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京圈太子爷当了三年替身,白月光回国那天,他让我从别墅滚出去。
所有人都笑我人财两失,是顾家最大笑话。顾老爷子寿宴上,
我端着酒杯走向全场最尊贵的男人——顾泽那位权势滔天、连他都畏惧三分的小叔叔。
当众求婚的声音刚落,全场死寂。一向冷漠的顾怀瑾放下酒杯,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揽入怀中:“顾家是该换个女主人了。”顾泽当场疯了:“那是你婶婶!
”顾怀瑾漫不经心抬眼:“那又如何?”---以下犯上一我被赶出来那天,
北京下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别墅的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站在台阶上,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手里攥着那只装了三年的旧行李箱——拉链坏了,
露出半截去年陪顾泽去巴黎时买的毛衣。他没让我拿任何值钱的东西。“这些都是顾家的。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白月光的照片摆在茶几上,相框是他昨天亲手换的,
“你算算你给顾家挣了多少,给你折算成钱,回头打你卡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三年前我第一次踏进这扇门,也是这样的晚上。他站在玄关,
逆着光看我的脸,沉默了很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眼神不是惊艳,是比对。“像,
”他当时说,“真像。”我没问像谁。我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需要一张和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脸。各取所需,童叟无欺。三年了,我给他挡过酒局,
陪他应酬过那些难缠的客户。顾氏小顾总的女朋友——圈子里的人这么叫我。
正眼看过我的不多,背地里嚼舌根的不少。“替身嘛,苏小姐回来就得让位。
”“听说每个月拿着顾家的零花钱,人家心里门儿清。”“能住三年,已经是顾泽心善了。
”这些话我都听过。顾泽也听过。他从来没替我说过一句话。今天苏念回国,
他让我在晚饭之前搬走。我说好。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说。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别墅的门在身后关上。
雨越下越大,我没打伞,就那么站在雨里。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银行卡到账五十万。
备注:顾泽。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五十万,三年。
我把自己卖得真便宜。二一周后,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寿宴。宴会设在城西的顾家老宅,
一栋民国时期的三层洋楼,门口停满了京A8开头的车。我站在二楼的化妆间,
对着镜子整理裙摆。这条红裙子是我自己买的,香奈儿当季新款,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卡上那五十万我没动,一分都没动。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哟,我当是谁呢。
”尖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这不是我们顾大少爷的前女友吗?”我没回头。
镜子里能看到来人的脸——苏念的闺蜜,叫周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是一丘之貉,
上赶着巴结白月光的。她走到我旁边,上下打量我,捂着嘴笑:“你怎么来了?
顾家请你了吗?”“顾家请不请我,”我对着镜子涂口红,动作不紧不慢,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想到我还敢顶嘴。“你横什么横?
当替身当了三年,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她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苏念今天也来了,
顾泽亲自陪着的。你猜待会儿见了面,谁更尴尬?”我放下口红,转头看她。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她恼羞成怒:“你还笑得出来?
五十万就把你打发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捞着吧?今天这裙子哪儿来的?不会是租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卡地亚。“你这项链挺好看的。
”我说。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顾泽送的,苏念不要的款,人家眼光高,看不上这种。
”“哦,”我点点头,“那你这捡垃圾的眼光也不错。”“你——”我拎起裙摆往外走,
把她噎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宴会厅在一楼。旋转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我扶着栏杆往下走。宾客已经来了大半,觥筹交错间,有人抬头看我,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那是谁?”“顾泽那个替身吧?她怎么来了?
”“听说是老爷子那边请的……”“老爷子请她?开什么玩笑?”我没理会那些目光,
视线扫过人群,落在主桌方向。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正和身边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我没见过。他坐在背光的位置,只能看到侧脸轮廓——下颌线凌厉,鼻梁高挺,
眼窝很深。身上是一套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手上夹着一支雪茄,
漫不经心地听老爷子说话。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主桌那一片空荡荡的,
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谁?”我问身边的侍者。侍者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脸色微微变了变,压低声音:“顾家那位,顾怀瑾。顾泽的小叔。”顾怀瑾。
这个名字我听过。顾家真正的掌权人。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从政,
二儿子从商但身体不好早早就退了,三儿子顾怀瑾接手了顾氏集团,用了不到十年时间,
把顾家从二流豪门做成了京城顶尖。顾泽怕他。整个京城的纨绔子弟都怕他。
我听说过他的传闻——冷血,寡言,不近女色,不近人情。有传言说他离过一次婚,
也有人说他从来没结过婚,什么版本都有,唯一确定的是,他今年三十四岁,
没有一个公开的女人。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
又强烈得像本能。“苏念来了!”门口有人喊。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我回头看去。
苏念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挽着顾泽的胳膊走进来。她比我记忆中更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
眉眼温柔,像一朵白莲花。顾泽穿着同色系的西装,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脸上的笑容我从没见过。温柔,讨好,小心翼翼。三年了,他从来没对我这样笑过。
他们越走越近。有人注意到我站在楼梯口,故意高声笑道:“哟,顾泽,你前任也来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顾泽抬头看向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弯起眼睛笑了:“是沈小姐吧?我听说过你,
谢谢你这几年帮我照顾顾泽。”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温婉得像春风。
但我知道这话有多毒。谢谢我照顾她的男人。谢谢我当了三年替身。谢谢我,
替她挡了这三年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有人交头接耳,
目光在我和顾泽之间来回扫。顾泽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复杂——愧疚?同情?
还是别的什么?我没兴趣知道。“苏小姐客气了。”我说,“顾总人挺好,照顾他不辛苦。
”苏念的笑容微微一顿。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这么“识相”。顾泽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宴会继续。我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走了几圈,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没有人敢和我多说话,
毕竟我被顾家扫地出门的事圈子里都传遍了。五十万,三天,替身。好事者编了很多版本,
每一个都把我描述成一个贪图富贵、最终人财两空的蠢女人。我没解释。解释什么呢?
他们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一点他们不知道——这三年,我没要过顾泽一分钱。
每个月他给我打生活费,我都存着,没动过。五十万是分手费,我收下了,但没打算花。
我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但我懒得说。三宴会进行到一半,老爷子要切蛋糕了。
所有人都围过去,我也混在人群里。顾泽推着老爷子的轮椅,苏念站在他旁边,
笑容得体得像一幅画。有人小声说“这才是顾家少奶奶的样子”,
还有人附和“那个替身真是不自量力”。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主桌方向。顾怀瑾没动。他仍然坐在那个位置,手里换了一杯酒,
正漫不经心地看着这边。隔着半个宴会厅,他的视线似乎落在我身上,又似乎只是随意一扫。
我端着酒杯,慢慢走过去。越靠近他,周围的人越少。等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时,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看好戏的兴奋。
这个位置太近了。近到不礼貌,近到僭越。顾怀瑾抬眼看向我。他有一双很深的眼睛,
瞳孔颜色浅淡,像是结了冰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却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我在那种压迫感里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迎上他的视线。
“顾先生。”我开口。他没回应。只是看着我,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我深吸一口气,
放下酒杯,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他的面,开口:“我叫沈鸢,
给顾泽当了三年女朋友。一周前他把我赶出来,因为苏念回来了。
五十万的分手费还在我卡上,我一分没动。”他的眉梢动了动。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在远处喊:“她疯了?”我没理。继续说下去:“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微微抬起下巴。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准了。我说:“您身边还缺人吗?
”全场死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看见远处顾泽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被苏念死死拽住。我看见周围那些看笑话的人,表情从兴奋变成惊恐,
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管,只是看着顾怀瑾。他沉默了很久。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笑了。一个很淡的笑,几乎是嘴角微微一动,
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问。声音很低,很沉,
像大提琴最末一根弦。“知道。”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顾怀瑾,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泽的小叔。”“你刚才还给他当了三年女朋友。”“是。”我说,
“但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是我自己。”他又沉默了。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顾泽的手在发抖——我怕他,他在抖什么?然后,
顾怀瑾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全场的声音都停了。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
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山。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顾泽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叔!她——”“闭嘴。”顾怀瑾没看他,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顾泽的脸涨成猪肝色,却真的闭上了嘴。我看着顾怀瑾。他的眼睛从我的眉眼慢慢往下移,
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那个目光太直接了,没有任何掩饰,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顾泽眼光不错,”他说,“确实像。”我心里一沉。像?像谁?苏念?
可他不是应该向着苏念吗?他是顾泽的小叔,苏念是顾泽要娶的女人,
他怎么会……他忽然伸出手,扣住了我的腰。那只手带着薄薄的温度,
隔着薄薄的面料贴上我的后腰。我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但是,”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不像我前妻。”前妻?
我没来得及反应。他松开我的腰,直起身,面向全场。“顾家,”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该添位新女主人了。”全场哗然。顾泽疯了。他推开苏念,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小叔!
你疯了?她是我的女人!”顾怀瑾没说话。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解决。我迎上顾泽的目光,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这么陌生。
三年了,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脸色惨白,眼睛通红,浑身都在发抖。“顾泽,”我说,
“你把我赶出来那天,说得很清楚——你让我滚,说这一切都是顾家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张了张嘴。“现在你又说我是你的女人?”我笑了笑,“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你——”他脸色涨红,“你是故意的!你今天来就是故意的!
你早就盯上我小叔了是不是?”“没有。”我说,“我今天之前,不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因为你让我滚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我说,“我想证明一件事。”“什么事?”“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顾泽愣住了。我没再看他,转身看向顾怀瑾。他正低着头看我,唇角微微扬起,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说完了?”他问。“说完了。”“那该我了。”他上前一步,
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揽住我的肩膀。那只手落在我肩上的时候,
全场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从今天起,”他说,“沈鸢是我的人。”顿了顿,
低头看了我一眼:“不对——是顾太太。”顾泽彻底疯了。他冲上来想抓我的胳膊,
被顾怀瑾的保镖拦住。他在保镖的钳制下挣扎,像一条脱水的鱼:“小叔!你不能这样!
那是我的人!是我先认识的她!她是我的替身!是我的——”顾怀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顾泽的动作僵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剩下嗬嗬的气音。顾怀瑾看着他,慢慢开口:“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这四个字太轻了,
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顾泽的脸一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念站在他身后,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像淬了毒,又像见了鬼。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想笑。
刚才他们还在说我是个笑话,现在——谁是笑话?“走吧。”顾怀瑾低头对我说。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滑落,自然地握住我的手。那只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
我被他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泽还站在原地,被保镖架着,
整个人像傻了一样。苏念站在他旁边,想去扶他,又不敢伸手。他们站在人群中央,
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兴奋。我忽然想起一周前,
我站在雨里,也是这样被人看着。“看什么看?走了。”顾怀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收回视线,跟上去。门外的夜色很浓,风里带着夏天独有的燥热。他站在台阶下等我,
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我走到他身边,正要开口,
他忽然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答应你吗?”我愣了一下:“因为我脸皮厚?
”他笑了一声,摇摇头。“因为你那句话。”“哪句?”“‘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他转过来看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很久没听过有人这么说话了。
”我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上车。”他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老宅门口,
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我坐进去,他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他靠在后座上,
闭着眼睛,像是累了。我没说话,安静地坐着。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老宅的大门。透过车窗,
我看到顾泽终于挣脱了保镖,踉跄着追出来,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他在喊什么,我听不见。
但那张脸我看得很清楚。愤怒,不甘,恐惧。还有后悔。太迟了。车子拐过弯,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收回视线,忽然发现顾怀瑾正看着我。“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刚才的事。”“不后悔。”他点点头,没再说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忽然意识到,这只手刚才被他握了一路。“顾先生。”我开口。“叫怀瑾。
”我顿了顿:“怀瑾。”他应了一声。“我想问你一件事。”“说。”“你说我像你前妻,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是真的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不像。
”“那为什么……”“因为苏念像她。”我愣住了。苏念?他看着我惊讶的表情,
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却没有笑意。“顾泽追的那个白月光,
从头到尾都长着一张我前妻的脸。”他说,“但他不知道。”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顾泽追了苏念那么多年,苏念拒绝了他那么多年,结果——“你前妻呢?
”我问。他看向窗外,夜色里霓虹灯闪过他的脸。“死了。”他说。
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不敢再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他却忽然开口:“她走的那天,我在国外出差。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在签一份合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份合同后来让顾氏赚了三个亿。
”我听着,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从那以后,”他转过头看我,“我每年今天,
都会来老爷子的寿宴。”“今天……”“她走的日子。”我心里一震。
原来今天不是老爷子的寿宴,是她的忌日。他看着我,目光很深。“你今天来求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一个什么日子来的?”我没回答。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沈鸢,”他说,“你敢赌吗?”“赌什么?”“赌我能忘掉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深,像看不见底的潭水。“我不用赌。”我说。
他挑了挑眉。“因为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我说,“你要想找替身,苏念在那里,
顾泽会把她送到你面前。”他没说话。“但你刚才没选她。”我说,“你选了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外面的灯光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他看着我,
忽然伸出手,扣住我的后颈。那个动作太快了,我来不及反应,他的额头已经抵上我的额头。
“沈鸢,”他说,“你最好别后悔。”他的气息打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雪茄香。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纹路。“我不后悔。”我说。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好。”他说。车子重新启动。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要吻我。
他没有。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顾泽。我们谈谈。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没回复。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像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欲望。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刚来北京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我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站在西站的出站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时候我想,只要能在北京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后来我遇到了顾泽。他把我从出租屋里捞出来,给了我一处容身之地。我以为那是运气。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运气,是孽缘。可如果没有顾泽,我也不会遇到顾怀瑾。孽缘也好,
缘分也好,总归是命运。“想什么?”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看他。他靠在座椅上,
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猎豹。“想刚才的事。”我说。“刚才什么事?
”“我跟你求婚的事。”他挑了挑眉:“求婚?”“不然呢?”他笑了一声:“那是求婚?
你连戒指都没准备。”“我没钱买戒指。”“那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我不知道。
”我说,“赌一把。”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你这股疯劲儿,”他说,
“跟我前妻挺像的。”我心里微微一动。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提起她了。我没接话。
他也没再说下去。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影从车窗上划过。
“这是哪儿?”我问。“我家。”我愣了愣,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没看我,
只是淡淡说:“放心,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脸上一热,转过头看向窗外。
梧桐树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门,门自动打开,车子驶进去,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前。
这栋房子比顾泽那栋大了不止一倍,门前是一个喷泉,水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司机拉开车门,我跟着顾怀瑾下车。夜风里带着花香,不知道是什么花,淡淡的,很好闻。
他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往门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沈鸢。
”“嗯?”“你今晚说的话,”他说,“有一句是真的?”我愣了一下:“哪句?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他说,“你真的信这句话?”我看着他,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整片海。“信。”我说。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推开门走进去。我跟在他后面,踏进那扇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喧嚣。
客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黑白灰三色,冷得像他的人。“三楼右手第二间,
你的房间。”他说,“明天让人来给你置办东西。”“好。”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还有事?”他问。
“没有。”“那早点休息。”他说完转身上楼,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晚答应我的求婚,可我们从始至终,
连一个吻都没有。他吻过我额头,抵过我的额头,但没吻过我的唇。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也许是尊重,也许是疏离,也许——他还没准备好。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想笑。
刚才在寿宴上,我有多大胆,有多冷静,有多运筹帷幄。可现在,
我一个人站在这栋陌生的房子里,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又震了。
顾泽发来的:沈鸢,你别闹了,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我看着那条短信,
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了,他从来没给我发过这种短信。以前都是我主动找他,
问他回不回来吃饭,问他需不需要我陪他去应酬,问他什么时候有空陪我看一场电影。
他总是说忙。总是在陪苏念。总是在敷衍我。现在呢?现在他急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顾泽,太迟了。四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沈小姐,早餐准备好了。”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早上七点半。昨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知道了。”我应了一声。门外的人走了。我翻了个身,
想再睡一会儿。忽然想起这是顾怀瑾家。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顾泽昨晚又发了几条,我都删了,没回。苏念倒是安静,
一个字都没发。我洗漱完下楼,发现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热牛奶。“顾先生呢?
”我问旁边的佣人。“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交代您慢慢吃,不用等他。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没说。”我点点头,坐下来吃饭。手机放在旁边,
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林棠发来的微信:卧槽!沈鸢!你火了!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八卦公众号发的文章,标题写着:“惊!京圈太子爷前女友反手嫁小叔,
寿宴现场上演年度大戏!”文章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应该是我和顾怀瑾站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顾泽被保镖架住的那一幕。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替身变婶婶,这姐姐是狠人啊。”“顾怀瑾居然会接盘?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话说这女的确实好看,跟苏念是有点像,但比苏念有气质。”“只有我心疼顾泽吗?
前女友变婶婶,以后见面得叫婶?”“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想笑死我!”我把手机放下,
继续吃饭。林棠又发了一条:姐妹,你到底怎么想的?顾怀瑾那个人,
圈子里都说他冷血无情,离过婚,前妻好像出事了。你嫁给他,不怕吗?
我回复她:怕什么?怕他把你当替身啊。我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几秒。替身。
又是替身。我给顾泽当了三年替身,好不容易解脱了,现在又要给另一个人当替身吗?
可顾怀瑾昨晚说,苏念像他前妻,我不像。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吃完饭,
我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房子很大,光是客厅就有两百平,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白色的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开得正好。佣人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
“这是什么花?”我问。“白玫瑰,先生让人种的。”“种这么多白玫瑰做什么?
”佣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是给前太太种的。她喜欢白玫瑰。
”我心里微微一动。前妻。他还没放下她。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白玫瑰花海,
忽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沈小姐?”佣人小心地唤我。“嗯?”“先生刚才来电话,
说中午回来陪您吃饭。”我转头看她:“他还说什么了?”“他说……让您选个日子,
去民政局把证领了。”我愣住了。领证?这么快?中午十一点半,顾怀瑾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