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第三年,夫君成了当朝丞相。他把丧夫的娇弱婶娘领进门,指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如烟守寡不易,我欲兼祧两房,让她与你平起平坐。”我脱下还沾着猪血的围裙,
没有吵闹,只是在脑海里点开了系统面板。“系统,解除绑定,撤回所有智力与气运积分。
”既然这丞相是我一刀一刀杀猪换来的。那我就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废物。
第1章黄花梨木的圆桌上,摆着我刚炖好的排骨汤。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沈清书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丞相朝服,站在门槛边。他身侧,靠着一个穿素白罗裙的女人。
柳如烟。沈清书的手,正虚虚护在柳如烟的腰侧。“铁音,如烟肚子里的孩子,
不能生下来就没有名分。”沈清书下巴微抬,视线越过我,落在墙角的杀猪刀上,
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把那粗鄙物件收起来,仔细吓到如烟。”我低头,
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丝。为了给他补身子,
我天不亮就去城外庄子上亲自杀了一头猪。这身蛮力,是我穿越自带的金手指。
而沈清书能有今天,全靠我用这身蛮力,在村里杀猪、给富贵人家抬棺材,
一点点攒下系统积分,兑换了“过目不忘”和“平步青云”的光环加在他身上。“平妻?
”我声音发哑,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柳如烟往沈清书怀里缩了缩,肩膀抖动,
眼眶瞬间红透:“嫂嫂莫怪清书哥哥。是我命苦,克死了夫君。若嫂嫂容不下我,
我这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绝不让清书哥哥为难!”她嘴上说着要走,
两只手却死死攥着沈清书的袖口,指节泛白。沈清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拔高音量:“你闹什么!这丞相府,我说了算!你一个乡野屠妇,大字不识一个,
若不是我念旧情,你连这正院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让你与如烟平起平坐,已是天大的恩赐!
”我盯着沈清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曾经装满对我的感激,如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
“系统。”我在脑海中出声。“宿主,我在。”“解除与沈清书的绑定。
撤回所有加持在他身上的积分属性。”“警告:撤回属性后,
沈清书将失去‘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官运亨通’等状态,
智力将恢复至初始值愚钝。是否确认?”“确认。”脑海中传来“滴”的一声长鸣。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沾着猪血的围裙,啪地一声甩在黄花梨木桌上。瓷碗震颤,
排骨汤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好。”我扯起嘴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既然丞相大人开了口,这平妻,你便娶。只是这正院,我住惯了,她若进门,
只能委屈住偏院。”沈清书愣了一下。他大概以为我会像村妇一样撒泼打滚,
却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痛快。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咬住下唇:“嫂嫂能接纳我,
如烟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挑剔住处。”沈清书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袖,
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总算识大体了一回。明日我便让人去置办。你收拾收拾,
把正院的账本交出来,如烟识字,以后府里的中馈,由她打理。”我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可以。”我站起身,走向里屋,“账本在书房,自己去拿。”转身的瞬间,
我听到沈清书对柳如烟低语:“别理她,粗鄙之人,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我关上房门,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女儿念念揉着眼睛从床榻上坐起,小手抓住我的衣角:“阿娘,
爹爹又在骂你吗?”我摸了摸念念的头,指腹擦过她软嫩的脸颊。“念念不怕。从今天起,
阿娘带你看戏。”第2章第二天清晨,丞相府张灯结彩。没有大操大办,
但偏院挂满了红绸。柳如烟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喜服,由丫鬟扶着,在大厅里给沈清书敬茶。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茶水滚烫,隔着瓷壁传到掌心。
“姐姐,请喝茶。”柳如烟跪在蒲团上,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我没接。大厅里死寂一片。
沈清书坐在我旁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宋铁音,你别给脸不要脸!”沈清书压低声音,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垂下眼皮,看着柳如烟举得发颤的双手。十息之后,我伸手,
两根手指捏住茶盏边缘。就在柳如烟准备松手的瞬间,我手腕猛地一翻。“哗啦!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柳如烟的脚背上。瓷盏砸在青砖上,四分五裂。“啊!
”柳如烟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捂着脚背痛哭起来。“你疯了!”沈清书猛地站起,
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抬起左手,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
“咔哒。”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嘶——”沈清书倒吸一口凉气,
五官瞬间扭曲,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放手!你这泼妇,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沈清书,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进京赶考遇到山匪,
是谁一拳打碎了山匪的脑袋,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清书疼得双膝发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我面前。他满脸涨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来人!把这疯婆子拉开!”他冲着门外的护卫大吼。四个带刀护卫冲进大厅。
我松开沈清书的手腕,站起身,一脚踹在面前的红木案几上。“轰!
”重达百斤的实木案几腾空飞起,狠狠砸在四个护卫面前,木屑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护卫们硬生生停住脚步,握刀的手都在发抖,谁也不敢上前一步。“这丞相府的规矩,
从今天起,我说了算。”我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如烟身上,
“偏院的人,少来正院碍我的眼。否则,下次碎的,就不是茶盏了。”我转身,
大步走出大厅。身后传来沈清书气急败坏的咆哮:“宋铁音!你简直反了!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回头。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积分撤回进度:10%。
沈清书‘过目不忘’技能已失效。”好戏,才刚刚开始。第3章三天后,早朝。
我坐在正院的院子里,看着念念在树下练拳。这套拳法是我教她的,招式简单,但招招致命。
管家福伯神色慌张地跑进院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夫人!出事了!
老爷在朝堂上被皇上斥责了!”我端起石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哦?怎么回事?
”福伯擦着汗,声音都在发颤:“今日早朝,皇上考校老爷关于江南水患的折子。
那折子明明是老爷昨晚亲自写的,可皇上问起细节,老爷竟……竟一问三不知,
连折子上的原话都背不出来!皇上大怒,说老爷敷衍塞责,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
”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过目不忘的技能没了,他那颗原本就平庸的脑子,
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些繁杂的政务?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沈清书穿着朝服,
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他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柳如烟跟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一盅汤,满脸焦急:“清书哥哥,你别生气,
当心气坏了身子……”沈清书一把推开柳如烟,冲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是你!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我坐在石凳上,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丞相大人在朝堂上丢了人,跑回后院跟女人耍威风?”“你少装蒜!
”沈清书猛地掀翻了石桌上的茶具,瓷器碎裂声刺耳,“我昨晚明明背得滚瓜烂熟,
今天一上朝,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连字都像是不认识了一样!一定是你这毒妇给我下了药!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下药?”我逼近他一步,沈清书下意识往后退,
“沈清书,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当年你在村里,
连一篇《千字文》都要背半个月。若不是我……”“闭嘴!”沈清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打断我。他最恨别人提起他过去的平庸。柳如烟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沈清书的胳膊,
柔声安抚:“清书哥哥,嫂嫂定是还在气头上,才口不择言。你这几日为了国事操劳过度,
定是累着了。我熬了安神汤,你喝一口吧。”沈清书喘着粗气,接过汤盅,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宋铁音,你别得意。等我休养两日,定要你好看!”他转身欲走。
“站住。”我冷声开口。沈清书脚步一顿。我指着地上碎裂的茶具:“打碎了我的东西,
就想这么走了?”“一个破茶杯,值几个钱!如烟,拿十两银子给她!”沈清书满脸不屑。
我走到院子角落,单手拎起一块半人高的练武石锁。这石锁重达三百斤,
平日里十个壮汉也抬不动。沈清书和柳如烟的瞳孔瞬间放大。我手臂发力,
猛地将石锁砸向沈清书脚边的青石板。“轰隆!”地面剧烈震颤,青石板碎成齑粉,
石锁深深陷入地下,距离沈清书的脚尖只有半寸。碎石飞溅,划破了沈清书的官服下摆。
“我不要银子。”我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要你,蹲下,把这些碎片,
一片一片捡起来。少一片,这石锁下次就砸在你头上。”沈清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柳如烟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第4章沈清书闭门思过的第三天,太后六十寿辰,在宫中设宴。作为丞相正妻,
我自然在受邀之列。沈清书为了挽回在朝堂上丢失的颜面,
特意让柳如烟穿上了极尽奢华的蜀锦宫装,头戴金步摇,打扮得花枝招展。“今日宫宴,
如烟随我入宫。”沈清书站在马车前,冷冷地看着我,“你这副粗鄙模样,
去了也是丢人现眼。在府里待着吧。”我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暗纹锦袍,头发高高束起,
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后面那辆更为宽大的马车。“站住!你聋了吗!”沈清书大步走过来,
伸手想抓我的肩膀。我头也没回,反手一挥。“砰!”沈清书被一股巨力掀飞,
重重撞在马车车厢上,发出一声闷哼。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跑过去扶他:“清书哥哥!
嫂嫂,你怎么能对夫君动手!”我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太后懿旨,
召丞相夫人入宫。你若想抗旨,尽管拦我。”马车缓缓驶动,留下沈清书在原地咬牙切齿。
宫宴设在御花园。我刚落座,柳如烟便扶着沈清书走了进来。他们一出现,
立刻引来了周围贵妇们的窃窃私语。“那就是丞相新纳的平妻?长得倒是狐媚。
”“听说丞相的原配是个杀猪的村妇,粗鄙不堪,难怪丞相要纳妾。”柳如烟听着这些议论,
非但不恼,反而挺直了腰板,眼神挑衅地扫向我。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姐姐,
这宫里的琼浆玉液,你在乡下怕是见都没见过吧?”柳如烟掩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姐姐可要慢些喝,莫要像牛饮一般,惹人笑话。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沈清书坐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显然是默许了柳如烟的挑衅。我捏着手里的琉璃盏,指腹在杯口轻轻摩擦。“系统,
撤回沈清书‘出口成章’技能。”“滴。技能已撤回。”就在这时,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落座。众人齐齐跪拜。太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清书身上,
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沈爱卿,听闻你近日得了一首贺寿的绝句,不如当众念来,
让哀家听听。”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清书身上。沈清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自信满满地走到大殿中央。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太后娘娘,微臣这首诗,
名为……”他卡住了。沈清书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地面,嘴唇哆嗦着,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名为何物啊?”太后微微皱眉。
“名为……名为……”沈清书结结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原本烂熟于心的华丽辞藻,
此刻像被狗啃过一样,连一个字都拼凑不出来。大殿内死寂一片。柳如烟急了,