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鱼目当珍珠,真千金是首富独女

错把鱼目当珍珠,真千金是首富独女

作者: 兰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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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鱼目当珍真千金是首富独女》是网络作者“兰梦浮生”创作的女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姨娘沈青详情概述:《错把鱼目当珍真千金是首富独女》是一本女生生活,真假千金,爽文,古代小主角分别是沈青禾,周姨娘,沈若由网络作家“兰梦浮生”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0:49: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错把鱼目当珍真千金是首富独女

2026-02-25 17:09:00

我是靖远侯府走失十三年的千金,沈青禾。被找回侯府那日,我便知这不是家。归来时,

迎接我的不是骨肉亲情,而是假千金的处处算计,母亲的偏心疼惜,

还有未婚夫看向假千金时眼底的温柔。假千金一句谎话,

换来母亲一记耳光;未婚夫为博她一笑,当众与我解除婚约。父亲将我关进祠堂,

让我跪着给假千金“祈福”。他们都说,假千金自幼失怙,寄居侯府,理应让着她。让?

我凭什么让?要知道,养我十三年的义父,是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

可侯府却不依不饶真好。既如此,那便彻底了断。第一章阳春三月的京城,

正是柳絮纷飞的时候。沈青禾站在靖远侯府的大门前,看着那块鎏金匾额,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来应聘的下人。门口的小厮斜着眼打量她,

那眼神活像在估一只刚进城的土鸡值几个铜板。沈青禾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分:眼神欠揍度,

八分。“找谁?”小厮懒洋洋地问。“我回自己家。”沈青禾说得云淡风轻。小厮一愣,

又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前的姑娘穿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头上只一根银簪,

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不够他在赌坊玩一把。就这,也敢说是侯府的人?“去去去,

哪来的村姑,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沈青禾不恼,反而笑了。这反应她熟,

当初养父沈万全第一次带她进江南商会时,守门的也是这表情,后来那人被派去守茅房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往小厮眼前一递。小厮凑近一看,脸色顿时跟变戏法似的,

从鄙夷到震惊再到惶恐,切换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大、大姑娘?!”“嗯。

”沈青禾把玉佩收回袖中,“现在能进了吗?”“能能能!”小厮点头如捣蒜,

腿一软差点跪下,“小的有眼无珠,大姑娘您请——”沈青禾抬脚跨过门槛,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十三年前,她才五岁,在元宵灯会上被人贩子拐走,辗转流落江南。

幸得沈万全夫妇收留,视如己出,养成了今日的沈家大小姐。这些年侯府也不是没找过,

只是找着找着,就找出了个“寄居侯府的表姑娘”沈若雪,据说和她年纪相仿,眉眼相似,

于是寻亲这事儿,就渐渐没人提了。直到三个月前,侯府突然派了人来,说找到她了,

请她回去认祖归宗。沈青禾当时正在盘账,听完来人的话,把账本一合,问养父:“爹,

您说我去不去?”沈万全捧着茶盏,慢悠悠地说:“你自己的根,自己决定。去了认个门,

不乐意就回来,家里又不差你一双筷子。”沈青禾想了想,决定来。不为别的,她就想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把她找了十三年还没找着。现在她站在侯府正厅门口,

看着里面的阵仗,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答案了。正厅里坐满了人。主位上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面容威严,眉间刻着川字纹,一看就是常年皱眉的主儿;女的穿着酱紫色褙子,

珠翠满头,正端着茶盏,目光从茶盏上方斜过来,那审视的眼神,

让沈青禾想起沈家布庄里挑布料的客人——专挑毛病的那种。下首坐着一个年轻公子,

锦衣玉带,面容俊朗,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正摇着折扇打量她。那眼神怎么说呢,

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那贵妇身旁的少女。十五六岁年纪,

穿着件藕荷色的绣花襦裙,腰间系着羊脂玉佩,通身的气派。她正怯生生地看向沈青禾,

眼眶微红,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沈青禾在心里给这场景配了个音:欢迎收看大型家庭伦理剧《真假千金》第一期,

我是本期主角,请多关照。“青禾……”那贵妇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激动,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沈青禾认得这声音,就是三个月前派人去接她的侯夫人柳氏,

她的生母。她依着规矩上前,正要行礼,那“小兔子”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姐姐!

”沈若雪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姐姐一路辛苦,若雪日日盼着姐姐回来,

今日总算见到了——”她说着,伸手来扶沈青禾的胳膊。沈青禾下意识想躲,

这是多年在商场上练出来的本能——陌生人的触碰,警惕三分。但沈若雪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紧接着——“啊!”一声惊呼。沈若雪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踉跄,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茶水尽数泼在自己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满堂寂静。

沈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若雪的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碰都没碰那盏茶。

这茶壶是会飞吗?“若雪!”柳氏第一个冲上去,捧起沈若雪的手,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来人,拿烫伤膏来!”“母亲,不怪姐姐……”沈若雪咬着唇,

眼眶里的泪珠滚来滚去,就是不掉下来,“是若雪自己不小心,

姐姐她……她没有推我……”沈青禾差点笑出声。她说什么了吗?从头到尾,

她就说了两个字——“姐姐”。沈若雪已经把罪名给她编排好了。这演技,

不去搭台唱戏真是可惜了。“沈青禾!”柳氏猛地回头,眼中的心疼瞬间变成愤怒,

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响亮。沈青禾的脸被打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半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她捂着半边脸,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十三年来,

养母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一句。今天头一回见亲娘,先挨了一耳光。这剧本,

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你这个孽障!”柳氏气得浑身发抖,“若雪自幼体弱,你身为姐姐,

不护着她也就罢了,竟敢动手推她?!你是不是见不得她好?!”沈青禾张了张嘴,

想说:我没推她,她自己摔的。但话还没出口,主位上那道威严的声音已经响起。“够了。

”靖远侯顾景琛缓缓起身,眉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着沈青禾,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审视和失望。“你十三岁流落在外,粗野无礼,不知规矩,

原也怪不得你。”他说,声音低沉,像在宣判,“但今日归家,第一日就对妹妹动手,

简直无法无天。去祠堂跪着,好好思过,抄一百遍《女则》,什么时候知道错了,

什么时候出来。”沈青禾愣住了。她看向那个锦衣公子——据说这是她的未婚夫,

定国公府世子顾明轩。两家早年定下婚约,她走失后,这婚约便默认落在沈若雪头上。

如今她回来了,这婚约自然该归她。顾明轩正站在沈若雪身侧,低头看着沈若雪的手背,

眉宇间满是心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半分笑意,

只剩冰冷和嫌恶。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沈青禾忽然就笑了。

她笑自己傻。来之前,养父问她:“你当真想清楚了?”她说:“想清楚了,那是我亲爹娘,

总该去看看。”养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养母往她包袱里塞了一沓银票,

说:“受了委屈就回来,咱家不稀罕那点子门第。”她还觉得养母多虑了。现在想来,

是养母见多了世情冷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父亲。”沈若雪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父亲息怒,姐姐初来乍到,不习惯也是有的。要不……要不就别罚了吧,若雪不疼的。

”她说着,还特意把烫红的手背往袖子里藏了藏,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顾景琛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瞧瞧,若雪比你小,却比你懂事百倍!来人,带她去祠堂!

”沈青禾没有争辩。争辩有用吗?这一屋子的人,谁信她?谁愿意信她?

她被两个婆子押着往外走,经过沈若雪身边时,那姑娘低着头,泪眼婆娑,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抬起了眼。那一眼,沈青禾看得清清楚楚。哪有什么无辜小兔,

分明是一条盯着猎物的蛇。祠堂里阴冷潮湿,一排排牌位森然耸立。沈青禾跪在蒲团上,

膝盖硌得生疼。她抬头看着那些陌生的人名,心想: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沈青禾,

今日头一回给你们磕头,就是被罚跪来的。你们若真有灵,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人送饭,没人送水,连盏灯都没人点。沈青禾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是出门前丫鬟春杏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糕。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忽然想起养母做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比这个好吃多了。“吱呀”一声,

祠堂的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来,正是春杏。她怀里揣着个包袱,

蹑手蹑脚地跑到沈青禾身边,蹲下身子就开始往外掏东西。“姑娘,饿坏了吧?

这是奴婢偷藏的酱牛肉,这是馒头,这是水囊——您先吃着,奴婢给您望风。

”沈青禾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吃食,哭笑不得:“你这是把厨房搬空了?”“哪儿能呢!

”春杏压低声音,“厨房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不给奴婢拿吃的,

这些都是奴婢自己的月钱买的。姑娘快吃,别让他们瞧见。”沈青禾心里一暖,

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春杏蹲在她身边,小声嘟囔:“姑娘,您说这叫什么理儿?

明明是那沈若雪自己摔的,凭什么怪您?奴婢在窗根儿底下看得真真的,她自己脚底下拌蒜,

还想赖您身上,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看见了?”“看见了!不光奴婢,

那廊下洒扫的婆子肯定也看见了,只是没人敢说罢了。”春杏愤愤不平,“那沈若雪,

平日里装得跟只兔子似的,背地里可厉害着呢。姑娘您往后可得小心——”她说着,

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沈青禾手里。“对了,这是老爷派人送来的。

奴婢不敢走正门,是老爷身边的小厮从后墙递进来的,说务必亲手交给姑娘。

”沈青禾低头一看,是一个油纸包,比春杏带来的那些都大。她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笺。

最上面那张,只有寥寥数语:“囡囡,玩够了就回家,爹想你。”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

熟悉的温暖。沈青禾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想起离家那天,养父站在码头,

装作若无其事地挥着手,可船开出去老远,他还在那儿站着。养母在边上抹眼泪,

骂他:“死老头子,想闺女就说,装什么大尾巴狼!”养父梗着脖子:“谁说我想了?

她去认个门就回来,有什么好想的?”结果人还没到京城,信已经追着来了。

沈青禾把信笺贴在胸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忽然就不难过了。被亲娘扇巴掌,

不冤——毕竟那是亲娘。被亲爹罚跪,不亏——毕竟那是亲爹。被未婚夫嫌弃,

不值——毕竟那是个瞎子。可这世上,还有人等她回家。这就够了。春杏见她哭了,

慌得手足无措:“姑娘,您别哭啊,要不……要不奴婢再去给您偷只烧鸡?

”沈青禾破涕为笑,擦干眼泪,看着那叠信笺,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春杏。”“奴婢在。”“你说,这侯府,有我什么东西吗?”春杏愣了一下,想了想,

摇头:“没有。您的院子被沈若雪占了,您的月钱被克扣了,您的未婚夫……奴婢瞧着,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春杏没听懂,眨巴着眼睛看她。

沈青禾没有再解释。她低头,看着那张信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夜风吹过祠堂,

吹得烛火摇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婆子的惊呼:“走水了!

偏院走水了!”春杏吓得跳起来:“姑娘!偏院是您的住处!

咱们快去看看——”她伸手来拉沈青禾,却发现自家姑娘纹丝不动。

沈青禾看着窗外隐隐的火光,把那张信笺仔仔细细叠好,收进怀里。然后,

她端起供桌上的烛台,缓步走到那堆还没抄完的《女则》前。“姑娘,您要干什么?!

”沈青禾没有回答。她轻轻一吹,烛火灭了。祠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火光,

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春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思过?那就……烧个干净吧。”黑暗中,一点火星落下。

《女则》的纸页,瞬间燃起。第二章火是从偏院东厢房烧起来的。

等侯府的下人们提着水桶木盆赶到时,火舌已经舔上了房梁,噼里啪啦烧得正欢,那架势,

活像过年放爆竹。“救火!快救火!”管家的嗓子都喊劈了。下人们乱成一锅粥,

有人往火上泼水,有人往外搬东西,还有人站在原地看热闹——主要是看谁跑得快,

好回头跟厨房的婆子们八卦。“哎哟喂,这火烧得,跟戏台上似的!”“可不是嘛,

我活了四十年,头回见着真格的走水,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热闹!”一个婆子嗑着瓜子点评,

被管家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热闹你个头!还不去提水!”沈青禾站在祠堂门口,

远远看着那片火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春杏急得直跺脚:“姑娘!那是您的院子!

您的衣裳首饰可都在里头呢!”“不急。”“怎么能不急!奴婢给您攒的那几匹素绢,

还有老爷送的那套头面,都——”“我说了,不急。”沈青禾的声音淡淡的,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春杏愣住了。她借着火光看自家姑娘的脸,忽然发现那张脸上的表情,

她从来没见过。不是伤心,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绝望。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

就像看一场别人的戏。偏院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沈青禾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快救火”“水呢”“别管那些破烂,先保住房子”——乱糟糟的,

像一锅煮沸的粥。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信笺。“囡囡,玩够了就回家,爹想你。

”她把信笺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她抬脚,不紧不慢地往偏院走去。

春杏在后面追:“姑娘!您慢点儿!那边火还没灭呢!”沈青禾没理她。她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稳。夜风吹起她的衣摆,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等她走到偏院时,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东厢房烧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黑漆漆的,冒着浓烟,

活像刚从煤窑里刨出来。院子里横七竖八扔着水桶木盆,地上全是泥水,

踩一脚能陷进去半寸。下人们三三两两站着,交头接耳。“这火起得蹊跷啊,

好好的怎么就烧起来了?”“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是从里屋烧起来的,那会儿可没人进去过。

”“不会是……有人故意的吧?”“嘘!别瞎说,当心脑袋!”沈青禾站在院子门口,

听他们嘀嘀咕咕,嘴角微微弯了弯。故意的?可不就是故意的嘛。只不过,没人会信。

“大姑娘!”一个眼尖的婆子看见她,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沈青禾迎着那些目光走进去,裙摆沾了泥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走到烧塌的东厢房前,

停下脚步,看着那堆废墟。烧得真干净。那些从侯府领来的衣裳首饰,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全烧没了。挺好。“大姑娘……”一个婆子凑上来,满脸堆笑,“大姑娘您没事吧?

这火来得突然,可把老奴吓坏了——”“我没事。”沈青禾打断她,语气平淡,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婆子一愣:“这……老奴也不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烧起来啦!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是……是……”婆子眼珠子转了转,

“是若雪姑娘那边的丫鬟先瞧见的,喊着火了喊救命,咱们才赶紧跑来。”沈青禾挑了挑眉。

沈若雪那边的丫鬟?有意思。她正想问那丫鬟在哪儿,院门口忽然一阵骚动。“夫人来了!

夫人来了!”柳氏在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披着一件外裳,

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她脸色铁青,目光在院子里一扫,最后落在沈青禾身上。

“怎么回事?!”那语气,活像在审犯人。沈青禾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的亲娘,

第一眼看的不是她有没有受伤,而是问“怎么回事”。行吧,习惯了。“女儿也不知。

”沈青禾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女儿在祠堂思过,听见动静才赶过来。”柳氏盯着她,

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从她脸上刮下二两肉来。“你在祠堂思过?”她冷笑一声,

“祠堂离这儿多远,你怎么比救火的人还来得早?”沈青禾心说,

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打算救火。但这话不能说。“女儿听见动静,便一路跑来了。”她低着头,

声音平静,“母亲若不信,可以问问春杏。”春杏立刻站出来,

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夫人!奴婢和姑娘一起跑来的,跑得奴婢脚都崴了!

”柳氏看了春杏一眼,没再追问。她转头看向那堆废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罢了,

烧都烧了,还能怎样?”她挥了挥手,“回头让人收拾收拾,你……你先搬到西跨院去住吧。

”西跨院?沈青禾记得,那是侯府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下人房,又潮又暗,

平时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她看向柳氏,柳氏正别过脸去,不看她。懂了。亲娘这是嫌她晦气,

又不好直接赶出去,就把她打发到角落里自生自灭。沈青禾正要开口,院门口又是一阵喧哗。

“若雪姑娘来了!若雪姑娘来看大姑娘了!”沈若雪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衬得脸色越发苍白,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她一进门,

目光就直直落在沈青禾身上,那眼神里写满了“担心”和“心疼”,

切换得那叫一个流畅自然。“姐姐!”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青禾的手,

“姐姐你没事吧?听说姐姐的院子着火了,若雪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姐姐有没有受伤?

”沈青禾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那只手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她抬起头,

对上沈若雪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满是关切。可如果仔细看,

就能看见眼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得意。沈青禾忽然笑了。“多谢妹妹关心。

”她抽回手,语气温和,“我没事,只是烧了些东西。”沈若雪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那……那就好。”沈若雪勉强笑了笑,转头看向柳氏,“母亲,

姐姐的院子烧了,往后住哪儿呀?要不……要不让姐姐住若雪那边吧,若雪的院子宽敞,

分姐姐一半也够住的。”柳氏立刻皱起眉头:“胡说,你身子弱,怎么能让人打扰?

你姐姐自有去处,不用你操心。”沈若雪咬着唇,一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

低着头“嗯”了一声。沈青禾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情深”的戏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忽然想起养母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演戏,不是为了骗别人,是为了骗自己。

柳氏就是这样。她不是不知道沈若雪是什么人,只是不愿意知道。毕竟养了十几年,

早就当成亲生的了,忽然冒出来一个流落在外、土里土气的“亲闺女”,

哪有贴心贴肺的“养女”招人疼?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信什么。

“行了,就这么定了。”柳氏挥了挥手,“今晚你先凑合着住到下人的房里,

明天让人收拾西跨院。若雪,跟我回去,你身子弱,别在这儿站着了,小心着凉。

”沈若雪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柳氏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

看了沈青禾一眼。那一眼,沈青禾读懂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沈青禾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沈若雪的脚步,

不知怎的顿了一下。等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春杏凑到沈青禾身边,

小声嘀咕:“姑娘,您说这火是不是……有点巧?东厢房怎么就偏偏烧起来了呢?

”沈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被沈若雪握过,冰凉的触感还在。“是挺巧的。

”她说。春杏眨巴眨巴眼:“姑娘,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春杏压低声音,“肯定有人故意的!那沈若雪一脸假惺惺的,

装得跟什么似的,说不定就是她放的火,想害姑娘!”沈青禾忍不住笑了。这丫头,

脑子转得还挺快。“不是她。”沈青禾说。春杏愣住了:“啊?不是她?那是谁?

”沈青禾没回答。她抬起头,看着烧塌的东厢房,看着那堆黑漆漆的废墟,

看着夜空中慢慢飘散的烟雾。火是谁放的?当然是她自己。那个油纸包里的信笺,

点燃的瞬间,火苗蹿得有多高,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不能告诉春杏。至少现在不能。

“走吧。”她转身往外走。“去哪儿?”春杏追上来。“睡觉。”“啊?睡哪儿?

”“你不是说,让我凑合住下人的房吗?”春杏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偏院,身后是烧塌的废墟,和还没散尽的烟雾。夜风一吹,

灰烬飘起来,落在沈青禾的肩上。她伸手掸了掸,脚步没停。下人房里又潮又暗,

还透着一股霉味儿。沈青禾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发呆。

春杏在旁边打地铺,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娘,您睡了吗?”“没。

”“奴婢……奴婢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问。”春杏犹豫了一下,

小声说:“姑娘,您……是不是不想留在这儿?”沈青禾没说话。春杏等了一会儿,

见她没回答,以为她睡着了,正要翻个身继续睡,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春杏一愣,随即精神起来:“奴婢猜的!姑娘您今天从祠堂出来的时候,

那个眼神……奴婢从来没见过。还有着火的时候,您一点都不着急,

就好像……就好像巴不得烧了似的。”黑暗中,沈青禾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丫头,

还挺机灵。”春杏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又严肃起来:“姑娘,那您……真要走啊?

”“你说呢?”“奴婢觉得……您该走。”春杏的声音闷闷的,“这破地方,

一点都不把您当人看。那夫人,明明是亲娘,却跟后娘似的。那老爷,连正眼都不看您一下。

还有那个世子,什么未婚夫,呸!眼睛长在后脑勺上,好坏不分!姑娘您留在这儿,

有什么意思?”沈青禾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丫头,比她想的还通透。

“那你呢?”沈青禾问。“什么?”“我要走,你跟不跟?”春杏沉默了。沈青禾也不催她,

就那么躺着,看着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春杏的声音响起,带着点鼻音:“姑娘,

奴婢是个签了死契的下人。您要是走了,奴婢留下来,能有什么好下场?”沈青禾没说话。

春杏继续说:“可奴婢要是不留下来,跟着您走,那就是逃奴。抓住是要打死的。

”沈青禾还是没说话。黑暗中,春杏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但奴婢还是想跟着您走。

”沈青禾转过头,看向地铺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春杏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为什么?”她问。“因为……”春杏顿了顿,“因为姑娘您今天挨那巴掌的时候,没哭。

被罚跪的时候,没哭。被那沈若雪恶心的时候,也没哭。可您看那封信的时候,哭了。

”沈青禾愣住了。“奴婢当时蹲在您旁边,借着月光看的清清楚楚。

”春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姑娘您哭的时候,奴婢就知道,这是个心软的主儿。

心软的主儿,不会亏待身边人。”沈青禾沉默了很久。久到春杏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

黑暗中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春杏“嗯”了一声,

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沈青禾却睁着眼,一直躺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二天一早,

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侯府。大姑娘的偏院走水,烧得精光,大姑娘本人毫发无伤,

搬进了西跨院。西跨院是什么地方?那是侯府最破的院子,紧挨着下人房,又潮又暗,

夏天蚊虫多得能抬人,冬天冷得像冰窖。一时间,各种议论纷纷扬扬。“听说那火烧得蹊跷,

怎么就偏偏烧了大姑娘的屋子?”“可不是嘛,我听说,是有人故意放的。”“谁放的?

”“这我哪知道,反正……那位若雪姑娘,昨晚上可是穿戴整齐去看热闹的。”“哎哟喂,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她那衣裳,可不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儿!”“嘘!小声点,

不要命了?”沈青禾坐在西跨院的破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弯了弯。

春杏端着一碗粥进来,往她面前一放:“姑娘,吃早饭。厨房那帮人给的,说是给您的。

”沈青禾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过来,上面漂着几片菜叶,

还是黄的。“挺好的。”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春杏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咧嘴:“姑娘,

您就这么忍着?”“忍着?”沈青禾放下碗,擦了擦嘴,“谁说我在忍?”春杏一愣。

沈青禾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窗。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长满了杂草,

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春杏。”“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想把另一个人赶走,会怎么做?”春杏想了想:“就……使绊子呗,

穿小鞋,诬陷,挤兑,逼她自己走。”“那要是那个人死活不走呢?

”“那就……”春杏挠挠头,“那就下狠手呗,直接弄死,或者……或者害得她不得不走。

”沈青禾点点头,转过身来。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看不清她的表情。“那你说,

昨晚那场火,是想烧死我,还是想逼我走?”春杏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沈青禾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不管她是想烧死我,还是想逼我走,都说明一件事。”“什么事?”“她急了。

”沈青禾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油纸包。里面是那叠信笺,养父写的那些话,

她看了无数遍,早就背下来了。她抽出一张,递给春杏。春杏接过来一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囡囡,缺银子就说话,爹派人给你送去。不够多带点,

顺便把欺负你的人埋了。”春杏看了半天,抬起头,一脸茫然:“姑娘,

您养父……这说话风格,挺别致啊。”沈青禾忍不住笑了。她把信笺收好,

重新塞回枕头底下。“春杏。”“奴婢在。”“从今天起,你帮我做几件事。

”春杏立刻挺直腰杆:“姑娘您吩咐!”沈青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荒芜的小院,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第一,打听打听,侯府这些年欠了多少外债。”“第二,

查查那位若雪姑娘的底细,她来侯府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第三……”她顿了顿,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第三,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春杏凑过来:“什么东西?

”沈青禾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春杏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姑娘!您这是要——”“嘘。”沈青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阳光照在她脸上,

那笑容温和无害,像春天里的第一朵花。可春杏看着那笑容,不知怎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窗外,一阵风吹过,院子里杂草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下人们的说笑声,

还有厨房飘来的饭菜香。侯府的一天,像往常一样,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没人知道,

在西跨院那间破旧的屋子里,有一场戏,刚刚拉开序幕。沈青禾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正院。

那是柳氏和沈若雪住的地方。她看了很久。久到春杏忍不住问:“姑娘,您在看什么?

”沈青禾收回目光,轻轻笑了笑。“我在想,”她说,“昨天晚上那场火,烧得还不够大。

”春杏一愣。沈青禾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慢慢喝完。她放下碗,

抬起头,看着春杏。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起来。“春杏。”“奴婢在。

”“咱们陪她们,好好玩玩。”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落在她身上。那笑容,比阳光还暖。

可春杏看着那笑容,忽然想起一句话——笑得越甜的人,下手越狠。第三章接下来的五天,

沈青禾过得非常充实。充实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

就有一堆事等着她——不是侯府的事,是她给自己找的事。比如现在。“姑娘!姑娘!

”春杏风风火火冲进西跨院,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脸跑得通红,“奴婢打探到了!

打探到了!”沈青禾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抬起头,慢悠悠地问:“打探到什么了?

”春杏把包袱往地上一放,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侯府欠的外债,一共是三万八千两!

”沈青禾挑了挑眉。三万八千两。对于一个侯府来说,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关键是,

这钱是怎么欠的?春杏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开始汇报工作:“奴婢打听清楚了,

主要是两笔大的。一笔是两年前,老爷给沈若雪置办嫁妆,从钱庄借了一万两。

还有一笔是去年,沈若雪说要学琴,老爷给她买了一张什么焦尾琴,花了八千两。

剩下的零零碎碎,都是平时花销,什么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全记在侯府账上。”沈青禾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等等。”她抬起手,“你说,给沈若雪置办嫁妆,借了一万两?”“对!

”“她那时候才多大?”“十三。”沈青禾:“……”好家伙,十三岁就开始准备嫁妆,

她亲娘对她都没这么上心。“还有那个焦尾琴。”沈青禾继续问,“她学琴学得怎么样?

”春杏撇撇嘴:“学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那张琴买回来之后,就没见她弹过几回。

倒是天天摆在屋里当摆设,逢人就说是老爷特意给她买的。”沈青禾点点头,

又问:“那我的嫁妆呢?”春杏一愣:“您的?”“对,我的。”沈青禾掰着指头算,

“我是侯府嫡长女,正经的大姑娘。按规矩,出嫁应该有嫁妆吧?”春杏想了想,

摇头:“奴婢没听说。您回来这几天,没人提过这事儿。”沈青禾笑了。没人提。那就对了。

她一个半路捡回来的女儿,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想要嫁妆?做梦呢?“行,

这事儿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第二件事呢?沈若雪的底细,

查得怎么样了?”春杏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她左右看看,

凑到沈青禾耳边,压低声音说,“姑娘,这事儿可有点意思。”“怎么说?”“沈若雪她娘,

是老爷的一个远房表妹。当年逃难来京城,带着个孩子,说是丈夫死了,无依无靠。

夫人心善,收留了她们母女。后来那表妹病死了,沈若雪就留在侯府,说是当养女养着。

”沈青禾点点头:“这些我知道。”“可奴婢打听到一件事。”春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表妹来京城的时候,带着的孩子,据说才一岁多。可沈若雪的年纪,

跟姑娘您是一样大的。”沈青禾的目光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奴婢没什么意思。

”春杏眨眨眼,“奴婢就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姑娘您五岁走丢,

那表妹正好是一年多前来的。您和沈若雪同岁,她来的时候,沈若雪刚好一岁多。这时间,

对得上吗?”沈青禾沉默了。她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什么暖意。

如果春杏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收养,是顶替。

是有人故意把她挤走,好让另一个人占她的位置。“姑娘?”春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您没事吧?”沈青禾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她转身走回屋里,在床边坐下,

盯着那叠信笺看了很久。养父的字迹还是那么随意,那句“顺便把欺负你的人埋了”还在,

看着就让人想笑。她拿起那张信笺,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春杏。”“奴婢在。

”“第三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春杏立刻精神起来:“准备好了!姑娘您要的东西,

奴婢都弄到了。就是……”“就是什么?”春杏挠挠头:“就是那东西有点奇怪,

奴婢不知道姑娘要干什么用。”沈青禾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三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宜出行、宜动土、宜挖坑。沈青禾看着黄历,

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确实适合挖坑。因为今天是周姨娘来侯府的日子。周姨娘是谁?

是定国公府的当家人,国公爷的继室,顾明轩的亲娘。也是沈青禾名义上的未来婆婆。

说起来,这位周姨娘也是个奇人。她是商户女出身,嫁进国公府之后,硬是凭着一己之力,

把国公府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国公爷都得听她的。外面的人都说,

定国公府真正当家的是周姨娘,国公爷就是个牌位。沈青禾对这位周姨娘很感兴趣。

不是因为她是未来婆婆,而是因为她是商户女。商户女,在这个年代,身份低微,

处处受人白眼。周姨娘能从一个小门小户的商户女,混成国公府的当家人,手段可想而知。

今天她来侯府,说是来商议两个孩子的婚事。沈青禾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毕竟她回来了,

那个跟顾明轩订了十几年的婚约,总得有个说法。“姑娘,您真要去?”春杏一脸担忧,

“那周姨娘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厉害着呢。”沈青禾正在对镜整理衣裳,

闻言笑了笑:“厉害才好呢。不厉害的人,我还懒得搭理。”春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这几天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家姑娘看着温和无害,实际上心里头门儿清。

谁坑她,她就坑谁,一点儿不含糊。正厅里,气氛很是和谐。柳氏坐在主位上,

笑容满面地招待周姨娘。沈若雪坐在下首,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顾明轩坐在她旁边,

时不时看她一眼,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周姨娘端坐在客位上,穿着一件石青色褙子,

头上戴着赤金头面,通身的气派。她目光在沈若雪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什么情绪。“说起来,”周姨娘放下茶盏,“那位大姑娘呢?

怎么不见人?”柳氏的笑容僵了僵。沈若雪的眼睛立刻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顾明轩的眉头皱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柳氏干笑一声:“那孩子……性子野,不懂规矩,

怕冲撞了夫人,就没让她来。”“哦?”周姨娘挑了挑眉,“野?怎么个野法?

”柳氏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母亲说的是,女儿确实不懂规矩,

让夫人见笑了。”众人循声望去。沈青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

头上只一根银簪,素净得像刚从尼姑庵里出来的。可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卑不亢,

大大方方,倒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周姨娘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沈青禾走上前,对着周姨娘行了一礼:“见过夫人。”周姨娘点点头:“起来吧。

”沈青禾直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对着沈若雪。沈若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沈青禾看见了,心里默默给她打分:心理素质,六分,有待提高。

“既然人齐了,”周姨娘开口,“那就说说正事吧。”柳氏点点头,正要说话,

沈若雪忽然开口了。“母亲,周姨奶奶,”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

“若雪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柳氏心疼地看着她:“有什么话,你说。

”沈若雪咬了咬唇,看向沈青禾,那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隐忍。“姐姐回来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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