉三分。
“江枭!你疯了!你敢打长辈!”大伯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我大喊,“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长辈?”我随手把茶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年前我被高利贷追杀的时候,你们这群‘长辈’在哪?哦,对了,
你们在忙着跟陈宇瓜分我妈留下的股份。”我走到大伯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跟我谈长辈?现在跟我谈?晚了。
”“你……你……”大伯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时候,
门口冲进来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这是陈宇养的狗。“把他给我打出去!打断腿!
出了事我负责!”陈宇见救兵来了,底气瞬间又足了,捂着刚才摔疼的脸,恶狠狠地喊道。
我扫了一眼这群保镖。肌肉松弛,脚步虚浮,眼神涣散。
一看就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死肌肉,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这就是你的底牌?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陈宇,
你是不是对‘暴力’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几块废料,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3那几个保镖显然被我的嚣张激怒了。领头的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
一脸横肉地走过来。“小子,嘴挺硬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陈少的场子撒野?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抓我的衣领。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我叹了口气。
真的,太无聊了。在海外那五年,我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是丛林里的毒枭,
是沙漠里的恐怖分子。现在让我跟这群只会街头斗殴的小混混动手,
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职业素养。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我动了。左手闪电般探出,
扣住他的手腕,反关节一扭。“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悦耳。
“啊!!!”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我没有停手,右腿顺势抬起,
一记标准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他的面门上。“砰!”鼻血飞溅。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向后倒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砸进了后面的人堆里。“全中。”我吹了吹口哨。
剩下那几个保镖都傻了。一招?就一招,他们中最能打的老大就废了?“愣着干什么!
一起上啊!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陈宇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
咬了咬牙,一拥而上。“这就对了嘛,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打法才有点意思。”我冷笑一声,
迎了上去。接下来的两分钟,灵堂变成了我的个人秀场。侧踢、肘击、过肩摔。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这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来的杀人技。“砰!”最后一个保镖被我一脚踹飞,
撞翻了摆满贡品的桌子。苹果、香蕉、馒头滚了一地。整个灵堂一片狼藉,哀乐还在放着,
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听了。我站在场地中央,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身上的风衣甚至连褶皱都没有。“还有吗?”我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在回避我的视线。刚才还叫嚣着要教训我的大伯,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那个被烫伤的二姑,也不敢嚎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走到陈宇面前。他已经瘫软在地上了,双腿之间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尿了?“啧啧啧。”我嫌弃地捂住鼻子。“陈宇,你这膀胱括约肌的控制能力,
跟你管理公司的能力一样差劲啊。”我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滚落的苹果,
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真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遗产的事了吗?
”4陈宇哆嗦着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显然还在寻找逃跑路线。
“哥……哥……有话好说……遗产……遗产都在律师那……”“哦?律师?”我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躺了一地的保镖,推了推眼镜,强装镇定。“我是江老先生的代理律师,
赵伟。关于遗产分配……”“不用念了。”我打断了他,把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陈宇嘴里,
堵住了他想说的话。“让我猜猜,遗嘱上是不是写着:江枭不孝,剥夺继承权,
所有股份、房产、现金,全部由次子陈宇继承?”赵律师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这……这是江老先生生前的真实意愿,
经过公证的……”“真实意愿?”我站起身,走到赵律师面前。他比我矮一个头,
此刻被我的影子笼罩着,额头上开始冒汗。“赵律师,
我记得你五年前只是个刚过实习期的小律师吧?怎么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
连市中心的别墅都买了两套?”赵律师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隐私?”我伸手,直接从他怀里把公文包抢了过来。“在这个大数据时代,
你跟我谈隐私?就像是在红灯区谈贞操一样可笑。”我打开公文包,
拿出那份所谓的“遗嘱”看都没看一眼。“嘶啦——”一声脆响。遗嘱被我撕成了两半。
“你!你这是违法的!你撕毁法律文件……”赵律师尖叫起来,想要扑上来抢。
我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眼镜都飞出去了。“法?
”我把撕碎的纸屑扬在空中,像是一场白色的雪。“在江城,只要我江枭回来了,我说的话,
就是法。”我踩着赵律师的脸,看着他那张惊恐扭曲的面孔。“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这份遗嘱作废。新的分配方案,我会让人送到你律所。当然,
如果你不想你的那些受贿证据出现在检察院的邮箱里,最好乖乖听话。”赵律师浑身颤抖,
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连点头:“是……是……江少……我听您的……”搞定。
这种拿钱办事的墙头草,最好对付。只要你的拳头够硬,黑料够多,他跪得比谁都快。
我转过身,看着已经把苹果吐出来,正试图往门口爬的陈宇。“去哪啊?我的好弟弟。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咔嚓。”“啊——!!!”陈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这一脚,是替老头子踢的。你让他走得不安生,我就让你活得不痛快。
”我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现在,给你的靠山打电话。
”陈宇疼得满头大汗,
眼神怨毒地盯着我:“江枭……你死定了……你敢动我……龙哥不会放过你的……”“龙哥?
”我笑了。“你是说那个在城西开**的王龙?还是那个搞土方工程的李龙?
”“是黑龙商会的赵天龙!”陈宇咬牙切齿地吼道,“他是我的干爹!你动了我,
他会把你剁碎了喂狗!”赵天龙?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陈宇以为我怕了,
立刻狞笑起来:“怕了吧?哈哈哈哈!江枭,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把我的鞋舔干净,我也许还能让干爹留你个全尸!”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世界真小。
赵天龙?那个半年前在金三角被我救了一命,哭着喊着要认我做大哥的那个光头胖子?
5“行,那你打吧。”我松开手,甚至贴心地帮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免提,
让我听听你干爹那充满磁性的嗓音。”陈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喂?干儿子?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谁欺负你了?”“干爹!救命啊!干爹!
”陈宇对着手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江枭回来了!他疯了!他把我的保镖都废了!
还打断了我的腿!还要杀我!干爹你快带人来啊!就在灵堂!”“什么?江枭?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暴怒。“妈了个巴子的!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赵天龙的干儿子!反了他了!你在那等着,
老子马上带两百个兄弟过去!今天不把他剁成肉泥,老子就不姓赵!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陈宇放下手机,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喜。“听到了吗?江枭!两百个兄弟!你有种别跑!”他指着我,
笑得像个疯子。“你会功夫又怎么样?你能打十个,你能打一百个吗?两百个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周围的亲戚们听到“赵天龙”这三个字,
脸色都变了。那可是江城的地下皇帝,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主。
“江枭啊……你快跑吧……”刚才还骂我的二姑,现在居然开始劝我跑路了。当然,
她不是为了我好,她是怕血溅到她身上。“跑?”我拉过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灵堂正中央,翘起二郎腿。“我为什么要跑?正好,我也很久没见小赵了,
叙叙旧。”“小赵?”陈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管龙爷叫小赵?江枭,
你是不是吓傻了?死到临头还在这装逼!”我没理他,拿出手机,打开开心消消乐。
“unbelievable!”游戏音效在灵堂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二十分钟后。
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确实来了不少人。
“干爹!我在这!快救我!”陈宇兴奋地大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一个穿着唐装,脖子上挂着佛珠,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砍刀、钢管,杀气腾腾。“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赵天龙一声怒吼,震得灵堂的玻璃都在嗡嗡响。陈宇指着我,
声嘶力竭地喊道:“就是他!干爹!就是这个杂种!弄死他!
”赵天龙顺着陈宇的手指看过来。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玩消消乐的我时。
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凝固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龙爷,弄死他啊!你看我的腿……”陈宇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叫唤。我缓缓抬起头,
收起手机,冲着赵天龙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哟,小赵,最近伙食不错啊,又胖了?
”“扑通。”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在江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赵天龙。
那个带着两百号兄弟来砍人的黑道大佬。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跪得比刚才陈宇还要标准。“枭……枭爷?!”赵天龙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您……您怎么在这?”全场死寂。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大伯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站起身,走到赵天龙面前,
拍了拍他那个光亮的大脑袋。“听说,你要把我剁成肉泥?还要改姓?”“不不不!误会!
全是误会!”赵天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我要是知道是枭爷您,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我是来给老爷子磕头的!对!我是来吊唁的!”说着,
他对着水晶棺就开始疯狂磕头。“老爷子走好!老爷子千古!”“咚咚咚!
”磕得那叫一个响,地板都要被他磕裂了。我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陈宇。“看来,
你的干爹,好像不太好使啊。”我走到陈宇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现在,
游戏才刚刚开始。”6空气突然安静得像是断了网的服务器。赵天龙跪在地上,
那颗光头上的冷汗,比刚洗完澡还多。他不敢抬头,
身体抖得像是帕金森综合征晚期患者在跳迪斯科。陈宇显然脑子里的CPU烧了。他张着嘴,
看看地上的干爹,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我。这画面,
比达利的超现实主义油画还要抽象。“干……干爹?你腿抽筋了?
”陈宇试图用他那核桃大小的脑仁理解眼前的BUG。赵天龙猛地抬头。那眼神,
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啪!”一记耳光。声音清脆,响度堪比春节晚会的开场爆竹。
陈宇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供桌的香炉里。三分。
我在心里给这个抛物线打了个分。“谁TMD是你干爹!别乱叫!
老子没你这种想害死全家的孝子贤孙!”赵天龙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陈宇一脸。紧接着,
这位江城地下皇帝展示了什么叫做“求生欲极强的膝行运动”他跪着挪到我面前,
脸上堆起了一朵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枭……枭爷,这小子我真不熟。
就是前两天喝酒喝断片了,他非要给我磕头,我寻思着白捡个儿子也不亏……”我放下手机,
屏幕上显示“GameOver”“小赵,你这收儿子的门槛,比拼多多的砍一刀还低啊。
”赵天龙浑身一颤,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我眼瞎!我该死!枭爷,您说,
这小子怎么处置?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把他塞进水泥桶里去填江!”陈宇捂着脸,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变成了恐惧。
那种看到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恐惧。“哥……哥……我错了……”他开始往后缩,
裤裆里又渗出了一滩液体。这排水量,建议去查查前列腺。我站起身,拍了拍赵天龙的光头。
手感不错,像是盘了十年的核桃。“填江?太不环保了。现在提倡垃圾分类。
”我走到陈宇面前,踩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刚才你说,要把我剁成肉泥?
”“不……不是……我开玩笑的……”“咔嚓。”“啊——!!!
”惨叫声再次刷新了分贝纪录。我蹲下身,看着他痛得扭曲的脸。“可我没开玩笑。我这人,
最讲诚信。说了要整整齐齐,就少一根指头都不行。”7灵堂里的亲戚们开始躁动。
他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跑,但门口堵着赵天龙带来的两百号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现在全成了我的私人保安。“各位长辈,急着去哪啊?”我转过身,
靠在水晶棺上,手里把玩着从赵天龙腰间顺来的一把折叠刀。刀锋在灯光下跳跃,
像是死神的睫毛。大伯咽了口唾沫,脸色比棺材里的老头子还难看。“江……江枭,
这是你们兄弟俩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家里煤气忘关了……”“煤气忘关了?那正好,
炸了干净。”我笑了笑,刀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一个字。带着绝对的命令。
大伯腿一软,乖乖坐了回去。其他人也都老实了,一个个缩着脖子,
像是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五年前,我爸公司资金链断裂,
你们一个个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后来陈宇上位,你们又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吸血吸得挺欢啊。”我走到二姑面前。她脸上的烫伤起了泡,看起来像是癞蛤蟆的皮。
“二姑,听说你儿子去年买了辆保时捷?钱哪来的?”二姑哆嗦着,不敢说话。“不说?
没关系。”我打了个响指。赵天龙立刻心领神会,冲着手下挥了挥手。“去,
把这老太婆的儿子给我绑来。顺便把那辆保时捷砸了,听个响。”“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