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晴的直播间火了。靠一张嘴。她自称“人间真实”，专门点评路人穿搭和长相。
“今天我们来看这位姐妹，死亡芭比粉的眼影，配上荧光橘的口红，
这是想让自己的脸变成一个调色盘吗？”“还有她这个鼻子，山根快要冲破天际了，
是拿尺子量着做的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假的。”屏幕上，弹幕飞速滚过。
哈哈哈主播嘴太毒了，我喜欢！就是，现在的人p图p得妈都不认识，
就该有人出来说实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大实话。当然，也有骂她的。你谁啊？
凭什么对别人评头论足？有本事把你自己的脸露出来看看？已举报，不谢。
苏晴对这些谩骂毫不在意，甚至会挑衅地念出来。“哟，急了？说你两句就破防了？
现实里没人敢说，我替大家说了而已。”她翘着二郎腿，看着飞速上涨的粉丝数，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林周，你快看，又涨了五千粉！”我坐在她身后，
看着屏幕上那些尖酸刻薄的文字，只觉得一阵阵发冷。“苏晴，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她头也不回，“黑红也是红，流量就是钱。你不是一直嫌工资低吗？
等我火了，我养你啊。”养我？我看着她亢奋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这不是我认识的苏晴了。以前的她，善良，热心，会因为路边一只流浪猫而难过半天。现在，
她却能笑着将最恶毒的词汇，倾泻在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只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数据。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惹到不好惹的人怎么办？”我还是忍不住劝她。
“不好惹的人？”苏晴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网上，
大家都是敲键盘的，谁比谁高贵啊？他们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她觉得这很可笑。
我觉得这很可怕。网络上的恶意，并不会仅仅停留在网络上。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但她完全听不进去。“林周，你就是太胆小了。这个时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熟练地划着手机，又找到一个新的“素材”。那是一个在公园里健身的男人。
男人身材极其魁梧，肌肉虬结，背心被撑得紧紧的，手臂比我的大腿还粗。
他正在做引体向上，每一次发力，背部的肌肉都像山峦一样耸动。视频的评论区一片惊叹。
卧槽！这力量感！现实版绿巨人啊！这安全感爆棚了！苏晴却撇了撇嘴，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这种肌肉男，最恶心了。”她直接开启了直播，
将这个视频投屏到背景上。“家人们，今天我们来点评一个新品种。”“看看这身腱子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屠宰场跑出来的。”“还有这脑门，又大又亮，
是把家里的灯泡顶在头上了吗？”“你们看他这个下巴，方得跟个砖头似的。这种长相，
就是典型的暴力倾向，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哦对，超雄综合征。”她根本不懂什么心理学，
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有文化，胡乱地抛出一个名词。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
屠宰场跑出来的，主播太会形容了！超雄综合征？真的假的？听起来好吓人。
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主播胆子真大。博主快删了吧，感觉这男的会打人。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苏晴！快关掉！别说了！”我冲过去想抢她的手机。
苏晴一把推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干什么？没看我正直播吗？
”“这个人……他看起来不对劲！”我急得快哭了，“你快把视频删了，跟他道个歉！
”“道歉？”苏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林周，你是不是有病？我给他带去多少流量，
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她又转向镜头，笑得更加灿烂。
“家人们，别怕，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而已。我们继续。”她的话音刚落，
一条鲜红的、加粗的弹幕，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那是一个ID叫“力能扛鼎”的用户发的。只有四个字。“我找到你了。
”第2章那条血红的弹幕像一道烙印，死死地刻在屏幕上。直播间里瞬间的寂静后，
是更疯狂的弹幕刷屏。卧槽！正主来了？力能扛鼎……这ID，一听就是本人啊！
主播快跑！我感觉他要顺着网线过来了！刺激！年度大戏啊！
苏晴的脸色也白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哟，
本人来了？找到我了？来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报出了我们小区的名字。“XX小区，A栋1304，我等着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疯了。她真的疯了。“苏晴！”我尖叫着扑过去，
强行关掉了她的直播。“你干什么！”苏晴愤怒地推开我，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开一道蛛网。“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把我们的地址说出去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说出去又怎么样？”苏晴捡起手机，满不在乎地擦了擦，
“我就不信他敢来。给他十个胆子！”她还在嘴硬。可她微微颤抖的手，
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个晚上，
我和苏晴谁都没睡。她嘴上说着不怕，却把房间里所有能锁的门都反锁了三道。
我则是一遍遍地刷新那个健身男人的主页。他的主页很简单，除了几十个健身视频，
没有任何个人信息。最新的一条视频，就是苏晴点评的那条。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一半是苏晴的“粉丝”在狂欢，另一半是愤怒的路人在围攻。而那个叫“力能扛鼎”的账号，
在留下那句“我找到你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苏晴也渐渐放下了心。“你看，我就说他不敢吧？就是个纸老虎，吓唬人而已。
”她打着哈欠，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得意的神情。她甚至开始构思下一条视频的内容。
“就说我被网暴，被死亡威胁，卖一波惨，肯定又能涨一大波粉。”我看着她，
只觉得陌生又可悲。她已经被流量的毒药侵蚀得无可救药了。第二天，风平浪静。第三天，
依旧无事发生。苏晴彻底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她用来吹嘘自己胆识的资本。
我的心却始终悬着。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我总觉得，
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周五的下午，我提前下了班。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苏晴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正在厨房里忙碌。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我笑着问。“庆祝一下。
”苏晴从蒸锅里端出一盘螃蟹，膏肥肉满，红得诱人，“我的粉丝，今天正式突破五十万了。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不快都烟消云散。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我也松了口气。也许，真是我太敏感了。也许，那个男人真的只是吓唬吓唬她。
我们开了一瓶红酒，像以前一样，边吃边聊。“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我和苏晴对视一眼。“谁啊？”苏晴问。“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外卖？”苏晴皱了皱眉，“我没点外卖啊。
你是不是送错了？”“没错啊，XX小区A栋1304，苏晴女士。一份帝王蟹套餐，
已经付过款了。”苏晴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谁会送她这么贵的外卖？
“是不是哪个爱慕你的粉丝送的？”我开玩笑说。苏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没准儿真是。
我去看看。”她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是个外卖小哥，
挺帅的。”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餐盒。
“苏晴女士是吗？您的外卖。”“谢谢，但我真的没有……”苏晴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餐盒突然被打开了。里面没有帝王蟹。只有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猫，
身体被残忍地肢解，内脏和肉块混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用红色的墨水，
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你的嘴，很漂亮。”苏晴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踉跄着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我冲过去，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
扶着墙吐了出来。那个外卖小哥像是完成了任务，把餐盒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
我强忍着恶心，追了出去。“站住！你给我站住！”可楼道里空空荡g，
电梯的数字正在飞速下降。我回到房间，苏晴还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发抖。
地上的那摊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我颤抖着拿起那张卡片。“你的嘴，很漂亮。
”这不是威胁。这是预告。第3章警察来了。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只是恶作剧，最近这种事挺多的。”一个年长的警察做着笔录，语气有些敷衍。“恶作剧？
”我几乎要尖叫起来，“这叫恶作剧？他都找到我们家了！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是不是要把我们也剥了皮？”“小姑娘，你冷静点。”年轻一点的警察安抚道，
“我们会调取监控，尽快找到那个外卖员的。”苏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膝盖，
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警察很快就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股血腥味，
怎么也散不掉。我知道，报警没用。那个送东西来的人，只是一个被雇佣的跑腿。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叫“力能扛鼎”的男人。“我们搬家吧，苏晴。”我蹲在她面前，
握住她冰冷的手，“现在就走，离开这个城市。”苏晴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两簇火焰。那不是恐惧，是愤怒。“我不走。”她的声音沙哑，
却异常坚定。“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他吓唬我？我就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身体晃了一下。“他不是想让我闭嘴吗？我偏不。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他给了我最好的素材，不是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还要直播？你疯了？”“我没疯。”苏晴冷笑一声，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对我做了什么。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她不顾我的阻拦，
冲进房间，拿出了备用手机，重新登录了账号。她甚至没有清理地上的血污，
就把镜头对准了那摊模糊的血肉。“家人们，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力能扛鼎’送给我的礼物。
一只可怜的小猫。”“他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让我闭嘴。但他错了。”“我不会怕他。
我只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粉丝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同情，愤怒，好奇，
幸灾乐祸……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流量洪流，将苏晴高高托起。
她成功了。她用自己的恐惧和别人的残忍，换来了她梦寐以求的关注度。
我看着她沉浸在数据狂欢里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彻底火了。各大平台的热搜上都挂着她的名字。
#美女主播遭死亡威胁##健身博主虐猫#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苏晴。
那个叫“力能扛鼎”的男人，被扒得底朝天。他叫高强，是一家健身房的教练，
有过几次寻衅滋事的案底。他的社交账号被无数愤怒的网友攻陷，健身房也将他开除。
他仿佛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苏晴享受着这种“胜利”。她甚至有些飘飘然了。“你看，
我就说，舆论的武器，比拳头好用多了。”她得意地对我说。我却一天比一天心慌。
高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这太不正常了。以他那种暴躁的性格，
被人如此羞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可怕。周六下午，
苏晴要去参加一个网红的线下聚会。她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穿上了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
“林周，我出门了。晚上不用等我。”她站在门口，对我挥了挥手，
笑得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小公主。我看着她的背影，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了我。“苏晴！
”我叫住她，“别去了，好不好？我总觉得要出事。”“又来了。”苏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这是去拓展人脉，认识的都是大网红，对我的事业有帮助。
”“可是……”“别可是了。”她打断我，“你就在家待着吧，胆小鬼。”门被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神不宁。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小区的业主群。
群里正在讨论一件怪事。我们小区是不是混进什么奇怪的人了？怎么了？
A栋的电梯监控坏了好几天了，物业也不修。刚才我下楼，
看到一个男的在楼梯间里晃悠，壮得跟头牛一样，眼神凶巴巴的，吓死我了。
我也看到了！就在A栋！他是不是在找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A栋。
壮得跟头牛一样。我立刻冲到窗边，向下望去。我们家住在十三楼。楼下，小区的花园里，
苏晴正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向小区门口。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
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是高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那身标志性的肌肉，我绝不会认错。他就像一个潜伏的猎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苏晴对此毫无察uc。她还在低头看着手机，脸上带着笑意。我疯了一样地给苏晴打电话。
电话通了。“喂？干嘛啊？我都快到门口了。”苏晴的声音很不耐烦。“苏晴！快回来！
高强在你后面！”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什么？”苏晴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她看到了。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机从手中滑落。树荫下的高强，也动了。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苏晴奔了过去。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把抓住苏晴的头发，
将她狠狠地掼在地上。名贵的连衣裙被撕裂，精致的妆容蹭上了泥土。
高强一脚踩在苏晴的背上，从怀里掏出她的手机，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他还不解气，又抬起脚，一脚一脚地，将那部手机踩成了零件。
做完这一切，他蹲下身，凑到苏晴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只看到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然后，高强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
转身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周围的路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我瘫软在窗边，
浑身都在发抖。过了很久，苏晴才从地上爬起来。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头发凌乱，
裙子破烂，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回到家，她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我不敢去打扰她。两个小时后，她出来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脸上的恐惧和狼狈消失了，取而代de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以为她终于知道怕了，准备就此收手。我错了。她走到我面前，
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林周，再借我一个手机。”我愣住了。“你还要干什么？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毁了我的手机，毁了我的裙子，还打了我。
”“他让我删掉所有视频，不然就杀了我。”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
“这么好的素材，不发出去，太可惜了。”第4章苏晴又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
她没有露脸，只露出了自己手臂和腿上的淤青，还有那件被撕破的香奈儿连衣裙。
背景音是她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控诉。
“他打我……他威胁要杀了我……”“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就要遭到这样的对待吗？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一个勇敢对抗网络暴力，却遭到现实报复的弱女子。视频的最后，她话锋一转。
“我不会屈服的。但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决定暂时停更。”“可是，
难道我们就应该对那些丑陋的人和事视而不见吗？”“难道诚实和真实，也是一种错吗？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观众思考的时间。然后，她放出了一张新的“素材”。
那是一张地铁上的抓拍。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低着头，看不清完整的长相，
但整个人的气质，阴郁又猥琐。“就像这种人，”苏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每天和我们挤在同一节车厢里，你难道不会感到生理不适吗？
”“看看他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还有那猥琐的表情，
一看就是那种会在半夜尾随单身女性的变态。”“我今天把他的照片放出来，
就是想提醒各位姐妹，遇到这种人，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照片，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苏-晴已经彻底疯了。
她被高强吓破了胆，不敢再招惹那样的“莽夫”。于是，
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更“安全”的目标。一个沉默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
她要通过踩着这个“软柿子”，来宣泄自己的恐惧，同时维持自己“敢说真话”的人设。
“苏晴，你不能这样！”我抢过她的手机，“你这是在网暴一个无辜的人！”“无辜？
”苏晴冷笑，“你看他那副长相，像是无辜的人吗？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长相能决定一切吗？高强的事情你忘了吗？”“就是因为高强，我才要更小心。
”苏晴理直气壮地说，“那个高强，一看就是有暴力倾向的。但这种人，
”她指着屏幕上的男人，“一看就是个窝囊废，被我骂了也只敢在心里骂回来，他敢做什么？
”我无话可说。我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苏晴不是装睡，她是真的病了。
这条视频的效果，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好。因为这次，苏晴站在了“弱者”和“正义”的一方。
她成了那个勇敢揭露社会阴暗面，保护女性安全的“吹哨人”。
无数的赞美和支持涌入她的账号。姐姐好勇敢！我们支持你！这种猥琐男就该曝光他！
让他社死！心疼姐姐，被打了还要为我们发声。苏晴看着这些评论，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仿佛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只有我，
看着那个被无数人辱骂的男人的照片，心里越来越不安。直觉告诉我，这个人，
比高强更危险。高强的危险，是写在脸上的，是张扬的，是可以用力量去衡量的。
而这个男人的危险，是隐藏在阴影里的，是沉默的，是深不见底的。就像一潭死水，
你永远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高强没有再出现。
那个被苏晴网暴的男人，也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浪花。苏晴渐渐放松了警惕，
甚至开始策划着“复出”。我却始终不敢掉以轻心。我每天都会在网上搜索那个男人的信息，
但一无所获。他就像一个幽灵，除了那张模糊的照片，没有在互联网上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周五的晚上。我和苏晴正在吃晚饭，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喂？谁啊？”苏晴不耐烦地问。
还是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奇怪的，“滋滋”的电流声。“有病吧？”苏晴骂了一句，
就要挂断。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他说：“你……看到我了吗？”苏晴的动作停住了。我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这个声音……“我每天，都能看到你。”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不带任何感情。“早上，
你从A栋出来，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三明治。”“中午，你喜欢点楼下那家麻辣烫的外卖。
”“晚上，你会在窗边看很久的夜景。”“你喜欢穿白色的裙子，睡觉的时候，
习惯把左手放在枕头下面。”苏-晴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手里的筷子，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些细节，全都是对的。这个男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苏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阴冷，诡异，像毒蛇吐信。“我？”“我就是那个，被你挂在网上的，猥琐的，
变态。”“你不是想让大家看清我吗？”“现在，我来让你，好好看看我。”电话被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苏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报警！我们现在就报警！”我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条彩信弹了出来。发信人，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我颤抖着点开。那是一张照片。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我们家对面的楼上拍过来的。
镜头穿过窗户，清晰地拍到了客厅里的景象。照片上，我和苏晴正坐在餐桌前。我拿着手机，
一脸惊恐。苏晴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而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圆圈。圈住的，
是餐桌下的一个角落。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正对着我们，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笑一个。
”第5章“啊——！”苏晴的尖叫声撕裂了房间的宁静。她疯了一样地冲到餐桌下，
手忙脚乱地寻找着。很快，她从桌子底板的边缘，抠下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
是针孔摄像头。上面那点微弱的红光，还在执着地闪烁。苏-晴像是被烫到一样，
把它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直到它变成一堆碎片。她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靠着桌子腿滑坐在地上。
“他什么时候装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我比她更冷静，但也只是表面上的。我的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不仅在外面监视我们。他还进来过。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
悄无声息地潜入我们的家，安装了摄像头。他看了多久？一天？两天？
还是从我们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活在他的注视之下？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们就像是活在玻璃鱼缸里的鱼，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而我们，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