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我说我是故意被拐的,你信吗?”我是个天生情感缺失的“坏种”,
爸妈对我明码标价,要把我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人贩子把我掳走那天,
我甚至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他们以为抓了个温顺的小羊,却不知道引狼入了室。现在,
他们为了最后一块发霉的面包,正拿刀互捅,而我,是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1心理医生下了诊断。“江渺,情感缺失,医学上称之为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前兆。
”我爸一巴掌扇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什么狗屁玩意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妈在一旁抹着泪,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团会走路的垃圾。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怪胎……你哥要结婚,彩礼还差二十万,你让我们怎么办?
”我坐在他们对面,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他们不是在问我,只是在通知我。第二天,
家里来了客人。邻村的张屠夫,带着他那个流着哈喇子,见人就嘿嘿傻笑的儿子。
张屠夫搓着手,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估算一头猪能出多少斤肉。“二十万,
一口价。我家这傻儿子,配你家这……闺女,不亏。”我妈立刻堆起笑脸。“亲家,你看,
能不能再加一万?就一万,图个吉利。”我爸在旁边帮腔:“是啊,我家渺渺虽然性子冷,
但长得俊,能生养。”为了那一万块钱,两家人在客厅里唾沫横飞地争吵了半个小时。我哥,
那个他们准备用我换回一个老婆的亲哥哥,躲在房间里,连头都不敢露。而我,
就是那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最后,他们以二十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八的价格成交了。
我爸妈脸上的喜悦,比我出生时还要灿烂。我没什么感觉。心这个东西,据说在左边胸腔里,
可我摸上去,除了骨头,什么都感觉不到。它不会痛,不会跳,像一块石头。2回家的路,
要穿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停在我身边。车门拉开,
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汗臭和烟草混合的恶心味道。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塞进了黑暗的车厢。我没有挣扎,没有尖叫。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车里还有另外两个女孩,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
绑我的人似乎对我这种过分的冷静感到意外,动作顿了一下。他用麻绳捆住我的手脚,
力道很大,勒得我手腕生疼。车子发动,颠簸着驶向未知。黑暗中,
我能听到那几个男人的低声交谈。“这个妞最正点,能卖个好价钱。”“就是太安静了,
不会是个傻子吧?”“傻子才好,听话。”一个小时后,车停了。我被粗暴地拖下车,
一个男人给我松了绑。我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很认真地开口。“谢谢你们。”男人的动作僵住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另外两个女孩被吓得哭声都停了。我补充了一句。“真的,谢谢你们带我离开那。
”去哪儿都好,只要不是那个所谓的“家”。只要不用嫁给那个傻子。对我来说,
这辆开往地狱的面包车,更像是救我于水火的诺亚方舟。男人愣了半天,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妈的,碰上个疯子。”他没再理我,转身去拖拽另外两个女孩。
我看着他粗暴的动作,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不是圣母,救不了她们。我连自己都懒得救。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看看这人间,还能有多丑陋。3我们被关进一个废弃的山洞。
洞口被巨大的石头堵住,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光。山洞里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人贩子团伙一共三个人。老大叫龙哥,
就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凶狠,多疑,是这个小团体的绝对权威。老二叫阿浩,瘦高个,
三角眼,眼神里总是透着一股贪婪和算计。老三叫瘦猴,人如其名,胆小如鼠,
总是跟在另外两人身后,大气不敢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牢固。
我看到过龙哥因为一点小事,把瘦猴踹倒在地,也看到过阿浩在龙哥不注意时,
偷偷藏起半块饼干。这是一个用暴力和恐惧维系的临时组合。脆弱,且充满了裂痕。
另外两个女孩每天都在哭,求他们放了自己。结果就是换来一顿顿的毒打和辱骂。
我从不哭闹,也从不说话。他们给什么,我就吃什么。发霉的面包,馊掉的稀饭,
我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我的顺从,让龙哥很满意。他觉得我“听话”,
不像另外两个一样麻烦。有时候,他会把我叫过去,让我帮他点钱。
一沓沓肮脏的、带着各种气味的钞票,在我手里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我算得又快又准,
龙哥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慢慢多了一丝赞许。“读过书?”他问我。“高中。
”我回答。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读书好,读书好啊,会算账。
”他开始让我帮忙管账。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记录着他们每一笔肮脏的交易。买来的女孩,
卖出去的价格,送货的地点,分赃的比例。我成了这个犯罪团伙的“会计”。
阿浩和瘦猴对此颇有微词,但他们不敢反抗龙哥。阿浩看我的眼神,
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和阴冷。我知道,他觉得我分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信任。
这正是我想要的。信任,是堡垒。而猜忌,是足以将它从内部分解的蚁虫。4转机,或者说,
我计划的开端,源于一次失败的交易。龙哥带着阿浩出去“送货”,
目标是一个偏远山村的买家。他们原本以为会很顺利,结果对方是个硬茬,不仅压价,
还叫了一帮人,差点黑吃黑。龙哥和阿浩挂着彩,空手而归。这次失败,
让本就不多的物资储备,雪上加霜。山洞里的食物,只剩下几袋饼干和最后一点米。
水也快没了。恐慌和焦虑,像病毒一样在三个男人之间蔓延。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激烈。“都怪你!非要走那条小路,被条子盯上了吧!”阿浩冲着龙哥吼。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你贪心,想多要五千块,我们早就交易完了!”龙哥一脚踹翻了水桶。
仅剩的一点清水,洒了一地,迅速渗入干燥的泥土。瘦猴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一句话也不敢说。另外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得更厉害了。我坐在最远的角落,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我知道,时机到了。那天晚上,
趁着他们都睡着了。我从我被绑来时穿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里面是我存了很久的私房钱。一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是我从我爸妈偶尔的施舍里,
一点点攒下来的。我捏着这笔钱,悄无声息地走到阿浩的铺盖边。他睡得很沉,鼾声如雷。
我轻轻掀开他铺在地上的破棉絮,将那一小叠钱,塞进了最底下。然后,我回到自己的角落,
闭上眼睛。黑暗中,我的嘴角,第一次在这个山洞里,向上扬起。游戏,开始了。
5第二天一早,龙哥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烟,烦躁地在山洞里踱步。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块,
又一脚踹向阿浩的铺盖。“他妈的,都给老子起来!找找烟放哪了!
”就在他踹第二脚的时候,几张红色的钞票,从破棉絮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龙哥的动作停住了。阿浩和瘦猴也愣住了。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龙哥弯下腰,缓缓地,
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然后,他伸手,从阿浩的铺盖底下,抽出了那一小叠。他没有数,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浩。“浩子,行啊你。”龙哥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藏私房钱?”阿浩的脸瞬间白了,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不……不是我!龙哥,这不是我的钱!我不知道哪来的!
”他慌乱地解释着,语无伦次。“不是你的?那是谁的?难道是这石头缝里长出来的?
”龙... ...哥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钱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我们三个的钱都在我这放着,你哪来的钱?说!”“我……我真不知道啊龙哥!
”阿浩快哭了,他转向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怯生生地看着他,然后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往墙角躲去。我的反应,在龙哥看来,
就是被冤枉的阿浩狗急跳墙,胡乱攀咬。“你他妈还敢冤枉别人!”龙哥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一拳砸在阿浩的脸上。阿浩惨叫一声,被打翻在地。龙哥还不解气,骑在他身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在这饿肚子,
你他妈藏钱想干嘛?想跑路?”“说!还有没有!藏哪了!”瘦猴在一旁吓得面无人色,
想拉又不敢拉。另外两个女孩尖叫着缩成一团。我依然坐在角落里,冷静地看着。
阿浩的惨叫声在山洞里回荡。我知道,第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它会在饥饿和恐惧的浇灌下,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绞杀所有人的参天大树。
6那次毒打之后,阿浩在床上躺了两天。龙哥的气虽然消了,但看阿浩的眼神,
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信任。他把所有的钱都搜了出来,贴身放着,谁也不让碰。山洞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食物越来越少,饥饿让每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极其不稳定。为了一口水,
为了一块饼干碎,他们都能爆发出激烈的争吵。我利用这个机会,开始我的第二步计划。
这个山洞虽然废弃,但深处很潮湿,长了一些菌类和植物。我以前喜欢看一些杂书,
对植物学有点了解。我认出其中一种灰白色的蘑菇,少量食用无毒,
但如果和一种特定的蕨类植物根茎混合,会产生微弱的致幻效果。
不会让人看到光怪陆离的幻象,但会放大人的负面情绪。比如,多疑,恐惧,和暴力。
我开始“主动”帮他们寻找食物。我告诉龙哥,有些植物的根茎可以吃,虽然味道不好,
但能果腹。龙哥饿得眼睛发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每天都会去山洞深处,
挖一些无毒的块茎回来。同时,我也会悄悄采集那种蘑菇和蕨类。我把它们捣碎,
混进我们唯一的水源——那个从岩壁上滴水积攒而成的小水洼里。剂量很小,
味道也几乎尝不出来。但日积月累,效果是惊人的。我看着他们三个,眼神一天比一天涣散,
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龙哥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洞外有警车的声音。
阿浩的多疑症更加严重,他觉得每个人都要害他,连瘦猴递给他一块饼干,
他都会怀疑里面下了毒。而最胆小的瘦猴,则变得更加神经质,
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惊跳起来,抱着头尖叫。他们就像三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在慢性毒药的催化下,慢慢褪去人性的外衣,露出最原始的獠牙。而我,是那个站在笼子外,
冷眼旁观的饲养员。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他们彻底失去理智,互相撕咬的那一刻。
7最后的导火索,是我伪造的账本。龙哥让我管账的那个笔记本,我早就偷偷复制了一份。
在一个深夜,我用烧焦的木炭,在新的笔记本上,伪造了一份“真实”的账目。这份账目上,
龙哥每一笔交易都私吞了将近一半的钱。总金额,高达五十万。我还特意在账本的最后一页,
画了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的终点,是山洞外的一棵歪脖子树。
我在那里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叉。“宝藏”的所在地。做完这一切,我把这本伪造的账本,
悄悄塞进了山洞里一堆废弃的杂物下面。那个位置,是瘦猴每天去小便的必经之路。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只要稍加引导,就一定会发现。第二天,我故意在瘦猴面前,
和另一个女孩小声“耳语”。“我好像看到龙哥昨天半夜偷偷在杂物堆那边埋了什么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精神高度紧张的瘦猴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僵住了,
眼神惊恐地望向那堆杂物。一整天,他都坐立不安,目光不断地往那个方向瞟。到了晚上,
趁着龙哥和阿浩因为最后一块面包的分配问题争吵不休时,瘦猴终于忍不住了。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手脚并用地爬到杂物堆旁,疯狂地翻找起来。很快,
他找到了那个笔记本。他颤抖着手翻开,当他看到上面记录的巨额数字和那张地图时,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恐惧和贪婪,在他的脸上交织成一幅扭曲的表情。他拿着账本,
连滚带爬地冲到正在争吵的两人面前。“龙……龙哥……阿浩哥……你……你们看!
”他把账本举到他们面前。争吵声戛然而止。龙哥和阿浩的目光,
同时落在了那本伪造的账本上。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知道这出戏,
终于要迎来最高潮的部分。8阿浩最先抢过了账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伪造的数字,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五十万……五十万……龙哥,你他妈一个人吞了五十万!
”他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极度的贪婪。
龙哥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一把夺过账本,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我模仿得很像,
和他自己都记不清的“交易记录”,陷入了药物导致的偏执和混乱。“放屁!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这上面的字迹跟你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地图!
你他妈是不是想等我们都饿死了,一个人去取钱?”阿浩的眼睛红了,
在饥饿、猜忌和致幻剂的三重作用下,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上次交易失败,肯定是你故意的!你想把我们甩开!”“我甩开你们?”龙哥也被激怒了,
他一脚踹向阿浩,“老子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他妈反过来怀疑我?
”“去你妈的吃香喝辣!”阿浩从地上爬起来,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匕首。那是他一直藏着的,
用来防身的东西。“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老子跟你拼了!”看到刀,瘦猴吓得尖叫一声,
连连后退。龙哥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反了你!还敢跟老子动刀子!
”他也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更长的砍刀。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最后的理智,
在武器出现的那一刻,彻底崩断。“我杀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阿浩嘶吼着,
举着匕首冲了上去。龙哥狞笑着,挥舞着砍刀迎了上去。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被贪婪和药物扭曲了心智的男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瘦猴想跑,却被混乱中后退的龙哥一脚绊倒。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阿浩捅向龙哥,
却因为龙哥躲闪而落空的匕首。“噗嗤”一声。匕首,深深地扎进了瘦猴的胸口。
瘦猴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阿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9瘦猴的死,
没有让搏斗停止,反而刺激了他们最后一点疯狂。“你杀了瘦猴!”龙哥吼道,
但他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更加浓烈的杀意。“先杀了他,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