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楚国浴血,楚王却要灭我满门。城破之日,我带十万铁骑归来。楚王跪地求我,可笑。
江山,我收了。你,也该死了。### 第一章大胜。郢都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片天空。
我骑在马上,身后的亲卫高举着三颗秦军主将的头颅。血迹尚未干涸,顺着发丝滴落,
在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百姓们疯了一样涌上街头,将瓜果和鲜花砸向我的军队。
“屈云将军万岁。”“大楚万岁。”口号声震耳欲聋。我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狂热的人群,
望向那座巍峨的宫城。还是来了。三日前,我以三万兵马设伏,大破秦军二十万,
斩敌八万,俘虏三万。这是楚国十年来,对秦最大的一场胜利。也是我,
送给这座腐朽王朝的,最后一份礼物。我是屈云,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三年前,
我莫名来到这里,重伤垂死,被外出巡视的老将军孟敖所救。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我留了下来。我熟知未来数百年的走向,知道秦国将一统天下,楚国最终会化为焦土。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为了孟老将军那句“若能护我大楚百姓,老夫死而无憾”,
我披上了战甲。三年,我从一介白身,凭军功坐到了护国将军的位置。秦军闻我名而丧胆。
楚国视我为最后的壁垒。可我知道,壁垒,也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将军,
王上在殿内设宴,为您庆功。”内侍尖细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我翻身下马,
将缰绳和佩剑交给亲卫。“知道了。”我一步步踏上冰冷的玉阶,走向那座金碧辉煌,
也吞噬了无数忠臣良将的宫殿。宴无好宴。功高震主,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
还有一个视我为眼中钉的令尹,子兰。### 第二章大殿之内,歌舞升平。
楚王坐在最高处,面色红润,显然是龙颜大悦。“屈将军,你乃我大楚的擎天之柱。
”“此战大胜,寡人要重重赏你。”我单膝跪地,声音平静。“为王上分忧,为大楚尽忠,
乃臣之本分。”“好一个本分。”楚王大笑,让舞女和乐师退下。他目光扫过我,
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令尹子兰。子兰立刻会意,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高高举起。“王上,
臣有本要奏。”他的声音阴冷,像一条毒蛇。“臣,弹劾护国将军屈云,通敌叛国。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震惊、不信,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幸灾乐祸。我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抬。
终于来了。楚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怒。“子兰,
你可有证据?”“证据确凿。”子兰展开竹简,大声道。“这是从秦军俘虏身上搜出的密信,
乃屈云亲笔,信中详细描述了我军的兵力部署与粮草路线。”“若非我方斥候提前截获,
大军早已陷入秦人圈套,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屈云假意大胜,
实则是为了骗取王上与国人的信任,好行那吞狼食虎之举。”一派胡言。我若想叛国,
秦军何至于死伤如此惨重。这种漏洞百出的栽赃,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可惜,
坐在王位上的那个人,没有。或者说,他不需要脑子,他只需要一个除掉我的理由。
楚王拿起竹简,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摔在地上。“屈云,你还有何话可说?”我缓缓抬起头,
直视着他。“臣,无话可说。”跟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沉默,
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楚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好,好一个屈云。
”“寡人如此信你,你竟敢背叛大楚。”“来人。”他嘶吼着。“将屈云给寡人拿下,
打入天牢。”“其恩主孟氏一族,包庇叛贼,同罪并处。”“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瞬间迸现。孟家?孟老将军早已战死沙场,
家中只剩遗孀和未出阁的女儿孟溪。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王上。
”我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喊他。“此事与孟家无关。”“无关?”楚王冷笑。
“你是他孟敖带回来的人,怎么会无关?”“屈云,寡人不但要杀你,还要让你看着,
你最想报恩的人,因你而死。”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那是一种病态的,
掌控一切的快感。我明白了。他不是蠢,他是坏。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摧毁我的意志,维护他那可怜的王权。### 第三章天牢阴暗潮湿。
我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四肢,琵琶骨被铁钩洞穿,悬在半空。每一丝肌肉的牵动,
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重刑犯的“悬龙锁”。他们怕我,
怕我这个所谓的叛国者。牢门被打开,子兰带着一脸得意的微笑走了进来。“屈将军,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真是好筋骨,换做常人,
早就昏死过去了。”我闭着眼,懒得理他。“别装死。”子兰用手中的马鞭,
狠狠抽在我胸口的伤疤上。皮肉绽开,鲜血淋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孟家那个小美人,孟溪,王上已经赏给我了。
”“等明天砍了她家人的脑袋,我就带她回府,好好‘疼爱’。”“你放心,
我会让她代替你,好好‘报答’孟老将军的。”我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你找死。“哈哈哈,就是这个眼神。”子兰被我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更加兴奋。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战神吗?”“你现在动一下试试?”“屈云,你的一切,
你的荣耀,你的女人,现在都是我的了。”他张狂地大笑着,转身离去。
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被铁钩穿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疼痛。是愤怒。
是杀意。一股灼热的气流,在我丹田处猛然炸开。那是我穿越而来时,
就潜藏在身体里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是错觉。直到此刻,生死之间,极致的愤怒,
竟成了点燃它的钥匙。“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穿透我琵琶骨的铁钩,
出现了一丝裂纹。……次日,午时。法场之上,人山人海。孟家数十口人,跪成一排,
面如死灰。孟溪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囚服,倔强地挺直了脊梁,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我知道,她在找我。我被四名禁军从囚车上押下来,拖到了监斩台前。楚王和子兰高坐其上。
“屈云,你可知罪?”楚王的声音传遍整个法场。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家人,
看着面容憔悴的孟溪,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王朝的留恋,彻底化为灰烬。我笑了。
“我何罪之有?”“大胆。”子兰怒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了屠刀。“不要。”孟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一声巨响。整个法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所有人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城门的方向,浓烟滚滚。紧接着,是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一支黑色的铁骑,
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他们装备精良,杀气腾腾,为首的一名将领,手持我的帅旗。
“是……是黑甲军。”“是屈将军的亲卫军。”人群中发出了惊呼。
子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黑甲军不是在城外驻扎吗?没有虎符,
他们怎么敢……”我挣脱了禁军的束缚,一步步走上监斩台。每走一步,
身上的铁链就寸寸碎裂。那股灼热的力量在我体内奔涌,修复着我的伤势,
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我站在楚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知罪?”### 第四章楚王的身体在抖。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护驾,护驾。”他尖叫着,
连滚带爬地躲到子兰身后。台下的禁军反应过来,举着长矛朝我冲来。“保护王上。
”可他们还没冲上台阶,就被另一股洪流淹没了。黑甲军。我的亲卫。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
只是用身体和盾牌,在我和楚王之间,隔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为首的副将单膝跪地,
声如洪钟。“将军,末将来迟。”我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子兰身上。
子兰此刻已经面无人色,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要造反吗?”“造反?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令尹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来,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伸出手。副将立刻将一柄长剑,恭敬地递到我手中。剑身嗡鸣,
似乎在渴望鲜血。“屈云,你别乱来。”子兰色厉内荏地吼道。“王上在此,你敢动手,
就是谋逆。”“谋逆?”我一步步走向他,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当初是谁,
在朝堂之上,信誓旦旦地说我通敌叛国?”“是谁,伪造了那封可笑的密信?”“又是谁,
想将孟家满门抄斩,还想霸占孟老将军唯一的血脉?”我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
子兰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王座上,退无可退。“我……我没有,
那都是王上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把楚王推了出来。“是王上,是他忌惮你的军功,
是他想除掉你。”被推到前面的楚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惊恐地看着我,
又怨毒地瞪了子兰一眼。“胡说,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奸臣在寡人面前进献谗言。
”“屈云将军忠心耿耿,寡人怎么会怀疑他呢?”真是,一条好狗,和一个好主人。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觉得无比可笑。这就是我拼死守护的君王。
这就是我浴血奋战换来的朝堂。“够了。”我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我走到子兰面前,用剑背拍了拍他的脸。“你刚才说,要把孟溪带回府上,好好‘疼爱’?
”子兰的牙齿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唰。”剑光一闪。
子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住了自己的下体。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我废了他。“啊啊啊。”他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
走向那个缩在王座上的男人。楚王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
“屈将军,不,屈爱卿,寡人错了。”“寡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奸臣蒙蔽了。
”“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寡人这一次吧。”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君王的威严。周围的大臣和百姓,都看傻了。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王,
会如此卑微地跪在一个臣子脚下。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为孟老将军不值。为战死的三十万楚国将士不值。为我自己,更不值。“情分?
”我一脚踹开他,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滚下了台阶。“我的情分,
早在你下令斩杀孟家满门的时候,就断了。”“我的忠心,
早在你用‘悬龙锁’对付我的时候,就死了。”我举起长剑,指向他。“今日,
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第五章“住手。
”一声清喝从台下传来。是孟溪。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站在黑甲军的保护圈外,
定定地看着我。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屈云,不要。
”她摇着头。“杀了他,你会成为天下公敌,大楚,也会彻底陷入战乱。”“百姓,
会因你而流离失所。”我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百姓。又是百姓。孟老将军临死前,
拉着我的手,说的也是这两个字。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战?就在我迟疑的瞬间,
楚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孟溪身后。“对,对,孟姑娘说得对。
”“你不能杀我,我是君,你是臣。”“你杀了我,就是乱臣贼子。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的杀意再次沸腾。但我知道,孟溪说的是对的。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我不能不在乎那些信任我,追随我的士兵。不能不在乎,
那些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楚国百姓。杀了楚王,很简单。可之后呢?秦国大军压境,
楚国内部必然因为王位而陷入混战。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我的拳头,
捏得咯咯作响。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收回长剑,
走到孟溪身边,将她扶起。“我不杀他。”我对她说,声音却足以让整个法场的人听见。
“但是,从今天起,这楚国的朝堂,我说了算。”我转过身,重新看向王座的方向。
楚王和子兰都松了一口气。“传我将令。”我高声喝道。“令尹子兰,构陷忠良,祸乱朝纲,
即刻起,革去一切职务,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余附逆者,一并收押。”“自今日起,
郢都全城戒严,由我黑甲军接管城防。”“王上受奸人蒙蔽,心神受损,即日起,
迁居清心殿静养。”“朝中大事,由我代为处理。”一道道命令,从我口中发出。
没有一个人敢反对。黑甲军的刀,就是我最强的底气。楚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