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合欢宗万年难得一遇的授法大典,正办得烈火烹油。授法台高九十九丈,
铺着千年暖玉与九尾狐裘,台下乌压压跪了三千弟子,连闭关上百年的元婴长老都尽数到场,
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中央的身影——合欢宗千年一遇的天才,预定的下任宗主,苏媚姬。
按照规矩,她需在今日当众演示合欢大法第九重,以镇宗门,服众心。可所有人都没想到,
这位以媚术颠倒众生、以艳名震彻修真界的首席弟子,竟在万众瞩目下,
盘腿坐在了冰冷的玉台上,素白纤细的双手合十,眼睫垂落,
张口便是一句清越平稳的:“阿弥陀佛。”全场死寂。前排的大长老脸瞬间绿了,
手里的玉圭差点捏碎,厉声喝问:“媚姬!你疯了?!大典之上,念佛门邪咒做什么?!
速速演示合欢大法!”台中央的“苏媚姬”缓缓抬眼,
那双本该眼波流转、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干净得像雪山清泉,没有半分媚意,
只有纯粹的悲悯与无措。她看着台下炸锅的众人,沉默了片刻,认认真真地吐出了一句话,
直接把整个合欢宗炸了个天翻地覆:“合欢大法我不会,念经行么?”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得三千弟子集体破功。疯了!他们的首席大人绝对是疯了!合欢宗是什么地方?
魔道第一媚术宗门,立宗万年,靠的就是独步天下的合欢大法。可他们的未来宗主,
当众说自己不会合欢大法,要念经?!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周身元婴期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厉声嘶吼:“苏媚姬!你竟敢私通佛门,背叛宗门!
今日我便替历代宗主清理门户!粉色的魔气凝成利爪,带着能蚀骨销魂的媚毒,
朝着高台上的身影狠狠抓去。台下弟子一片哗然,几个忠于苏媚姬的长老刚要出手阻拦,
却见高台上的人缓缓闭上了眼,双手重新合十,指尖下意识地结出了佛门降魔印。
合欢大法他确实不会。但念经,他熟得很。……1.大道两极,佛魔换魂不久前,黑风秘境。
合欢宗首席弟子苏媚姬斜倚在一株断裂的古松上,水红长裙被风掀起半幅,
露出皓白如霜的脚踝。她指尖捻着一缕粉色灵气,不过轻轻一弹,
对面三个正道金丹修士便浑身一颤,双目瞬间变得游离,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竟当着无数人的面,对着她的方向痴傻地跪了下去,周身灵力逆行,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就这点定力,也敢来闯秘境?”苏媚姬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
天生的媚骨便带着勾魂夺魄的力量。她是合欢宗千年一遇的天才,
二十岁便将合欢大法修至第九重,距离宗主之位仅一步之遥。整个修真界,
谁不知道合欢宗苏媚姬的名字?她的媚术能让圣僧破戒,能让剑修折剑,便是元婴老怪,
也不敢轻易接她的全力一击。可今日,她的目光却被战场角落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和尚,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周遭魔气翻涌,剑气横飞,
却连他僧袍的一角都碰不到——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内的魔气,
都会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消融殆尽,连厮杀的戾气,都在他身边淡了几分。苏媚姬来了兴致。
她认得这个小和尚。无相寺的关门弟子,法号了尘。天生佛骨,三岁诵经,五岁开悟,
十岁便以《楞严咒》超度了为祸一方的血河老妖,是佛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也是这次正道队伍里,唯一一个没被她的媚术影响分毫的人。“有意思。”苏媚姬足尖一点,
身形如柳絮般飘到了尘面前,水袖一挥,便布下了一道隔绝内外的结界。
周遭的厮杀声瞬间远去,只剩下她和这个闭目诵经的小和尚。她俯身,
指尖轻轻划过了尘的下颌,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小师父,这乱世厮杀,念经有什么用?
不如随我回合欢宗,我教你更快活的法子。”话音落下,她周身粉色的媚意瞬间暴涨,
合欢大法全力运转。这是她压箱底的媚术,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心神失守。可眼前的小和尚,
却只是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干净得像雪山清泉的眼睛,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半分欲望,只有纯粹的悲悯。“女施主,”了尘的声音清越,像古寺的晨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周身魔气缠身,执念太重,不如随贫僧念几句经文,静心涤尘。
”苏媚姬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逗笑了,媚意更甚:“小师父,你可知我这合欢大法,
能让你尝遍人间极乐?念经多无趣。”“阿弥陀佛。”了尘不再看她,重新闭上眼,
双唇微动,开始诵经。不是别的,正是佛门降魔第一的《楞严咒》。随着他的诵经声,
淡淡的金光从他身上亮起,越来越盛,像一轮初升的太阳。那金光至刚至阳,
专破世间一切邪祟媚术。苏媚姬的粉色媚意撞上金光,竟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大半。
苏媚姬脸色微变,心头涌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她堂堂合欢宗首席,
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和尚?她当即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指尖,
合欢大法催动到极致,周身的粉色灵气竟凝成了实质,化作无数粉色花瓣,
朝着了尘席卷而去。这是她的本命神通,《花间惑》,一旦被花瓣沾身,便是铁石心肠,
也要生出无尽欲念。可就在花瓣撞上金光的瞬间,
黑风秘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空间猛地扭曲,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极致的欲,撞上了极致的空。至阴的媚术,
对上了至阳的佛经。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间裂缝的牵引下,瞬间爆发了恐怖的对冲。
金光与粉光交织炸开,了尘和苏媚姬同时浑身一震,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了尘只觉得浑身酸软,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锦被。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雕梁画栋的房间,
挂着半透明的粉色纱帐,梳妆台上摆着无数他叫不上名字的脂粉钗环,处处都透着香艳旖旎。
这不是他的身体。了尘猛地坐起身,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柔若无骨的手,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
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念珠、结法印的手。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房间里的落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唇似含丹,
一颦一笑都带着天生的媚意。正是之前在秘境里,那个要教他“快活法子”的女施主,
苏媚姬。“阿弥陀佛……”了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赶紧闭上眼,双手合十,下意识地开始念《清心咒》。
可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无相寺禅房里,另一个人也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苏媚姬看着自己身上宽大的灰色僧袍,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再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至刚至阳、容不得半分邪祟的佛力,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该死的臭和尚!老娘堂堂合欢宗首席,居然变成了个吃素念经的秃驴?!”2.如烟上门,
念经退敌了尘在铜镜前站了整整半个时辰,
才勉强接受了自己和那个女魔头互换了身体的事实。他试着运转自己的佛力,万幸,
天生佛骨带来的力量还在,只是被这具身体里浓郁的阴柔灵气包裹着,运转起来有些滞涩。
可一想到这具身体修炼的是那些他听都不敢听的合欢大法,他就浑身不自在,
只能一遍遍地念着经文,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娇滴滴的声音,
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师姐,听说你从秘境回来就闭关了,妹妹特意来看看你。怎么,
莫不是在秘境里受了伤,不敢见人了?”伴随着声音,房门被人直接推开,
一个穿着鹅黄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修为不低的合欢宗弟子。
正是苏媚姬的二师妹,柳如烟。柳如烟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一直嫉妒苏媚姬的天赋和首席之位,平日里就处处和苏媚姬作对。这次秘境之行,
苏媚姬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最后还是被宗门的长老捡回来的,一直闭关不醒。
柳如烟早就断定,苏媚姬肯定是在秘境里受了重伤,修为大跌,正是抢她首席之位的好机会。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尘背对着她站在铜镜前,身形单薄,似乎真的很虚弱。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说:“师姐,宗主他老人家病重,
宗门里的事都乱成一团了,你这首席可不能一直躲着啊。依我看,你要是身体不行,
不如就把首席的令牌交出来,妹妹我替你分担分担?”了尘转过身,眉头微蹙。
他听不懂什么首席令牌,也听不懂她话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个女施主身上的魔气,
比这具身体原主的还要重,眼里的嫉妒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双手合十,
下意识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执念太深,会入魔的。”柳如烟当场就愣住了。
不止是她,她身后的四个弟子也全都懵了。谁不知道他们合欢宗的首席苏媚姬,
向来是眼高于顶,媚术无双,一张嘴能把人说得心花怒放,也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见过她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还劝人不要执念太深?柳如烟愣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在秘境里被佛门的人打傻了?
居然念起佛经来了?我看你是真的修为尽失,连脑子都不好使了!”她脸色一沉,
周身粉色灵气暴涨,媚术瞬间铺开:“既然师姐不给面子,那妹妹就只能得罪了!
今日我便向师姐讨教讨教,看看你的合欢大法,到底精进了多少!要是你输了,
就乖乖把首席之位让出来!”话音落下,柳如烟的媚术已经朝着了尘席卷而来。
她的媚术虽然不如苏媚姬,却也修到了第七重,寻常修士根本挡不住。
房间里瞬间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粉色的雾气里,浮现出无数香艳的幻影,
勾得人心神荡漾。了尘只觉得一股燥热涌上心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往他神识里钻。他心头一凛,知道这是邪祟入侵,当即不再犹豫,
双目微闭,双唇微动,熟悉的经文再次脱口而出。“南无楞严会上佛菩萨。南无萨怛他。
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正是佛门降魔第一的《楞严咒》。
随着诵经声响起,淡淡的金光从了尘身上亮起。不,是从苏媚姬的身体里亮起。
那金光看似柔和,却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瞬间就冲散了房间里的粉色雾气。
那些香艳的幻影,撞上金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阳,消融得干干净净。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迎面而来,她的媚术在那金光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她的神识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剧痛传来,
她忍不住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房门上,
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的媚骨,竟被这金光震出了裂痕!而她身后的四个弟子,更是不堪。
金光扫过的瞬间,她们只觉得心魔乱颤,浑身的灵气瞬间逆行,一个个抱着头倒在地上,
痛苦地哀嚎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出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了尘清越的诵经声,还有地上几人痛苦的呻吟。了尘念完一遍《楞严咒》,
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人,眉头微蹙,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施主们,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他这句话,落在门外闻声赶来的合欢宗弟子耳朵里,
却完全变了味道。所有人都惊呆了。我的天!首席大人也太厉害了吧!
二师妹带着人上门挑衅,首席大人居然连合欢大法都没用,
就站在那里念了几句听都听不懂的经文,就把二师妹打成了重伤,连带着四个弟子都废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修为?!之前还有人传言,说首席大人在秘境里受了重伤,修为大跌。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修为大跌?这分明是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不用媚术,不用合欢大法,光是几句话,就能废了同阶修士!一时间,
所有围在门口的合欢宗弟子,全都对着房间里的身影,恭敬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参见首席大人!”整齐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了尘站在原地,看着满地跪着的人,
手里还保持着合十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他只是想静心,
顺便把那些入侵的魔气挡回去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这双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念经,在这种地方,
居然这么管用?3.浩然门前,佛经平怨柳如烟被抬走之后,
整个合欢宗都传遍了首席大人的“神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首席大人从秘境回来之后,
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不用媚术,不用合欢大法,光是念经,
就能把修了几十年媚术的二师妹打成重伤。一时间,整个合欢宗上下,
再也没人敢对苏媚姬有半分不敬,连之前蠢蠢欲动的几个长老,也都暂时收敛了心思。
没过两天,宗主派人来传了话,让了尘去宗主殿一趟。了尘硬着头皮去了。宗主殿里,
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正是合欢宗的现任宗主,
也是捡回苏媚姬、一手把她养大的人。她看着了尘,眼里带着欣慰,也带着担忧。“媚儿,
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宗主的声音很虚弱,“我快不行了,这合欢宗,迟早要交到你手里。
只是现在,宗门里有内患,外面还有伪道的人虎视眈眈,你要小心。”她顿了顿,
递给了尘一枚玉简,继续说:“浩然门的人,杀了我们三个外出历练的弟子。
那浩然门自诩正道名门,实则全是一群伪君子。他们掌门的儿子,奸杀了山下的民女,
被我们的弟子撞见,他们就杀了我们的人,还对外宣称,
是我们合欢宗的弟子先勾引良家子弟,他们是为民除害。
”宗主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媚儿,我要你去一趟浩然门,给我们死去的弟子讨个公道。
若是这件事你办好了,宗门上下,再也没人敢不服你。若是办不好……大长老他们,
怕是要借机生事了。”了尘接过玉简,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佛门弟子,不打诳语,不杀生。
可这件事,浩然门确实做得不对。那三个合欢宗的弟子,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若是不去讨个公道,她们死不瞑目。而且,他现在占着苏媚姬的身体,若是这件事办不好,
这具身体的原主回来之后,怕是会有大麻烦。最终,了尘双手合十,
对着宗主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宗主放心,贫僧……我会去的。”宗主看着他这副样子,
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只当她是在秘境里有了什么奇遇,性子变了些,也没多问。三天后,
了尘带着两个合欢宗的弟子,出发前往浩然门。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修真界。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好戏。合欢宗首席苏媚姬,要亲自上门找浩然门的麻烦。有人说,
浩然门这次要倒大霉了,苏媚姬的媚术,可不是闹着玩的。也有人说,浩然门是名门正派,
门内高手众多,苏媚姬这次怕是要栽个跟头。浩然门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掌门周浩然带着门内数百弟子,浩浩荡荡地站在山门前,等着苏媚姬的到来。他身边,
站着他的儿子周明轩,还有几个元婴期的长老,一个个气势汹汹,脸上全是不屑。“爹,
那苏媚姬就是个靠媚术惑人的妖女,怕她做什么?”周明轩一脸猥琐地笑着,“等她来了,
儿子我亲自出手,把她拿下,让她给爹当小妾,好好尝尝她的滋味!”周浩然哈哈大笑,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有志气!今日就让这妖女知道,我们浩然门,
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一道粉色的流光飞了过来,
缓缓落在浩然门的山门前。正是了尘。他穿着苏媚姬的水红长裙,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媚意横生,也没有杀气腾腾,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朵遗世独立的莲花。周浩然看到他,眼睛都直了。早就听说苏媚姬倾国倾城,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苏媚姬,怎么和传闻里不太一样?身上没有半分妖媚之气,
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不敢亵渎的清净感?可他也没多想,
只当是苏媚姬的媚术又精进了,能收放自如。他当即冷哼一声,厉声喝道:“苏媚姬!
你这妖女!不好好待在你的合欢宗,竟敢闯我浩然门,是活腻了吗?!
”周明轩也跟着起哄:“妖女!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跪下投降,陪我们父子俩好好玩玩,
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周围的浩然门弟子,也全都哄笑起来,
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个个眼神猥琐地在了尘身上扫来扫去。
跟着了尘来的两个合欢宗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出手,却被了尘拦住了。
了尘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
”“今日我来,不是来打架的。我只问三件事。”“第一,贵派掌门之子周明轩,
是否奸杀了山下张家庄的民女张翠莲?”“第二,贵派弟子,
是否杀了我合欢宗三个路过的弟子,毁尸灭迹?”“第三,贵派是否对外散布谣言,
污蔑我合欢宗弟子,颠倒黑白?”他的声音清越,明明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连山下围观的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浩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我浩然门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明明是你合欢宗的妖女勾引良家子弟,死有余辜!苏媚姬,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是吗?
”了尘淡淡开口,“既然施主不承认,那贫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浩然哈哈大笑:“怎么?妖女,终于要出手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合欢大法,
能不能破得了我浩然门的浩然正气阵!”话音落下,数百浩然门弟子同时运转灵力,
白色的灵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阵法,朝着了尘笼罩而来。
周浩然和几个长老同时出手,凌厉的剑气带着所谓的“浩然正气”,朝着了尘劈了过来。
跟着了尘来的两个合欢宗弟子,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她们知道,
浩然门的这个阵法,专破阴邪功法,正是她们合欢宗的克星。首席大人就算再厉害,
怕是也难挡这一击。可就在这时,了尘缓缓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再次开始诵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如来说有善法者,即非善法,
是名善法。”正是《金刚经》。随着他的诵经声,耀眼的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如同烈日当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浩然门山门。那金光至纯至阳,带着无边的慈悲,
也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浩然门的浩然正气阵,撞上金光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裂开了无数缝隙。那些白色的灵气,在金光面前,竟显得无比污浊,瞬间消融殆尽。
周浩然和几个长老的剑气,撞上金光,也瞬间化为乌有。
他们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迎面而来,浑身的灵气瞬间逆行,再也控制不住。更恐怖的是,
那金光笼罩之下,他们心里所有的龌龊念头,所有的恶行,全都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周明轩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他奸杀张翠莲的画面,闪过了他杀了合欢宗弟子之后得意的样子。
那些画面,竟不受控制地显化在空中,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不止是他,
在场的所有浩然门弟子,凡是做过亏心事的,心里的龌龊和恶行,全都被金光显化出来。
有的欺压百姓,有的抢夺财物,有的奸淫掳掠,有的同门相残……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
在空中清晰地展现出来。山下围观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瞬间炸开了锅。“天啊!
原来浩然门都是这样的伪君子!”“张家庄的翠莲姑娘,真的是被他们掌门的儿子杀的!
太畜生了!”“亏我们还把他们当活菩萨,原来都是一群人面兽心的东西!”骂声此起彼伏,
周浩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空中的画面,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当即目眦欲裂,对着了尘怒吼道:“妖女!你敢毁我浩然门的名声!我杀了你!
”他拼尽全身灵力,朝着了尘扑了过来。可他刚冲到金光面前,就被金光狠狠弹了回去。
他心里的恶念太多,被金光一照,心魔瞬间爆发,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一口鲜血喷出来,
修为竟直接废了大半。周明轩更是不堪,他的恶行最多,心魔最重,被金光一照,
直接抱着头倒在地上,疯疯癫癫地哀嚎起来,嘴里不停喊着“别找我!我错了!”,
彻底成了个疯子。其他的浩然门弟子,凡是做过恶事的,要么修为尽废,要么走火入魔,
要么直接疯了。只有少数几个心思纯正、没做过亏心事的弟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的震惊和茫然。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赫赫有名的浩然门,就这么垮了。
了尘缓缓睁开眼,停止了诵经。金光散去,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浩然门,
看着山下欢呼的百姓,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施主们,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带着两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合欢宗弟子,踏空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在场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修真界,彻底炸了。
谁也没想到,苏媚姬上门找浩然门的麻烦,既没用媚术,也没用合欢大法,就站在那里,
念了一遍《金刚经》,就把整个浩然门给平了!而且她没杀一个人,
只是把那些伪君子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一时间,
整个修真界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苏媚姬这是被佛门高僧点化了,弃魔从佛了。
也有人说,这苏媚姬的修为,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连佛门的经文都能运用自如,
简直是逆天了。而合欢宗上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彻底沸腾了。所有弟子,
包括那些之前摇摆不定的长老,全都对着宗主殿的方向,恭敬地跪了下去。这样的首席,
这样的实力,谁不服?!4. 无相寺中,媚主悟禅就在了尘在合欢宗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
苏媚姬在无相寺,却快要疯了。她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臭和尚了尘。
光溜溜的脑袋,粗布僧袍,浑身硬邦邦的,连一点曲线都没有。最让她崩溃的是,
这具身体天生佛骨,至刚至阳,容不得半分邪祟。她试着运转合欢大法,结果刚一动功法,
就被身体里的佛光狠狠弹了回来,震得她口吐鲜血,差点没把自己的经脉震断。
试了几次之后,苏媚姬终于放弃了。她的合欢大法,在这具身体里,半分都用不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无相寺的清规戒律,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做早课,
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只能念经,不能乱动。一日三餐全是素的,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更别说肉了。她偷偷藏了一块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肉干,刚拿出来想吃,
就被身体里的佛光烫得手都红了,肉干也直接被佛光烧成了灰。还有,寺里的和尚,
一个个都把她当成了宝。谁都知道,了尘师叔是无相寺百年难遇的奇才,佛法精深,
天生佛骨。每天都有小和尚来向她请教佛法,还有住持师父,时不时就叫她去讲经。
苏媚姬哪里懂什么佛法?她这辈子,除了合欢大法,就是怎么勾引人,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