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我未来的小媳妇呱呱坠地。我随长辈去探望,却撞见她家保姆,
贼眉鼠眼地将她与邻床的女婴对调。我没声张,趁着无人,又悄悄把她换了回来。十八年后,
订婚宴上。保姆领着一个面黄肌大,满眼嫉恨的女孩冲上礼台,一把打翻亿万聘礼,
状若疯魔。“哈哈哈!宋家、陈家!你们都被骗了!这才是你们宋家的真千金!
”“凭什么我女儿吃糠咽菜,你的女儿锦衣玉食?今天,一切都要回到正轨!
”两家父母面如死灰,全场哗然。我却端起酒杯,走到她面前,轻轻一笑。“王妈,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你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所以,你现在带上来的这个,
还是你的亲女儿。”正文:一“陈烨,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身旁,
我的未婚妻宋词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我回过神,
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这场面,有点太安静了。
”宋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抹胸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美得不可方物。
“几百个宾客,哪儿安静了?你就是紧张。”我笑了笑,没再解释。
今天是陈家和宋家联姻的大日子,也是我和宋词的订婚宴。作为江城最顶级的两大豪门,
这场宴会自然是极尽奢华,宴会厅里冠盖云集,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江城抖三抖的人物。所有人都带着祝福的笑容,
场面看起来和谐又美满。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因为我在人群的角落里,
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王妈,宋词家以前的保姆。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廉价衣服,
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礼台,眼神里燃烧着嫉妒与怨毒,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疯狂。在她身后,还藏着一个女孩,
瘦弱、怯懦,正紧张地攥着王妈的衣角。我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等了十八年,这出大戏,终于要开场了。二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双方父母致辞完毕,
我和宋词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到了。就在我拿起那枚价值千万的粉钻,准备为宋词戴上时,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整个宴会厅的和谐。“都给我住手!”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王妈拉着那个瘦弱的女孩,像一头疯牛般冲了进来,
直奔礼台。她身后跟着几个试图阻拦的保安,但都被她用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甩开。
全场宾客都惊呆了。宋词的父母,宋叔叔和林阿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秀莲!你疯了!
谁让你进来的?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宋叔叔怒不可遏地吼道。王妈却不为所动,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礼台,一把将司仪推开,抢过话筒,发出刺耳的狂笑。“哈哈哈!
宋明海!陈正国!你们这两个老东西,还想联姻?你们配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尖利,充满了病态的快感。“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一个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她猛地将身后的女孩拽到身前,高高扬起她的脸,
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才是我女儿!哦不!
这才是你们宋家的亲生女儿!宋词的亲姐姐!”不,她改口了,用词更加恶毒。“说错了,
她不是宋词的姐姐,她才是真正的宋家大小姐!而你身边那个,宋词!
她不过是我王秀莲的女儿!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轰!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真假千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宋家和陈家啊!
”“这个保姆是疯了吧?这种话也敢乱说?”宋词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妈,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王妈……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林阿姨更是如遭雷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我父亲扶住。
她指着王妈,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胡说?”王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婉!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蠢女人!你好好看看!看看我女儿王兰的眉眼,
是不是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再看看你养了十八年的那个小贱人,她哪一点像你?
哪一点像宋明海?”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和一块小小的玉佩,
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是当年的出生证明!这是你给孩子戴的玉佩!
当年医院里一场小小的火灾,一片混乱,我把你女儿换了过来!我王秀莲的女儿,
凭什么一辈子当牛做马?你的女儿,就该替我女儿受苦!”“这十八年,
我女儿在乡下吃糠咽菜,受尽白眼!而你的女儿,那个冒牌货,却穿着公主裙,弹着钢琴,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女儿的一切!这公平吗?啊?!”王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宋叔叔和林阿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们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证物,又看看台上惊慌失措的宋词,
和那个虽然怯懦但眉眼间确实与林阿姨有几分相似的王兰,整个人的信念仿佛都崩塌了。
全场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宋词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天啊,看那女孩的眉毛,真的跟宋夫人很像……”“这么说,
我们一直追捧的江城第一名媛,其实是个保姆的女儿?”“这下陈家可就尴尬了,
这婚还订不订?娶一个假千金,还不成了整个江城的笑话?”我能感觉到,
身旁的宋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祈求。我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父母的怀疑,害怕众人的嘲笑,更害怕我的态度。王妈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得意。她走到宋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小贱人,你没想到吧?你享受了十八年的富贵荣华,都是偷来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把你的戒指,你的项链,你的一切都还给我女儿!”说着,
她就要伸手去扒宋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住手!”我一把抓住了王妈的手腕,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三王妈吃痛,试图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
让她动弹不得。她恶狠狠地瞪着我:“陈烨!你干什么?你没听到吗?她是个假货!
你还要护着她?你们陈家是要娶一个保姆的女儿,让全天下看笑话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而是缓缓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然后将手帕嫌恶地丢在地上。这个动作,
充满了无声的蔑视。王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转过身,轻轻握住宋词冰冷的手,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宋词的身体一僵,随即,
那剧烈的颤抖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她看着我,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但那眼神,
却重新燃起了光。我替她拭去泪水,然后才转身,面向已经陷入疯狂和呆滞的众人。
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宋叔叔和林阿姨,扫过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宾客,最后,
落在了王妈那张扭曲的脸上。我笑了。“王妈,讲完了吗?”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诡异。
王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能笑得出来。“你……你笑什么?”“我笑你蠢。
”我摇了摇头,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你花了十八年,
布了这么一个局,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最关键的一件事。”我顿了顿,
看着她因为我的话而变得惊疑不定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十八年前,
你鬼鬼祟祟在育婴室里换孩子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看着?”王妈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不可能!你胡说!那时候你才六岁!
你怎么可能……”“我不仅看见了。”我打断她的话,笑容愈发冰冷,
“我还趁你引开护士注意力的时候,溜了进去,把你换过去的两个孩子,又给换了回来。
”“所以,”我走到那个叫王兰的女孩面前,居高Лег地看着她和她脚下惊骇欲绝的母亲,
“王妈,你处心积虑带上来的这位,不是宋家的千金。她确确实实,是你王秀莲的亲生女儿。
”死寂。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这惊天动地的反转。宋词猛地抬起头,捂住了嘴,
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宋叔叔和林阿姨更是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最先崩溃的,是王妈。“不!不——!!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你在撒谎!你肯定是在撒谎!
你想保住这个小贱人,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们!”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指着王兰,对林阿姨嘶吼:“林婉!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的脸!她长得那么像你!
这难道也是假的吗?”林阿姨的身子晃了晃,显然,她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是啊,
长相,这是最直观的证据。我轻笑一声:“长得像?王妈,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林阿姨,
本来就是远房表姐妹。你的女儿长得有几分像她,不是很正常吗?”这个信息,
是我早就查清楚的。王妈之所以能进宋家当保姆,正是因为这层沾亲带故的关系。
“你……你……”王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我不再看她,而是转向宋叔叔。“宋叔叔,十八年前,你是不是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抽烟,
结果引发了烟雾报警器,造成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宋叔叔愣愣地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还被你林阿姨骂了一顿。
”我又转向林阿姨。“林阿姨,你记不记得,当时你给词词准备的襁褓,是粉色的,
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但是抱回家之后,你有没有发现,那朵兰花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