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猫与棋局C市最繁华的金融区上演着一出精心编排的复仇默剧。每天傍晚六点半，
就会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从一个固定的地方经过，晚高峰的时候，
车流会在那里堵上5—10分钟，这是田七七经过两周的实地观察得出的结论。
在路口旁边街心花园里，总有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孩，安静地蹲在花坛旁边，
温柔地给一只流浪猫喂食。那女孩当然就是田七七，她选的猫是一只毫无特点的田园猫，
但是眼睛像天空一样蓝，毛色白得发亮，这只猫性格温顺得让人吃惊，无论她怎么摸它，
它都会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乖巧地蹭着她的手心，不挣扎也不反抗，
这就是田七七想要的，一个完美的、能讨好目标买家的“商品”。田七七每天准时出现，
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扎着低低的马尾，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她眼神里带着那种清纯的天真笑，只看着小猫。她把小猫的猫粮放在小碟子里，
放在花坛的石沿上，一边看着小猫吃东西，一边用手轻轻地摸着小猫的脊背，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宾利后座上冰冷的眼睛一定在看着她。
戚栩这样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也不会轻易被一次偶遇所打动的。
日复一日、无怨无悔的善良才开始瓦解他的心。她不需要一次惊心动魄的相遇，
她要润物无声。果然，开始几天那辆宾利只是静静地停在车流里，车窗紧闭，
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半个月之后，田七七觉得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次她看到车窗降下了一条缝，一双漆黑的眼睛从缝里望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她可以想象戚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这一幕时，心里混杂着怀疑、好奇，还有那么一丝渴望。
棋局已经布下，只等一个收网的时机。当天天气预报说有大雨，
田七七看着窗外越来越暗沉的天空，乌云从西边压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她知道机会来了，她像往常一样来到街心花园，把小猫喂饱后抱在怀里，
对小猫说：“小家伙，从今晚开始，你就能住在城堡里了！”小猫乖巧地靠过来，
用它那软绵绵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喵呜”，好像在和她告别。
田七七揉了揉它的耳朵，心里莫名地有些舍不得，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大雨如注，
整个城市都被淋湿了，雨点打在柏油路上，路面上就会出现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路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纷纷撑着伞匆匆走过，小猫蜷缩在花坛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十分可怜无助。她计算着时间，戚栩的车应该快到了。黑色宾利在路口出现，缓缓停下，
田七七透过雨幕看到车窗降下一半，又迅速升了起来，车子好像要直接开走。
田七七心中一沉，难道调查有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那辆已经开出不远的车子却在路边停了下来。高大的男子撑着黑色的雨伞逆流而上，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田七七心跳的节奏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啪啪啪的响声。
戚栩走到小猫面前，他那高大的身影把它完全笼罩其中，他站在高处俯视着它，
用一种审视、探究的目光看它，不是冷酷的，他那张脸被伞檐遮住了一半，
只露出一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滑落，
他和躲在远处拐角处的田七七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帘幕，将他们和喧嚣的世界隔离开来。
"为什么在这里？她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田七七赶紧躲进墙角内，因为他正在到处寻找这什么。
他不再询问，只是弯下腰，把那小猫和包裹着它的薄毯抱了过来，
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小猫的身体，生怕弄疼了它。
说完就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田七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知道，鱼儿上钩了。坐在温暖又干燥的车里，
真皮座椅上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戚栩用毛巾细心地给小猫擦着身体，他动作慢条斯理，
和他冷淡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猫安静了下来，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田七七内心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望着这一幕满意。田七七没有撑伞，任由雨水将她的头发和衣裙淋湿，
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淋湿后，勾勒出她细长的身段。
然后捡起身边的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膝盖上，混合着雨水和血水，
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被雨水泡得有些狰狞的膝盖拍了一张照片。
刚才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把这张看起来很可怜的膝盖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痛…半个月内不能约饭喽。”之前朋友圈还有她之前发的小奶猫照片，大学生活，美食，
风景等各方面的分享，一杯奶茶配一本书，一束路边摘的野花，一张夕阳下的校园剪影，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最真实最单纯的朋友圈模板，干净得没有一丝破绽。
第二章 暗夜谋局时间回到一个月前，田七七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来，
她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穿进了一本书。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
田七七坐直了身体，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她只睡了两个小时，
那个梦却很长，长得像过了这辈子。揉了揉太阳穴，把那个荒诞的梦抛在脑后，
目光又转到了那块软木板上。窗外是墨黑的夜，屋里只有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对面那块大大的软木板上，
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照片、文件和手写的小纸条，所有的线都指向最中央那张俊朗而冷漠的脸。
中央照片上男人叫戚栩，他是戚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张照片是她花钱请私家侦探拍的，
一个人坐在公司天台的栏杆上，逆着夕阳的光，侧脸线条冷硬而孤寂。
照片上的资料写得密密麻麻，单亲家庭，父亲戚承德在商界赫赫有名，
但有不为人知的家暴史。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戚栩性格内敛敏感，几乎没有朋友，没有恋人，
他的社交圈清清爽爽的像张白纸，唯一爱好就是收养各种小动物，
他有大片的仓库专门用来安置这些小动物。田七七的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移开，
最后才落在那些照片上，照片里的戚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或者蹲在仓库里温柔地抚摸着一只温顺的波斯猫，侧脸线条完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孤寂和疏离，但是当他和小动物在一起的时候，
他那绷得紧紧的轮廓才会露出难得的温柔，就像冰封的湖面下面透出的一缕暖流。
田七七轻声念着自己总结出来的关键词，戚栩对动物的爱不是怜悯，而是控制欲的偏执，
他一个一个地把动物换掉，直到最温顺、最依附、最不会反抗的那个为止。
他要的不是动物的陪伴，而是一只绝对服从的“宠物”，
一个不会背叛他、不会伤害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对他施加暴力的人。
这是被原生家庭摧毁了安全感的人。田七七心里在冷静分析着，
就像在分析一起案件的嫌疑人画像一样。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枚飞镖，毫不犹豫地投向了软木板的另一个地方，
飞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另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眉。
照片上那人笑得和蔼可亲，穿着西装，系着领带，他便是戚栩的父亲戚承德，
照片旁还有一份资料，纸张有些发黄，边角微微卷曲，是十五年前的商业骗局档案。
十五年前，她的父亲田园曾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和几个同样有志向的朋友，
共同发明了新能源专利。当时的戚承德只是小有名气的小商人，他用合作的名义，
用一份精心编织的谎言，以及一份虚假的合同，骗取了她父亲全部的信任以及专利的所有权。
在酒桌上与他称兄道弟，合同中暗藏杀机，等父亲发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戚承德拿到专利之后，立刻与所有人断绝联系，成立了现在的戚氏集团，成为行业巨擘。
父亲因为不能面对一起奋斗的同事，不能接受被自己相信的朋友背叛的打击，一病不起，
他躺在病床上消瘦下去，眼神里满是悔恨与自责，他并不是恨戚承德，而是恨自己太天真，
太无能，辜负了相信自己的人，最终他走向了内疚与悔恨的绝路。父亲去世那天，
天空也是黑漆漆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七岁的小女孩田七七躲在病房门外冰冷的走廊里，
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母亲伏在床边无声地颤抖，看着医生摇着头拔掉了最后一根管子。
那时候仇恨的种子就深深地种在她幼小的心里。她没有哭，
只是默默地把“戚承德”三个字刻进骨血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为了复仇，
她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舞蹈，开始学习散打，日复一日地在训练馆里挥洒汗水，
她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也要有足够坚强的灵魂去支撑这个沉重的计划。她明白，
要撼动一棵大树，不是靠蛮力，得有手术刀般的精准，从内部瓦解。刀尖就是戚栩。
田七七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进来，把房间里憋闷的空气带走。
她望着城市万家灯火，一盏盏星星点点的光，都是父亲临终前眼睛里最后不甘的微光。
十五年时间，她隐匿在暗夜里，用一只锋利的爪子反复磨砺着自己，
用苦心孤诣地等待着最好的狩猎时机。万事俱备，只欠第一颗棋子。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静地没有一丝波动，她开始了：明天我要一只全城最温顺的猫。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答："明白，田小姐。"田七七的目光又回到那面软木板上，
最后停留在戚栩孤寂的脸上，她的目光是复杂的，冰冷的算计，压抑的恨意，怜悯的瞬间。
她知道这场复仇，戚栩是她唯一的棋子，最无辜的棋子，可她无路可走。
她轻声说：“对不起，拉你一起坠入地狱，不是我所愿的，但是你的父亲欠下的债，
总要有人来还。”她顺手关掉落地灯，黑暗像潮水一般涌进房间，
只有软木板上的那些照片和文件，在窗外城市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冷光。
第三章 驯服之道校招季，戚氏集团发布了招聘启事——其中一个职位总经理助理，
一经录用，月薪可谈。对于戚氏集团这种顶级公司来说，这样的薪资吸引力太大了。
但是圈内人都知道，戚栩这个总经理有多难伺候，他要求严格，吹毛求疵，喜怒无常，
已经气走了好几个名校实习生。所以这则招聘信息无人问津，大部分人都是一看就摇头走人。
田七七知道这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入口，她递交了一份简历，学历真实，
实习经历经过巧妙包装，既有能力又不会锋芒毕露，因为这样一份合适的简历，
她顺利通过了最后一轮面试。面试时，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
一瘸一拐地走进面试室，面试室很大，落地窗外是C市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一道整齐的光，她一眼就看到面试官席位上熟悉的身影，
戚栩居然亲自来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拿着她的简历，
眉头微蹙，他远远地看她一眼，眼里带着惊讶，认出她了，她是每天在街心花园喂猫的女孩，
她走路的样子，他的眉头不会轻易地皱起来。"你的腿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田七七害羞地低下了头，
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双手递给老师，医院开的证明，医生说半个月就能好，
不会影响工作。戚栩接过诊断证明，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刚好是十天前，
正是他捡到小猫那天，旁边的一个人事主管马上补充道：“戚总，这件事核实过，
田小姐朋友圈当时也发了受伤的照片，时间也对上号了，她的各项能力测试结果都很好，
完全可以胜任助理的工作。人事主管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上田七七的朋友圈截图给戚栩看，
戚栩随手划着，受伤的膝盖照片，她单纯无害的大学生活，
这些点滴一起串联成一个完美的证据链。戚栩沉默地望着这些照片，
目光落在那只小奶猫的照片上，最后点了点头，心中想着：“原来那天是她受伤了，
所以没来，我要不要把猫在我这里的事告诉她？”田七七心里有声地欢呼。她低着头，
把精光藏起来，用最卑微最柔弱的姿态接过通向地狱的入场券。走出面试室后，
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街道车水马龙，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到近乎冷静的坚定。游戏，正式开始了。田七七一进戚氏集团，
就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整栋大楼弥漫着紧张沉闷的气氛，员工们忙忙碌碌，
说话声音很低，生怕惊扰了楼上的年轻总裁。
田七七还有另外两个通过面试的女孩子开始了紧张的助理实习生活，戚栩的办公室在顶层，
有全城最好的视野，整面落地窗把C市的天际线一览无余，
但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戚栩的“难伺候”不是空穴来风，他有一本像字典一样厚的工作习惯手册，
上面详细记录着他对一切事物的喜好，而且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例如早上喝的咖啡必须是某种特定产地的咖啡豆，研磨度要达到3.5，
水温要保持在92.4摄氏度，糖和奶的比例要用电子秤称量，
误差不能超过0.1克；办公室窗帘每天拉开的角度，文件摆放的顺序，
订书针的品牌以及订的位置都有规定。另外两个实习生，一个是名校毕业的高才生，
一个是经验丰富的行政助理，但是在戚栩这种近乎变态的要求下，仍然有些手忙脚乱，
错误百出。她们每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这位年轻总裁的雷区。
高才生一次加了0.3克的糖到咖啡里，戚栩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蹙，
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一声不吭。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要使人胆战心惊。戚栩不会发脾气，
只是用一种阴冷的、有压迫感的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旦有人犯了错误，
戚栩一句话不说，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秘书处主任的内线电话响起，犯错的实习生被叫去谈话，被警告。
这种无声的、持续的冷暴力比严厉的斥责更加让人窒息和恐惧。不到两周时间，
就有1名实习生压力大到崩溃，写起了辞职申请书。她走的时候眼睛红肿，对田七七说，
这人不是人，是机器。但是低气压中心田七七，就像一根柔软的蒲草游刃有余。
那本厚厚的工作习惯手册，早在面试前她就通过收买秘书处的人弄到手，并且背得滚瓜烂熟。
她像一个程序化精密机器人一样，完美无缺地执行戚栩的每一个指令，不需要旁边的电子秤，
只需要用手去感受咖啡的糖和奶就是他最满意的味道。
她泡的咖啡永远是戚栩最满意的温度和味道，整理过的文件永远是最熟悉的顺序和角度，
处理的日程永远没有丝毫的错误。她从不发问，从不反驳，也不发表任何个人意见，
戚栩说什么，她只有一种答案，那就是“好的，戚总”。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温顺的微笑，眼神清澈无辜，天生就是来顺从的。
一个月后她通过了试用期，成为戚栩身边唯一的正式助理。公司私下打赌，
柔弱得像纸片一样的女孩，在这把“活阎王”身边能待多久。有人赌一个月，有人赌三个月，
没人赌她能熬到年底。她们不知道，田七七不是在"撑"，而是在"驯"。这天下午，
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把金色的光洒在办公室地板上。戚栩在审阅一份紧急文件时，
不小心把一沓资料碰翻在地上，纸张像一群白色的蝴蝶一样散落一地。
田七七立刻半蹲在地上，默默地捡起散落的纸张，她捡起纸张的动作很轻柔，而且很快，
她的长发随着她捡纸的动作飘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柔和而闪亮。戚栩低头看向她，
看着她白皙的后颈，柔顺的发丝。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仓库里温顺的动物们，
它们也乖巧地蹲在他面前等着他抚摸。不知为何，他伸手，
像对待他仓库里那些温顺的动物一样，试探性地，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触感比任何一只猫都要柔软温暖，他的指尖传来一丝丝的温软，让他愣了一下。
他从不会对一个人有这种冲动。他见过太多想要接近自己的人眼神里都是算计和欲望，
让他本能的厌恶和警觉。可是田七七不一样，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张白纸，
她的顺从里没有半点功利，只是纯粹的，无条件的服从。这让他的压力很小，甚至有些上瘾。
田七七感觉到头顶上的触碰，身体有些僵硬，不过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躲避，
只是继续收拾着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后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极致的顺从让戚栩眼中的探究慢慢变成满意。从此戚栩对田七七的戒心就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允许她进入那个除了饲养员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郊区动物仓库，
去送一些需要他亲笔签字的紧急文件。田七七第一次踏入那个仓库的时候，
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吃了一惊，巨大的恒温空间里，灯光柔和，
各种名贵的动物被安置在里面，波斯猫，布偶猫，安哥拉兔，还有几匹小小的设得兰矮马，
每一匹都是血统纯正，毛色亮丽，安静地黏人。它们不像其他的动物那样吵闹，
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戚栩的时候，温顺地蹭过来，用头蹭他的裤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屑和动物味，一切井井有条。它不是动物收容所，
更像是一个“玩偶”陈列馆。每一只动物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与训练的，温顺得几乎没了野性。
田七七心里一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天真般的笑容。
她看见那只熟悉的猫的时候就开始表演了，
她“惊喜”地跑过去把小猫抱在怀里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最纯粹的喜悦：“呀，小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她半蹲在沙发旁，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猫，
她把脸埋进了猫的毛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戚栩坐在旁边认真地处理文件。
他的眼眸忽然就温和起来。把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本想摸小猫的手，
手指不小心碰到到了田七七的头发上。温热的、 柔软的触感又出现了，他心里一紧，
想把手收回来，可又舍不得。尤其是田七七抬起头，用一双清澈的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着对他的纯真信赖和喜悦，和旁边那只猫没什么区别。
那一刻戚栩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从发顶一直摸到发尾，慢悠悠的，
带有占有欲。他的眼里燃起了他从未察觉到的，名为“占有”的黑暗欲望。
他认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宠物，比任何动物都要温暖，柔软，真正回应他的存在。
田七七没有躲，躲不了，从那一刻起，她正式成为戚栩他们这些动物的一员，但这还不够。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去抚摸旁边的另一只小狗，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但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指尖的温度告诉他内心并不平静。
田七七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驯兽师的鞭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是让这头野兽尝尝嫉妒的滋味。第四章 占有与沉沦驯服一头野兽，
光有顺从是不够的，还需要让他明白这件所有物不是唾手可得的。田七七深谙此道。
只有彻底赢得戚栩的信任之后，她才会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行为，
她不再是一个围着戚栩转的没有思想的卫星。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
她和其他办公室的同事一样，正常地进行着交流互动。
她泡茶水的时候会和设计部的同事聊最近新上映的电影，眉眼弯弯，
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她会在午餐的时候和市场部的同事拼桌，听他们讲项目上的趣事，
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甚至下班之后和几个关系很好的女同事一起下楼去奶茶店，
手里捧着一杯芋泥波波，叽叽喳喳地聊八卦。当其他部门的同事向她请教工作的时候，
她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热心地去帮忙解决，脸上总是带着温暖。在正常职场的社交中，
对戚栩来说，显得格外刺眼。他突然觉得田七七的全心全意和她世界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笑，她的柔，她的顺，都是他的。但是现在她的笑容不再只是属于他，
他的注意力被她分成了无数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失控。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后面，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一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田七七在办公室门口跟一个人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田七七笑得花容失色，
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戚栩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笔杆，
他甚至想要冲出去把男人推开。他意识到田七七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她不再只是助理，她也是她自己，一个拥有自己社交圈的独立个体，
这个认知让他陷入纠结和疯狂，他不能像对待仓库里的动物一样把田七七关起来，
用铁链锁住她，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理智告诉他这是荒谬的，
但内心独占欲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快要把理智吞噬。他忍不了，
他无法忍受属于他的东西，对别人也展露出同样温顺和亲近的一面。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到来。公司项目当天取得阶段性成果，
整个办公区都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项目组的女同事高兴地跑到田七七面前，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停地叽叽喳喳地感谢田七七之前在数据上给她们的帮助。七七，你是我的福星，
如果不是你帮我核对数据，我这个报表恐怕要到半夜了！改天请你吃大餐！
田七七微笑着对同事的亲近做出回应，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小事一桩”之类的客套话，
这一幕被办公室的玻璃墙看见了那个亲密的拥抱。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